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報價二百塊，讓我穿著黑絲跳舞給他看。
我反手一巴掌直接報警。
回家後，我卻在老公未關的電腦上，看到了他與保安的聊天記錄。
為了減免一百塊的物業費，他把我穿著情趣內衣的照片，打包發給了小區保安。
1
我SS地盯著電腦屏幕。
上面是我老公李偉和保安王強不堪入目的聊天記錄。
王強發來一張截圖，一個兩百元的紅包，下面跟著一行字。
【老規矩，上次那件黑色的不過癮，這次要她剛洗完澡、頭發湿著的樣子，加一百。】
【老規矩】
李偉秒回：【王哥敞亮！馬上安排！保證高清無碼，帶水珠的那種！】
後面還跟了一個點頭哈腰的表情包。
我的手不受控制地抖。
鼠標在屏幕上胡亂地點著，不小心點開了一個名為工作素材的文件夾。
裡面沒有工作。
隻有以日期命名的子文件夾，密密麻麻。
每一個裡面，都是我。
是我的私密照片，我的短視頻。
有些是我換衣服時被偷拍的，有些是我熟睡時被掀開被子拍的。
最新的一個視頻，我穿著他前幾天剛送我的真絲睡衣，背對著鏡頭在吹頭發。
鏡頭從門縫裡推進，角度刁鑽，充滿了令人作嘔的窺探。
我甚至能想象出李偉當時屏住呼吸，一臉興奮的樣子。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我點開另一個聊天窗口，是一個我從未見過的群。
【兄弟資源共享】
李偉在群裡發了我的照片，
是我穿著情趣內衣，他哄著我拍的。
我就說最近為什麼總是給我買很多花裡胡哨的內衣，
我就說為什麼最近在床上的時候總是扭著我拍了很多照片。
他說，隻是我們夫妻間的小情趣。
他卻在群裡炫耀：【看我老婆，這身材絕了。想看更多？發個紅包意思下。】
下面是一片汙言穢語的吹捧，和一連串已領取的紅包記錄。
我的世界，在一瞬間崩塌。
玄關處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李偉哼著小曲兒走進來，腳步輕快，手裡還提著一個蛋糕盒。
是我最愛吃的那家黑森林。
「老婆，我厲害吧，跟物業磨了半天，終於給我減了一百塊物業費！」
他揚著手裡的繳費單，臉上寫滿了求誇獎的得意。
「今天還發了筆小財，
給你買了最愛的蛋糕！」
他看著我，又順著我的視線，落在了還亮著的電腦屏幕上。
「蘇晴，你……你聽我解釋……」
他撲通一聲跪在我面前，膝蓋狠狠的砸在地板上。
「解釋什麼？」我的聲音很輕，感覺快要發不出聲音了，
「我隻是跟王強開個玩笑，吹牛的！就是為了省那一百塊錢，為了我們這個家啊！」
他語無倫次，眼淚說來就來，抓著我的手哭訴
「我工作壓力那麼大，就是想找個人吹吹牛，照片我根本沒發！真的！我發誓！」
文件夾裡那些視頻和照片，難道是假的嗎？
群裡那些紅包記錄，也是假的嗎？
我一言不發，隻是靜靜地看著他表演。
他見我沒反應，眼中的慌亂漸漸變成了惱羞成怒。
他猛地站起來，指著我的鼻子。
「蘇晴你是不是有病！哪個男人私下裡不跟兄弟聊這些？就你金貴？你太大驚小怪了！」
「就因為這點破事，你現在要毀了我們的家嗎？」
他開始在屋裡踱步，越說越激動，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每天在外面辛辛苦苦掙錢，為了什麼？不就是為了你和這個家？你呢？你在家闲著，連這點信任都不能給我嗎？」
他最後停在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語氣裡滿是鄙夷。
「還翻我電腦！蘇晴，你真讓我惡心。」
2
我沒哭，也忘記了去傷心，去憤怒。
我隻是看著他，看著這個男人因為一百塊錢，就把我當成貨物一樣賣掉。
看著他此刻因為被我戳穿，惱羞成怒地在我面前跳腳，把一切過錯都推到我身上。
他唾沫橫飛，漲紅的臉因為憤怒而扭曲。
他罵得越兇，我心裡反而越平靜。
等他終於罵累了，我站了起來，走到他面前。
他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眼神裡全是警惕。
我伸出手。
在他錯愕的神情下，幫他整理了一下因為激動而皺巴巴的衣領。
然後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溫柔的說，
「老公，對不起。」
「是我錯了。」
「我不該亂翻你的東西，更不該不相信你。」
李偉愣住了，隨即又充滿自信，重新擺出一家之主的架子
「知道錯了就行，以後別這麼大驚小怪的。」
我垂下眼，
「好，我知道了，既然王大哥這麼幫我們，為了我們家省錢，我們不能沒有表示。」
「得請他吃頓飯，好好感謝一下，把關系搞好點，以後物業費說不定還能再省點。」
他臉上的得意瞬間變成了貪婪的算計，連連點頭：「對對對！老婆你想得周到！我馬上就去安排，訂城裡最好的飯店！」
「不用那麼麻煩。外面吃多貴啊，錢要省著花。」
「我親自下廚，在家裡請他吃飯就行，更有誠意。」
李偉被我的「賢惠」和「體貼」感動得一塌糊塗，他握住我的手，滿眼放光。
「對對對，老婆你做的菜比飯店的好吃一百倍！王哥肯定喜歡！還是我老婆會持家！」
他立刻當著我的面給王強打電話，開了免提，語氣充滿了炫耀，
「王哥！我老婆知道了，
說特別感謝你，上次報警純屬誤會，這會兒非要請你吃飯！這周天，你下班了就直接到家裡來來，我老婆親自下廚請你吃飯，」
電話那頭傳來王強猥瑣的笑聲：「還是李偉你有本事啊，嫂子就是明事理！」
掛掉電話，李偉得意地向我邀功，完全沒注意到我冰冷的眼神。
看著他沾沾自喜的樣子，我忍住惡心，轉身走進了臥室。
拿出手機發了條短信。
「瀟瀟，有個私活。」
對方秒回，一個「OK」的手勢。
「角色是一個剛S了老公、繼承了巨額遺產、人傻錢多的富婆。」
「老規矩，按小時計費，加風險金。目標資料發來。」林瀟的回復永遠幹脆利落。
3
周末這天，王強早早的就換了班，來到我們家裡。
李偉從衣櫃裡翻出那條黑色的蕾絲裙，
扔在床上。
「穿這個。」
我看著那團輕薄的布料沒有反應。
他走過來，摟著我的肩膀，
「老婆你穿這個好看，讓王大哥也開開眼，知道我李偉有本事，娶到這麼漂亮的老婆。」
他拍了拍我的屁股，「走吧，我的好老婆，別讓王大哥等急了。」
換完衣服後拿出手機，發了條短信，
【可以出發啦】
飯桌上，王強那雙渾濁的眼睛，像蒼蠅一樣黏在我身上，從我的臉，到我的脖子，再到蕾絲裙包裹的胸口。
他每一次舉杯，都像是在對我進行一次無聲的猥褻。
李偉視而不見，反而變本加厲地把我往火坑裡推。
「王哥，你看我老婆，不錯吧？為了感謝你，我讓她今天特意打扮的。」
王強嘿嘿一笑，
伸出筷子，借著夾菜的機會，肥膩的指節故意擦過我的手背。
我猛地縮回手，強忍著把整張桌子掀翻的衝動。
李偉還在那喋喋不休，「王哥，以後物業上的事，可就多靠你了啊！」
「好說，好說！隻要弟妹高興，別說一百，兩百都給你省！」王強一邊說，眼睛一邊放肆地在我身上巡視。
氣氛在酒精的催化下，變得愈發「熱烈」。
時機到了。
我放下筷子，發出輕微的聲響，成功打斷了他們汙穢的對話。
「唉……」我輕輕嘆了口氣。
李偉和王強的注意力瞬間被吸引過來，連酒都忘了喝。
「怎麼了老婆？誰惹你不高興了？」李偉假惺惺地問。
我抬起眼，眼圈瞬間就紅了，像是受了天大的委「我那個閨蜜，
最近真是太可憐了。」
兩個男人對視一眼，眼神裡充滿了八卦的興味。
我沒有理會他們，自顧自地往下說，
「她老公前陣子出了意外，人就這麼沒了。」
「留下了一大筆遺產，還有好幾套房。她一個女人家，又沒個孩子，最近正愁著錢太多不知道怎麼打理。」
「這不，想找點穩妥的小生意投投，也不圖賺多少，就圖個安穩。」
「剛好，我最近在幫她處理她的財產繼承，她說讓我幫她看看，有沒有什麼合適的資源。」
「但是，我一個才轉正的小律師，哪裡有那麼多資源呀。」
「哎。我也幫不上她啥。」
我話還沒說完，就在這時。
「咚、咚、咚。」門被敲響了。
一個身材姣好，穿著紅色包臀裙的女人站在門口，
李偉和王強這兩條鄉下的土狗直接看呆了。
他們張著嘴，酒水灑了一片也毫無知覺。
「蘇晴，抱歉，臨時過來打擾了。」
「我剛從律師所出來，有些條款想現在就跟你商量一下。」
我立刻起身，迎了上去：「瀟瀟，你來啦！」
4
「砰！」
王強手裡的酒杯沒拿穩，砸在桌上。
李偉比他好不到哪裡去，他猛地站起來，動作太大，膝蓋撞在桌子腿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龇牙咧嘴，又立刻換上一副諂媚的笑容。
「老婆，這……這位是？你不介紹一下嗎?」
他結結巴巴，平日裡對我頤指氣使的威風，此刻倒是一點看不出來了。
「這就是我剛剛提到的那位閨蜜呀，
我倆大學是上下鋪，後來她結婚了不在本地，就很少聯系了。咱倆結婚的時候，她還來過呢？你不記得了」
「哎呀，就是她呀，記得記得，怎麼會不記得。吃飯沒，趕緊來坐下一起吃點。」
呵，S裝貨，我結婚林瀟壓根就沒來。原來怎麼沒發現李偉這麼裝。
林瀟甚至沒給他一個正眼，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那份疏離和高傲，反而讓李偉和王強更加卑微，更加瘋狂。
飯局的後半場，徹底淪為了李偉和王強的個人吹噓大會。
我成了背景板，一個無足輕重的擺設。
這正是我想要的。
「林小姐，我跟你說，我李偉在咱們這地界，商業頭腦是出了名的！隻要我想，就沒有做不成的生意！」
李偉弓著背，臉上的笑都快堆不下了，
他拼命想表現出自己的精明強幹。
「我跟市裡的領導，那都是能在一張桌上喝酒的兄弟！」
王強不甘示弱，一把擠開李偉，把自己的胸脯拍得砰砰響。
「林小姐，你別聽他吹！做生意，人脈最重要！我王強，黑白兩道，三教九流，沒有不給面子的！」
「隻要你開口，就沒有我辦不成的事！我還能拿到一般人絕對不知道的內部消息！」
林瀟端著酒杯，隻是偶爾抬起眼皮。
「我先生走得太突然，什麼都沒交代，就留下這麼一堆爛攤子……」
話鋒一轉，她又蹙起眉頭，
「唉，錢多得不知道怎麼花，真愁人。」
「每天睜開眼，就想著這麼多錢該怎麼打理，覺都睡不好。這次來渝市就是為了在晴晴他們律所找一個靠譜的人，
畢竟還是家裡人更放心些。」
這一句話，像一把火，徹底點燃了李偉和王強眼中的貪欲。
他們看著林瀟的眼神，不再是單純的色欲，而是對她身後那筆巨額財富赤裸裸的覬覦。
飯局結束時，李偉和王強幾乎是撲到林瀟面前，爭著搶著要送她回家。
「林小姐，我車就在樓下，我送您！」
「滾開！我的車比你好！林小姐，坐我的車！」
林瀟優雅地後退一步，避開了他們伸過來的手。
她婉拒了他們，隻在臨走前，回頭看向他們，像是終於記起了他們的存在。
「聽蘇晴說，你們都是很可靠的人。」
她的聲音很輕，卻像一顆炸雷，在兩個男人耳邊炸響。
「改天有空，再聊聊投資的事吧。」
門關上的瞬間，
我看到李偉和王強像是被注射了興奮劑，渾身都在顫抖。
李偉送走王強，一回到家就衝到我面前，他激動得滿臉通紅，一把抓住我的肩膀。
「老婆！你這個閨蜜，簡直是財神爺下凡啊！」
「你一定要幫我！讓她把錢投給我！隻要事成了，我給你買個大金镯子！」
他眼裡的貪婪幾乎要溢出來。
5
從那天起，李偉像是換了個人。
他把自己捯饬得人模狗樣，西裝革履，頭發用發膠抹得锃亮，蒼蠅站上去都能打滑。
他以為我不知道，我們僅有的那十萬塊共同存款，一夜之間，從聯名賬戶裡消失了。
我點開銀行 APP，餘額顯示 0，
那是我們準備用來還房貸，給孩子攢的學費。
現在，這筆錢成了他討好林瀟的資本。
他給林瀟送的花，照片就發在朋友圈裡，配文：「一點心意，不成敬意。」
那束花，99 朵玫瑰，至少一千塊。
他給林瀟定的下午茶，是城中最貴的酒店套房服務，賬單截圖不小心「泄露」在共同好友群裡。
他甚至租了一輛奧迪 A6，每天停在樓下最顯眼的位置，車鑰匙掛在腰間，走起路來叮當作響，生怕別人不知道。
他開始頻繁地夜不歸宿。
每次我打電話，他都說在陪林瀟「考察項目」，語氣裡滿是不耐煩和炫耀。
「你一個女人家懂什麼！這是上流社會的商業應酬！」
「別煩我，正談幾百萬的大生意呢！」
電話掛斷，下一秒，他就在朋友圈裡曬出在高級會所的定位。
照片裡，他端著酒杯，笑容油膩。
王強比他更瘋。
他直接辭掉了幹了十年的保安工作，在小區業主群裡發了一大段語音，
說自己要去幹一番大事業，過去的窮兄弟們，以後他會一個個提攜。
那語氣，仿佛他已經身價過億。
為了湊到所謂的「投資本錢」，他找到了小區裡臭名昭著的刀哥。
刀哥是放高利貸的，出了名的心狠手辣。
王強不僅從他那裡借了十五萬，還把自己的身份證、戶口本，甚至他老娘的養老存折都押在了那裡。
他穿著從婚慶公司租來的劣質西裝，特意跑到以前工作的保安亭。
對著昔日的同事，他指手畫腳，唾沫橫飛。
「看見沒？人要有格局！你們這輩子就隻能在這裡看大門，老子馬上就是開公司的王總了！」
有一次我在小區花園裡碰到他，
他攔住我的去路。
他故作深沉地上下打量我，煙頭在指間明明滅滅，眼神裡全是毫不掩飾的欲望。
「蘇晴啊，說句掏心窩子的話，李偉那個廢物，配不上你。」
「等我發了財，你跟他離了，跟我吧。」
「我保證，讓你天天吃香的喝辣的，比跟著他強一百倍。」
我看著他那張被酒精和欲望泡得浮腫的臉，看著他眼角的眼屎和發黃的牙齒。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