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A -A
「劉文瀚。」他摘下禮帽,金絲眼鏡後的目光停在我臉上,「在市政廳做事。」


 


我立刻後退半步:「劉局長好,我小叔等我吃飯。」


說完轉身就跑。


 


本以為這事就這麼過去了。


 


誰知沒過幾天,院外傳來汽車聲。


 


我湊到窗紙前一看,竟是那身熟悉的西裝三件套。


 


周晏禮放下筆,眉頭皺得S緊。


 


「周先生。」劉文瀚站在院門口,手裡提著兩包宣紙,「久仰大名,特來拜訪。」


 


他視線越過周晏禮落在我身上,「順便給你家小姑娘帶了城隍廟的梨膏糖。」


 


我愣在原地,看他輕輕把糖放在石磨上。


 


「劉局長客氣。」周晏禮側身擋住我。


 


「正好聊聊你那篇文章。」劉文瀚自然地走進院子,「周先生知道嗎,我們那邊都傳開了。


 


他順手扶起倒地的掃帚,把歪斜的雞食盆擺正。


 


這個本該和破院子格格不入的人,做事卻意外地妥帖。


 


天黑時他終於起身離開。


 


經過我身邊,他突然壓低聲音說:「那天跑什麼?我又不吃人。」


 


夜風裡飄過雪松的香氣,心突然跳得快了些。


 


19


 


吃不吃人我不知道。


 


但這天晚上,周晏禮很不對勁。


 


他坐在書桌前,「啪」地一聲把鋼筆摔在桌上,墨汁濺得到處都是。


 


我心疼得直抽氣:「小叔!這鋼筆夠買三袋米了!」


 


「怎麼認識的?」他聲音發沉。


 


「就…在青姐那兒偶然遇見的。」我湊近打量他的神色,「他很厲害嗎?我看他給的那些錢…」


 


「碼頭稅改的文章驚動了上面。

」周晏禮打斷我,「他是來探虛實的。」


 


說著突然把錢塞進我手裡,「明天全買成米面。」


 


我捏著錢發愣:「可他為什麼…」


 


「為什麼找上門?這些權貴最愛招攬文人裝點門面。」他轉身去拿煙盒,「你少摻和這些。」


 


我拽住他的衣袖:「小叔,你該不會…」


 


火柴「嚓」地亮起,映出他冷硬的側臉:「不會什麼?」


 


「在擔心我?」


 


煙灰簌簌落下,他別開臉:「碼頭背後是青幫,劉文瀚能鎮住場子,手段不簡單。」


 


夜風卷著煙圈飄向窗外,「以後見著他,繞道走,聽見沒有?」


 


我乖乖點頭,嘴角卻悄悄上揚。


 


看吧,小叔就是嘴硬。


 


半個月後,梨膏糖還沒吃完,

劉文瀚的請柬又來了。


 


燙金信封裡裝著兩張戲票,附言寫著:「新排的戲曲,盼周小姐同往。」


 


我想都沒想,直接把請柬塞進灶膛。


 


火苗蹿起來,周晏禮正好拎著燒臘回來:「燒什麼呢?」


 


「廢紙。」我舉著火鉗的手在發抖。


 


他彎腰撿起沒燒完的殘片,看了一眼:「嗯,確實是廢紙。」


 


第二天下學,一輛黑色轎車又停在校門口。


 


劉文瀚倚著車門,換了一身淺灰長衫:「周小姐,我訂了凱司令的慄子蛋糕,你看看,喜不喜歡?」


 


姑娘們都在竊竊私語。


 


我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今天本來是要辦退宿手續,特意沒讓周晏禮跟來。


 


王玲也湊到我耳邊,又是羨慕又是急切:「是劉先生啊茉茉!他還記得給你帶西點…這樣的好運氣,

多少人求都求不來!」


 


下一瞬,腕上忽然一緊。


 


是周晏禮。


 


「不勞劉局長費心。」他把我往身後一帶,「我們家丫頭吃慣了巷口餛飩,消受不起洋點心。」


 


劉文瀚推了推金絲眼鏡:「周先生,令侄女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十七歲,在我這兒就還是孩子。」


 


兩個男人目光相撞,空氣裡噼啪作響。


 


我縮著頭,眼神情不自禁地往上瞟。


 


晚上,周晏禮在院裡劈著柴。


 


我端著水盆出去,他忽然抬頭問我:「你…很想去看戲曲麼?」


 


柴刀深深砍進木樁。


 


「要是想去…」他聲音發啞,「我可以陪你看。」


 


我放下水盆,走過去,蹲在他面前,把碎木片一片片撿進筐裡。


 


我歪頭瞧他,眯起眼笑:「小叔,你低頭。」


 


他俯身的瞬間,我飛快用袖口擦掉他額角的汗。


 


「噫,小叔,」我收回手,語氣裡帶著幾分嬌憨,「比起戲臺子上那些虛的,我更饞你親手煮的面呢。」


 


頓了頓,又故意拖長了調子補上一句:「最好呀,是那碗底還夾著生的~」


 


月光照亮他驟然放松的眉眼。


 


「…知道了。」


 


看來有些心事,真的比戲文裡的唱詞還要百轉千回。


 


20


 


我把這周發生的事兒全都說給了青姐聽。


 


她聽完捂著嘴直樂,肩膀一聳一聳的:「傻姑娘,你這都看不出來?你小叔那是吃味了!」


 


我撓撓頭,眼睛瞪得圓溜溜的:「不可能呀!小叔怎麼會…喜歡我呢?


 


「怎麼不可能?」青姐湊近我,壓低聲音,「你見他什麼時候對別人這樣上心過?連我這兒都來得勤了,還不是怕你被人拐跑了。」


 


「你要是不信。」她往我手裡塞了塊芝麻糖,「下回當著他面,說說劉局長又給你送了什麼新鮮玩意兒。」


 


我捏著糖,登時覺得掌心發燙。


 


一顆心像是被丟進了滾水裡,撲通撲通,跳得沒了章法。


 


可我還沒來得及試探出小叔的心意,他就出事了。


 


下午,我正心神不寧地守著門,突然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打開門,青姐裹著披風站在外面,一把將我拽進屋裡。


 


「出事了!」她臉色發白,「你小叔那篇文章,惹惱了上面,警備司令部要拿他開刀!」


 


我腿一軟,差點摔倒:「是劉局長?」


 


「恰恰相反!

」青姐抓緊我的手臂,「是劉文瀚在內部會議上力保他!他說周晏禮不過是個書生,要是連篇時評都容不下,豈不是讓全天下笑話上海灘沒氣量?」


 


我愣在原地,腦子嗡嗡作響。


 


「他力排眾議,最後隻讓報館登了一則無關痛痒的更正啟事,算是給上面留了面子,也保下了你小叔。」


 


第二天周晏禮平安回來,臉上帶著倦色。


 


我把青姐的話轉述給他,他默默點了支煙,煙霧繚繞中看不清表情。


 


傍晚青姐又來了,這次她帶來劉文瀚的原話。


 


「劉局長讓我轉告:我不同意你說的每個字,但敬你是條敢說真話的漢子。這世道不太平,你好自為之。」


 


周晏禮站在窗前,暮色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許久,他輕輕「嗯」了一聲。


 


我清楚地看見,

他一直緊握的拳頭,慢慢松開了。


 


21


 


過了幾天,我尋了個由頭,悄悄去了市政廳。


 


劉文瀚的辦公室比我想的樸素。


 


滿牆書架,一張舊辦公桌,他正低頭批閱文件,金絲眼鏡滑到鼻梁中段。


 


「周小姐?」他抬頭,有些意外,隨即含笑起身,「稀客。」


 


我把帶來的糕點放在茶幾上:「多謝劉局長上次…幫了我小叔。」


 


他示意我坐下,親手沏了茶:「上海灘這塊地方,需要不同的聲音。即便這聲音……有時不那麼悅耳。」


 


茶香嫋嫋間,我注意到他執壺的左手小指上,有一道深色的陳年舊疤。


 


「你這手…」


 


「年輕時在北平留下的。」他推了推眼鏡,「那會兒我也像你小叔,

覺得憑一腔熱血就能改變世界。」


 


他拿起一份文件給我看,上面密密麻麻都是批注:「這便是他那篇文章。我不同意他的結論,但他文中提及的碼頭工人境況,確是實情,不容忽視。」


 


我怔怔看著他認真的側臉。


 


「周小姐。」他忽然問,「你小叔有沒有告訴你,他這篇文章救了多少人?」


 


我搖頭。


 


「碼頭裝卸費上調兩成,三百多個家庭這個月能吃上肉了。」他合上文件,「所以我說,我敬重他。」


 


臨走時,他送我到門口,突然說:「告訴你小叔,下次還是要謹慎一點。」


 


我點點頭。


 


我抱著他執意回贈的一盒西洋糖果走在回家的路上。


 


心裡卻像是被什麼東西攪動著,五味雜陳,理不清個頭緒。


 


22


 


從前我隻覺得周晏禮伏案疾書,

是文人風骨。


 


在外奔波,是養家辛勞。


 


直到這件事猛地砸來,我才發現那支鋼筆,在眼下,字字都可能成為他的催命符。


 


周疏茉,你不能隻看著。


 


春末。


 


我的上學路線開始七拐八繞。


 


竹藤書包的夾層裡,除了課本,偶爾會躺著幾封信。


 


我把像小叔那樣有抱負的文人的文章,一筆一畫地抄錄下來,悄悄塞進幾家進步書店的門縫裡。


 


黃昏,我剛將最後一頁紙塞進去,轉身就撞進一個懷抱裡。


 


周晏禮逆著光站在那裡,臉色陰沉得能擰出水來。


 


他大步走過來,一把奪過我的書包,還沒抄錄好的文章哗啦啦散了一地。


 


「誰讓你做這些的?」他的聲音冷得像冰。


 


我倔強地仰起頭:「我自己要做的。


 


話音未落,一記清脆的耳光落在我的臉上。


 


我愣在原地,臉上火辣辣地疼,眼淚不受控制地湧了出來。


 


這是我第一次挨他的打。


 


「你打我…」我哽咽著,轉身就跑。


 


我一路跑到青姐的住處,撲進她懷裡放聲大哭。


 


青姐輕輕拍著我的背,等我哭夠了,才柔聲問:「他打你了?」


 


我點頭,把紅腫的左臉給她看。


 


青姐嘆了口氣,用浸了冷水的毛巾輕輕敷在我的臉上:「傻丫頭,他那是怕了。」


 


「怕什麼?」


 


「怕你走他走過的路,怕你吃他吃過的苦。」青姐的聲音很輕,「你小叔年輕時,也因為散發傳單挨過打,關過牢。他是寧可自己替你受了這罪,也不願看你冒險啊。」


 


我怔怔地聽著,

臉上的刺痛似乎沒那麼疼了。


 


「可是青姐。」我小聲嘟囔,「我隻是想幫他,想幫他做點什麼。」


 


青姐溫柔地梳理著我的頭發:「那就照顧好自己就夠了,讓他明白,你不是需要他庇護的雛鳥。」


 


窗外,春末的雨淅淅瀝瀝地下了起來。


 


直到第二天早上,我才敢磨蹭著回家。


 


晨光中,一個熟悉的身影蜷縮在門前的石階上。


 


他坐在那裡睡著了,頭靠著冰冷的門板,青布長衫皺得不成樣子,眼下帶著濃重的陰影。


 


劉嫂提著菜籃經過,壓低嗓子:「丫頭跑去哪貪玩了?周先生可是找了你一整夜,碼頭、學堂、印刷所跑了個遍…天快亮才合眼。」


 


我心口一緊。


 


昨天挨打的委屈還在,可見他這樣,那些怨氣忽然就化開了。


 


我蹲下身,輕輕拍了拍他的肩:「小叔,咱們回家睡。」


 


他猛地驚醒,眼底布滿血絲。


 


在看清是我的瞬間,突然伸手,用力將我攬進懷裡。


 


「啊?小叔你…」我猝不及防,頭差點撞上門板。


 


可周晏禮的手臂收得更緊,緊得我幾乎喘不過氣。


 


「我跟你道歉…下次別這樣跑了。」他在我耳邊說道。


 


晨光漸亮,巷口已有早起的鄰居在探頭張望。


 


我小聲地「嗯」了一下,沒有掙脫。


 


因為脖子上,忽然傳來一點溫熱的湿意。


 


就像一滴灼燙的蠟油,在我的心湖裡,激起了無聲的雷鳴。


 


23


 


周晏禮可能是怕我還生他的氣。


 


那些總是鋪得滿滿的稿紙,

竟一連幾天都疊得整整齊齊。


 


「明天帶你去城外走走。」晚飯時,他替我夾了一筷子青菜,語氣輕快,「西郊的石榴花,想來該開得好了。」


 


我自然是歡喜的。


 


隻是第二天到了地方,林邊已停著那輛熟悉的黑色汽車。


 


劉文瀚一身淺色西裝倚在車門上,手裡拎著印了洋文的紙盒,見我們便含笑迎上來:「真巧,難得天氣好,我也出來透透氣。」


 


周晏禮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一瞬,難得沒皺眉頭,隻淡淡「嗯」了一聲。


 


我們在最大的一株桃樹下鋪開布巾。


 


劉文瀚帶來的蛋糕甜得恰到好處,連周晏禮都默默吃了小半塊。


 


風過處,紅色的花瓣簌簌落在肩頭。


 


我看著眼前難得的平和,心裡一動,輕輕扯了扯周晏禮的袖子:「小叔,就我們幾個多冷清。

差個人去把青姐接來吧?這麼好的春光,不該讓她一個人悶著。」


 


空氣仿佛凝滯了一瞬。


 


他拿起水壺的手頓了頓,隨即若無其事地擰開蓋子,遞給我。


 


「她自有她的去處,這種場合,她不便來。」


 


劉文瀚低頭用小銀叉細細分割著蛋糕,像是沒有聽見。


 


「為什麼不能來?」我還想追問,周晏禮已經將一顆剝得光溜溜的果子塞進我手裡,「嘗嘗,很甜。」


 


他移開目光,望向遠處的花枝。


 


我識趣地閉了嘴。


 


也好,過兩日我單獨去看青姐,把今早新摘的果子帶給她。


 


她一定沒嘗過這個東西。


 


可第二天清晨,露水還沒有散盡。


 


周晏禮卻在院中叫住我。


 


他說:「青姐…沒了。


 


24


 


沒了?


 


什麼是沒了?


 


我扔下周晏禮,像瘋了一樣往外衝。


 


他在後面喊我,我一個字都聽不清。


 


胭脂巷擠滿了看熱鬧的人。


 


我撥開人群,正看見兩個漢子抬著副擔架從青姐屋裡出來。


 


白布從頭蓋到腳,隻露出一隻纖細的手腕垂在外面,隨著步伐輕輕晃動。


 


「青姐!」我要撲過去,卻被周晏禮從後面SS抱住。


 


「別看了,我們回家吧。」


 


「她怎麼了?你們把她怎麼了?」


 


「痨病……是痨病。」旁邊有個相熟的嬸子抹著眼淚,「咳了有大半年了,一直瞞著。昨晚咳了一夜血,天亮就……」


 


我僵在原地。


 


那些被我忽略的細節突然變得清晰起來。


 


她總是用手帕捂著嘴輕咳,說是染了風寒。


 


她日漸消瘦,卻笑稱是在學著時興的體態。

同類推薦

  1. 王府幼兒園

    136.2萬字
    "平遠王府一門忠烈,全部戰死沙場。 家中隻留下了年輕的平遠王和一堆既金貴,又難伺候的……忠(xiao)烈(zu)之(zong)後(men)。 平遠王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古裝言情 已完結
  2. "蘇念穿越之初,以為自己手握種田劇本,平平無奇農家女,神農血脈奔小康。 不想一朝畫風突變,種田變修仙,她終於可以如願當個小仙女了!"
    古裝言情 已完結
  3. 這是誰啊,犯了什麼大錯,竟被關到幽禁室來了?”   “沈宗主的那個假女兒沈桑若啊,聽說她嫉恨宗主近年才找回來的親生女兒白沐沐,故意把白沐沐推下山谷了。”   “啊,白師妹身子那麼差,得受多重的傷啊,她怎能如此狠心!”   “她還死不承認,凌霄真人發了好大的火,所以就把人扔到這幽禁室來了。”   “這幽禁室內布有強大陣法,便是心智堅定如元嬰修士,待上幾日也會被折磨得精神恍惚,哼,活該!”   “噓,別說了,有人來了。”   幽禁室的門被打開,一道光亮照在室中滿臉恐懼的少女身上。
    古裝言情 已完結
  4. "“把林妃拉出去杖斃!”   “皇上,皇上饒命啊!都是陳太醫,這一切都是陳太醫的錯,是他告訴臣妾有喜,臣妾才告訴皇上的。臣妾冤枉啊!皇上!”"
    古裝言情 已完結
  5. 東宮福妾

    118.2萬字
    程婉蘊996多年,果然猝死。 穿越後好日子沒過幾天,被指為毓慶宮一名不入流的格格。 程婉蘊:「……」 誰都知道胤礽晚景淒涼。
    古裝言情 已完結
  6. 雙璧

    106.4萬字
    明華裳是龍鳳胎中的妹妹,因為象徵祥瑞還年幼喪母,鎮國公十分溺愛她,將她寵得不學無術,不思進取,和名滿長安的雙胎兄長截然不同。
    古裝言情 已完結
  7. 第1章 什麼主角 什麼劇情?都該去死! “唰!”   珠簾垂墜,燈火中泛著瑩潤光澤,金鉤羅賬,朦朧不失華麗。   雕花大床上,一道身影猛然掀開被子坐起,披散的發絲肆意飛舞,沙啞的聲音滿是嘲笑:“荒唐!”   蕭黎死了,但她好像又活了。   她穿進了一本不知道哪個年代的書裡,變成書中一個惡毒配角,被迫經歷了她的一生。   被利用、戀愛腦、被玷汙、懷孕、瘋魔、血崩而死!   簡直荒謬至極!
    古裝言情 已完結
  8. 福運嬌娘

    109.9萬字
    "小人參精葉嬌一覺醒來,已經坐上了給人沖喜的花轎,眼瞅著就要守活寡 祁昀病歪歪的,八字不好,命格不好,動不動要死要活,吃什麼藥都不管用 可在葉嬌嫁來後,他的身子卻越來越好 說好的三十必死,誰知道居然奔著長命百歲去了 這才發現,天下間最好命的原來是自家娘子……"
    古裝言情 已完結
  9. "每次穿世界,凝露都長著一張又美又媚又嬌的臉。 任務目標每個世界都對她一見鍾情。 世界一:冰清玉潔按摩師 世界二:貌美如花小知青 世界三:明眸皓齒未婚妻 待續……"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0. 春暖香濃

    81.0萬字
    "陸明玉是將軍府才貌雙絕的三姑娘, 上輩子親情緣薄,唯有相公濃情蜜意,如膠似漆。 重生回來,陸明玉醫好爹爹護住娘親, 安心準備嫁人了,卻撞破前夫完美隱藏的另一面。"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1. "快穿回來後,點亮各色技能的崔桃終於得機會重生,剛睜開眼,狗頭鍘大刀砍了下來! 「大人,我有話要說!」 「大人,我要供出同夥!」 「大人,我會驗屍。」 「大人,我會解毒。」 「大人,我會追捕。」 「大人,我臥底也可。」"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2. "白穂最近粉了個寫仙俠文的太太。 太太文筆好,劇情好,奈何是個刀子精,且專刀美強慘。"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3. 寵後之路

    100.3萬字
    "上輩子傅容是肅王小妾,專房獨寵,可惜肅王短命,她也在另覓新歡時重生了。 傅容樂壞了,重生好啊,這回定要挑最好的男人嫁掉。誰料肅王突然纏了上來,動手動腳就算了,還想娶她當王妃? 傅容真心不想嫁, 她不怕他白日高冷晚上咳咳,可她不想當寡婦啊。"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4. "小說中的男主,在真正強大之前,一般都命運坎坷悲慘,但有一些過於悲慘,與常理不符   顧朝朝作為男主的各種貴人,任務就是幫助男主避開磨難,把男主當孩子一樣仔細照顧   隻是漸漸的,她發現自己把男主當孩子,男主卻不這麼想"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5. "老火鍋繼承人姜言意一睜眼,發現自己穿成了古早言情裡的惡毒女配。   還因陷害女主,被流放到了邊關軍營,成了個供軍中將士取樂的玩物。   她摸了摸額角原主撞牆後留下的疤,默默拿起鍋勺,作為一個小炮灰,她覺得自己沒必要跟著主角們一起走劇情了。"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6. 月明千裡

    106.1萬字
    "瑤英穿進一本書中 亂世飄搖,群雄逐鹿,她老爹正好是逐鹿中勢力最強大的一支,她哥哥恰好是最後問鼎中原的男主 作為男主的妹妹,瑤英準備放心地躺贏 結果卻發現男主恨她入骨,居然要她這個妹妹代替女主和草原部落聯姻,嫁給一個六十多歲的糟老頭子"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7. 南南知夏

    1.3萬字
    "我生的四個兒子,都記在夫人名下。 為此顧維重哄了我十幾年: 「兒子以後一樣孝敬你,否則我打折他們雙腿。」"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8. "折筠霧生的太美,她用剪刀給自己剪了個厚重的齊額頭髮,蓋住了半邊臉,專心的做自己的本分事。 太子殿下就覺得這丫頭老實,衷心,又識得幾個字,便派去了書房裡面伺候。"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9. 輪回渡

    1.5萬字
    "上一世,宋璉為了幫他的白月光逼宮,將有孕的我丟在了寺廟裡。 臨行前,他與我說:「昭寧,雪兒她不如你,她太弱了,她更需要我。」"
    古裝言情 已完結
  20. 追了傅止三年,全京城都在看我的笑話。結婚三個月,他從不碰我,他把林絮絮帶到我面前說,「你哭起來太難看了。」 喜歡他太累了。
    古裝言情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