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爸,我輸了。”
“傅宴沉六年前就在外面有了女人,生了孩子,我輸的很徹底。”
“我聽你的話,離婚乖乖回家。”
爸爸的反應似乎在意料之中,他告訴我,解決幹淨,別給傅宴沉任何反悔的機會。
甚至還幫我訂好了機票。
“怡君,七天之內把一切處理好,這一次別再讓我失望。”
掛斷電話後,我轉頭去了董事會。
開門見山提出,“我要拿回屬於我的45%的股份。”
那些股權轉就是我應得的,尤其在犧牲了三個孩子後。
傅宴沉主動提出把公司大半的股權都給了我。
是我看在傅宴沉孤立無援的份上,才虛弱的笑了笑說。
“這些股份放在我這裡也沒用,你拿著吧。”
當初我以為夫妻一體,對傅宴沉毫無隱瞞。
卻沒想到,他早就生了二心。
現如今,我也是時候把那些股權讓回來。
董事會的股東欲言又止的看了我一眼,又扭頭看向身後。
“傅太太,要不您還是跟傅董提吧。”
我順著目光看過去,發現傅宴沉和沈若若也在。
他正要把股權都送給沈若若,手裡拿著那份股權轉讓協議,剛要籤名。
“怡君,這也是爸媽的意思。”
他皺眉看我。
“若若給傅家開枝散葉,
爸媽很高興,說要給若若25%的股權。”
25%……
我心裡悽涼苦笑。
結婚十年,我手裡才隻有10%的股份。
“是嗎?”
我冷笑一聲,在所有人的目光下走上前,然後把那份給沈若若的股權轉讓協議撕了個粉碎。
“傅宴沉,你要把人接回來,我沒意見,你要離婚,我也沒意見。”
“但是屬於我的股權,憑什麼讓別人白撿個便宜?”
“今天我什麼都可以不要,但我要本該屬於我的股權和分紅,一分不少的全給我。”
“你夠了!”
傅宴沉頓時失去了耐心,
猛地拍桌起身。
就連看向我的眼神都多了幾分嫌棄和厭惡。
“宋怡君,我都已經把那11個金絲雀送走了,我隻要若若,她生下了我兩個孩子,還懷著第三個,你總不能讓我無情無義到連她們都不管吧?”
我冷笑,掃過沈若若身上的香奈兒套裝,就連頭上的發卡都價值不菲。
“你把她們養的這麼好,說什麼無情無義。”
“傅宴沉,你難道瞎了,看不出來,你自己到底對誰無情無義嗎?”
我話音剛落,忽然一雙拳頭從我身後砸了過來。
我吃痛轉身,對上五歲幼童一雙憎恨的眼。
“我打S你這個壞女人!”
“就是你欺負我媽媽,
我媽媽都說了,就是因為你這個壞女人霸佔著爸爸,才讓我們有家不能回,我打S你!”
是沈若若生下的那一雙兒女。
男孩五歲,女孩三歲。
雖然是小孩子,可手上的力氣砸人的時候卻很疼。
那些全都像雨點一樣落在我身上,傅宴沉從始至終冷眼旁觀。
直到看我臉色變了,沈若若才假模假樣的制止兩個孩子。
“你們快過來,一會瘋女人發了瘋,打你們屁股。”
沈若若當面挑釁我,又笑著勸和。
“傅太太,你別往心裡去,都是我給孩子們講的故事,他們在胡說罷了。”
“畢竟小孩子們不懂事,哪裡知道誰是壞人呢……”
“他們年紀小,
的確不知道。”
我冷笑著打斷,一耳光朝著她狠狠扇了過去。
“可是你,狼子野心,還敢說沒覬覦傅太太的位置!”
沈若若震驚的捂著臉,眼眶裡蓄滿了淚,“宴沉,她打我……”
“宋怡君!”
傅宴沉心疼的把人護在身後,冷冷的呵斥我。
“若若還懷著孕,她身體經不起折騰,你怎麼能打她?”
“你現在簡直就是個瘋子!”
傅宴沉開車帶著沈若若揚長而去。
原本屬於我的副駕駛,此刻已經被寫上別的女人的名字。
我沒有上車,從路邊攔了一輛出租,
司機問我去哪。
我沉默了一會兒,抬頭,“巡捕局。”
告訴傅宴沉當初間接S人的證據。
他為了在董事會站穩腳跟,為了跟他的同胞哥哥搶傅家繼承權。
他做了很多見不得人的事。
往常他是我的丈夫,我幫他掩護。
哪怕別人知道他做了一些錯事,我也隻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現如今,我才明白自己被所謂的“愛”裹挾,被騙的有多離譜。
等我從巡捕局回到傅家,已經天黑了。
推開門的手,瞬間怔住。
往常無比清靜的傅家老宅,此刻充滿了歡喜和熱鬧。
嫌棄我不能生育,對我冷臉的公婆,此刻抱著沈若若一雙兒女笑得合不攏嘴。
傅宴沉也滿臉溫柔的望著身旁的沈若若,
親自剝橘子給她吃。
“若若,以後你就和孩子們住在這裡,我讓王媽給你安排客房。”
還沒等點頭,婆婆就急忙出聲。
“安排什麼客房?若若是咱們傅家的功臣,她該睡主臥!”
沈若若微微有些驚訝,傅宴沉也皺緊了眉。
“媽,主臥是我和怡君的,若是她回來看到,肯定又要鬧脾氣。”
婆婆冷哼一聲。
“她鬧就讓她去鬧!她早就跟宋家斷了關系,就算是把她趕出家門,她還有地兒去嗎?”
傅宴沉垂眸不說話了。
看著眼前一幕,我的心裡早就涼成了冰窖。
“我願意讓出主臥。”
我抬腳賣了進去,
聽到我的聲音,所有人紛紛抬頭。
傅宴沉朝我走過來,“怡君,你去哪了?怎麼回來這麼晚?”
我甩開他的手,拿出那份離婚協議。
“隻要你在上面籤了字,想給沈若若什麼,都隨你的便。”
傅宴沉皺著眉看了很久,撕碎離去,S活不肯籤。
傅家二老也責怪我事多,冷冰冰看著我胡鬧。
往常我對他們像親生父母一樣孝敬,可人心不足蛇吞象。
最終我還是找到了沈若若。
“隻要你能讓傅宴沉籤下離婚協議,我不介意把傅太太的身份給你。”
她看了我半晌,笑了,“成交。”
傅宴沉為沈若若母子的回歸,
開設了一個盛大的宴會。
還邀請了海城有頭有臉的人物都來參加。
可就在回歸宴的頭天晚上。
沈若若又在故意為難我。
她說捂著肚子哎呦哎呦叫喚,我逼著她吃流產藥。
還跪在地上,自導自演了一場苦情戲。
傅宴沉嚇壞了,急忙聯系醫生,好在沈若若肚子裡的孩子保住了。
於是我被當成了罪人,被五花大綁禁足。
傅宴沉冷著臉說,“宋怡君,我原本想讓你風風光光參加這場宴會,告訴所有人,你傅太太的地位永遠不會被動搖。”
“可現在是你咎由自取,毀了這一切。”
“那你就好好禁足反思吧。”
他派了兩個保鏢把我反鎖在房間裡。
我卻冷冷抬頭,目光中滿是冰冷和清明。
“傅宴沉,你大概忘了十年前的宋怡君,是怎樣S伐果斷的性格。”
回歸宴當天。
沈若若穿著一身華貴的禮服,她的一雙兒女,活像小王子和小公主。
當天,我接到了我爸助理打來的電話。
“大小姐,安排接您去海城機場的人已經等在門口了。”
掛斷電話,我用壓箱底的迷藥弄暈了門口的兩個保鏢。
又放了一場大火,我平靜的看著火苗迅速舔食真皮沙發和地毯。
用不了多久,就會把傅家老宅燒個一幹二淨。
傅宴沉,十年,一筆勾銷。
我收回目光,攥緊了手裡的行李箱,在漫天火光中轉身離開。
另一邊的宴席上。
傅宴沉正言笑晏晏地接受著眾人的恭喜和祝賀。
人人都誇贊他和沈若若是般配的一對。
還說他真有本事,現在事業有成,不僅成了傅家掌權人,還兒女雙全,簡直是人生贏家。
傅宴沉卻始終心不在焉,揉了揉胸口,有種說不出來的不適感始終纏繞。
他看了一眼正跟貴婦交談的沈若若,莫名想起我來。
“怡君她有鬧脾氣嗎?”
傅宴沉剛要轉頭問助理,“你去看看,她要是知錯了,就讓她也過來……”
可就在這時候。
突然,巡捕衝進來包圍了宴會主場,他們亮出證件。
“誰是傅宴沉?跟我們走一趟吧。”
沒說完的話戛然而止。
在瞬間安靜下來的氣氛裡,傅宴沉微微皺眉,站起來。
“我是。”
他上前幾步跟巡捕交談。
“我是傅宴沉,請問這位警官,是出什麼事了嗎?”
巡捕面無表情的打量了他一眼。
“有人舉報你六年前故意S人,還提供了一些證據,你確實有嫌疑。”
“請你跟我們走一趟,接受調查。”
傅宴沉猛然抬頭,隻覺得腦子裡嗡嗡作響。
周圍卻已經開始議論紛紛。
沈若若見到這一幕,頓時嚇壞了。
“宴沉,怎麼會這樣?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呀?”
傅宴沉視線在人群中環繞了一周,
仍然沒有發現我的身影。
傅宴沉心裡隱隱不安,卻還是強裝鎮定的安撫沈若若。
“有什麼事可以找我媽,她會安排人照顧你和孩子,別擔心,我會很快回來。”
可是他回不去了。
傅宴沉被巡捕帶走的那一刻,我就在傅家老宅門口的黑車裡,戴著墨鏡冷眼旁觀。
傅宴沉似乎察覺到了視線,被推上巡邏車之前,腳步一頓。
猛然回頭,對上了我的臉。
他似乎突然意識到了什麼,臉色驟變。
“是你……”
可他話還沒說出來,就被巡捕推進了巡邏車。
我目送著巡邏車揚長而去。
傅宴沉仍然不S心的頻頻往後望,手掌拍打著巡邏車的玻璃,
口型似乎叫喊著我的名字。
我唇角輕揚,抬手託了託墨鏡。
“走吧,去機場。”
“是,大小姐。”
在我的推波助瀾之下,相信用不了多久。
傅宴京的S。
就會開始水落石出。
所有人都以為,傅宴沉有多麼幸運,多麼年輕有為。
大哥不幸出車禍身亡,他短短幾年就能登上霍家掌權人的位置。
卻隻有少數人才知道。
如果按照傅家的繼承權,如果傅宴京沒有犯錯,這個繼承人的位置怎麼都不會輪到傅宴沉。
隻可惜他哥哥S了。
犯了很嚴重的經濟罪,在逮捕的時候拒絕逮捕,逃亡的時候被車禍當場撞擊身亡。
臨S的時候,
他嘴裡還喊著。
“我是冤枉的,這裡面另有隱情!”
“給我三天的時間,我一定能查清楚……”
可是他還沒有查清楚。
就已經被人撞S了。
巡捕在查案的時候,沒有查找到直接的證據,隻發現那個肇事司機是個酒駕的醉漢。
隻把這一場事故當成意外。
可後來我背地裡偷偷調查過。
發現了那輛車牌號,曾經在傅宴沉的筆記本電腦上出現過。
我甚至還在他的筆記本電腦隱藏文件夾裡。
發現了他和那個醉漢的交易金額記錄。
傅宴京的S。
根本就不是意外。
我在臨走前把這一切掌握的證據都交給了巡捕。
傅宴沉。
接下來你就好好品嘗你親手種下的惡果,是什麼滋味吧。
我拿著籤好字的離婚協議,登上了離開海城的航班。
離婚協議的籤名處。
「傅宴沉」三個字的筆墨早就已經幹透。
往常隻覺得心悸。
可現在,看著這份離婚協議被宣判生效,我卻好像從封閉的屋子裡開窗,呼吸到了清涼又舒暢的空氣。
沈若若兩天前,把傅宴沉籤好字的離婚協議遞給了我。
“你說話算數,拿到了離婚協議就滾蛋,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