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小姑子回來的時候剛好看到我媽出去,氣的指著我罵:
“你幹嘛讓你那個鄉下的媽借用我們家的廁所?”
“鄉下人都滂臭的很,你不嫌惡心我還嫌惡心呢!”
我皺著眉,“淺淺,那也是你的長輩,什麼鄉不鄉下人的,你很幹淨?”
轉頭老公回來,小姑子把這事一說,本以為站我這邊的老公卻一反常態。
“ 老婆,我感覺屋子裡都充斥著你媽的味道,太臭了,要不把廁所拆了重裝修一遍吧。”
“另外你給淺淺補償一輛法拉利,算是給她賠個罪。”
“剛好她最近和京圈富少出去約會沒車用,
借這個口,一舉兩得你看怎麼樣?”
我不可置信的看著老公:
“你也覺得是我媽錯了?鄉下人都不能來城裡廁所?”
老公嘆氣,“你媽是你媽,我們是我們,我們早就和她不是一個層級,不是一個位面的人了。”
“她那種鄉下人哪能跟我們比?”
我氣笑了,既然如此,你這高貴的城裡人,我還真高攀不起了。
1.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媽配不上這房子,也不配用這廁所?”
“她就隻配得上回鄉下拉旱廁?”
“你是這意思?”
我的質問。
他的話讓我氣笑了。
“不是一個層級的人,你是什麼人?地主老財?你是坐轎子的,我媽是抬轎子的?”
真有意思,我媽拉扯我長大,我一輩子也是農村人出身,我是鄉下人的女兒,他們家憑啥看不起農村人。
更何況,小姑子淺淺和婆婆住在我家,她們不也是從鄉下 來的麼。
要不是我買了房,他們有資格成為城裡人?
“老婆,你別激動,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是說,她和我們不在一個世界裡生活,她不懂我們的生活習性。”
“就好比這個廁所,她都不衝一下,也不知道用一下潔廁靈洗一下,也難怪淺淺會氣炸。”
“好了好了,
老婆,咱不生氣,也就買個法拉利哄哄我妹就行了,沒多少錢!”
“這事咱就翻篇了,好不好?”
我氣的無語,這到底是誰做錯了事,還要我花錢來哄他妹妹。
“不好,你妹妹說錯話做錯事,讓我哄她,還讓我出錢,法拉利沒多少錢?”
老公嘟囔了句,“跟你公司的收入來說,九牛一毛吧。”
我翻白眼,“那你怎麼不出錢給她買呢?”
婆婆這時候走進來了:
“都是一家人什麼你的錢他的錢的,都是你們的錢。”
“這話說的太見外了,晚寧,我兒要不是他在家做飯照顧你的衣食起居,
你怎麼安心在外面賺錢的?”
“再說了,我兒不是沒能力賺錢,那不是你讓他在家裡的嘛,平白無故白瞎了我兒賺大錢的天賦。”
我被她們家人氣的熱血上湧,
周凌川這個廢物幾次創業幾次失敗,賺不到一毛錢不說,還白瞎了我的錢墊進去做原始資金。
後來我索性跟他說現在大環境不好,讓他在家裡呆著,也好過去外面霍霍我的錢。
在家他也是個廢物,幹啥啥不行,做個飯能燒糊了廚房,和他那個五短身材眼高手低的妹妹淺淺一個德行。
也不知道當年我看上他什麼了。
“我媽說的在理。”周凌川嬉笑道:
“好了老婆,不氣了,回頭就給我妹買個法拉利。”
“這廁所翻修一下,
也沒多少錢,好不好?晚上我伺候好你。”
他的話讓我胃裡一陣惡心的翻湧。
“不好,給你妹買車,不可能!”
“我不欠她的。”
我說完後,周凌川不可置信,可能是因為我這些年對他百依百順慣了吧。
“那你自己打掃完廁所再出來吧。”
“沒掃完廁所就住裡面。”
周凌川和婆婆把我夾起來,丟進了衛生間。
我大喊著這是非法拘禁,可門已經哐當一聲關上被鎖S了。
想象中的廁所的臭味並沒有見到。
反倒是有點奇怪的顏色,血紅色。
我好奇的翻開了馬桶蓋子,裡面沒衝幹淨的一幕讓我震驚。
這是我媽的?她生病了?
我情急之下眼淚都出來了,打去給了我媽。
“媽你生病了?”
“沒有啊。”
“你別騙我了,你馬桶沒衝幹淨,你不會用馬桶,所以被我發現了,你大便裡帶血。”
我媽眼看瞞不住就跟我講了她得了腸道癌的事情。
我一聽就哭出聲來了。
“媽你怎麼這麼傻,為什麼不告訴我。”
“媽聽見你們家的人在吵架就回去了,以後再也不來了,本來就是想來看看你的。。”
掛了電話後,我在裡面哭泣。
外面砰砰的敲門:
“別哭了,
知道錯了就好,廁所打掃完了沒有?”
我沒回應,而是看著朋友圈我媽的一張張照片落淚。
我和周凌川結婚後,就一直冷落了我媽,周凌川多次創業失敗我安慰他,把他養在家裡,卻忽視了我媽。
周凌川把婆婆和小姑子一家接過來住,可我媽還在鄉下吃苦。
我媽一直都說她在家裡呆習慣了不願意來城裡,我這才知道她不是呆習慣了,而是怕我吵架和婆家不和。
從周凌川和婆婆把我關進衛生間鎖門的那一刻起,
我和他們就沒關系了。
門打開後,我出去了,周凌川把我接回了房間。
婆婆看著我冷靜的一路回去,嚷嚷著自己的教育好:
“還得是我懂的多,這女人就是得三從四德,女人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
“別看她賺得多,還是得你把她壓制住,把她壓服了,她才能服你。”
“否則她一直翹辮子,把我們一家子給壓制住了,我們還怎麼活下去?”
我沒聽這些廢話,進了屋後,周凌川一直給我道歉:
“我媽也不是那個意思,要不法拉利你就先付個首付,行不行,也就五六十萬,後面你按揭一點點還給她不就行了。”
“我知道你公司可能周轉拿不開這麼多錢。”
“好了,不生氣了,老公抱抱。”
我怕他又把我關起來,沒反抗他,可是當他觸碰我的那一刻,我生理性的厭惡的吐了起來。
“老婆你懷孕了?
那我不碰你了。”
“明天去查查吧。嘻嘻。”
我無語,這怎麼可能是懷孕,是我對你惡心的。隻是我這話沒說出口罷了。
第二天我早飯都沒吃,出了門上班順便聯系了我的中介同學,
“幫我把房子掛出去吧,我要賣房。”
“車子也要賣,家裡的奔馳e300你也幫我掛出去,急賣,最好是今天一天內能賣出。”
“中介費我多給你一個點。”
同學被我的話給逗笑了:
“大班花你怎麼了,不是說笑呢吧?你們夫妻可是模範夫妻啊,都七八年沒婚變了,你看看班級群裡離婚的離婚,喪偶的喪偶。。。”
“我要離婚了。
”
我說完後,同學懂了。
我把價格發過去後,同學懵了:
“你這 可是三環內的房子,學區房,便宜市場價一百萬賣,你瘋了嗎,你不如賣給我得了。”
我翻白眼發了個捶他的表情包,“你能一次性付清?我不想等 銀行按揭款下來了。”
遲則生變。
昨晚上他們敢把我關起來,明天就敢拘我一輩子。
這樣的豺狼家庭,我可不敢呆了。
下午的時候籤了合同,拿到了購房款,車子我都沒開,直接發了個定位給他,讓買家上門。
才行駛了兩萬公裡兩年的車,優惠十萬,販子們搶著要,
鑰匙丟給他,拿了錢我就走了。
我火急火燎的回了老家,
把我媽給請到了縣衛生院先看看。
果然是癌,又轉到了市裡的醫院,我媽怎麼勸我都不聽,非要讓她住加護病房。
“你們小兩口不容易,何必呢?”
“我要離婚了,媽。”
我媽張張嘴,不知道說什麼好。
但她知道我的性子,隻是一聲嘆息:
“百年修得同船渡,你和凌川不容易呀。。”
可再不容易,也不是他家暴我的理由。
一天後,周凌川的電話打了過來。
“你是不是有毛病啊,沈晚寧,你把車給賣了?”
周凌川的指責接二連三。
“本來你那個潑媽得罪淺淺,你不買法拉利她就已經很生氣了。
”
“現在連奔馳都被你給賣了,你讓淺淺怎麼嫁入豪門”
“還經常說什麼淺淺在咱家吃喝住行不方便,你也得給她嫁出去的資本呀!”
“而且那也是我的車,你憑什麼賣了。”
“就是啊嫂子。”電話那頭的小姑子不爽的說,“你怎麼辦事的。”
“就算是你公司周轉不靈,也不差我這二三十萬吧,非要抵押我的車賣了嗎?”
“以後我嫁入豪門那可會光耀你的門楣的,到時候照料你那個小破化妝品公司,不是手拿把掐?”
“你給我趕緊的把車贖回來,
或者馬上給我女兒買個法拉利,否則,這事兒沒完。”
婆婆在旁邊,也在電話那頭嚷嚷著:
“女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我看她是還想關禁閉了。凌川,你記得收拾收拾她”
我打了個激靈,昨晚上被關進去的一幕還歷歷在目。
我深吸一口氣:
“那是我的車,我花錢買的車,我想賣就賣,和你們家一毛錢關系都沒有。”
“聽懂了沒有?”
周凌川聲音冷了下來:
“老婆,我都說了,那都是夫妻共同財產,有什麼你的我的,你賺的不就是我的嗎。非要分的那麼清楚嗎。”
我氣笑了。
“那為什麼我媽上個廁所,
就要被你們趕走,被你妹妹指責,你非要分那麼清楚?”
“那怎麼能一樣呢。”周凌川和小姑子叫道:
“你媽是鄉下人,鄉下人和我們是一個世界的人嗎?”
我氣的大叫,“你們家是達官貴人行了吧!!我和我媽都高攀不上你們!”
“再說了,你媽拉屎不臭?憑什麼我媽拉個屎就要翻新廁所?”昨天憋的話我一口氣說完。
“那怎麼能一樣,那是我媽,我媽又不是鄉下人!拉的屎早就脫離了鄉下空間了,不是那種滂臭的鄉下旱廁味道!”
小姑子氣呼呼的說。
我冷笑了一下。
“我媽拉的是旱廁味道,
你媽拉的屎味道是城裡味道,你真變態,你還嘗過是嗎?你真惡心,周淺淺!”
“周凌川,是不是你也是這麼個意思,我媽鄉下來的,拉的屎更臭一些,更難聞,所以你嫌棄了?淺淺說出了你的心裡話了,所以你不說話了是麼。”
周凌川趕緊解釋:
“晚寧,你別胡攪蠻纏好不好,我不是那個意思,你也知道,現在病毒肆虐,你媽從鄉下來也沒消個毒什麼的,就在我們房間裡借用廁所。。。”
我嗤笑一聲:
“說得好像你媽和你妹來的時候,她們是不是鄉下來的,那時候你消毒了?”
“老婆,我們別吵了,你回來好不好。”
我聽到婆婆低聲小聲說了句,
“先把她騙回來,這賤蹄子翅膀硬了欠收拾,收拾一頓就老實了。”
“媽。。。你別說話了。”周凌川叫道。
“夠了,別說那些沒用的,離婚吧。周凌川!”
我說完後婆婆大叫起來。
“你這個喪門星,幾年了生不出孩子,高齡產婦誰會要你!離了我們凌川,你屁都不是!”
“要不是我們凌川在家裡幫趁著你,你那個小破化妝品公司能做起來,早就倒閉了!”
“真不知道知恩圖報!”
“就是。就是。”小姑子叫嚷道,“我哥離了你,早就飛黃騰達了,何至於此啊。
”
“閉嘴!”周凌川喝道。
“老婆,別鬧了,算我錯了行嗎,回來吧。”
小姑子和婆婆不知道創業的難,周凌川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失敗了多少次,他知道我這公司做起來不容易。
他 要能發財早就發了。
“不行,我就是要離婚。”我斬釘截鐵,“明天早上民政局見,不見不散。”
“你媽都說了,離了我,你可能發財了。”
“祝你做大做強麼。”
第二天一早,民政局。
我起了個早,跟我媽打了聲招呼就去了。
在民政局等了一早上,
才等來了一個電話。
“你真是瘋了,沈晚寧,房子你都賣了,你憑什麼賣房子!”
“那有我的一半財產!!”
“你給我把錢轉回來。”
“對鴨對呀,我的法拉利!!你賠給我!!”小姑子在旁邊尖叫。
“否則我哥不可能離婚不可能籤字,你S了這條心吧。”
婆婆也在幫腔,“早和你說了,這女人喂不熟,關起來打一頓就好了,現在跑出去了,你怎麼辦。”
“沈晚寧,你回來!把我的房子贖回來,房主把我們趕出來了!!你要負責!”
“我的電腦,
我的手機都還在裡面呢。”周凌川怒不可遏的罵我。
“房子你出了一分錢沒有,我賣自己的房子,和你有什麼關系?”
我輕飄飄的一句話,把他們家的人氣炸了,罵我沒良心,罵我有毛病。
“那不管怎麼樣,那也有我一半的份額吧?”周凌川陰鸷聲音,“不然我不會籤署離婚的字的,你別想脫身。”
“呵,那簡單,大不了我起訴你,起訴離婚!你家暴我,看法院還支不支持你!”我說完後,他問道。
“你有證據我家暴了你嗎?”
“當然有了,我順帶起訴你非法監禁我的人身自由,你得被關進去。”
我輕聲說道,“本來我裝監控是為了記錄美好生活的,可恰恰好拍到了你們霸凌我,把我關進廁所的那一幕。”
“這證據足夠了吧?”
我說完,還轉發進了他們的家族群。
周凌川聲音變了:
“你非要鬧到這一步才甘心?”
“是你們逼我的!”我冷笑,“你們欺負我媽還不夠,還要欺負我。”
他聲音軟了下來。
“好了老婆,我們不鬧了好不好,你回來好不好,我給你道歉。”
“廁所也不用你翻修了,我也歡迎你媽來住。”
“法拉利也不用你買了,行不行?老婆,我們不離婚。”
“我們被房主趕出來了,一口飯都沒吃呢,飢腸轆轆,我們一家三口你忍心嗎。”
聲音帶著哽咽。
周凌川這鱷魚的眼淚我可一點都不信。
“拜拜了您嘞,現在跟我演慈悲,欺負我的時候不說話了,現在,有意思不?”
把我關進廁所裡冷了一晚上也不知道他是怎麼忍心的。
把我媽趕走嫌棄我媽是鄉下人,他又是怎麼忍心的。
好意思問我忍不忍心看他們挨餓受凍。
“可我餓啊,老婆,我一天沒吃飯了。”
“那就受著。”
隔天我去了民政局,他還是不來。求我:
“老婆,我現在花唄都刷爆了,還借了不少網貸,我們快活不下去了。你快回來吧。”
“嫂子,對不起,我的興趣班要付費了,能回來嗎,我不要買車了。”
“晚寧,我替淺淺跟你媽道歉,是我這個婆婆管教無方才衝撞了親家母,你快回來吧,我的美容院會員費都到期了。”
我冷笑,看吧,需要我的時候我就成了錢袋子了。不需要我的時候棄如敝履。
我反手把他們一家子的電話都給拉黑了。
我找了中介同學幫我找朋友寫起訴的離婚協議,我那同學剛好和我說:
“大班花,忘了和你說了,上次我遇到了你老公和別的女人開房。”
“怕你不信,我特意拍了個照片。”
他給我看了以後,我這才看清楚照片裡的女人,是我的小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