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機場路透圖上,他攬著她的腰,一副舔狗做派。
我拿出手機,「離婚」二字還未發出,就被人捂住口鼻迷暈。
再次醒來是在空氣沉鬱的精神病院。
我被注入各種鎮定劑強行催眠,關在暗無天日的病房,整天跟一群瘋子呆在一起。
周清晏找到我時,我已經精神恍惚,分不清現實與夢境。
他象徵性將我攏在懷裡,語氣冷淡:
「令儀,隻要你保證乖乖聽話,我就帶你回家。」
所以他為了別的女人懲罰我,將我扔在對家床上時,我仍然乖乖照做。
可後來我乖乖從陽臺躍下時,他卻舍了命也要挽回我。
1.
周清晏把我帶回家時,主臥已經換了主人。
他要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不許在宋安禾面前自稱是他的妻子。
可肌肉記憶讓我一開口就喊了他的名字。
「清晏,我能不能不搬走?」
嘭的巨響傳來。
飛濺的玻璃混合著滾燙的熱水濺在我的腳背上,皮膚瞬間起泡,鮮血蔓延進趾縫。
女人忍著哭腔跑下樓,周清晏甩開我,我被狠狠摔在地上。
他拉住女人的手腕,臉上浮現少有的慌張:
「安禾,你聽我解釋。」
宋安禾一巴掌甩在他臉上,鋒利的指甲劃破他的臉頰。
眼淚奪眶而出,她的肩膀輕顫,好像我的出現讓她很是受傷。
「周清晏,她就是你的妻子吧?」
「你說你跟她的結婚證是假的,我信了。」
「你說她不會再出現在這裡,
我也信了。」
她悲痛欲絕,指著自己問:
「你告訴我,現在我算什麼?插足別人家庭的小三嗎?」
周清晏將她抱在懷裡,溫聲安撫:
「安禾,你聽我說,我隻愛你,我隻愛你一個人。」
宋安禾顯然已經不相信他,掙扎著推開他,卻因為腳下不穩,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他驚慌失措,幾個跨步將宋安禾抱在懷裡,望向我的眼神像摻了毒藥般。
「趙叔,把她關進黑屋,沒有我的允許,不許出來。」
他抱起宋安禾,眼中滿是心疼與自責,盡管她隻是崴了腳。
管家蠻橫地將我扔進黑屋,門轟然關上,我好像又回到了精神病院的時候。
四周忽然響起接連不斷的笑聲,悲哀的,悽厲的。
我將自己抱作一團,
可那些人還是張牙舞爪地朝我走來。
我胡亂揮舞著雙手,沙啞著嗓子解釋:
「我沒病,我要出去。」
穿著白大褂的人站在鐵柵門外,扯起嘴角:
「來這裡的,哪個不是說自己沒病。」
面前人影晃動,很快嘭的巨響傳來,一道光從外面照進來。
「先生說崔小姐病了,該打針了。」
我看清來人,正是趙管家。
我拉著他的褲腿求饒:「趙叔,我沒病,我怎麼會有病呢?」
「你放我出去好不好?周清晏給你多少錢,我出十倍。」
管家嗤笑一聲,而後長針扎入我手臂,冰冷的聲音響起:
「崔小姐還真以為自己還是曾經的崔家大小姐嗎?」
「崔氏早在你跟先生訂婚時,就全都融進了周氏。
」
我掙扎著推開他,卻怎麼也推不動。
我不可置信望著他,渴望從他眼中看見撒謊的痕跡:
「你騙我的對不對,是周清晏讓你騙我的對不對?」
針倏然拔出,血珠從針孔滲出。
我的精神越來越恍惚,就連管家剛說了些什麼都不記得。
他看向我的眼神滿是憐憫,最後還是咬牙道:
「崔小姐好好休息吧。」
「畢竟明天就沒有這麼輕松了。」
我不明白他的話是什麼意思,直到第二天周清晏將我放了出來。
他命佣人幫我換上華美的禮服,目光卻自始至終都落在旁邊的宋安禾身上。
他輕輕吻在宋安禾額間:
「很快,她就威脅不了你,我會娶你,我一定會娶你。」
2.
宋安禾輕輕推開他,眼淚又從臉頰上滑落。
他一咬牙,牽起我,聲音難得柔和:
「令儀,你會乖乖聽話的對不對,不管我讓你做什麼,你都會做的,對不對?」
我怯怯地望著他的眼睛,遲疑道:
「我會乖乖聽話,你能不能不要把我送走。」
腦海裡又浮現起精神病院裡那間狹小屋子中,兇神惡煞的人群。
我緊緊揪住他的衣袖:
「他們會打我,我怕……」
周清晏臉上閃過厭惡,很快又恢復原樣。
「所以你要聽話,懂嗎?」
我其實已經不太能理解他話裡的意思,但我明白,聽話,就不會再被送進去。
他帶我參加了晚會,酒過三巡,他指了指正中間禿頭的男人。
「令儀,一會兒你就去找他,他會帶你走,聽話。」
我不認識那個男人,甚至看一眼就感到恐懼。
但這些恐懼和在精神病院的比起來,還是太輕了。
我低頭答應,再抬頭時,周清晏就消失不見。
想著周清晏的話,我朝男人走去,輕輕勾住男人的衣袖。
「你好,周清晏說,你會帶我走。」
男人錯愕,很快,揚起似笑非笑的嘴角。
他摸了摸光亮的頭頂,一把將我攬在懷裡,大掌慢慢從我腰間向下移。
我不懂他的神情,但潛意識告訴我,這個男人很危險。
我掙扎著推開他,卻被他打橫抱起。
幾個拐角後,我被扔進了沙發裡。
男人捏起我的下颌,淫邪的笑聲響徹房間。
「姓周的還真狠,
為了一塊地皮,自己的女人都能送到我床上。」
男人油膩的臉在我面前放大,頭頂的吊燈影影綽綽地搖晃。
腦子裡又響起嘈雜的聲音:
「賤人,你敢拋棄我,我打S你。」
「是你,就是S了我的乖孫孫,我要你償命。」
「你敢跑,我就打斷你的腿。」
「嘿嘿,你真白,一定很好吃……」
我脖頸上青筋暴起,心裡有無數個聲音響起,幾近崩潰。
我再也忍不住嘶聲大叫起來:
「滾,滾開,別碰我!」
我猛然推開身上的人,順起桌上的玻璃瓶狠狠砸在男人腦袋上。
血順著男人的後頸流下,染紅了我潔白的裙子,我的雙手沾滿男人的鮮血,可我卻覺得異常痛快。
一打開門,
周清晏的臉就出現在我面前,我再也忍不住,哭著撲入他懷裡。
「他欺負我,清晏,他欺負我。」
他的身體僵直,很快我就被推開。
他看向身後的警察,痛心疾首地指著屋子裡的男人道:
「就是他強J我的妻子。」
「我的妻子患有嚴重的精神疾病,還請各位給我們一個公道。」
屋裡的男人被警察帶走,連同我也被帶進了警局。
剛出酒店,就有無數的鏡頭和話筒遞上來。
「崔小姐,傳聞你患了嚴重的精神疾病,對此,你有什麼要說的嗎?」
「周總,公司股東都呼籲您離婚,您會採取股東建議嗎?」
「周總,您的夫人失身,作為傳統中式家族,是否會影響你們的婚姻?」
周清晏一一回答記者的問題,
而我卻被蜂擁而上的記者擠倒,無數雙鞋踩踏在我身上。
男人被警察扣押出來時,還在對著周清晏破口大罵:
「姓周的,用自己老婆給我下套,你無恥。」
3.
那天晚上我被叫回周家老宅。
一身素雅旗袍的女人站在我面前,她一句話也不說,我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來。
他們說這是我的婆婆,周清晏的母親。
「如果你不姓崔,我其實是不會同意你跟清晏在一起的。」
「本來結婚三年無所出,你是不配再留在周家的,是我念著你父母早逝,執意要清晏留下你。」
「既然你做了對不起清晏的事,就淨身出戶,離婚吧。」
我不懂她前面的話,但那句離婚出口,我的心猛然就提到了嗓子眼。
我跪著朝她撲去:
「我求你,
別把我送走。」
尖銳的笑聲又在耳邊回蕩,我捂著耳朵不去聽,那些聲音卻越來越大。
「不要過來,走開!」
婆婆看向我的目光冰冷嫌棄,她一腳踢開我。
「你已經髒了,還要S皮賴臉留在周家嗎?」
「晚會那麼多女人,他怎麼不睡別人偏睡你,你敢說你沒有勾引他。」
「清晏說你瘋了我還不相信,現在你就更沒有留下的道理了。」
「堂堂周氏集團的總裁夫人絕對不能是個瘋子。」
我被趕出周家老宅時,大雨傾盆而下,車流如虹。
我無助地蹲在地上,不知道自己該去往哪裡。
夜越來越深,我的身體也越來越虛弱,忽然一輛汽車停在我面前。
「崔小姐,瘋子就該關進精神病院。」
說著,
她朝我伸出一隻手。
聽見精神病院四字,恐懼如潮水般湧來,我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
恐懼之下,我猛然推開宋安禾。
她就像無骨的娃娃,猛然朝後倒去,血從她掌心滲出。
她氣憤地看著我,眼中含淚:
「崔小姐,我就不該心軟來接你。」
我還沒有反應過來,人就被一腳踢了出去。
「崔令儀,誰給你的膽子欺負安禾。」
來人是周清晏,他將外套脫下披在宋安禾身上,將她抱起。
「她要是少了一根頭發,我要你好看。」
「精神病院的滋味,我想崔小姐應該很清楚。」
周清晏命保鏢將我送回別墅,可方式是像牽牲畜一樣將我綁在車後。
宋安禾當晚高燒不退,我就被罰跪在雨裡整整一夜。
第二天周清晏出現在我面前時,我已經暈S在大理石地板上。
他的腳尖踢在我腰後,不耐煩道:
「崔令儀,不許在這裡睡。」
「你演了三年,還不嫌累嗎?」
陣痛迫使我醒來,許是身體裡的藥物含量減少的原因,我逐漸恢復清明。
從宋安禾回來時到被罰跪在這裡的記憶湧入我腦中,我心中酸澀,恍然明白這一切都是周清晏為了娶宋安禾設下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