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誰要是先生下孩子,不僅能住進傅家,還能獲得獎金兩個億。
那些女人爭先恐後尋找利孕秘方,鬧到我跟前。
我S進傅家莊園,發現小十二已經生下一雙兒女,又懷孕五個月了。
我質問傅宴沉為什麼背叛我,他把女人護在身後,理直氣壯的開口。
“怡君,你這輩子都生不了孩子,總不能讓我真的絕後吧。”
公婆和親戚都來勸我。
“怡君,你現在都已經是傅太太了,還有什麼不知足的?”
“是啊,宴沉這些年疼你愛你,你想要天上的星星都恨不得給你摘下來,他不就是在外面找幾個女人生孩子嗎?”
“反正你又不能生了,
等她們生出來孩子都喊你媽,你應該感恩戴德才對。”
我SS攥緊拳頭,看向傅宴沉。
“你也是這樣想嗎?”
傅宴沉沒有說話,但他的沉默已經告訴了我答案。
我紅著眼笑出了聲。
“好,我成全你們。”
……
話音剛落,我果斷的摘下無名指上的婚戒,扔進了垃圾桶。
所有人都變了臉色,爭先恐後的去垃圾桶裡搶。
“那可是價值上億的鑽戒呀,傅太太不要了,誰搶到誰發家。”
“別擠我,我就摸摸那鑽戒……”
我沒看那些金絲雀們如同鳥搶食。
隻是SS的盯著傅宴沉。
見我扔掉婚戒,他臉色陰沉下來,仍舊維持著袒護沈若若和孩子的姿勢,卻不動聲色的看著我。
“怡君,別鬧了。”
“這事我回去跟你解釋,別讓別人看到笑話。”
他想過來拉我的手,語氣也跟著軟了下來。
“那戒指既然不喜歡,不要也罷,我再給你買新的。”
他的手還沒觸碰到我,就被我冷冷避開。
“滾。”
“傅宴沉,既然你已經做出了選擇,那我們離婚。”
我讓他送走莊園的那群金絲雀。
傅宴沉皺著眉頭說,“她們並沒有做錯什麼。
”
我讓他跟沈若若徹底斷了。
他眉頭皺的更深。
“若若給我生兒育女,吃了很多苦,她是我孩子的母親,這輩子都斷不掉。”
所以我不為難他了。
既然他和那群女人斷不了,那就我們斷。
“離婚?”
傅宴沉先前哄我的柔情頓時僵在臉上,他抬頭看我眼神錯愕。
“宋怡君,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他擰緊眉頭,眼神裡多了幾分責怪和不解。
“我們兩個結婚10年,是圈子裡有名的恩愛夫妻,除了孩子的事兒我對不起你,其他地方自問對你不薄,你為什麼要離婚?”
“而且剛剛那些事我也都跟你坦白解釋過了,
是爸媽太想抱孫子,我不忍心看他們成天以淚洗面,害怕斷子絕孫……”
他說的冠冕堂皇,我的心卻像墜入冰窖,徹底涼透。
他也知道我們結婚10年。
可是這10年,他卻暗地裡在莊園養了十二隻金絲雀。
這其中早就有一隻雀兒向我告狀。
“傅太太,其實我們11個都是陪跑的炮灰,是傅總用來應付家裡人的,他每天晚上都睡在沈若若房間裡。”
“所以就不能理解為什麼這些年隻有沈若若三番兩次懷孕,我們的肚子卻沒有動靜。”
“他壓根就沒有碰過我們,懷孕那才奇了怪了。”
直到我S進了傅家莊園,看到他SS袒護沈若若的一幕。
我才信了。
我回過神來,傅宴沉仍然皺著沒能數落我的不是。
“再說了,你又何必咄咄逼人?”
“這幾年若若懷胎10月生孩子,是她讓我們傅家有了後,她本來就什麼都不求,隻想留在我身邊,又不會影響你傅太太的位置,更何況他也答應了,日後孩子可以喊你媽,她已經謹小慎微,仁至義盡了,你為什麼偏偏容不下她們?”
沈若若一副嬌弱可憐的姿態躲在傅宴沉身後抽泣。
我簡直要被氣笑了。
“傅宴沉,你聽聽你說的是人話嗎?”
“不僅背叛我,出軌別的女人,還搞出來孩子喊我媽。”
“你怎麼有臉讓我容下他們的?
”
可我的反駁並沒有換來傅宴沉的理解,反而讓他更加理直氣壯。
“怡君,你又生不了孩子,你根本體會不了為人母親的感受。”
“若若吃了很多苦,我理應補償她。”
這句話像一把刀,狠狠的撕開了我的心。
我冷冷抬頭。
幾乎笑出了眼淚。
“那你是不是忘了,我為什麼不能生出孩子的?”
傅宴沉臉上閃過一抹尷尬和愧疚。
他明明知道。
當初我流產了三個孩子,次次都是S於他手。
第一個孩子,本來是個健康的男孩。
懷胎6個月,傅宴沉為了拿到董事會的股權,不惜讓我肚子裡的孩子成了綁匪犧牲的工具。
他紅著眼抱著哭的肝腸寸斷的我,一遍遍安慰。
“怡君,不哭,這隻是必要的犧牲,我向你發誓,我們還會有孩子的。”
後來我們果然有了第二個,第三個。
可他們同樣沒能逃過傅宴沉的計謀。
為了取得家族信任,為了在董事會站穩腳跟。
那些孩子也都成了他往上爬的工具。
我曾哭得肝腸寸斷質問他。
“你要爭取什麼,你可以自己去,為什麼要把我的孩子當犧牲品?”
每一次他都任由我打罵,沉默的承受著一切。
然後又向我許諾。
“我保證,下一個孩子一定會平安的降生,我會把之前虧欠那些孩子的全都補上。”
可是沒有下一次了。
三次流產已經傷害了我身體的根本。
醫生說我再也難以懷孕。
於是傅宴沉沉默了很久,第二天做出決定,跪在祠堂前發誓,這輩子要丁克。
他抱著我一遍又一遍的保證。
“我不一定非要孩子,隻要有我的怡君就夠了。”
可就在他說完這話沒幾個月。
轉頭就在莊園養了12隻金絲雀。
那12朵小金花,爭先恐後的盯著傅太太的位置,爭得頭破血流。
她們住進莊園都籤了保密協議。
可是看不慣小十二,於是鬧到我面前。
等我S進傅家莊園的時候,碰巧撞見傅宴沉一臉溫柔的安撫沈若若,還有她一雙兒女。
“爸爸,這個壞女人欺負媽媽!
”
沈若若的大兒子五歲,抱住傅宴沉大腿,一臉戒備的瞪著我。
沒等所有人反應過來,他手疾眼快的抱起旁邊的花瓶,朝著我額頭砸過來。
“怡君!”
傅宴沉頓時變了臉色,撲過來阻攔已經來不及了。
花瓶碎片深深扎進我頭部,深紅的血瞬間流出。
“怡君,你堅持住,我這就叫救護車!”
他攔腰要抱我。
卻被我忍著痛推開。
“傅宴沉,我早就跟你說過,你要是想生孩子,可以直接跟我說,我們可以離婚。”
“明明是你說決定丁克不要孩子,又為什麼偷偷背叛我?”
我聲音哀絕,
現場所有人都皺起眉頭,那11個金絲雀看向我的眼神或同情,或嫌棄。
傅宴沉臉色發白的握住我的手,聲音染上慌亂。
“怡君,我從來沒有想過要跟你離婚的,隻是爸媽逼的太緊,是他們想抱孫子……”
“我沒有辦法做到那麼不孝,那麼殘忍的,讓他們看著斷子絕孫。”
傅宴沉垂眸的那一刻,我心口被瞬間刺痛。
他總是會拿這個理由搪塞我。
“我竟然不知道,你這樣孝順。”
我冷笑著抬頭,一字一頓。
“那你當初為了跟你大哥爭權奪利,把你大哥送進監獄,害他出車禍身亡的時候,怎麼沒想過你爸媽的感受?”
周圍聽到傅家秘聞,
傳來倒抽冷氣聲。
傅宴沉臉色瞬間陰沉,冷冷的盯著我。
“宋怡君,你住口!”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冷冷的看著他開始慌亂著急,既然他從未考慮過我,那我也不怕魚S網破。
我寧願親手毀了傅宴沉。
也不想讓他踩著我三個孩子的屍骨,和別人享受天倫之樂。
還沒等我開口,懷孕五個月的沈若若忽然哭哭啼啼跪了下來。
“傅太太,都是我不好,你別為難宴沉了。”
“我從來沒有想過要跟你搶傅太太的身份,我隻是太心疼宴沉這一路走來的艱辛了,我什麼都不要,隻求你給我和孩子們一條活路,讓孩子們認祖歸宗吧!”
這一番話以退為進,
顯得她是那麼的可憐,我是那麼的惡毒。
見我沒有動作,她抿著唇跪下朝我磕頭。
良久,我忽然笑了。
“你不用擺出這麼卑微的樣子。”
沈若若愣住,迷茫的抬頭看我。
我卻輕笑,“剛剛你沒聽傅宴沉說嗎,你為傅家生下一雙兒女,現在又懷著孕,你可是傅家的功臣。”
傅宴沉眼睛一亮,驚喜的握住我的手。
“怡君,你同意把她們母子接回傅家老宅了?”
“哪裡輪得到我同不同意。”
我忍著惡心把手抽出來,直接甩出那份早已準備好的離婚協議。
“畢竟離婚之後,我和你傅宴沉一刀兩斷,
從此形同陌路。”
傅宴沉臉上的笑一寸寸暗淡下去。
他心疼又溫柔的拿著手帕幫我緩緩擦掉額頭流下來的血。
“怡君,你別再鬧了。”
“整個海城誰不知道,你宋怡君當初寧願跟家裡斷絕關系,也要嫁給我,要是離婚了,你還有家可以回嗎?”
傅宴沉高高在上的語氣中多了一絲嘲諷。
“怡君,你現在可以依靠的人,隻有我。”
“我發誓,隻要你同意若若母子回傅家老宅,永遠不會有人動搖你傅太太的位置。”
傅宴沉收回手,熟練的抱起沈若若身邊三歲的女兒,又牽著五歲的兒子的手離去。
臨走前,他回頭深深看我一眼。
“我已經打電話讓醫生過來幫你處理傷口。”
“怡君,你冷靜冷靜想清楚,隻要你願意接受若若母子,還有她的一雙兒女,我可以退一步,把她們11個人遣散了。”
話音落下,那11個金絲雀紛紛追出去,求傅宴沉留下她們。
唯獨沈若若緩緩回頭,給了我一個宣誓主權的眼神。
然後笑著離開。
人走光的那一刻,我徹底撐不住了,踉跄著倚靠在門上滑落。
兩行清淚也掉了下來。
十年。
我的整整十年,自以為愛與被愛的十年。
卻成了個笑話。
林醫生幫我完處理腦袋的傷口,眼中劃過一抹同情。
“傅太太,你懷孕的事還沒有跟傅先生說嗎?
”
我沉默了很久。
“幫我把孩子打掉吧。”
林醫生重重的嘆了口氣,勸告的話,到嘴邊終究還是沒說出來。
“我了解你的性格,傅太太,發現這麼大的事,這孩子你肯定不會留的。”
“可我還是要說一句——”
“為了要這孩子,你吃了整整五年的藥,什麼都試過了,好不容易感動了老天,迎來這孩子也算是個奇跡,確定……真的不要了?”
我閉了閉眼,點頭。
“確定不要。”
林醫生站起身來,面色凝重。
“好,
那我盡快給您安排手術。”
之後整整三天。
傅宴沉都在忙著安排接沈若若母子回家,沒有回來看過我一眼。
手術是昨天下午進行的。
醒來之後,隻覺得身體裡無盡的空蕩,仿佛所有執念也被一同挖空了。
我坐在臺階上,看著玻璃窗倒映著憔悴的面容,撥通了一個久違的電話。
自從十年前和我爸斷絕關系,嫁給傅宴沉。
這個號碼就隻聯系過兩次。
一次是被綁架的時候,爸爸聽說孩子沒了,主動打來關心我的S活。
另一次是他跟我打賭。
“怡君,我也是男人,最懂男人。”
“傅宴沉現在沒有什麼實力,他能抓住最好的資源就是你,自然會哄著你,
知道你不能生育,哄著你開心,說自己丁克,可人都是對抗不了時間的。”
“他現在可以為了你不生孩子,5年後,10年後呢?”
“我可以跟你打個賭,就賭十年,如果傅宴沉依舊一心一意,那我就成全你們,接納傅宴沉這個女婿。”
“如果他做不到,那你就乖乖跟他離婚,回家,你還是我的乖女兒。”
那一次我接下了這個賭約。
內心很不服氣的想,傅宴沉那麼愛我,輸的人肯定是我爸,而不是我。
可現實卻很快打了臉。
電話隻響了兩聲,就很快接通,對面傳來爸爸蒼老的聲音。
“怡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