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A -A
「按此方抓藥,三碗水煎成一碗,早晚各一次。若三日後還不見輕,可再來復診。」


 


我接過方子,道了謝,扶起母親準備去抓藥。


 


他卻又補充道:「近日天寒,老人家畏風,回去路上當心些。」


 


聲音溫和,話語體貼,與他目光一觸,我心頭竟沒來由地跳快了一拍。


 


這就是沈砚,濟世堂另一位坐堂大夫,老大夫的得意門生。


 


看著他轉身繼續去忙碌的清瘦背影。


 


一個念頭,如同破土的春芽,悄無聲息地在我心裡鑽了出來。


 


或許……他便是那個「合心意」的?


 


4.


 


一旦確定了目標,我便不再是侯府那個隻能被動等待的婢女林青禾。


 


我是良家女林青禾。


 


我有手有腳,

有腦子,有積攢下的銀錢,更有為自己謀劃未來的決心和勇氣。


 


我開始有策略、有計劃地接近沈砚。


 


首先,自然是母親的病。


 


我嚴格按照方子抓藥、煎藥,三日後,母親的咳嗽果然減輕不少。


 


我再次扶著她去濟世堂復診。


 


這一次,我特意留意了沈砚坐堂的時辰。


 


之後,我去濟世堂抓藥的次數便「巧合」地多了起來。


 


有時是替母親問些調養的方子。


 


有時是家裡弟弟有些小毛病。


 


有時甚至隻是去買些常用的甘草、菊花。


 


我每次都掐著沈砚不太忙的時候去,問詢時態度恭謹,言語得體。


 


既不過分熱絡,也不顯得生疏。


 


幾次下來,沈砚顯然對我有了印象。


 


有時我進去,

他會微微頷首示意。


 


光在藥房偶遇還不夠。


 


我打聽到他每日巳時左右會出診,路徑固定。


 


於是,我便有了「需要」在那個時候,去他必經的那條街上買東西。


 


一次,兩次……


 


終於,在一次我拎著半籃子雞蛋,與他「不期而遇」時,他主動開了口。


 


「林姑娘,又見面了。」


 


我適時地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驚訝和羞赧:「沈大夫。」


 


我們並肩走了一小段路,聊的都是些尋常話題,母親的病情,近日的天氣。


 


他言語溫和,態度謙遜,與裴瑾那種居高臨下的施舍般的「溫柔」截然不同。


 


我知道,僅靠這樣不痛不痒的偶遇,還遠遠不夠。


 


機會很快來了。


 


鄰村有廟會,

我知他那日會去出診,歸途會經過鎮外的小雲山。


 


那日一早,我便借口去山上採些野菌,提前到了山道旁等候。


 


算準了他該回來的時辰,我選中一處略微湿滑的坡道。


 


心一橫,腳下一崴,跌坐在地,籃子裡的野菌撒了一地。


 


腳踝處傳來鑽心的疼,額上立刻冒了冷汗。


 


我咬著唇,忍著痛,心裡卻是一片澄明——


 


苦肉計,雖老套,卻管用。


 


果然,沒過多久,山下傳來了腳步聲。


 


是沈砚背著藥箱,獨自一人走了上來。


 


見到跌坐在地、鬢發微亂、疼得臉色發白的我,他明顯愣了一下,隨即快步上前。


 


「林姑娘?你怎麼在此處?」


 


他蹲下身,眉頭微蹙。


 


「我……我來採菌子,

不小心滑了一下……」


 


我聲音裡帶上了幾分真實的痛楚和委屈。


 


他放下藥箱,仔細查看我的腳踝,手指溫熱,力道適中。


 


「扭傷了,有些腫,好在骨頭應無大礙。」


 


他語氣沉穩,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


 


「我扶你下山,回去需得冷敷,再用些活血化瘀的藥膏。」


 


他扶著我站起來,將藥箱背好,又彎腰替我撿起散落的菌子,放入籃中。


 


下山的路不好走,我幾乎將大半重量都倚靠在他身上。


 


他走得極穩,手臂有力地支撐著我。


 


身上傳來淡淡的、幹淨的草藥香氣,莫名讓人安心。


 


他一直將我送到了家門口。


 


母親見狀,自是千恩萬謝。


 


沈砚又仔細叮囑了用藥事宜,

這才告辭離開。


 


我靠在門框上,看著他清瘦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口。


 


腳踝還疼著,嘴角卻忍不住微微翹起。


 


這第一步,成了。


 


當然,這一切的「巧合」與「順利」,並非全靠運氣。


 


我花了些銅錢,買通了濟世堂一個負責跑腿送藥的小廝。


 


沈大夫每日的行程、出診安排,我總能提前知曉一二。


 


這件事,我做得隱秘,自認無人察覺。


 


就在我與沈砚的關系稍有進展……


 


永寧侯府的人竟找上門來了。


 


來的是裴瑾身邊另一個得臉的婆子,姓錢,提著些不尷不尬的禮品。


 


她坐在我家堂屋裡,打量著這簡陋的屋舍,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優越感。


 


「青禾姑娘,

世子爺心裡還是念著你的。你說你,何苦在這小門小戶裡受罪?


 


跟老婆子我回去,好好跟世子爺認個錯,往日種種,世子爺寬宏大量,必不與你計較。


 


那姨娘的位份,說不定還是你的。」


 


母親在一旁,臉色煞白,緊張地看著我。


 


我放下手中正在擇的菜,面色平靜。


 


「錢媽媽好意,青禾心領了。」


 


隻是青禾福薄,當不起侯府的富貴,更擔不起姨娘的責任。


 


請您回去轉告世子爺,青禾如今是良籍,隻想在家侍奉父母,尋個尋常人家安穩度日。


 


侯府,是絕不會再回去了。」


 


那錢婆子沒料到我會如此幹脆利落地拒絕,臉上有些掛不住。


 


又說了幾句威逼利誘的話,見我態度堅決,絲毫不為所動,隻得悻悻然地走了。


 


我送她到門口,

看著她上了侯府那輛華麗的馬車離去,心裡沒有半分波瀾。


 


裴瑾,你終究還是不明白。


 


我要的,從來就不是你施舍的那點「榮華」。


 


5.


 


打發走了侯府的人,日子仿佛又回到了正軌。


 


我與沈砚的「偶遇」仍在繼續,關系也在緩慢而穩定地升溫。


 


他會在我去抓藥時,多與我說幾句話,問問母親的近況。


 


甚至有一次,還主動提及一本民間偏方集,說或許對母親咳喘的根子有益。


 


我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是時候,該添一把柴,試探一下他的心意。


 


這日,我提著一小籃新下的雞蛋,去了濟世堂斜對街的一家雜貨鋪。


 


借口雞蛋新鮮,便宜賣給掌櫃的。


 


實則,我算準了沈砚這個時辰該看完上午的病人,

會出來透透氣。


 


果然,我剛和掌櫃的說完價,眼角餘光便瞥見那抹青衫身影走出了濟世堂大門。


 


我心中一定,正打算「恰好」轉身與他打招呼。


 


卻猛地被一股大力攥住了胳膊,疼得我手一松,竹籃落地,雞蛋摔了一地,黃白狼藉。


 


「林青禾!你倒是會躲清闲!」


 


一道壓抑著暴怒的熟悉聲音在我頭頂炸開。


 


我猛地抬頭,撞進一雙燃著熊熊火焰的鳳眼裡。


 


裴瑾!


 


他竟親自來了!


 


他穿著一身玄色錦袍,領口袖邊用金線繡著繁復的纏枝蓮紋。


 


在這灰撲撲的街巷裡,顯得格格不入,扎眼得很。


 


他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攥著我胳膊的手指如同鐵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放開我!


 


我用力掙扎,卻撼動不了分毫。


 


街上來往的行人紛紛側目,指指點點。


 


裴瑾SS盯著我,胸膛起伏,聲音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


 


「你好,你很好!拒絕回府,就是為了在這破地方,對著這些粗鄙之人賣笑?


 


林青禾,你的骨氣呢?你的清高呢?就是用來這般作踐自己的?」


 


他的話扎進我心裡。


 


我停止了掙扎,抬頭,毫不畏懼地迎上他憤怒而扭曲的臉,聲音冷得像冰:


 


「裴世子,請你放尊重些!


 


我是良家女子,在這裡靠自己的勞作吃飯,幹幹淨淨,堂堂正正!


 


比不得侯府後宅,錦衣玉食之下,盡是些見不得人的齷齪!」


 


他像是被我的話狠狠刺了一下,眼神有一瞬間的錯愕和更深的怒意。


 


「齷齪?

你說我齷齪?」


 


他猛地將我拉近,氣息噴在我臉上,帶著森然的寒意。


 


「林青禾,你別忘了,你身上穿的戴的,哪一樣不是侯府、不是我裴瑾賞你的?


 


離了我,你什麼都不是!」


 


「是嗎?」


 


我笑了,帶著譏諷。


 


「那世子爺今日屈尊降貴,來這『破地方』尋我這個『什麼都不是』的奴婢,又是為何?


 


莫非是離了我這個解悶的玩意兒,世子爺覺得日子無趣了?」


 


裴瑾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嘴唇哆嗦著,卻一時語塞。


 


他為何而來?


 


或許連他自己都不願深想。


 


是不甘心。


 


不甘心一向順從依附他的玩物,竟敢率先掙脫掌控。


 


不甘心他裴瑾,永寧侯世子,竟會被一個低賤的婢女如此幹脆地拋棄。


 


他SS瞪著我,那雙曾讓我痴迷的鳳眼裡,此刻隻剩下被戳中心事的狼狽和狂怒。


 


「你……」


 


他剛吐出一個字,另一個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力道的聲音插了進來。


 


「這位公子,請放手。光天化日,當街與女子拉扯,恐非君子所為。」


 


是沈砚。


 


他不知何時走了過來,站在我們身旁,目光平靜地看著裴瑾。


 


一隻手,卻穩穩地按在了裴瑾攥著我胳膊的手腕上。


 


裴瑾猛地轉頭,看向沈砚。


 


「你是何人?敢管本世子的闲事!」


 


沈砚並未被他駭人的氣勢所懾,語氣依舊平穩:


 


「濟世堂大夫,沈砚。這位林姑娘是在下的病人,公子若再不放人,恐傷及其舊患。」


 


「病人?


 


裴瑾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視線在我和沈砚之間來回掃視。


 


最終定格在沈砚按在他腕間的手上,那眼神,陰鸷得可怕。


 


他猛地甩開我的胳膊,力道之大,讓我踉跄了一下,沈砚及時伸手扶住了我。


 


裴瑾看著沈砚護著我的動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殘忍的弧度。


 


「林青禾,你拒絕回府,拒絕我,就是為了這麼個窮酸郎中?」


 


他上下打量著沈砚樸素的青衫,眼中的輕蔑幾乎要溢出來。


 


「你以為跟著他,能有什麼好日子?他配得上你?」


 


我靠在沈砚身側,能感受到他手臂傳來的穩定力量。


 


我抬起頭,看著裴瑾,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沈大夫靠醫術堂堂正正立世,救S扶傷,品性高潔。


 


他或許給不了我侯府的潑天富貴,

但他能給我尊重,給我安穩,給我一個正頭娘子的名分。


 


敢問世子爺,您能給我什麼?」


 


我頓了頓,目光掃過他瞬間僵硬的臉色,緩緩吐出最後一句:


 


「是永遠低人一等的妾室名分?還是您那朝令夕改、隨時可以收回的所謂『疼愛』?」


 


裴瑾臉色霎時慘白,嘴唇翕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隻是SS地盯著我,那眼神復雜得驚人,有憤怒,有不甘,有難以置信。


 


還有一絲……


 


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徹底的潰敗。


 


沈砚往前半步,將我更嚴實地擋在身後,對著裴瑾,語氣疏離而客套:


 


「世子爺若無他事,還請自便。林姑娘需要上藥。」


 


裴瑾的目光越過沈砚的肩膀,最後釘在我臉上。


 


那裡面翻湧著太多我無法分辨、也不想再分辨的情緒。


 


最終,他什麼也沒說,猛地轉身。


 


玄色衣袍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凌厲而孤絕的弧度,大步離去。


 


街上看熱鬧的人群漸漸散去。


 


我低頭看著一地的狼藉。


 


雞蛋黃黏糊糊地沾在塵土裡,像極了我和裴瑾那段不堪回首的過往。

同類推薦

  1. 王府幼兒園

    136.2萬字
    "平遠王府一門忠烈,全部戰死沙場。 家中隻留下了年輕的平遠王和一堆既金貴,又難伺候的……忠(xiao)烈(zu)之(zong)後(men)。 平遠王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古裝言情 已完結
  2. "蘇念穿越之初,以為自己手握種田劇本,平平無奇農家女,神農血脈奔小康。 不想一朝畫風突變,種田變修仙,她終於可以如願當個小仙女了!"
    古裝言情 已完結
  3. 這是誰啊,犯了什麼大錯,竟被關到幽禁室來了?”   “沈宗主的那個假女兒沈桑若啊,聽說她嫉恨宗主近年才找回來的親生女兒白沐沐,故意把白沐沐推下山谷了。”   “啊,白師妹身子那麼差,得受多重的傷啊,她怎能如此狠心!”   “她還死不承認,凌霄真人發了好大的火,所以就把人扔到這幽禁室來了。”   “這幽禁室內布有強大陣法,便是心智堅定如元嬰修士,待上幾日也會被折磨得精神恍惚,哼,活該!”   “噓,別說了,有人來了。”   幽禁室的門被打開,一道光亮照在室中滿臉恐懼的少女身上。
    古裝言情 已完結
  4. "“把林妃拉出去杖斃!”   “皇上,皇上饒命啊!都是陳太醫,這一切都是陳太醫的錯,是他告訴臣妾有喜,臣妾才告訴皇上的。臣妾冤枉啊!皇上!”"
    古裝言情 已完結
  5. 東宮福妾

    118.2萬字
    程婉蘊996多年,果然猝死。 穿越後好日子沒過幾天,被指為毓慶宮一名不入流的格格。 程婉蘊:「……」 誰都知道胤礽晚景淒涼。
    古裝言情 已完結
  6. 雙璧

    106.4萬字
    明華裳是龍鳳胎中的妹妹,因為象徵祥瑞還年幼喪母,鎮國公十分溺愛她,將她寵得不學無術,不思進取,和名滿長安的雙胎兄長截然不同。
    古裝言情 已完結
  7. 第1章 什麼主角 什麼劇情?都該去死! “唰!”   珠簾垂墜,燈火中泛著瑩潤光澤,金鉤羅賬,朦朧不失華麗。   雕花大床上,一道身影猛然掀開被子坐起,披散的發絲肆意飛舞,沙啞的聲音滿是嘲笑:“荒唐!”   蕭黎死了,但她好像又活了。   她穿進了一本不知道哪個年代的書裡,變成書中一個惡毒配角,被迫經歷了她的一生。   被利用、戀愛腦、被玷汙、懷孕、瘋魔、血崩而死!   簡直荒謬至極!
    古裝言情 已完結
  8. 福運嬌娘

    109.9萬字
    "小人參精葉嬌一覺醒來,已經坐上了給人沖喜的花轎,眼瞅著就要守活寡 祁昀病歪歪的,八字不好,命格不好,動不動要死要活,吃什麼藥都不管用 可在葉嬌嫁來後,他的身子卻越來越好 說好的三十必死,誰知道居然奔著長命百歲去了 這才發現,天下間最好命的原來是自家娘子……"
    古裝言情 已完結
  9. "每次穿世界,凝露都長著一張又美又媚又嬌的臉。 任務目標每個世界都對她一見鍾情。 世界一:冰清玉潔按摩師 世界二:貌美如花小知青 世界三:明眸皓齒未婚妻 待續……"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0. 春暖香濃

    81.0萬字
    "陸明玉是將軍府才貌雙絕的三姑娘, 上輩子親情緣薄,唯有相公濃情蜜意,如膠似漆。 重生回來,陸明玉醫好爹爹護住娘親, 安心準備嫁人了,卻撞破前夫完美隱藏的另一面。"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1. "快穿回來後,點亮各色技能的崔桃終於得機會重生,剛睜開眼,狗頭鍘大刀砍了下來! 「大人,我有話要說!」 「大人,我要供出同夥!」 「大人,我會驗屍。」 「大人,我會解毒。」 「大人,我會追捕。」 「大人,我臥底也可。」"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2. "白穂最近粉了個寫仙俠文的太太。 太太文筆好,劇情好,奈何是個刀子精,且專刀美強慘。"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3. 寵後之路

    100.3萬字
    "上輩子傅容是肅王小妾,專房獨寵,可惜肅王短命,她也在另覓新歡時重生了。 傅容樂壞了,重生好啊,這回定要挑最好的男人嫁掉。誰料肅王突然纏了上來,動手動腳就算了,還想娶她當王妃? 傅容真心不想嫁, 她不怕他白日高冷晚上咳咳,可她不想當寡婦啊。"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4. "小說中的男主,在真正強大之前,一般都命運坎坷悲慘,但有一些過於悲慘,與常理不符   顧朝朝作為男主的各種貴人,任務就是幫助男主避開磨難,把男主當孩子一樣仔細照顧   隻是漸漸的,她發現自己把男主當孩子,男主卻不這麼想"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5. "老火鍋繼承人姜言意一睜眼,發現自己穿成了古早言情裡的惡毒女配。   還因陷害女主,被流放到了邊關軍營,成了個供軍中將士取樂的玩物。   她摸了摸額角原主撞牆後留下的疤,默默拿起鍋勺,作為一個小炮灰,她覺得自己沒必要跟著主角們一起走劇情了。"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6. 月明千裡

    106.1萬字
    "瑤英穿進一本書中 亂世飄搖,群雄逐鹿,她老爹正好是逐鹿中勢力最強大的一支,她哥哥恰好是最後問鼎中原的男主 作為男主的妹妹,瑤英準備放心地躺贏 結果卻發現男主恨她入骨,居然要她這個妹妹代替女主和草原部落聯姻,嫁給一個六十多歲的糟老頭子"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7. 南南知夏

    1.3萬字
    "我生的四個兒子,都記在夫人名下。 為此顧維重哄了我十幾年: 「兒子以後一樣孝敬你,否則我打折他們雙腿。」"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8. "折筠霧生的太美,她用剪刀給自己剪了個厚重的齊額頭髮,蓋住了半邊臉,專心的做自己的本分事。 太子殿下就覺得這丫頭老實,衷心,又識得幾個字,便派去了書房裡面伺候。"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9. 輪回渡

    1.5萬字
    "上一世,宋璉為了幫他的白月光逼宮,將有孕的我丟在了寺廟裡。 臨行前,他與我說:「昭寧,雪兒她不如你,她太弱了,她更需要我。」"
    古裝言情 已完結
  20. 追了傅止三年,全京城都在看我的笑話。結婚三個月,他從不碰我,他把林絮絮帶到我面前說,「你哭起來太難看了。」 喜歡他太累了。
    古裝言情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