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是一年多以前了。
看來他早就背叛我了。
我給中介同學派去了一個任務,幫我找個偵探查一下我老公和這個女人的交往視頻,我離婚用的。
中介同學狐疑看了看我,“還沒離成?好,我幫你找。”
他順藤摸瓜從那個照片的賓館入手,找關系弄到了那裡的監控,隻要有進房間的視頻就構成證據了,都不需要抓奸在床。
一對男女進酒店房間,能是探討人生的?
法院足夠判了。
隻是我沒想到的是,到了第三天,周凌川居然主動用陌生號碼給我打來了電話。
“沈晚寧,走吧,我同意離婚了,淨身出戶。”
“滿意了吧?
”
我疑惑不已,但還是去了,能離不離是傻子。
我想多半是我那個中介的同學幫了我。
打算離婚後去問問他,順便萬分感謝。
可沒想到在民政局就碰到了他,他還帶著另外一個也是我的同學,是個律師,他倆衝我眨眨眼睛。
我不明所以,但也沒揭穿。
籤了離婚的字後,周凌川、周淺淺和婆婆,盛氣凌人的模樣。
“切,不就是有個小破公司麼,年入有個一千萬不到,有什麼可狂的。”
“我們家兒子都不需要一年兩年三年的奮鬥,馬上就有了。”
“你那小破房子,我們也不稀罕了。”
婆婆的言行讓我目瞪口呆,這是怎麼一回事。
“法拉利,我可以買好幾輛了,手心向上要錢的日子不好過,前嫂子,拜拜了!”
而周凌川則是摟著我的小助理李穎,哈哈一笑徑直而來。
“比你年輕,比你漂亮,還能生。”
“我要你這樣的老巫婆幹嘛,老子又不缺錢。”
我目瞪口呆:
“差不多吧,李穎是我的福星,幫我買了個刮刮樂,中了三千萬!”周凌川撇撇嘴看著我。
“怎麼?嫉妒了?早幹嘛去了,早拍我馬屁,我也不至於跟你離婚。”
“現在,遲了!”
四個人揚長而去,我目瞪狗呆。
“這,
怎麼一回事?”
手機震了一下,是中介同學給我發來的短信。
我恍然明白了一切。
難怪我老公這麼爽快答應離婚了。
“他們做局了。”
律師同學搞了個整蠱刮刮樂給李穎。
李穎刮了給周凌川,周凌川以為中了大獎了,各種路網貸各種消費貸,把錢還上了,把生活續上了。
就等著去領獎那天呢。
暴風雨來臨前的夜是寂靜的。
現在越爽,他們後面越狼狽。
周凌川和淺淺這個賤人,還給我發消息,用小號加我微信。
各種曬出去玩的視頻和圖片,買各種奢侈品,甚至還開了一場賭局。
奢豪狂賭一千萬。
以為可以翻盤,結果滿盤皆輸。
不過在朋友圈的周凌川並不後悔,也不害怕。
淺淺和李穎笑著面對賭場的人說:
“不就一千萬麼,又不是賠不起。”
“馬上我們去兌獎中心,三千萬領到手就賠給你們。”
這豪氣的言語,讓我都不由得好奇,他們的下場會有多痛。
這期間我接了個大單,對接海外和灣灣的生意,那邊的闊太太對臉蛋的需求可太大了。
這一單下來我掙了一千萬,各種福利提成拿下去給其他人分也有大幾萬每個人。而且我是這個品牌的總代理,我拿的最多。
面對我朋友圈的秀優越,周淺淺回了一句:
“區區一千萬麼,我哥刮刮手指就來了。”
我回了句,
“能兌到錢才是真的,可別鬧烏龍了!”
“你就酸吧。本來豪門太太就是你了,誰讓你不知進退”她反懟我。
周凌川還打電話給我讓我給他錢,我問為什麼。
“要不是我的財運輸了一千萬,你也掙不到一千萬的大單子啊,肯定是你從我這賺去的,你得賠給我。”
我氣的七竅生煙,這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這腦回路我是比不上的。
我回了句,“你做夢去吧。”
“不賠就不賠唄,狂什麼,我有三千萬獎金,輸了一千萬我還有兩千萬呢,怎麼都比你有錢!”
周凌川帶著周淺淺,李穎還有婆婆一家人去領獎。
一路上還遭遇了賭場的人圍堵。
“慌什麼,又不是不賠錢,區區一千萬而已,看你們急赤白臉的。”
“終究隻是底層人物,賺不到什麼大錢。”
能開賭場的都不是簡單貨色,領頭的刀疤臉被他這麼嘲諷本來打算發作,可是身後的大哥點點他。
“算了,時代變了,和氣生財,拿到錢怎麼都好說。”
刀疤臉緩和了下來,指著他們仨說道:
“拿的到錢,怎麼都好說。”
“拿不到錢,就剛剛你們對我的羞辱,我把你們賣了。”
“男的去非域當苦工,女的賣給十戶人家當同妻,非域那邊你們懂的吧。”
“娶不起老婆就十幾戶人家公用一個,
你們倆去了,不會有一塊好肉。”
李穎和周淺淺被嚇得皮肉都在抖,淺淺還強壯鎮定:
“那咋了,我哥馬上就給你們錢,我們像欠錢不還的人麼,我們又不是鄉下人。”
這周淺淺還開啟了直播,為了炫耀,但是我也進去看了。
領三千萬可是家族的大事,就是周氏家族周氏宗祠的人都在看這一場直播。
拿著刮刮樂到了領獎中心的時候。
那裡的工作人員刷了一下。
“獎票不對,條形碼也不對。”
周凌川臉色一變,“怎麼搞的,你們機器壞了吧,這東西怎麼會錯?”
“這可是一個大律師給我們的刮刮樂。”
那工作人員再試了一次:
“不可能出錯,
我這機器用了十幾年了,沒壞過。”
又試了一次還是不行。
周淺淺說,“說不定就是剛剛好壞了呢。”
工作人員挑眉,“你找事兒?我報警了啊。”
周淺淺臉色比哭還難看:
“哥,這,這怎麼回事啊。”
周凌川左右看了看,直播還在繼續,我看了都想笑。
婆婆也是一臉的愁容:
“兒啊,到底怎麼回事啊。”
周凌川找到了李穎,拉了過來,然後讓她給律師同學打電話。可是我同學就是給他做局的人,怎麼會接電話呢。
到最後居然直接關機了。
李穎也有些帶著哭腔:
“凌川哥哥,
這,他關機了,打不通。”
“我們被做局了。”
“被騙了嗎,凌川哥哥。”
周凌川臉色變了。
而在門口守著的刀疤臉和大哥,衝進來把他們拉了出去。
“還記得我剛剛怎麼說的吧?”
“你們怎麼羞辱我和大哥,我們都暫且忍了。”
“一切拿到錢再說。可是沒錢,還記得我怎麼處理你們的結果吧?”
刀疤的話,像是森羅殿裡來的九幽鬼厲之聲,帶著絲絲恐怖的音效似的。
周凌川和周淺淺都被嚇得不行。
尤其是周淺淺這個慫包,都被嚇尿了,都忘記關直播。
全網都嫌棄她尿了。
她還嫌棄我媽拉屎臭丟人,也不知道她這樣,讓全國人民都認識她當街大小便,會不會更丟人。
真惡心。
刀疤臉一巴掌扇在了周淺淺的臉上,
“錢呢,我問你們,錢呢?”
又是一巴掌扇在了周凌川的臉上,那個大哥也出手了,一腳蹬在了他的膝蓋彎讓他跪了下去。
“哎呀,你們別打我兒子,別打我兒子啊。”
“這一切都不是他的錯,他是被離婚了,被那個賤女人拋棄離婚了,所以賭氣才會去賭局的。”
“他也不想的呀。”
婆婆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直播間裡的我看的頭大,都這時候了還甩鍋到我身上。
網友們一開始罵我,
後來估計是我同學請的水軍大批刷留言幫我說話了,大家也明白了事情的脈絡。
網友們知道前因後果的,都在紛紛怒斥這一家子的奇葩。
“活該!嫌棄人家娘家人鄉下人拉屎臭,自己當街大小便就不臭了。”
“還什麼鄉下人城裡人,往上數三代誰家不是農民?”
“瞧不起農民你們都該S啊。”
“還家暴霸凌幽禁人家,你們一家子都不是東西,這是活該呀。”
可是婆婆和周凌川一家人不知道網友的話,就算知道也沒空理會。
淺淺像是想到什麼了一樣。
“求我嫂子,求我嫂子啊,她談下來了大單子賺了一千萬,足夠給我們還錢了。
”
婆婆也是一拍大腿,“對呀,對呀,你們別豪橫打我兒子,我馬上打電話給那個賤女人要錢。要不是她,也不會害了我兒到這一地步。”
要不是直播間還開著,我都不知道婆婆還在全國人民面前罵我賤女人呢。
說不準我還真心軟給她錢了。
電話打通後,婆婆哭泣的求我:
“晚寧啊我知道錯了,我兒也知道錯了,你幫幫我們吧,這一千萬就算我們借的行不行,利息就算五百萬。”
“我們一家子未來三四十年就賣給你了,給你還債。”
網友們看到這一幕都覺得搞笑。
“這婆婆變臉也太快了吧。”
“川劇都沒她快。
”
“這一家子都是奇葩。”
我讓我中介同學把手機裡的剛剛直播的錄屏發聲音給婆婆聽,婆婆一聽立馬臉色變了。
周淺淺這才意識到了直播間忘了關,露餡了。
“嫂子,我媽該S啊,我媽說錯話得罪你了,對不起。”
“嫂子,都是我不好,我之前不懂事,以後再也不讓你買車了,行嗎,救我一次。”
婆婆哭著說:
“晚寧啊,孩子啊,救救我們把,我們也不想的呀。”
“我也就是一時口快,你不是賤女人,我才是,我才是賤女人,求求你救救我和我兒吧。”
“念在你們夫妻一場的份兒上。
”
我搖搖頭:
“算了吧,我們早就離婚了,可不是夫妻啊。”
周凌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晚寧啊,十年夫妻百世恩啊,晚寧啊,救救我,我以後當牛做馬報答你,這伙人會要了我的命的啊。”
“晚寧!!救救我。”
“是嗎?”我輕笑一聲,然後跟他打了視頻,然後把中介同學發給我的他背叛我的視頻,播放給了他看。
也讓全國人民都看看。
視頻裡的他和李穎可是精彩紛呈。
“嘿嘿,李穎還是你風情萬種,我家那個就跟S魚沒區別。周凌川在視頻裡奸笑,等我騙光了她的錢,就跟你一起雙宿雙飛。
”
“另外我安排你去她手底下做助理,就是可以隨時隨地跟你偷情,知道什麼叫燈下黑嗎,這就是。”
這些話一出,周凌川的臉色瞬間就僵住了。
他沒想到自己暴露了。
“你調查我,你調查我了嗎,沈晚寧,你太陰險了!!你太惡毒了!!你這個賤女人!”
周凌川也不演戲了,就開始罵我。
“你不就是賺了點錢嗎,每天趾高氣昂的,頤指氣使的,對我們呼來喝去的,你算什麼東西啊你!”
“我要不是創業失敗了,哪有你什麼事啊,你這個S婊砸。”
“我媽說的不錯,你就是欠收拾,女人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我淡淡的哦了一聲,
“那你繼續表演吧,我不聽你多嗶嗶了。”
我準備掛電話的時候,突然間聽到刀疤臉說了句:
“這意思是要不到錢了唄?”
“我還以為你前妻能幫你呢,看來你家裡的二位女士要去給人家十幾戶人家當妻妾了呀。”
說完刀疤臉和大哥摸樣的人就衝向了淺淺和李穎。
兩個女士都在瘋狂反抗,可是哪裡是他們的對手,很快就隻能束手就擒。
“你們別動她們。”
可是兩位大哥都是道上的,怎麼會怕他。
周凌川被打斷了一條腿才老老實實的認栽了。
而婆婆腦袋一歪直接氣血上湧被氣S了。
周凌川瘋了一樣,不知道哪兒來的力氣抓起了刀疤的刀捅S了他,
大哥帶著淺淺和李穎火速上了車離開了。
巡邏車在後面呼嘯,也算是救了周凌川,可是他也中了一刀。
他倒在了血泊中,被救活了以後第一件事就找我救淺淺和李穎。
“那是我妹妹啊,晚寧,你救救她吧。”
“刀疤S了,大哥要兩千萬才肯放人。”
我正在收拾行李,打算和中介同學一起去三亞旅遊玩玩,接到這個電話後,我給他發了個照片。
是我和中介同學,律師同學一起照的照片。
這照片已經一目了然了,是什麼意思他也懂了。
“是你,你害我?”
後來聽醫院護士說他當時看到照片那一刻,一口老血噴了出來,直接氣的暈S了過去。
搶救過來以後,
跟個傻子一樣直接顛了。
被警察送進了精神病院,再也沒有了理智。
小姑子和李穎在海外隔了三年給我打電話求救,我都沒有回信。
李穎還給家裡人,以及國內的朋友打電話求救,也沒有任何人有能力幫她們。
兩千萬不是小數目。
她們真的被丟到了黑色皮膚的地方,做了十幾戶人家的同妻。
七年後,我從國外旅遊回來,聽說周凌川在精神病院過的十分之悽慘,被強制喂藥不說還得罪了不少人,他一發癲就到處拉屎拉尿。
周凌川在精神病院裡面發癲,聽說他是因為清醒了以後,到處找我,到處找人想要打電話,因此被關進了普通監獄,他畢竟S了人。
後來他得罪了裡面的獄頭。
被折磨不說還被暴打,後來他的求饒沒有任何用處。
他索性和獄頭拼命,咬下了獄頭身上的肉,被打的很慘。
獄頭在裡面人脈通天,周凌川在裡面被打以後沒飯吃關小黑屋,鬱鬱寡歡的情況下,選擇了自盡結束自己的生命。
同情他的人給他找了關系,幫忙從海外把周淺淺救了回來。因為他的願望就是能把妹妹從海外救回來。
周淺淺也確實被救了回來,但已經改了國籍,隻能以旅遊籤證和工作籤證的形式在國內逗留一段時間,苟延殘喘罷了。
她回來以後。
她幫婆婆和周凌川立了墳。在他們的山頭上拜了拜就下了山,一直在市裡等我的出現。
她聽到我出國旅遊了,等我回來的消息。
功夫不負有心人,她終於等到了我回國。
再看到周淺淺的那一刻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二十歲出頭的年齡,活脫脫像是五十歲的老太婆。
一手一個抱著兩個黑色皮膚的小嬰兒,活的很憔悴。
她認出我來了,嘴裡喃喃,“對,對不起,嫂子。”
“我染上了艾滋,命不久矣,能不能照顧我兩個,孩,孩子。。”
“求、求你了,嫂子!”
她結結巴巴的說完,她連母語都忘記的差不多了。
她告訴我她在那邊生了十幾個,完全被人當成了生育機器。想當年在國內養尊處優,我把她當親妹妹一樣看待的人日子,一去不復返。
她說她後悔了。就隻求我照顧這兩個寶寶,是她生命的延續,她希望這兩個孩子能留在國內,而不是回去過地獄一般的日子。
我趕緊跑了。
人艱不拆,她都這樣了還想著賺我便宜。
我是瘋了才會領養兩個黑色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