第1章
最後S在他白月光沈月薇設計的車禍裡。
重生回到我們初遇那天,傅銘依舊用那套居高臨下的說辭。
他將一張支票推到我面前。
“你很像她,跟著我,我給你錢。”
周圍他那群小弟跟著起哄。
“傅少看上你,是你的福氣!”
“裝什麼清高,還不快謝謝傅少!”
我笑了。
上一世的我,就是在這裡,卑微地接過了那張支票。
這一世,我無視那張支票,遞上一張自己的名片。
“傅總,做替身我們絕對專業。”
“這是我們公司的報價單,
A級替身,S級服務,包您滿意。”
傅銘愣住了。
……
傅銘的幾個朋友瞬間炸了鍋。
“你他媽算個什麼東西?給臉不要臉是吧!”
一個黃毛指著我的鼻子罵,唾沫星子差點噴到我臉上。
“傅哥給你錢是看得起你!你還敢跟傅哥談生意?你配嗎!”
另一個穿著花襯衫的男人,直接伸手想來奪我的名片。
“什麼狗屁公司,我倒要看看,現在出來賣的都這麼有花樣了?”
我手一縮,躲開了。
傅銘沒有制止他們,他隻是靠在沙發裡,慢條斯理地端起一杯酒。
“讓她說。
”
那群人立刻安靜下來,但投向我的視線,依舊充滿了不懷好意的戲謔。
我將名片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
“幻影私人定制服務公司,我是客戶經理,姜洛。”
“我們為高端客戶提供全方位的角色扮演服務,包括但不限於,扮演您心中所想的任何人。”
我頓了頓,補充道。
“我們保證,旗下所有演員都經過最專業的培訓,無論是言行舉止,還是情緒表達,都能達到99%的相似度。”
“當然,這一切都建立在客戶提供足夠詳細的參考資料基礎上。”
傅銘拿起那張黑金卡片,在指間轉了轉。
“99%?
”
他嗤笑一聲,把卡片扔回桌上。
“口氣不小,那剩下的1%呢?”
我保持著職業化的微笑。
“剩下的1%是安全距離。我們不提供任何形式的身體接觸服務,那是另外的價錢。”
“哈哈哈哈!”
包廂裡爆發出哄堂大笑。
黃毛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傅哥聽見沒,人家是賣藝不賣身,跟你談職業操守呢!”
“媽的,現在的小姐真會玩,還搞上公司了,是不是還得給你們繳稅啊?”
傅銘身體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一股壓迫感襲來。
“如果我非要那1%呢?
”
“那屬於違約行為。”
我平靜地回答。
“根據合同,客戶需要支付十倍的違約金,並且我司將永久終止與該客戶的一切合作。”
傅銘站了起來,他一步步走到我面前,俯下身,湊到我耳邊。
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一字一句地說。
“你覺得,你有資格跟我談合同?”
他溫熱的呼吸彌漫在我耳邊,帶著濃重的羞辱。
“你不過就是一張臉長得像她而已,別給臉不要臉。”
我沒有退縮,甚至往前湊了半分。
“傅總,您也可以選擇不合作。”
“畢竟想當我們客戶的人很多,
我們也很忙。”
“隻不過……”
我停下來,看著他的眼睛。
“下次您在街上隨便找個路人,對方可就不止開價這麼簡單了。”
“萬一把您當流氓報警,鬧上新聞,對傅氏集團的股價,恐怕不太好吧?”
傅銘的呼吸一滯。
他直起身,SS地盯著我,幾秒鍾後,他突然笑了。
“有意思。”
他回到沙發上,重新拿起那張報價單。
“A級替身,月薪五十萬。S級服務,月薪三百萬。”
他念出聲來,然後把單子摔在桌上。
“你怎麼不去搶?
”
“傅總,我們S級服務包含24小時待命、精通四國語言、熟知馬術、高爾夫、金融、藝術品鑑賞等上流社會必備技能。”
我條理清晰地解釋。
“能完美扮演您的白月光出席任何場合,為您掙足面子,甚至在必要時,能為您的生意提供專業建議。”
“您覺得,這樣的人才,月薪三百萬,貴嗎?”
傅銘沒說話了。
他身邊的黃毛又不識趣地開口。
“什麼狗屁人才!不就是個高級J女!傅哥,別跟她廢話了,直接拖走,讓她知道厲害!”
傅銘一個冷冽的橫掃過去,黃毛立刻閉上了嘴。
傅銘重新看向我。
“A級。
”
他吐出兩個字。
“可以。”我點頭。
“請您先支付三個月的定金,一百五十萬。以及演員人身安全保證金,五百萬。”
“什麼?”
“五百萬保證金?你他媽真瘋了!”
“傅銘!”我直接打斷旁邊不相幹的人,直呼他的名字。
“籤,還是不籤?”
他盯著我,許久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籤!”
他讓助理當場擬定合同,轉賬。
收到錢款,我把合同收好。
“合作愉快,
傅總。明天上午九點,您的專屬A級替身會上門報道。”
說完,我轉身就走。
身後傳來傅銘冰冷的聲音。
“站住。”
“我要的替身,就是你。”我腳步頓住,轉過身。
“傅總,我是客戶經理,不負責一線業務。”
“而且,我的報價,您恐怕負擔不起。”
傅銘站起來,一步步向我走來。
“我負擔不起?”
他走到我面前,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抬頭看他。
傅銘力道很大,把我捏的生疼。
“開個價。”
“讓我聽聽,
你到底多值錢。”
黃毛那群人又開始起哄。
“對啊!開個價嘛!讓我們也開開眼!”
“別是張嘴就是一個億吧?哈哈哈!”
我忍著下巴的劇痛,一字一句地開口。
“傅氏集團,20%的股份。”
包廂裡的喧哗聲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用看瘋子的表情看著我。
傅銘也愣住了,隨即爆發出一陣怒極反笑的低吼。
“什麼?”
“你再說一遍!”
他手上力道驟然加重,我疼得生理性淚水都湧了上來。
但我沒有求饒。
上一世,我就是這樣,
在他一次次的羞辱和疼痛中,學會了忍耐。
車禍發生時,巨大的撞擊力讓我渾身骨頭碎裂,我躺在扭曲的駕駛座裡,看著不遠處另一輛車裡,沈月薇正舉著手機,對我露出勝利的微笑。
那穿心刺骨的疼痛,比現在這點痛,要強烈一萬倍。
“我說,我要傅氏集團20%的股份,來換我親自做你的替身。”
“你做夢!”
傅銘一把將我甩開,我踉跄著撞到後面的茶幾角,腰側傳來一陣劇痛。
他居高臨下地指著我,氣得胸膛劇烈起伏。
“姜洛!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覬覦傅家的產業!”
“你以為你這張臉值多少錢?”
我扶著桌子,
慢慢站直身體。
“傅總,生意而已,談不攏就算了,何必動怒。”
“我說了,明天會有A級替身準時上門。”
“你給我站住!”
他怒吼。
“我改變主意了!我不要什麼A級替身!”
“我就要你!”
“合同裡寫明了,甲方可以指定演員。現在,我指定你!”
“如果乙方無法履行,就算違約!”
他臉上帶著一種報復性的快感。
“違約金,一千五百萬。”
“姜洛,你拿得出來嗎?
”
他認定我隻是個空手套白狼的騙子,想用違約金逼我就範。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
“傅總,您好像忘了。”
“合同裡也寫了,如果甲方對乙方工作人員造成人身傷害,乙方有權單方面終止合同,且無需退還定金和保證金。”
我指了指自己還在隱隱作痛的下巴,和被撞到的腰。
“剛才您的所作所為,這裡的監控,應該都拍下來了吧?”
傅銘的表情瞬間僵住。
他大概從未想過,有一天會被人反將一軍。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法務部嗎?準備一下,給傅氏集團的傅銘先生,發一封律師函。
”
“起訴理由,蓄意傷害。”
掛斷電話,我不再看傅銘那張鐵青的臉。
“傅總,好自為之。”
我拉開包廂門,走了出去。
高跟鞋踩在走廊柔軟的地毯上,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但我知道,傅銘此刻的憤怒,足以掀翻整個屋頂。
回到我的公寓,我脫掉高跟鞋,光腳走進浴室。
鏡子裡,我的下巴一片青紫。
我打開水龍頭,用冷水一遍遍衝刷著臉。
別急,傅銘。
上一世你們欠我的,這一世,我會連本帶利,一點一點,全部討回來。
第二天,我派了公司最優秀的S級替身安琪去了傅銘的公司。
半小時後,
我接到了安琪的電話。
“姜總,傅總他把我趕出來了。”
“他說,他隻要你。”
“他還說,如果今天見不到你,就算我們公司違約。”我對著電話冷笑。
“他沒有為難你吧?”
“沒有,他隻是讓我給您帶句話。”
安琪的聲音有些猶豫。
“他說他知道錯了,想當面向您道歉。”
傅銘會道歉?
我掛了電話,換上一身幹練的職業套裝,直接去了傅氏集團。
頂層總裁辦公室,傅銘的秘書看到我,立刻站了起來,戰戰兢兢。
“姜小姐。
”
“傅總在裡面等您。”
我推開門,傅銘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對著我。
聽到開門聲,他轉過身。
他換了一身剪裁得體的銀灰色西裝,臉上沒有了昨晚的暴戾,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我看不懂的情緒。
“你來了。”
他的嗓音有些低啞。
“傅總找我,是為了解約的事?”
他沒有回答,而是走到我面前。
“你的下巴,還疼嗎?”
他伸出手,似乎想碰觸我臉上的淤青。
我後退一步,避開了。
“傅總,我們還是談正事吧。”
“如果你想解約,
按照合同,定金和保證金不退。如果你想起訴,我的律師隨時奉陪。”
他手僵在半空,然後緩緩收回。
“昨晚的事,是我衝動了,我向你道歉。”
我幾乎要笑出聲。
上一世,他把我關在別墅,三天三夜不給飯吃,隻因為我在沈月薇生日那天,給他打了個電話。
我餓得胃出血,跪在地上求他,他也沒有說過半句軟話。
現在,他居然為了一個替身合同,跟我道歉?
“道歉我接受,但合同,我還是要終止。”
“為什麼?”
“就因為昨晚的事?”
“不。”我迎上他的視線,
“因為我對你沒感覺,演不出你要的效果。”
他怔住了。
大概是從沒有人敢這麼直白地對他說出這句話。
“姜洛,”他深吸一口氣。
“你到底想要什麼?錢?我可以給你更多。隻要你留下來,按照合同,扮演好你的角色。”
“我想要的,你給不起。”
我轉身想走。
他卻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嚇人。
“你非要跟我對著幹是嗎?”
他的耐心似乎耗盡了,臉上又浮現出那種熟悉的陰沉。
“你信不信,我有的是辦法讓你走不出這個門!”
就在這時,
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沈月薇穿著一身白色連衣裙,哭著衝了進來。
“傅銘!”
她看到我們拉扯的樣子,先是一愣,隨即眼淚掉得更兇了。
她跑到傅銘身邊,抓住他的胳膊,用一種看垃圾的眼神看著我。
“傅銘!就是她嗎?就是這個女人在模仿我?”
她的聲音又尖又細,充滿了被侵犯的委屈。
“你怎麼能這樣對我?我才剛回來,你就找了這麼一個廉價的替代品?”
傅銘立刻松開了我的手,轉身去安撫她。
“月薇,你別誤會,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他的聲音,是我從未聽過的溫柔。
沈月薇根本不聽,
她指著我,對傅銘哭訴。
“我不管!你馬上讓她滾!我不想再看到這張惡心的臉!”
她說完突然衝到我面前,揚手就想給我一巴掌。
“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
我沒有躲。
巴掌落下前,傅銘抓住了她的手腕。
沈月薇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傅銘!你護著她?”
傅銘皺著眉,沒說話。
沈月薇氣得渾身發抖,她忽然看到了我胸前的工牌。
她一把搶過去,看到“姜洛”兩個字,突然尖聲笑了起來。
“姜洛?原來你叫姜洛。”
她舉著工牌,轉向傅銘,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傅銘,你還記得嗎?五年前,你養的那條狗,也叫洛洛。”
“你居然找了一個和你的狗同名的女人來當我的替身。”傅銘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