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盯著黑掉的屏幕,胸口那股暴烈的火幾乎要噴湧而出。
抬頭看向林晚星消失的方向,我冷笑一聲。
行。
先清門戶,再算家賬。
趕到公司,剛推開會議室大門。
腳剛踏進去,卻猛地被什麼一勾。
我猝不及防,整個人向前撲倒,膝蓋重重磕在大理石地面上。
悶響驚動了滿屋的人。
抬頭,正對上林晚星驚慌俯下的臉。
“姐姐!你怎麼這麼不小心?”
她伸手來扶,聲音不大,卻剛好讓所有人聽見,“是不是比賽受傷了,還沒緩過來?”
滿座寂靜。
股東們的目光像針,扎在我狼狽的身上。
我爸林振東坐在一旁,
臉色鐵青。
我甩開她的手,自己撐地站起。
膝蓋鑽心地疼,但比不上心頭火燒的痛。
原來在這兒等著我。
林振東在桌上猛地一拍,
“你還真有臉來,我問你,現在公司因你造成了這麼大的損失,怎麼解決?!”
沒等我開口,林晚星忽然插話:“爸爸別生氣,姐姐不是故意的。”
她轉向我,眼神懇切,“姐姐,要不…你先公開道個歉?就說狀態不好,不是故意打假賽…”
我SS盯著她,“假賽?”
“網上都這麼說呀,”她無辜地眨眨眼,“姐姐你別激動,
公司要及時止損。隻要你好好道歉,大家會原諒的…”
旁邊的小三陸婉婷卻猛地起身,
她戴著我媽的翡翠項鏈,陰陽怪氣道。
“搞這麼麻煩,不如直接跟公司切割幹淨算了。”
“依我看,”陸婉婷趁機說道,“不如把她跟林家徹底切割,讓晚星來繼承林氏好了!”
林晚星捂住嘴,一臉驚慌:“這怎麼可以!”
我冷冷掃過在場眾人,目光最後落在陸婉婷得意的臉上。
“切割?”
二叔帶著幾個股東立刻附和:
“大小姐這次影響確實太壞,切割也是對集團負責……”
“晚星小姐知書達理,
更適合代表林家形象。”
切割?繼承?
這局布得可真夠急的。
我看清了他們的真面目,冷笑一聲。
林振東霍然起身,指著我鼻子罵道:“你以為我真不敢把你趕出去,換成晚星嗎!”
“你看看你現在這副鬼樣子,還敢這樣講話?”
二叔立刻趁機附和:“沒錯!你看看你這囂張跋扈的樣子,哪有半點繼承人的穩重?”
“晚星性格和善,處處以和為貴,我看…她才最適合繼承林家!”
我甩開林振東指著我的手,視線掃過二叔諂媚的嘴臉。
“二叔,”我聲音很冷,“你欠我家錢的事,
這麼快就忘了?”
二叔臉色瞬間煞白:“你…你胡說什麼!”
“啪!”
林振東猛地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混賬東西!竟敢這樣汙蔑你二叔,還有沒有點規矩!”
我偏著頭,臉上火辣辣地疼。
會議室S寂一片,所有人屏住呼吸。
林晚星驚呼:“爸爸別打姐姐!姐姐她隻是…”
“閉嘴。”
我抹掉嘴角的血,抬眼看向林振東。
這一巴掌,打斷了我和他最後的情分。
林振東胸膛起伏,對著門外厲喝:“保安!
把她給我轟出去!”
兩名保安迅速推門而入,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
林振東指著我,聲音斬釘截鐵:“從今天起,你不再是我林家的人。”
“晚星性情溫和,最懂以和為貴,林家交給她,我放心。”
林晚星捂住嘴,眼底卻泄出藏不住的得意光芒。
“把她給我丟出去!”
林振東一聲令下,保安立即架住我就要往外拖。
我肩膀一沉,驟然發力,兩名保安猝不及防被震開兩步。
在滿場錯愕的目光中,我冷冷一笑,
“既然各位都誇林晚星和善,那我倒想看看,這兩個人,又該怎麼解釋。”
我拍了拍手,
會議室大門被猛地推開。
一對穿著破舊、神色激動的中年男女衝了進來,目光SS鎖住林晚星。
“星兒!我的星兒啊!”女人眼淚唰地流下來,撲向林晚星,“媽可算見到你了!”
男人也哽咽著,
“星兒!爸對不起你啊!當年車站人太多,一轉眼你就不見了…”
女人緊緊抓住林晚星的胳膊,哭得渾身發抖。
“星兒,你怎麼這麼狠心啊!爸媽找了你十幾年…之前找到這裡,你連門都不讓進!”
男人也紅著眼眶,聲音嘶啞。
“我們去了派出所,查了那麼多資料…好不容易找到林家,
你卻說我們是騙子,讓保安趕我們走!”
“要不是林大小姐好心,我們就真的想S了。”
林晚星臉上血色褪盡,像被釘在原地。
她是假千金的身份隻有我們家裡人知道。
全場哗然。
全場S寂一秒,隨即炸開。
股東們紛紛起身,震驚地看著這對突然闖入的男女,又看向臉色慘白的林晚星。
“什麼情況?林晚星不是林總的親生女兒?”
“這兩人…看著不像演戲啊。”
“難怪!我說怎麼突然冒出來個大小姐…”
“不…你們認錯人了…”她聲音發抖,
求助地看向林振東。
女人一把抓住她的手,粗糙的掌心摩挲著。
“不會錯!你耳朵後面有顆紅痣,右小腿上還有塊燙傷的疤,對不對?”
林晚星猛地抽回手,像被燙到。
全場S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男人突然跪了下來,對著林振東磕頭:“林老板,求求您…把女兒還給我們吧!”
“我們知道您養大了她,我們一輩子感謝您,但我們…我們就這一個念想了!”
林晚星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我冷冷補刀:“林晚星,你不會是不想認生父生母吧?”
“人家千裡迢迢來尋你,
好歹生了你一場,你就這麼冷漠無情嗎?”
我在心底冷笑,
不是愛當和事佬嗎,我看你這次怎麼當!
“我…我沒有…”林晚星嘴唇顫抖,求助地看向林振東,“爸爸,他們真的認錯人了…”
林晚星眼神瞥向陸婉婷,暗暗示意。
陸婉婷立刻會意,厲聲道:“哪來的瘋子在這裡胡說八道!晚星是林家的女兒,保安,還不把這兩個鬧事的趕出去!”
保安再次上前,想抓住那對夫婦。
我上前一步,擋在他們面前:“誰敢動?”
“林總,”我看向臉色鐵青的林振東,
“事情沒弄清楚就趕人,傳出去,恐怕會說林家不仁不義,連親生骨肉都不讓認吧?”
林振東眼神陰沉地在我和林晚星之間掃視。
林晚星猛地指向我,眼眶通紅,聲音尖利得變了調。
“是你!一定是你!”
她渾身發抖,像隻被逼到絕境的野獸。
“你因為被趕出林家,心懷嫉妒!所以故意找了兩個人來冒充我父母,想毀了我!”
話音未落,她竟尖叫一聲,不管不顧地朝我撲來,伸手就要抓我的臉。
但我比她更快。
在她指尖即將碰到我的瞬間,我側身一讓,同時手腕一翻,精準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她撲了個空,被我牢牢制住,動彈不得。
“放開我!
你放開!”她掙扎著,眼淚滾落,看著林振東哭喊,“爸爸你看她!她害我!她什麼做不出來!”
我扣著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卻讓她無法掙脫。
我抬眼,看向林振東和滿屋神色各異的股東。
“我找的?”我輕笑一聲,目光掃過那對激動又無措的中年夫婦,
“林晚星,你敢當著所有人的面,再說一遍你耳朵後面沒有紅痣,右小腿沒有疤嗎?”
林晚星頓時僵住,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那女人見狀,哭得更兇了,又想上前:“星兒!我的女兒啊…”
男人也老淚縱橫,對著林振東不住作揖。
“林老板,
我們…我們隻要女兒跟我們回去看看她奶奶最後一眼…老太太快不行了,就想見見孫女…”
林晚星手腕被我扣住,臉色煞白,卻仍不S心。
她猛地扭頭衝保安尖聲喊道:“都愣著幹什麼!這兩個是來鬧事的瘋子,還有她!”
林晚星惡狠狠地瞪著我,“她早就被趕出林家了,把他們三個一起轟出去!”
保安面面相覷,看向林振東。
林振東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還不動手?!”陸婉婷尖聲催促,“讓外人看我們林家笑話嗎?!”
保安不再猶豫,再次上前,這次目標明確,要強行將我和那對夫婦拖離會議室。
“誰敢動!”
我猛地抽出幾份文件,拍在會議桌上。
文件清脆的響聲讓所有人動作一滯。
“看清楚,”我目光如刀,掃過林振東、陸婉婷,最後釘在林晚星慘白的臉上,“這是林晚星和他們的親子鑑定報告。白紙黑字,血緣關系確認無誤。”
林晚星臉色頓時慘白。
“不——!那是假的!都是假的!”
她瞳孔驟縮,發出悽厲的尖叫,像瘋了一樣撲向桌子,伸手就要去撕扯那幾張紙。
我側身抬腿,一記精準的側踹,狠狠踹在她的小腿上。
“呃啊!”林晚星痛呼一聲,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踉跄,
重重摔倒在地,精心打理的頭發散亂下來,狼狽不堪。
會議室裡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我俯視著她,聲音冰冷:“你不是最愛‘和事寧人’嗎?”
“現在你的親生父母就在這裡,你的親奶奶臨終前想見你一面,這份‘和氣’,你怎麼不圓了?”
林晚星趴在地上,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陸婉婷也慌了神,但仍在強撐:“就算…就算血緣是真的又怎麼樣?晚星就是林家的人!你們別想拿這個做文章!”
“做文章?”我嗤笑一聲,轉向臉色鐵青的股東們,
“大家都看到了。
一個連親生父母、臨終親人都不願相認,隻顧著攀附富貴、鳩佔鵲巢的人,真的有資格代表林氏嗎?”
“她之前所謂的‘和善’,到底是真的品性,還是為了掩蓋身份、攫取利益的偽裝?”
我的話像一把把刀子,剖開了林晚星一直精心維持的假面。
股東們交頭接耳,看向林晚星的眼神充滿了懷疑、鄙夷和審視。
林氏可以接受一個養女,但絕不能接受一個品德有虧、可能帶來無盡麻煩和醜聞的繼承人。
股東們開始集體抗議。
“搞什麼?!原來是個鳩佔鵲巢的!”
“連親爹媽都不認的白眼狼,還想繼承林氏?做夢!”
“林總,
這傳出去可是天大的醜聞,公司形象全毀了!”
“必須立刻切割!把她和她這些亂七八糟的親戚都請出去!”
二叔眼見風頭不對,立刻縮著脖子往後躲,不敢再看林晚星。
就在這時,林振東猛地一拍桌子,巨響震得眾人一靜。
“夠了!”
他面色鐵青,胸膛起伏,目光卻異常堅定地掃過全場。
“晚星從小在林家長大,吃我的飯,讀我的書,叫她爸爸叫了二十年!”
他聲音沉厚,不容置疑,“她就是我林振東的女兒!”
他指向地上狼狽的林晚星,又冷冷瞥過那對無措的夫婦。
“她的品行,我比誰都清楚!
溫順、識大體、處處以和為貴,這才是能撐起林氏門庭的人!”
“由她繼承林氏,沒有任何問題!”
他頓了頓,眼神如鷹隼般釘在我臉上,一字一句。
“倒是你,一身戾氣,動不動就揮拳頭!”
“連自己妹妹都容不下,三番五次動手,哪有半點繼承人該有的樣子?”
“林氏要是交到你這種飛揚跋扈的人手裡,遲早要完!”
我冷笑一聲,嘲諷道:“看來林總還是沒有認清林晚星的真面目啊。”
我不再廢話,直接拿出手機,連接上會議室的投影。
“那就讓大家看看,這位‘溫順識大體’的晚星小姐,
到底做過什麼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