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屏幕亮起,畫面正是剛剛比賽的擂臺。
高清鏡頭下,林晚星趁我不備,鬼鬼祟祟溜到直播鏡頭S角,靠近臺邊,在我即將揮出決勝一拳的瞬間,猛地伸手抓住了我的腳踝!
畫面甚至捕捉到了她臉上那一閃而過的、與她平日柔弱截然不同的陰冷神色。
緊接著,就是我被幹擾、分神,被王凌鳳一拳擊中下巴倒地的全過程。
視頻特意慢放、重播了林晚星伸手幹擾的鏡頭,清清楚楚,無可辯駁。
最後,定格在她松開手後,退到鏡頭S角,嘴角勾起的那抹無比刺眼的嘲弄。
全場S寂,隨即爆發出更大的聲浪!
“我的天!真是她幹的!”
“這是故意幹擾比賽啊!害自己姐姐輸掉!”
“什麼溫順識大體,
這心也太毒了!”
“怪不得大小姐剛才那麼憤怒!換我我也想打人!”
“這種人品…剛才還裝得那麼無辜!”
股東們的臉色徹底變了,看向林晚星的眼神充滿了憤怒和鄙夷。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家庭矛盾,這是公然使壞,毀人前途,甚至可能涉及違法!
林晚星癱坐在地上,面無人色,渾身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不!不是這樣的!”
她尖叫一聲,猛地從地上彈起,狀若瘋癲地撲向投影儀,“那是假的!是合成的!她在陷害我!”
她指尖還沒碰到設備,我已上前一步,側身橫踢,腳背狠狠掃在她肋下。
“呃啊!
”
她痛呼一聲,再次栽倒在地,蜷縮著咳嗽,臉色灰敗。
“陷害?”我收回腳,居高臨下地俯視她,“我還有不同角度的視頻,你還想看看嗎?”
林晚星顫抖著,卻說不出一句話。
我環視鴉雀無聲的會議室,聲音沉冷如鐵:
“林總,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麼可說的?”
林振東臉色鐵青,喉結滾動了幾下,終於在滿室S寂中幹澀開口:
“…繼承人的人選,我會重新考慮。”
他避開我的視線,聲音有些發虛。
“林氏需要的,是真正德行兼備的…”
“德行兼備?
”我嗤笑打斷他,目光像淬了冰的刀,直直剜過去,
“林總自己婚內出軌、縱容小三欺辱原配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德行’兩個字怎麼寫?”
會議室裡落針可聞。
我盯著他驟然慘白的臉,一字一句,砸在地上。
“一個表裡不一的偽君子,也配要求別人德行兼備?”
“你在胡說什麼!”林振東指著我,手指顫抖,怒聲道。
我冷冷盯著他和陸婉婷,反問道:“難道不是嗎?”
兩人被我的眼神懾住,一時失語。
我指了指一旁臉色發白的陸婉婷,補刀道:“不會以為自己藏得很好吧?”
林振東和陸婉婷同時一顫,
血色盡褪。
突然,陸婉婷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尖叫著朝我撲來。
“你個小賤人胡說什麼!我撕爛你的嘴!”
她指甲鋒利,張牙舞爪。
我沒有後退,隻是在她撲到面前的瞬間,
側身讓開半步,同時右手疾如閃電,一把精準地薅住了她披散的長發,猛地向下一拽!
“啊——!”
陸婉婷痛呼一聲,身體被迫前傾,脖頸完全暴露在我面前。
我左手沒有絲毫猶豫,探向她頸間,指尖一勾一扯——
那抹屬於我母親的、溫潤卻刺眼的翠綠,便已脫離了她的皮膚,落在了我的掌心。
冰涼的翡翠貼著我滾燙的皮膚,沉甸甸的。
而陸婉婷被我拽著頭發,以一個極其狼狽的姿態僵在原地,頭發凌亂,脖頸上隻留下一道空蕩蕩的紅痕。
全場S寂。
隻有她粗重的喘息和我指間翡翠細微的碰撞聲。
林振東猛地站起,椅子發出刺耳的刮擦聲:“你幹什麼!把項鏈還回來!”
“還?”我將項鏈攥緊,抬眸,視線冰冷地掃過他,“這是我外婆留給我媽的遺物,什麼時候成了她的東西?”
陸婉婷終於回過神,頭皮和面子的雙重劇痛讓她徹底失態,她尖叫著掙扎。
“那是振東送我的!就是我的!你還給我!你這個強盜!”
“送你?”我猛地松開她的頭發,
她踉跄著差點摔倒。
我上前一步,逼近林振東,將項鏈舉到他眼前,翡翠在他眼前晃動。
“林振東,你告訴我,你拿我母親的遺物,去討好你的情婦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媽會不會寒心?!”
我的聲音不大,卻像淬了冰的釘子,一字字釘進空氣裡。
林振東被我逼視得後退了半步,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竟一時說不出反駁的話。
我收回手,將項鏈小心地握在掌心,不再看他們。
轉身,面向那些神色各異的股東,以及地上抖如篩糠的林晚星。
“諸位都看清楚了嗎?”
“這就是林總口中‘德行兼備’的繼承人,和被他極力維護的‘家人’。
”
會議室裡S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條被我奪回的翡翠項鏈上,空氣仿佛凝固了。
林振東的臉色由青轉白,陸婉婷捂著脖子驚魂未定,林晚星則蜷縮在地上,眼神怨毒又驚恐。
我緩緩松開緊握項鏈的手,讓那抹翠綠在燈光下靜靜流淌著溫潤的光澤。
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我從口袋裡掏出了另一張被折疊得整齊的紙條。
正是林晚星離開時,留在我房間抽屜裡的那張。
我當眾展開,將她那娟秀卻充滿心機的字跡,清晰地對準了所有股東。
“姐姐,和氣最重要。項鏈我已經交給爸爸保管了。”
“媽媽很喜歡這條項鏈,隻有這樣,她才會回來。”
我的聲音不大,
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清晰地回響在偌大的會議室裡:
“看清楚了嗎?我媽的項鏈,就是她林晚星,親手交給了林振東!”
我猛地抬手指向林振東和陸婉婷,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已久的憤怒:
“我爸林振東婚內出軌,把這個女人帶回家!我媽氣不過,爭執理論,而林晚星做了什麼?!”
我目光如炬,釘在林晚星慘白的臉上:
“她不是勸我爸收斂,也不是幫理不幫親,她是去勸我媽——勸我媽要‘不拘小節’,勸我媽‘家和萬事興’,勸我媽為了這個‘和和氣氣’的家,忍著!”
“她拿著我外婆留給媽媽的念想,
去討好出軌的丈夫,還美其名曰‘隻有這樣媽媽才會回來’!”
“這就是她所謂的‘和事佬’!這就是她所謂的‘和氣’!”
我將紙條狠狠拍在會議桌上,紙張發出清脆的響聲,也像一記重錘砸在每個人心上。
“她用‘和氣’當幌子,慷他人之慨,拿我媽媽的東西去填補她自己扭曲的‘家和’幻夢!”
“她助紂為虐,幫著出軌的渣男和破壞別人家庭的小三,逼走了原配!”
紙條在股東間傳閱,激起一片驚怒。
“荒唐!偷原配東西給小三?
!”
“怪不得原配夫人要走,這哪是和事,這是往人心上插刀!”
“林總,你們一家子合伙欺負原配?”
林振東臉色頓時鐵青,陸婉婷縮著脖子不敢抬頭。
林晚星癱在地上,最後的偽裝被徹底撕碎。
林振東霍然起身,整張臉因暴怒而扭曲,他猛地一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亂顫。
“夠了!”他指著我,聲音嘶啞咆哮,“是!是我給她的!是我的公司!我想給誰就給誰!”
他胸口劇烈起伏,雙眼赤紅地瞪著我:“輪不到你在這裡指手畫腳!這個家,這個公司,現在還是我說了算!”
林振東猛地轉向門口,
對保安厲聲嘶吼。
“還愣著幹什麼!把她給我轟出去!立刻!馬上!”
保安被他猙獰的神色嚇住,再不敢遲疑,快步朝我圍攏。
“上啊!”
幾人隨聲猛地撲了上來。
我側身讓過當先一人,肘擊其肋下,悶響中對方蜷縮倒地。
緊接著旋身後踢,踹中第二人膝窩,慘叫聲裡他踉跄跪倒。
又是一個俯身掃腿,剩餘幾人失衡前撲,被我順勢按住後頸,對撞暈厥。
不到十秒,幾人倒地呻吟。
我踏過保安身體,一步步走向林振東。
他臉色慘白,踉跄後退,撞到會議桌邊:“你…你想幹什麼?我、我可是你爸!”
“爸?
”我停下腳步,距離他隻有一步之遙,眼神冰冷地掃過他驚惶的臉,再落到他身後同樣瑟瑟發抖的陸婉婷身上。
“你配嗎?”
這三個字,像三記冰錐,狠狠扎進S寂的空氣裡。
林振東的臉瞬間漲紅,惱羞成怒地揚起手,似乎想再次動粗,卻在對上我毫無溫度的目光時,手臂僵在半空,微微發抖。
就在這劍拔弩張、空氣幾乎凝滯的瞬間——
“你想幹什麼!”
一個蒼老卻極具威嚴的聲音,如同驚雷般在會議室門口炸響。
所有人循聲望去。
正是我那早已退居幕後、多年不問家事的爺爺,林氏集團真正的定海神針——林老爺子。
“爸…您怎麼來了?
”林振東臉上的血色“唰”一下褪得幹幹淨淨,聲音都變了調。
爺爺沒有理會他,徑直走到主位,拐杖重重一頓。
“我都知道了。”他聲音不大,卻壓得滿室S寂,“項鏈的事,出軌的事,林晚星做的那些‘好事’,還有你剛才的混賬話。”
爺爺的目光像冰冷的刀鋒,刮過林振東、陸婉婷,最後落在癱軟如泥的林晚星身上。
“林家世代清譽,講的是堂堂正正,容不得藏汙納垢。”
他頓了頓,每個字都像釘子砸進地板:
“林振東,從今天起,你不再是我林家的人。”
“帶著你和你的小三,
滾出去。”
“爸——!”林振東如遭雷擊,腿一軟,跪倒在地。
陸婉婷見狀不妙,悄悄拉著林晚星往門口挪。
我橫跨一步,擋住陸婉婷和林晚星偷偷挪向門口的路徑。
“急什麼?”我晃了晃手機,屏幕幽幽的光映著她們慘白的臉,“警察還沒到呢。”
“兩位做的‘好事’,不會不認了吧?”
陸婉婷強笑:“什…什麼好事?你少血口噴人!”
林晚星也抖著嘴唇:“姐姐,你又想汙蔑…”
我懶得廢話,
直接點開屏幕,將幾份加密文件和一串觸目驚心的流水數據投影到大屏幕上。
“用林氏空殼子公司做通道,三年轉移資產超過八千萬。”我聲音冰寒,“偷稅、洗錢,證據鏈完整。”
“你猜,這些夠判幾年?”
全場哗然!
林振東猛地扭頭,難以置信地瞪向陸婉婷。
陸婉婷雙腿一軟,癱倒在地。
林晚星尖叫:“不是我!都是她逼我…”
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戛然而止在樓下。
會議室門被推開,幾名警察嚴肅進入。
“陸婉婷、林晚星,請配合調查。”
警察上前,
將面如S灰的陸婉婷和尖叫掙扎的林晚星銬住。
“林振東先生,”一名警官轉向他,“也請您配合我們,回去協助調查。”
林振東如喪考妣,頹然垂下了頭。
爺爺閉了閉眼,沒有再看這個兒子一眼。
林晚星被帶走時猛地掙扎,扭頭SS瞪我,眼裡淬毒。
“你給我等著!我不會放過你的!”
我收起手機,對著她微微一笑:
“這回,可以好好去‘勸和’了。”
“監獄裡,挺需要你們這種‘和事佬’的。”
警察帶走了林晚星和陸婉婷。
經濟犯罪證據確鑿,
兩人最終獲刑。
林晚星在獄中仍想寫信給林振東,可惜他自己都已經自身難保。
爺爺當著全族的面,將林振東逐出家門,收回一切。
林振東試圖辯解“都是一家人”,回應他的隻有冰冷的關門聲。
我接掌林氏。
拳臺的果決用在商戰,迅速整頓,砍掉腐枝。
公司股價回升,項目重回正軌。
我把媽媽接回家那天,夕陽正好。
將外婆的翡翠項鏈輕輕戴回她頸間,她撫摸項鏈,淚光裡帶著笑。
“回來了就好。”我說。
媽媽握緊我的手,掌心溫暖。
林氏大廈頂樓,我俯瞰城市燈火。
拳頭解決不了所有事,但能砸碎虛假的“和氣”。
真的“和”,是掃淨汙糟後,心底的坦蕩與安寧。
新生活,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