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反派這種陰暗批,失憶後隻剩自卑。面對心愛的老婆,一點安全感都沒有。除非把他逼瘋,不然他絕對不可能暴露自己最醜陋的一面!】
我看到這條彈幕,恍然大悟。
眼睛一轉,有了對策。
目光落到陳白錚的腹下。
幽幽嘆息。
「都說男人過了二十五就是七十五,你看來是真不行了。」
「這世界上沒有男人永遠十八,但永遠都有十八的男人,既然這樣那我要考慮離婚了。」
「不可以!」
陳白錚騰地站起身,薄唇抿成一條線。
極力控制情緒。
「我不同意。」
我問:「你又要推開我跟我保持距離,又不願意離婚。那我晚上怎麼過?難不成聊天打發時間?」
他垂眸,
手指蜷縮起來。
我哼了一聲:「既然你不答,那就這樣吧!」
夜晚。
躺在一張床上。
我背對著他玩手機,跟別人發消息,聊得如火如荼。
最開始,陳白錚還能裝作沒看見一樣沉默地躺著睡覺。
漸漸地,他頻繁翻身,發出聲音。
到第二周,他終於忍無可忍。
吃晚飯時質問我:「你這段日子在跟誰聊天?」
「嗯,沒誰啊,就聊著玩玩。」
「你在我面前跟其他人聊,那我呢?我算什麼?」
我邊看手機,邊敷衍地點頭。
「嗯嗯,你是我老公呀。」
「沒別的事吧?我吃完了,有點忙,先回房間了。」
他看著空蕩蕩的桌子,神情籠罩著一片陰雲。
折斷了手中的筷子。
「有點忙……」
「忙著跟別的男人聊天麼。」
我白天在公司工作,跟陳白錚見面的時間更少。
某天。
沒有及時回復陳白錚發的三十條消息,一回辦公室發現他已經站在裡面等我了。
「阿染,他就是你平時聊天的那個?」
我立刻意識到,陳白錚口中的「他」是跟我一起在天臺喝咖啡的公司最新培養的搖錢樹。
「不是彭鑫,他就是個小明星。」
陳白錚卻慍怒道:「我分明看見你給他別胸針!」
我靠在靠椅上,笑眯眯地看著他。
「你願意這樣想就這樣想吧。」
「不是你不跟我親近的嗎?我找別人你急什麼?又沒跟你離婚。」
男人臉上的血色褪得一幹二淨,
一雙漆黑的眸子籠罩著陰翳。
胸口不停起伏,像是要被氣瘋了。
好半天。
他諷刺地扯了扯嘴角,啞聲低笑。
「原來他就是你口中的十八的男人。」
「恭喜你找到了。」
說完,他冷冰冰地轉身離開。
「陳——」
我起身都沒追上。
彈幕狂刷:
【反派不應該吃醋嫉妒到發瘋、然後和老婆大 do 特 do 嗎?轉身就走是鬧哪樣?】
【失憶竟然導致性格大變!】
【糟糕,這下該怎麼辦?】
真的玩大了。
我傍晚提前下班,準備收拾這個爛攤子,可回去後卻發現陳白錚不在家。
「陳白錚?」
打開各個房間,
都沒看到他的身影。
我有不好的預感。
拿手機給他打電話。
可撥打電話平時秒接的人,這次竟然無人接聽。
我徹底慌了!
顧不得看彈幕,攥緊手機就要出門找人。
卻在轉身的一剎,意識到哪裡不對——
窗子……
客廳的窗子這麼會是關著的?
明明平時一直開著通風……
瞬間警鈴大作!
下一刻。
我感到腦袋一陣暈眩,眼前發黑。
彈幕瘋狂尖叫:
【快跑!客廳有迷藥!】
【你會被囚禁!!!】
5
我昏迷了。
被噩夢困住。
高考結束那個假期,媽媽周寧生給我舉辦了盛大的生日宴,不僅有朋友和同學,還有許多豪門繼承人。
雖然是我的生日宴,可眾人的目光都落在女主楚瑜身上。
「她穿白裙子也太漂亮了,聖潔又溫柔。」
「不像周……那麼毒辣——」
「噓,小點聲!」
我在臺上講話時。
忽然間,楚瑜被楚家真千金推倒:「啊!」
所有人一擁而上,亂成一團。
陳白錚看了我一眼,抱起崴腳的楚瑜就穿出人群。神情緊張沉重,像是碰到了極大的事。
許多人竊竊私語:「難怪一個沒背景的人能來這種場合,怕是楚瑜的男友!」
我走過去與他擦肩而過,
他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打碎了酒杯、抽了真千金兩耳光,哭嚎聲讓人頭疼,眾人驚恐於我的惡毒如此不加掩藏。
宴會鬧得很難看。
我第一次看透自己就是個惡心的惡毒女配,覺醒也改不了本性。我嫉妒女主,嫉妒她什麼都沒做卻能得到諸多善意……還有陳白錚的在意。
又是為了一個男人。
原劇情是男主,現在是反派。
有什麼區別嗎?
我絕望地笑出聲。
那晚,我做了人生最瘋狂地一件事,冷靜地推倒陳白錚,威逼利誘他陪我睡覺。
「我要你的第一次屬於我。」
他說:「……好。」
「我隻有一個請求,關燈。」
關燈……
他是多麼不想看到我的臉?
我眼睜睜看著自己走向極端。
逼陳白錚跟我念同一所外國大學、不許他見楚瑜、不許他跟別的女人多接觸、強迫他說喜歡我說愛我……
霸佔他不過是多一條惡名,對一個惡毒女配來說無所謂……可心裡真的很難受。
再回國,是參加楚瑜跟男主趙安瀾的婚禮。
陳白錚痴痴地看著臺上,眼睛裡是我從未見過的光。
我心髒疼到抽搐。
眼淚跌落在酒杯,又被我喝光。
世界就是一個巨大的循環,我成了自己最厭惡的樣子。我喝得酩酊大醉,靠在陳白錚身上問他:「喂,你什麼時候跟我結婚?」
他搖頭說:「大小姐醉了。」
我沒醉!
我清楚地看到他臉上浮現出一抹苦笑,
那是愛而不得的神情。
他心心念念的人結婚了。
從那之後,陳白錚像瘋了一樣拼命工作,每天在設計室熬到半夜。
明明我給他的錢夠他生活一輩子。
他這是為情所傷,需要繁忙使自己麻木……
三年後。
他成了有名的建築設計師。
而我接手了母親控股的周氏集團旗下的娛樂公司,權柄日益膨脹。
得知楚瑜生下孩子後。
我對陳白錚要求:「跟我結婚,讓你高級設計師的名氣再翻一倍。」
他是對楚瑜心S如灰了,竟然對我說:「我愛你。」
我無法不喜極而泣。
以為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
可在我們婚禮上,他看見楚瑜後情緒激動,
摔了一跤,失去記憶。
「不!」
我想伸手抓住他,卻隻有黑洞洞的失敗。
猛然驚醒。
頭腦刺痛得像是要炸開。
我聽到金屬碰撞的聲音,身體猛地僵住。
6
陳白錚囚禁了我。
他給我的手腕戴上了金屬環和鎖鏈,關在他設計的一棟房子裡。
彈幕紛紛出謀劃策幫我逃跑。
我卻不看。
反而感到愉快。
對陳白錚似有若無地威脅:「你知道的,不管天涯海角,周氏都會找到我。」
他跪在我的床前,吻我的手指。
「我隻是想跟你單獨相處,不要工作,不要別人。」
「你不是喜歡玫瑰嗎?我們可以種很多很多,一整個院子!」
「我們可以一起烤面包、一起看日出、一起等夏天聽蟬鳴,
做一些很普通很普通的事情……就這樣到老。」
彈幕不可思議。
【不是,這對嗎?】
【幹違法病嬌的事,就別說這種純愛的話了,崩人設啊!】
我也啞聲失笑。
「你都囚禁我了,能不能別這麼無聊?」
陳白錚因我的嘲弄而蒼白。
這已經是失憶的他能想到的最美好的未來。
我用手腕的鎖鏈鎖住他的脖子,像是牽狗繩一樣將他往床上拉,笑吟吟地問:「這裡隻有我們兩個人,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難道你就不想要嗎?」
他喉結滾了滾,頭上的字從【下】瞬間彈成【上】。
我踩在他腹肌上,慢慢地碾。
「不想嗎?」
他額頭沁出薄汗,
又因為鏈子鎖緊缺氧而臉頰泛紅,大口喘氣。
「阿染,阿染……」
【哇哇哇!這是我能看的嗎?好澀……】
【明明是偏執反派囚禁女配,這走勢倒像是反過來了!主導權被女配牢牢攥在手裡!】
【強迫窒息、輕揉重碾,雙重刺激下反派抖成篩子了,不敢想他爽成什麼樣……】
【大小姐開個訓狗班吧?我來當狗!】
陳白錚在掙扎中被拽上床。
雙手攥著卡在脖子上的鎖鏈,大口大口地喘息。
我松了鎖鏈,從他被勒出紅痕的喉結吻到朱潤的耳垂,輕輕呵氣:「都忍地流汗了,為什麼躲我?怕我知道你是蛇?」
他猛地一抖,眼底閃過一抹恐懼。
反應激烈。
「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你是我老公,即便你從來沒跟我說過,我也可以從別的地方知道。」
我的手靈活地鑽進他的衣服,從繃緊的腰摸到弓起的背,落在尾椎骨處:「這裡,你藏著一條蛇紋。」
是彈幕告訴我的,其實我並沒有看過。
「不是!」
「隻是紋身而已!」
「你不要胡思亂想!」
他幾乎要急哭了,臉色煞白地一把推開我,摔倒在地,頭重重撞到牆角。
爬起來想逃。
卻在起身後眼前一黑,直直向後倒去。
「陳白錚……」
我呆楞地坐在床上。
這一幕與婚禮那天像極了。
我的眼前閃過許多畫面——覺醒劇情時看到的陳白錚對楚瑜苦苦追求、楚瑜結婚時他望向臺上的憧憬神情、楚瑜受傷時他分外緊張的摸樣,
還有他失憶前對我不近不遠的順從與剛才推我時的滿臉抗拒。
一切都回到我拉著行李箱離開的那天。
7
媽媽派人找到了我,我卻讓她把頭部流血不止的陳白錚送去醫院。
她憤怒極了。
「你還是不是我周星辰的女兒?平時脾氣不是挺大的嗎,被這麼個男人拴住了心,整天為了他發神經!」
「救他可以,你給我滾去你爸眼皮底下好好反省!」
一張機票把我流放到 H 市。
彈幕說陳白錚恢復記憶了。
我給他打電話,卻聽到:「您所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我笑了,鼻子發酸。
「一恢復記憶就銷號,他是覺得失憶對我的囚禁和告白很難堪?」
彈幕開始還為陳白錚說話。
直到下雪那天。
它們忽然陷入了沉默。
我感到不對勁,問了好幾遍才套出實話:
【你媽媽起草了一份離婚協議書,陳白錚籤字了。】
我手中的咖啡灑了一地。
手背燙出的水泡發疼。
披衣就要訂機票,卻被爸爸按住:「去哪?你媽媽說等過年才能回 B 市。」
過年回去。
我才知道陳白錚的工作室倒了。
家中遍地都是設計圖紙,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說不出來的苦澀味道。
刺激著心髒抽搐。
陳白錚瘦了一大圈,蒼白的手從毛衣袖口伸出,拿起那份離婚協議書遞給我。
「你之前不是想離婚嗎?我已經籤好了。」
我沒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