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謝沐瑤!你到底有沒有良心,丟下一堆爛攤子讓我收拾,是想逼S我嗎?】
原來,就讓他獨自面對因為偏癱而心智扭曲的親媽一夜,他就受不了,甚至覺得我想逼S他?
那我過去十年,算什麼?
我沒有搭理他,拿著離婚協議去了律師事務所。
客戶給我的酬謝金,加上這個月的工資,夠我打個漂亮的翻身仗了。
聽完我的訴求,對面的袁律師不確定的問我:
“你確定舍得離婚?”
“嗯!”
我看懂了她眼裡的質疑。
畢竟,一個將全身心投入家庭,當了十年冤大頭又無存款的女人,要如此果決的舍棄老公和兒子,
是需要勇氣的。
袁律師不愧是金牌律師,當天就託人幫我查到了顧逸馳公司的真實財務狀況。
果然不出我所料。
他公司這些年,是掙了不少錢的。
轉移到海外的資產,就足足有一千萬。
更是在三年前就為喬思彤買了豪宅,房產證上寫的是她的名字。
可笑我昨天拿到客戶酬謝金時,還在為即將還清負債,下一步就是買房而沾沾自喜。
而今年,喬思彤過生日,顧逸馳送了她一輛卡宴。
也就一百萬出頭。
而我像個傻子,每年還在為顧逸馳名下的那輛商務車在還車貸。
為了每個月三千塊的車貸,我省吃儉用,活活把自己熬得比王寶釧挖野菜還要慘。
卻從未虧待過他媽和他兒子絲毫。
手機突然響起,
是顧澤浩班主任:
“浩浩媽媽,明天學校有親子運動會,您能來嗎?”
想起兒子嫌棄的眼神,我隻想拒絕。
班主任卻說:
“我知道您工作忙,但是再忙也要關心孩子的身心。”
最終,我還是答應了老師。
次日,我特意請了半天假,提早到校。
卻在學校門口看到了顧逸馳的車。
喬思彤從副駕下來,一手牽著顧逸馳,一手牽著顧澤浩,儼然像足了一家人。
有同學看著他們手牽手,都大聲誇贊:
“浩浩,你媽媽好年輕好美啊!”
顧澤浩的虛榮心得到了很大的滿足。
卻在看到我的那一刻,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顧逸馳更是做賊一樣,迅速松開了喬思彤的手,跟她扯開了距離。
父子二人一起向我走來,壓低聲音道:
“你來做什麼?”
“班主任邀請我來參加兒子運動會。”
我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落在附近同學和家長耳朵裡。
剛剛還羨慕兒子的同學,不由睜大了眼問他:
“顧澤浩,到底哪個是你媽媽呀?該不會這個漂亮的小姐姐是你爸爸的小三吧?”
如今的孩子,都過於早熟,加上無孔不入的互聯網,讓他們全都用看笑話的目光看著兒子。
他當即漲紅了臉,厲聲反駁:
“瞎說什麼呢?她是我家保姆!本來我媽工作忙來不了的,
所以我才填了保姆的電話!”
可有眼尖的家長,已經發現我腳上忘記換的鞋,是殯儀館的工作鞋。
“你家保姆在殯儀館工作?該不是撒謊吧?”
顧澤浩頓時急得眼淚都要掉出來。
“爸爸,你說句話啊,到底誰是我媽媽!”
顧逸馳看著最愛的兒子,最後看向我,壓低聲音:
“瑤瑤,你解釋一下吧?兒子要面子,你也知道你的工作說出來,多晦氣?”
知道顧逸馳看不起我。
但當我面親口說出來,還是讓我的心無法自控的抽痛了一秒。
喉嚨更是像塞了團湿棉花一樣,根本說不出一個字。
顧逸馳卻率先將我往學校外面推:
“謝小姐,
你要是再偷偷去外面接這種不吉祥的私活,就不要在我家做保姆了!”
“我知道你喜歡浩浩,更是把他當做你早年已失去的兒子,可你不能這樣......”
有他親口佐證,周圍的家長也紛紛對我指指點點。
“趕緊滾!我的孩子不能和殯儀館的人接觸,太晦氣了!”
“對對,萬一沾染上晦氣或者不幹淨的東西,全校三千多個孩子,你付得起責任嗎?趕緊滾!”
我如同喪家之犬,就這麼被眾人趕走。
我被推得踉跄,最後摔在地上,本就發紅的手背立馬被蹭出一大片皮肉,鮮血流了滿手。
我看著這雙跟我年齡完全不相符的手,笑出了淚花。
任客戶如何誇我的手能化腐朽為神奇,
卻修復不了這十年婚姻裡,早已腐爛的真心。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到醫院處理傷口,又是如何走到律所的。
袁律師看著我滿身狼狽,當即大驚:
“謝小姐,你這是怎麼了?他打你了?”
我看著她眼裡的關心和憤怒,一字一句道:
“我要起訴離婚,讓他淨身出戶!”
我話音剛落,就收到顧逸馳發來的道歉短信:
【瑤瑤,今天的事,你多多理解兒子,過兩天就是我生日,我帶你去吃大餐,剛好有個驚喜給你。】
我在酒店住了兩天都未回家,顧逸馳父子把我的電話都打瘋了。
婆婆的惡毒短信更是不要錢似的發過來,咒罵我到底S哪去了。
整個家都亂了套。
直到顧逸馳生日,
我才回復了他信息:
【大餐就不用了,一會有個驚喜注意籤收下。】
他假模假樣誇我節儉懂事。
下一秒,法院的傳票寄到公司需要他親自籤收。
他以為是我為他準備的驚喜,迫不及待當著員工的面打開。
在看清裡面的驚喜是我要上訴離婚時,顧逸馳整個人都驚呆了。
他SS盯著上面的名字,還以為是誰在搞惡作劇。
可那兩串無比熟悉的身份證號碼,還有法院的公章,無比清楚的告訴他,這一切是真的。
“顧總,太太要跟你離婚?”
“今天不是你生日嗎?怎麼會在今天......”
“滾!都給我滾!”
顧逸馳最是好面子,
壓根沒法忍受員工用吃瓜的眼神在他和喬思彤身上掃射。
他自以為和喬思彤的關系,保密工作做得很到位。
可眾人不是傻子。
雖然都作鳥獸散,但公司內部群,卻炸開了鍋。
顧逸馳卻已經顧不上這麼多,發瘋一樣給我打電話。
這次,我秒接。
“謝沐瑤,你瘋了?就因為沒讓你參加浩浩學校的運動會,你就要上訴離婚?”
“我以為你在外面過了幾天舒服日子,會知道反省自己的不對,你倒好,給我來這一出!你是要害S我不成?”
“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我哪裡對不起你?”
顧逸馳臉皮之厚實,已經遠超我的想象。
我也沒有客氣,
直接坦言:
“你哪裡對得起我?騙我幫你還債,出軌喬思彤三年,拿我們的婚內財產養她,就連兒子隻認她當媽媽,你當我是傻子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顧逸馳突然軟下嗓音:
“你都知道了?”
“嗯!”
“你要是覺得委屈,那就協議離婚,為什麼要鬧到上訴?”
“你明知道,我們潮汕人做生意,最忌諱把家事鬧到法庭上,你非要把我逼S不成?”
正是因為知道潮汕人最注重這點,知道顧逸馳要面子,所以我才決定非起訴離婚不可。
他不仁,就別怪我不義。
他不知道,在我離開學校後,
顧澤浩為了報復我今天差點害他出醜,已經提前把顧逸馳所謂的驚喜告訴我了。
那是一份新的借貸合同。
顧逸馳借口公司需要融資,竟讓我用自己的名義再去幫他貸款兩百萬。
顧澤浩的信息更是扎心:
【媽,為了補償你,我爸不會再跟你提離婚的事,以後你還可以在我們家住下去。】
他已經十歲了,應該懂什麼叫貸款。
卻把讓我幫他爸爸貸款,提他爸爸還債,來幫他爸爸養小三,是一件無比榮耀的事情。
在得知顧逸馳出軌時,我想的都是隻要他不過分,我們就可以好聚好散。
可那天的事實,讓我明白,他們父子已經徹底沒救了。
我不會等到我想要的公平,哪怕是我拿出所有證據,他隻會跟我撕破臉拒絕離婚。
那不如直接起訴,
一步到位。
顧逸馳對我做的事,不管哪一條拿出來,都足以讓他被當地人戳脊梁骨。
更是會被客戶詬病,甚至不跟他合作。
“顧逸馳,是你把我當傻子,要逼S我,為什麼我要引頸待戮?”
“好好好!謝沐瑤,算你狠!你開個價,要多少錢你才肯撤訴?”
“我要你淨身出戶!”
“做夢!”
談話就此崩了。
但我一點也不在乎。
距離法院開庭,還有三日。
我知道顧逸馳絕不會坐以待斃。
他開始在網上散步我N待他母親的謠言。
顧母配合他,在視頻裡哭得撕心裂肺:
“我這個兒媳婦就是個給S人化妝的,
何德何能嫁給我兒子啊?當年就因為我不同意阿馳娶她,她就在借子逼宮成功嫁進顧家,更是在我中風後,日日苛待我!”
“你們不知道,她每天給我吃的都是豬狗不吃的餿食,動不動就辱罵我是老不S的!”
顧逸馳找人偽造了錄音,裡面咒罵顧母的話,確實不堪入耳。
一時間,我成了人人喊罵的惡毒媳婦。
深知我人品的同事和鄰居要給我做證,卻被顧澤浩出鏡反駁。
“我媽慣會收買人心,我爸在公司每天累的要S要活,我媽不知道心疼他賺錢的不易,卻總是像散財童子一樣,把我爸的血汗錢拿出去收買人心!”
“這些人都是拿了我媽好處的!”
他們篤定,就算站我的人有一千個,
又怎麼抵得過千千萬萬的憤怒網友?
這一刻,我終於明白,為什麼顧逸馳每次讓我拿錢給他還貸款,都是讓我去把錢取出來。
因為這樣就沒有任何證據來證明,貸款是我還的。
所以,從一開始,他就在算計我。
這就是我無怨無悔愛了十多年的男人。
可恨我,竟然過了這麼久才發現他的真面目。
網上的輿論發酵的太快,有激進的網友對我開盒,找出我的聯系方式公之於眾。
不過半小時,我的手機就被那些網友攻陷。
“賤女人,你”
袁律師怕我無法承受住網暴,迫不及待打電話給我:
“謝小姐,不管別人怎麼說你都不要去看不去理,一切交給我,等開庭一切都會真相大白!
”
“就讓他們再蹦跶兩天,這些都會成為讓顧逸馳淨身出戶的最佳證據!”
“你可千萬不要鑽牛角尖,想不開,如果有問題,務必隨時聯系我,我的電話24小時開機!”
“袁律師,你放心,我不會這麼脆弱的!”
可袁律師得了我的保證,還是非常不放心,半小時就帶著美食和紅酒來酒店找我。
開門的瞬間,看到她擔憂的目光,以及看到我沒事後的放松,我還是眼眶發酸發澀。
一個拿了錢隻需要替我打官司的律師,都會關心我。
可我的老公,我的婆婆,我的兒子,卻在不遺餘力的把我往S路逼。
這一晚,袁律師陪了我一整晚。
我第一次放下心防,
痛痛快快哭了一場。
我將這十年來的心酸,借著酒一吐為快。
當聽到我將這十年的付出,都當做日記記錄在微博,袁律師的雙眼都亮了。
顧逸馳不知道,我做事最喜歡記錄。
不是為了給誰看,而是為了記錄自己的來時路。
“謝小姐,有了這些東西,我不光能幫你將渣男淨身出戶,更是能讓他和小三徹底社S!”
“你是想在開庭那天公布,還是現在?”
我想了想:
“讓子彈再飛一會吧!罵我的人越多,到時候罵他的人,才會更多!”
我的沉默,給了顧逸馳莫大的成就感。
他操控著網友和流量,在直播間給自己公司的產品免費做了一大波宣傳。
大家出於同情,紛紛在他直播間下單。
更是喊話我:
“賤女人,你要是識趣就淨身出戶!你以為躲起來,就能逃過一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