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外衣一個盆,貼身衣物一個盆,襪子一個盆。」
「真麻煩!」
許砚川小聲抱怨。
我拿起掃帚。
許砚川一哆嗦,動作迅速起來。
接下來一小時,掃地、擦桌、整理衣櫃、收拾雜物、擦地、換床單被罩,許砚川都幹得很好,不好的地方被我「教訓」後就改進了。
周以棠拎著兩斤五花肉回來時,許砚川正在院裡洗衣服。
看到兒子這麼懂事,周以棠感動得流淚。
4
「我來做飯。」
我接過周以棠手中的肉。
周以棠驚訝地問:「你做?」
她瞬間明白,今天中午許承凜廠長要回家吃飯。
她以為我是怕許廠長,所以想表現一下。
但我沒理她,
隻對許砚川說:
「洗不幹淨,你知道後果。」
許砚川眼眶泛紅,點了點頭。
我走進廚房。
周以棠做菜難吃又小氣,但因為有許廠長,他們總能弄到別人吃不到的東西。
然而,她依舊小氣。
我不會讓自己吃虧。
一小時後,飯菜上桌。
紅燒肉油亮、青菜炒油渣、涼拌黃瓜、蛋花湯和白米飯。
周以棠心疼得眼皮直跳。
許砚川咽了咽口水,餓得不行。
他感嘆做家務真累,同時誇我手藝好。
這時,許承凜回來了。
「以棠,今天的飯菜真香。」
許承凜一進門就笑著說,看了一眼苦著臉的媳婦和兒子,最後將目光落在我身上。
「這菜是晚舒做的嗎?
」
「是的,爸。」
我笑著回答,十分乖巧。
周以棠急忙起身,邊說邊掉眼淚:
「老許,你不知道她進門後家裡就沒安寧過,她打我們,還讓砚川幹活,外面的衣服床單都是砚川洗的!」
許承凜臉色一沉:
「周以棠,注意言辭!」
周以棠打了個哆嗦。
我緩緩地說:
「爸,今天有點誤會,咱們先吃飯,紅燒肉冷了就不好吃了。」
「吃完飯,我跟您單獨說。」
許承凜點了點頭。
周以棠瞪大了眼睛,沒想到兩句話就讓許承凜站到了我這邊。
許砚川一聽能吃飯,眼睛立刻亮了起來。
我給他盛了米飯。
許砚川眼眶泛紅地接過。
「謝謝老婆。
」
「嗯。」
許承凜瞥了我一眼,深知兒子秉性,如今這般乖巧,顯然是真怕了。
他好奇我如何管教兒子。
午飯後,許砚川主動收拾碗筷,還要洗碗,最終被周以棠搶過。
我和許承凜進了書房。
在聰明人面前,我無需隱瞞,直接坦白了今日之事。
許承凜滿意點頭。
「晚舒,你聰明,這個家以後就靠你了,我全力支持你。」
我就知道許承凜精明,不然怎能當廠長。
他清楚兒子兒媳的品行,有人能管好他們,他自然樂意。
前世,他在家時也會維護林晚星,但忙於工作,無暇陸家。
「爸,除了媽和砚川,家裡的親戚我能按我的方式處理嗎?」
「可以。需要幫忙盡管說。
」
「謝謝爸。」
5
許承凜離開書房去上班,我回房午休。
許砚川跟進來,「我接下來幹嘛?」
「看你書桌上的書,我睡醒考你。」
「啊!」許砚川驚愕,沒想到不是和老婆同眠,而是被考書。
「嗯?」我抬眼。
「我馬上看。」許砚川連忙拿起書。
周以棠站在門外,聽見我指使許砚川,氣得發抖。
她不甘心被一個鄉下丫頭擺布!
她要找人幫忙!
她不信,一個丫頭能翻起什麼浪!
周以棠偷瞄一眼,見我沒注意,悄悄溜出院子……
我睡醒伸了個懶腰,發現坐在書桌前的許砚川枕書而眠。
我微微眯眼,
許砚川似乎還有救,隻要他順從,日子勉強能過。
若他繼續作惡,悄悄解決他也不是不行。
突然,房門被猛地踢開。
許砚川驚恐地跳起,重重摔在地上,怒吼:
「誰敢踹我的門!」
門口的中年婦女,許承凜的妹妹許星遙,愣了一下。
「砚川,姑姑不是故意的,那小賤人一來就鬧事,姑姑和親戚們都是來幫你的。」
許星遙是周以棠的得力助手,前世常欺負林晚星。
我站起,許砚川也爬起,望著外面的親戚和我,顯得猶豫不決。
我走到門口,在許砚川驚愕中,兩巴掌扇在許星遙臉上,為林晚星出氣。
又是兩巴掌,為自己出氣,誰讓她踹我的門。
許星遙愣住了。
「你敢打我!」
「都打完了。
」
「我跟你拼了!」
許星遙撲來,被我踹飛兩米。
我轉身看向許砚川。
「許砚川,選邊站,隻有一次機會。」
我的兇相或之前的疼痛記憶讓許砚川顫抖,他跪下了。
「媳婦,我聽你的。」
我滿意地點頭。
「算懂事。」
我走出房間,親戚們的罵聲震耳欲聾。
見我踹飛許星遙,許砚川又跪下,他們的怒火徹底爆發。
我走近水缸,單手拎起,猛地朝呆立的周以棠砸去。
「啊!」
眾人驚呼。
水缸在離她頭頂不到一釐米處停住,嚇得周以棠尿失禁。
親戚們早已躲遠,膽小的緊閉雙眼。
我輕笑,輕輕放回水缸,發出響亮一聲。
「還有誰想教訓我?我現在有空。」
我環視眾人,最後看向許星遙。
許星遙癱坐在地上。
「侄媳婦,我們隻是來看看你,你是新媳婦,我們是長輩……」
「許家規矩,空手看新媳婦?沒見面禮?」
「有!」
許星遙慌忙摸出五毛錢,本是買肉的,現在心疼不已,都怪大嫂找的兒媳太強悍。
我收下五毛錢,看向其他人,他們也乖乖掏出錢給我。
「看完了,禮也收了,留下吃飯嗎?」
「不了,我們這就走。」
眾人慌忙離開。
院裡隻剩湿漉漉的周以棠。
6
「婆婆,親戚都懂理,就你不懂?」
我鄙視地看著她,
後退兩步。
「我也有,在床頭箱子裡,我去拿……」
「不必,我自己來。」
我衝進她房間,她追來時,鎖已斷,箱已開,錢票盡入我手。
粗略一數,至少一千!
八十年代的一千塊,價值連城。
「婆婆,你最有錢,最大方。」
我收起錢,快步離開,丟下一句:
「洗幹淨點,年紀輕輕的,別弄得一身臭氣,我可沒闲工夫伺候。」
回到房間,不久便傳來周以棠隱忍的抽泣聲。
許砚川乖乖站在牆角,像是個受罰的小孩。
看吧,哪有什麼難馴的男人和多事的婆婆,不過是力度不夠,教訓不夠深刻罷了。
晚飯依舊是我掌勺,許砚川在一旁幫忙洗菜切菜。
周以棠見許砚川被我指揮得團團轉,滿眼的委屈卻不敢吭聲。
「愣著幹嘛,院子不用掃嗎?」
我冷淡地對周以棠說。
「這就掃。」
周以棠本想趁機溜出去向鄰居訴苦,結果剛出門就被我使喚了。
心中有苦,卻不敢言。
她隻能盼著丈夫回來替自己做主。
她一定要告狀!
許承凜下班回家,看見平時高傲的媳婦在掃院子,懶散的兒子在收拾碗筷,他看我的眼神更加溫和了。
飯菜上桌,一對龍鳳胎跑了進來。
「姑姑、姑父,我們回來了。」
我看著這兩個小家伙,記憶裡他們可不是省油的燈。
他們是周以棠弟弟的孩子,周以棠是個扶弟魔。
因為丈夫是廠長,
家裡條件好,在娘家地位高。
為了讓侄子侄女接受更好的教育,她把他們接到身邊。
前世,照顧這兩個小家伙的活全落在我身上,周以棠還說是讓我提前適應有孩子的生活。
哼,這兩個小家伙見我不受待見,立馬換了副面孔,先是背後耍威風,見沒人理睬,便更加肆無忌憚。
在人前,我不再掩飾。
我微微一笑,對管理孩子的事頗為樂意。
「小煜、小禾,叫嫂子。」
許承凜介紹道。
周以棠驚訝萬分,感覺丈夫對這個兒媳異常滿意。
「嫂子好。」
小煜和小禾立刻禮貌地回應。
他們自知是外來人,畏懼許承凜,不敢得罪許砚川。
對周以棠也是百般討好,但對我這位新來的媳婦,
卻帶著一絲試探。
我溫柔一笑。
「你們好。」
「洗手吃飯吧。」
「好的,嫂子。」
他們迅速行動,乖巧地坐在餐桌前。
飯後,許承凜因工廠急事被同事叫走。
他一離開,小煜和小禾明顯松了口氣,看向周以棠時,正撞見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婆婆,眼睛不舒服嗎?我可以幫您看看。」
我放下碗筷。
周以棠一顫。
「沒、沒事。」
許砚川也吃完了,見我未動,他也不敢擅自離開。
周以棠瞅瞅我,又瞅瞅小煜兄妹,開口說:
「晚舒,作為嫂子,你要照顧好弟妹……」
「行,他倆以後歸我管。
」
我爽快答應。
「小煜、小禾,收拾桌子,你們和砚川、婆婆輪流洗碗,每周輪換。」
「讓我們洗碗?你為什麼不洗!」
周以棠不滿道,她可是婆婆,怎麼能聽兒媳的!
「婆婆,我做飯了。」
我平靜回應。
周以棠嘴角一抽,想說自己來做,但吃了我做的飯後,已不願再吃自己做的。
「這周砚川,下周小煜,再下周小禾,婆婆,您最後。」
我說完便起身。
「我看到你們門口的髒衣服了,作業做完後,一小時內去洗。」
我吩咐道。
我安排好一切,回房休息,留下幾人面面相覷。
許砚川輕咳一聲,周小煜和周小禾心中一緊,以為他要責備妻子。
不料,
他卻說道:「聽你們大嫂的,準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