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轉了六萬過來：【我沒在家，等我回去再說。】
不在家就好辦了。
我用指紋打開他家門，拍了張廚房的照片。
結束後給他拍照：「上門服務打掃已完成，請您查收。」
他破口大罵。
我把錢花完後又找他：【又沒錢了，可以過去給你炒？】
【今天我在家，來吧。】
我看著上面的消息。
不對，我蛋炒飯呢？
1
前男友是個工作狂，忙起來十天半個月看不到人。
我這種有高度依賴症的女人根本離不了人。
一氣之下和他提了分手。
可是一直都是他養著我，一分手，經濟來源猛地就斷了。
掙慣了不勞而獲的錢，突然要我付出體力還有些累累的。
半個月之後，卡裡的餘額馬上見底。
我又找他，先發了個表情包試探，發現他沒刪掉我。
我倆能在一起是因為我在餐廳兼職的時候，他吃了一口我做的蛋炒飯，二話不說就拿高薪挖我去他家做私人廚師。
做著做著就從廚房到了臥室。
也不是我禁不住誘惑，實在是他這人怕熱又不喜歡開空調。
有一天他以為我不在家，吃著飯就脫掉了上衣。
結果我打開門的時候，看著他赤裸的上半身突然想起今天自己還沒吃飯，有點饞。
2
【先生您好，需要特殊上門服務嗎？一萬元十分鍾。】
我算了算，十分鍾，一道蛋炒飯輕輕松松。
他直接轉了六萬過來。
一個小時？
炒勺抡得起飛，胳膊不得累得抬不起來？
張持野：【今天不在家，等我回去再說。】
這個工作狂，天天不著家。
錢收了，服務還是要做的。
我下樓去他家，用指紋打開門鎖。
沒刪掉我的指紋？
一定是他忙得顧不上。
我鑽進廚房，拍了張照片。
把鍋碗瓢盆重新刷了一遍又擺好。
又給他拍了張照片，盤子上的水珠清晰可見。
「上門服務打掃已完成，請您查收。」
我看了時間，隻用了十五分鍾。
留下一萬五，把多餘的錢給他退了回去。
他接連發來幾條語音。
我剛點開第一條：「柳存曦你……」
我馬上退出對話框，
沒敢聽完。
直到他冷靜下來把錢收了。
過了十天，半夜瘋狂購物時顯示餘額不足。
3
我又翻出他的微信：【又沒錢了，我可以上門給你炒蛋炒飯？還是一萬元十分鍾怎麼樣？老顧客，不漲價。】
我怕說上門服務他會警惕，不如直接開門見山說給他做蛋炒飯。
過了十分鍾他回復：【今天我在家，來吧。】
奇怪，他這人之前身材管理不吃宵夜的。
難道是分手太久沒吃到，他也迫不及待了？
我帶著上午焖好的米飯敲響他家的門。
他打開門，剛洗完澡，頭發還沒幹。
把毛巾扔給我：「去洗澡。」
「你以前吃蛋炒飯也沒這毛病啊。」
怎麼分手了潔癖還加重了？洗澡再做飯？
他皺了一下眉頭問：「蛋炒飯？」
我把他扔的毛巾掀開，舉著電飯鍋給他看：「飯都拿來了。」
「柳存曦，我澡都洗了你跟我說這個？」
4
「我知道，你有點小毛病，就愛洗澡，放心，我會把臥室的門關好，不會讓油煙進房間的。」
張持野這人之前就總愛洗澡。
飯前要洗，飯後要洗，洗完還不喜歡擦幹，隻喜歡晾幹，身上經常光溜溜地等著風幹。
我去廚房一頓大顯身手。
一盤金黃油亮的蛋炒飯出鍋放在張持野的面前。
「絕對口味沒變，嘗嘗。」
他盛了一勺放進嘴裡。
我期待地等他的評價。
他咬著牙問我：「柳存曦，你這蛋炒飯金子做的？一萬一份？」
「張持野，
你個資本家和我計較這些？」
「我說錢花得不值懂不懂？本來以為你……」
「以為我什麼？」
他端著盤子換了個方向轉過去：「算了沒事。」
「那你慢慢吃，我走了啊。」我拿出手機開始打車。
可惡的資本家，住別墅區。
離我的貧民窟打車還要花 80 塊錢。
「老板，車費報銷嗎？」
5
他把勺子一扔，扔在盤子裡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起身走過來，把手機搶走。
我攔住他：「不報就不報，你不能動手啊。」
「等我換衣服，我送你。」
「這麼晚打車不安全。」
他系上安全帶問：「還是之前那個地址嗎？」
「不是，
搬家了。」
之前他要求高，對住的地方挑剔，偶爾也會在我家做飯，所以拿著他給我的錢租了個大平層。
現在沒錢了，早就換了合租的小公寓。
下車時碰見室友剛加班回來。
一個做法務的男生，經常加班到半夜。
他主動和我打了招呼：「曦曦，回來這麼晚？」
我還沒說話，張持野跑下車來：「你們認識？」
室友笑著回他：「哦，我們住一起。」
當時房租到期，時間緊迫，租了個三室一廳的房子，兩間房裡分別有一男一女，不過他們工作時間不同，住進來也沒見過幾次。
張持野轉過頭看我：「柳存曦，立刻，馬上，搬走。」
「大哥，你要看看現在的時間嘛？」
凌晨一點零三分。
搬家？
還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他拉住我的手腕：「那先去我家住，孤男寡女像什麼樣子？」
「不要。」
張持野看出我的猶豫：「我出去住。」
「張持野你是不是錢多燒的？你錢多就多給我點。」
聽我說完，張持野拿出手機撥通電話：「吳助理，讓法務準備一份聘用合同，聘用柳存曦女士為我的私人廚師，一日三餐加下午茶和夜宵，隨叫隨到。」
「張持野你有病吧，半夜你打擾人家睡覺幹嘛？再說了，大半夜的你的律師不需要睡覺嗎？」
電話另一邊的吳楊開口：「我馬上去辦。」
旁邊的室友弱弱地開口：「其實有足夠的錢，律師是可以半夜不睡覺的。」
我忘了，他就是個律師。
張持野當場想讓他給我擬個合同。
我怕打擾人家休息還是對張持野妥協了。
6
我犟不過張持野，又跟他回了別墅。
盤子裡剩下一半的蛋炒飯還沒吃完，其實他本就不喜歡晚上吃宵夜，吃了一半已經很給面子了。
「你之前的衣服和用品都在主臥，沒收，我去公司。」
他說到做到，把我送回來就走了。
這套房子本就是我們之前一起住的，所以也不用他給我介紹什麼。
張持野很愛幹淨，雖說沒到潔癖的程度，但是房間內的擺設都是井然有序的。
打開門，看到臥室的沙發上擺著我的外套。
枕頭上放著我的連衣裙。
就連衛生間也有一條我的真絲睡衣。
怎麼還開始亂放東西了？
簡單地洗了澡，換了睡衣，
躺進被窩裡。
枕頭上若隱若現的香水味，是我最喜歡的那款。
之前張持野總覺得太濃，讓我換掉。
怎麼他自己也偷偷噴？
7
好在床上用品都比較熟悉，所以睡得很好。
恍惚間還夢見了張持野。
一覺睡醒，客廳多了個男人。
「張持野？」
「我買了早餐回來，過來吃飯。」他在餐桌上左擺右弄。
「這個時間你不是應該在工作？」
「昨晚睡不著，在公司都做完了，其他的工作安排好了，今天在家陪……」
「在家試菜。」
哦，對了，我現在是他聘請的私人廚師。
他把合同拿給我看。
和之前那份合同差不多。
不過有幾處很明顯的變化。
之前其中有幾條寫明：【禁止在非工作時間聯系僱主，禁止任何形式借口與僱主觸碰。】
這些禁止條令在新合同內全部消失。
但是工資翻了十倍，一個月從三萬漲到了三十萬。
想起我銀行卡裡空空的餘額，此刻也不是鐵骨錚錚的時候。
果斷籤了自己的名字。
「柳存曦，你想復合嗎？」
我一口豆漿剛放嘴裡，左手拿著油條，右手夾著小籠包。
看見他張嘴，完全沒聽見聲音。
「你說什麼？」
「沒事，吃吧。」
吃過飯我要給他準備午飯的菜單。
打開冰箱。
空空如也。
空的像是新買回來的一樣。
我回頭問他：「菜呢？
」
「沒了，要買。」
之前也是幾天去超市買一次，然後拿結賬單發給他報銷。
「那我去超市買吧。」
「我和你一起。」他手裡轉著車鑰匙。
「嗯？」
以前我們從來沒有一起逛過超市。
「我去幫你結賬。」
「我開發票回來報銷也可以的。」
「公司財務報銷流程大概在三個月，如果你能接受的話……」
他嘴角帶著笑，分明是拿捏了我舍不得錢。
「老板，請和我一起去超市吧。」
和張持野逛超市是我從來沒想過的事情。
之前家裡需要買東西的時候，他讓司機接我出門，刷他的副卡隨便買。
他總是工作太忙沒時間。
「牛排怎麼樣？我喜歡吃牛排。」
「好。」
「番茄我也喜歡吃。」張持野一邊說喜歡吃一邊拿東西。
怎麼感覺分手後，更像是情侶了。
逛一圈下來裝了兩車。
他還想往車裡裝，被我攔住：「夠了，冰箱裡放不下了。」
8
回家後他陪我一起把買來的東西放進冰箱裡。
我做飯的時候他在旁邊幫我撕開包裝。
會隨手洗好我剛用過的碗。
還會從我腰間伸過手去拿剛做好的菜。
張持野怪怪的。
但是一到晚上，他又會乖乖消失，把房子留給我住。
他的出現時間和之前完全顛倒，我還有些不習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