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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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周清晏結婚的第三年,他那出國深造五年的白月光回國了。


 


機場路透圖上,他攬著她的腰,一副舔狗做派。


 


我拿出手機,「離婚」二字還未發出,就被人捂住口鼻迷暈。


 


再次醒來是在空氣沉鬱的精神病院。


 


我被注入各種鎮定劑強行催眠,關在暗無天日的病房,整天跟一群瘋子呆在一起。


 


周清晏找到我時,我已經精神恍惚,分不清現實與夢境。


 


他象徵性將我攏在懷裡,語氣冷淡:


 


「令儀,隻要你保證乖乖聽話,我就帶你回家。」


 


所以他為了別的女人懲罰我,將我扔在對家床上時,我仍然乖乖照做。


 


可後來我乖乖從陽臺躍下時,他卻舍了命也要挽回我。


 


1.


 


周清晏把我帶回家時,主臥已經換了主人。


 


他要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不許在宋安禾面前自稱是他的妻子。


 


可肌肉記憶讓我一開口就喊了他的名字。


 


「清晏,我能不能不搬走?」


 


嘭的巨響傳來。


 


飛濺的玻璃混合著滾燙的熱水濺在我的腳背上,皮膚瞬間起泡,鮮血蔓延進趾縫。


 


女人忍著哭腔跑下樓,周清晏甩開我,我被狠狠摔在地上。


 


他拉住女人的手腕,臉上浮現少有的慌張:


 


「安禾,你聽我解釋。」


 


宋安禾一巴掌甩在他臉上,鋒利的指甲劃破他的臉頰。


 


眼淚奪眶而出,她的肩膀輕顫,好像我的出現讓她很是受傷。


 


「周清晏,她就是你的妻子吧?」


 


「你說你跟她的結婚證是假的,我信了。」


 


「你說她不會再出現在這裡,

我也信了。」


 


她悲痛欲絕,指著自己問:


 


「你告訴我,現在我算什麼?插足別人家庭的小三嗎?」


 


周清晏將她抱在懷裡,溫聲安撫:


 


「安禾,你聽我說,我隻愛你,我隻愛你一個人。」


 


宋安禾顯然已經不相信他,掙扎著推開他,卻因為腳下不穩,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他驚慌失措,幾個跨步將宋安禾抱在懷裡,望向我的眼神像摻了毒藥般。


 


「趙叔,把她關進黑屋,沒有我的允許,不許出來。」


 


他抱起宋安禾,眼中滿是心疼與自責,盡管她隻是崴了腳。


 


管家蠻橫地將我扔進黑屋,門轟然關上,我好像又回到了精神病院的時候。


 


四周忽然響起接連不斷的笑聲,悲哀的,悽厲的。


 


我將自己抱作一團,

可那些人還是張牙舞爪地朝我走來。


 


我胡亂揮舞著雙手,沙啞著嗓子解釋:


 


「我沒病,我要出去。」


 


穿著白大褂的人站在鐵柵門外,扯起嘴角:


 


「來這裡的,哪個不是說自己沒病。」


 


面前人影晃動,很快嘭的巨響傳來,一道光從外面照進來。


 


「先生說崔小姐病了,該打針了。」


 


我看清來人,正是趙管家。


 


我拉著他的褲腿求饒:「趙叔,我沒病,我怎麼會有病呢?」


 


「你放我出去好不好?周清晏給你多少錢,我出十倍。」


 


管家嗤笑一聲,而後長針扎入我手臂,冰冷的聲音響起:


 


「崔小姐還真以為自己還是曾經的崔家大小姐嗎?」


 


「崔氏早在你跟先生訂婚時,就全都融進了周氏。


 


我掙扎著推開他,卻怎麼也推不動。


 


我不可置信望著他,渴望從他眼中看見撒謊的痕跡:


 


「你騙我的對不對,是周清晏讓你騙我的對不對?」


 


針倏然拔出,血珠從針孔滲出。


 


我的精神越來越恍惚,就連管家剛說了些什麼都不記得。


 


他看向我的眼神滿是憐憫,最後還是咬牙道:


 


「崔小姐好好休息吧。」


 


「畢竟明天就沒有這麼輕松了。」


 


我不明白他的話是什麼意思,直到第二天周清晏將我放了出來。


 


他命佣人幫我換上華美的禮服,目光卻自始至終都落在旁邊的宋安禾身上。


 


他輕輕吻在宋安禾額間:


 


「很快,她就威脅不了你,我會娶你,我一定會娶你。」


 


2.


 


宋安禾輕輕推開他,眼淚又從臉頰上滑落。


 


他一咬牙,牽起我,聲音難得柔和:


 


「令儀,你會乖乖聽話的對不對,不管我讓你做什麼,你都會做的,對不對?」


 


我怯怯地望著他的眼睛,遲疑道:


 


「我會乖乖聽話,你能不能不要把我送走。」


 


腦海裡又浮現起精神病院裡那間狹小屋子中,兇神惡煞的人群。


 


我緊緊揪住他的衣袖:


 


「他們會打我,我怕……」


 


周清晏臉上閃過厭惡,很快又恢復原樣。


 


「所以你要聽話,懂嗎?」


 


我其實已經不太能理解他話裡的意思,但我明白,聽話,就不會再被送進去。


 


他帶我參加了晚會,酒過三巡,他指了指正中間禿頭的男人。


 


「令儀,一會兒你就去找他,他會帶你走,聽話。」


 


我不認識那個男人,甚至看一眼就感到恐懼。


 


但這些恐懼和在精神病院的比起來,還是太輕了。


 


我低頭答應,再抬頭時,周清晏就消失不見。


 


想著周清晏的話,我朝男人走去,輕輕勾住男人的衣袖。


 


「你好,周清晏說,你會帶我走。」


 


男人錯愕,很快,揚起似笑非笑的嘴角。


 


他摸了摸光亮的頭頂,一把將我攬在懷裡,大掌慢慢從我腰間向下移。


 


我不懂他的神情,但潛意識告訴我,這個男人很危險。


 


我掙扎著推開他,卻被他打橫抱起。


 


幾個拐角後,我被扔進了沙發裡。


 


男人捏起我的下颌,淫邪的笑聲響徹房間。


 


「姓周的還真狠,

為了一塊地皮,自己的女人都能送到我床上。」


 


男人油膩的臉在我面前放大,頭頂的吊燈影影綽綽地搖晃。


 


腦子裡又響起嘈雜的聲音:


 


「賤人,你敢拋棄我,我打S你。」


 


「是你,就是S了我的乖孫孫,我要你償命。」


 


「你敢跑,我就打斷你的腿。」


 


「嘿嘿,你真白,一定很好吃……」


 


我脖頸上青筋暴起,心裡有無數個聲音響起,幾近崩潰。


 


我再也忍不住嘶聲大叫起來:


 


「滾,滾開,別碰我!」


 


我猛然推開身上的人,順起桌上的玻璃瓶狠狠砸在男人腦袋上。


 


血順著男人的後頸流下,染紅了我潔白的裙子,我的雙手沾滿男人的鮮血,可我卻覺得異常痛快。


 


一打開門,

周清晏的臉就出現在我面前,我再也忍不住,哭著撲入他懷裡。


 


「他欺負我,清晏,他欺負我。」


 


他的身體僵直,很快我就被推開。


 


他看向身後的警察,痛心疾首地指著屋子裡的男人道:


 


「就是他強J我的妻子。」


 


「我的妻子患有嚴重的精神疾病,還請各位給我們一個公道。」


 


屋裡的男人被警察帶走,連同我也被帶進了警局。


 


剛出酒店,就有無數的鏡頭和話筒遞上來。


 


「崔小姐,傳聞你患了嚴重的精神疾病,對此,你有什麼要說的嗎?」


 


「周總,公司股東都呼籲您離婚,您會採取股東建議嗎?」


 


「周總,您的夫人失身,作為傳統中式家族,是否會影響你們的婚姻?」


 


周清晏一一回答記者的問題,

而我卻被蜂擁而上的記者擠倒,無數雙鞋踩踏在我身上。


 


男人被警察扣押出來時,還在對著周清晏破口大罵:


 


「姓周的,用自己老婆給我下套,你無恥。」


 


3.


 


那天晚上我被叫回周家老宅。


 


一身素雅旗袍的女人站在我面前,她一句話也不說,我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來。


 


他們說這是我的婆婆,周清晏的母親。


 


「如果你不姓崔,我其實是不會同意你跟清晏在一起的。」


 


「本來結婚三年無所出,你是不配再留在周家的,是我念著你父母早逝,執意要清晏留下你。」


 


「既然你做了對不起清晏的事,就淨身出戶,離婚吧。」


 


我不懂她前面的話,但那句離婚出口,我的心猛然就提到了嗓子眼。


 


我跪著朝她撲去:


 


「我求你,

別把我送走。」


 


尖銳的笑聲又在耳邊回蕩,我捂著耳朵不去聽,那些聲音卻越來越大。


 


「不要過來,走開!」


 


婆婆看向我的目光冰冷嫌棄,她一腳踢開我。


 


「你已經髒了,還要S皮賴臉留在周家嗎?」


 


「晚會那麼多女人,他怎麼不睡別人偏睡你,你敢說你沒有勾引他。」


 


「清晏說你瘋了我還不相信,現在你就更沒有留下的道理了。」


 


「堂堂周氏集團的總裁夫人絕對不能是個瘋子。」


 


我被趕出周家老宅時,大雨傾盆而下,車流如虹。


 


我無助地蹲在地上,不知道自己該去往哪裡。


 


夜越來越深,我的身體也越來越虛弱,忽然一輛汽車停在我面前。


 


「崔小姐,瘋子就該關進精神病院。」


 


說著,

她朝我伸出一隻手。


 


聽見精神病院四字,恐懼如潮水般湧來,我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


 


恐懼之下,我猛然推開宋安禾。


 


她就像無骨的娃娃,猛然朝後倒去,血從她掌心滲出。


 


她氣憤地看著我,眼中含淚:


 


「崔小姐,我就不該心軟來接你。」


 


我還沒有反應過來,人就被一腳踢了出去。


 


「崔令儀,誰給你的膽子欺負安禾。」


 


來人是周清晏,他將外套脫下披在宋安禾身上,將她抱起。


 


「她要是少了一根頭發,我要你好看。」


 


「精神病院的滋味,我想崔小姐應該很清楚。」


 


周清晏命保鏢將我送回別墅,可方式是像牽牲畜一樣將我綁在車後。


 


宋安禾當晚高燒不退,我就被罰跪在雨裡整整一夜。


 


第二天周清晏出現在我面前時,我已經暈S在大理石地板上。


 


他的腳尖踢在我腰後,不耐煩道:


 


「崔令儀,不許在這裡睡。」


 


「你演了三年,還不嫌累嗎?」


 


陣痛迫使我醒來,許是身體裡的藥物含量減少的原因,我逐漸恢復清明。


 


從宋安禾回來時到被罰跪在這裡的記憶湧入我腦中,我心中酸澀,恍然明白這一切都是周清晏為了娶宋安禾設下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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