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無所謂,因為我會在宴會上一鳴驚人。
我抽出簪子,刺向皇帝。
「父親,母親,我沒有辜負你們的期望,S了狗皇帝,我的侄兒就能坐上皇位,我配享太廟。」
我以為自己會S無葬身之地,卻沒想到我和皇帝居然是老鄉,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
靠著皇帝的關系,我在皇宮裡橫行霸道,最終把自己賠了進去。
1
別人穿越都是千金小姐,我雖也是個小姐,卻是一位最低賤的庶出。
全府上下的人都可以欺負我,就連八竿子打不著的遠方親戚都能騎在我的頭上。
可見我在府中的地位。
今日我隻是多夾了一筷子的菜,就被關進祠堂,美其名曰要讓我學規矩。
顧氏祠堂擺滿了牌位,
冷風嗚嗚往裡灌,蠟燭一連被吹滅了好幾根。
就連丫鬟們都不敢踏入這種瘆人的地方。
而我吃著貢品,把刻有列祖列宗的牌位當成積木玩。
沒有絲毫敬畏之心。
對於顧家所有人,包括這些已經S了的顧家祖宗,我都恨之入骨。
我是在半年前穿進來的,因為原主偷吃了一塊糕點,就被嫡母吊起來綁在樹上實施鞭刑,小姑娘當場便咽了氣。
她的親生母親為了救她,跪遍了府上每一塊土地。
顧夫人仍然不滿,直到她摔入池塘,當場淹S。
她才悠悠然地離開。
自此,我在府中算是孤苦無依,受盡折磨。
2
祠堂大門被咯吱一聲推開,嫡母怒不可遏地看著我,全身忍不住地發顫。
「顧晴華你好大的膽子!
竟然把顧家的牌位拿下來擺弄。」
我面無表情地伸出一隻手,輕輕一推,木頭做的東西便噼裡啪啦地往下倒。
我在她呆若木雞的神情下,承認似的挑了挑眉。
「嗯,那你S了我吧!」
她的雙眸頓時睜大,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作為我的嫡母,她隻能以我不服管教為由懲治我,卻不能一氣之下S了我,否則被人泄露,她就成了整個京城裡的笑話。
連她在後宮引以為傲的女兒也會受此牽連。
「你!你忤逆不孝,我要稟告老爺。」
她指著我,聲音尖銳刺耳,恨不得將我的皮肉扒下來,咀嚼咽下。
當然,我也是對她恨意十足。
這半年來,我從無憂無慮的大學生被磋磨的也隻是剩下一副空殼子。
甚至就連這副身體,
全身上下也沒有一塊好肉。
我嘗試過逃離這深宅大院,卻被孝道硬生生地壓跪在顧夫人面前。
所有人都告訴我,父母是天,即便是嫡母也要孝順有加。
於是我的脊梁便沒有再直起過。
可現在,我不想再忍了。
「你告唄!反正我爛命一條,不過等我S後定會化為孤魂野鬼向你們索命。」
恰逢此刻一陣冷風吹過,我披散的頭發隨風搖曳,露出了藏在發絲下的雙眸。
我冷冷地望向她,雙眼赤紅,衣袖下的指節更是緊緊攥著,咯咯作響。
前不久剛被她用針尖挑過指甲,經過用力,鮮血連成線砸在地上。
她被嚇得往後退了兩步,直到身後的陪嫁嬤嬤扶住她,顧夫人才站穩腳步。
她扶了扶頭上的牡丹步搖,恢復往日的端莊,
看著我的眼神裡充滿了輕蔑與厭惡,像是一隻高傲的孔雀,藐視一切。
3
「你果然和你那個賤人娘親一樣,不過我能S得了她,自然也能整治得了你。」
她側身對嬤嬤吩咐道:「四小姐瘋了!快讓她清醒清醒。」
「是。」
我被兩個人從背後壓住雙臂,嬤嬤雙眼放光地揚手扇在我臉上。
「啪!」我臉上頓時出現清晰的指印,嘴角也溢出血絲。
「當年你娘厚顏無恥地爬上將軍的床,又生下了你這個賤種,你以為你們母女倆就能留在這顧府嗎?」
「奴婢就是奴婢,奴婢生的孩子也擺脫不了奴籍。」
她俯下身,尖利的指甲劃過我的臉頰,笑得意味深長。
「誰讓我是你的嫡母?顧晴華,記得下輩子別投錯了胎,認錯了門。
」
我臉頰麻木地被扔在地上,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隻有恨意在周身彌漫,我恨她,恨顧將軍,恨府裡上下所有人。
「讓四小姐好好休息吧!下個月就是她和馬夫的大婚。」
我指尖顫了顫,我曾見過馬夫一面,他瘸了一條腿,有一個瞎眼的媳婦。
前兩天才被他打S。
顧夫人是想把我推進火坑啊!
我吐了一口血,咧著嘴大笑。
我不會坐以待斃,他們想讓我S,那我就讓所有人為我陪葬。
4
當晚我拿著蠟燭,就要從祠堂開始點火。
卻被顧婉茹半路攔截,她從上到下打量了我一番,嘴角帶著滿意的笑容。
「就你了!明日陪我去參加皇上的慶功宴。」
我咬著牙陷入沉思,
慶功宴皇上應該要參加吧?
「你是聾子嗎?需不需要我把你的頭再塞進冰水裡。」
顧婉茹不耐煩地踢了我一腳,我順勢下跪,「三姐姐恕罪,我隻是不知道穿什麼!」
這句敷衍的話像是戳了馬蜂窩,顧婉茹臉色陰沉,「我讓你去是作為陪襯,你可不要企圖越過我,否則我會讓你生不如S。」
見我諾諾稱是,她才戲謔地將我從地上拉起來。
「你下個月大婚,可不要再鬧些幺蛾子,不然你夫君會不高興的,他不高興可是會把你活生生打S。」
我知道她說的是馬夫,為了能順利去參加宴會,我面上帶著一副恭維,旁敲側擊道:
「姐姐說的是,我哪能比得上姐姐的花容月貌,相信姐姐此行定能讓皇上印象深刻。」
顧婉茹嘴角不經意地勾起,「算你還有眼光。
」
我松了一口氣,皇上在就好,我要讓顧家誅盡九族。
我抬眸看了一眼還沉浸在自己美貌中的顧婉茹,悄然無聲地退下。
顧婉茹排行老三,與她一母同胞的親姐姐已經入宮為妃,還生下了皇子。
顧婉茹沒少為此事在府裡作威作福,但實際上她卻想壓著親姐姐進宮當貴妃。
深宅大院裡,就連親姐妹都要互相防備。
第二日慶功宴,我穿著一身樸素的青衣,在花枝招展的顧婉茹面前仿佛是一隻灰撲撲的小黃鴨。
她得意似的瞟了我一眼,「別怪我沒提醒你,在宮裡要謹言慎行,不然連怎麼S的都不知道。」
5
我摸著頭上鋒利的木簪,臉上罕見地露出了久違的笑意。
昨晚我一夜沒睡,就為了把木簪磨得更尖銳,好能一擊斃命。
慶功宴開始前,嫻妃喚我們見面。
她抱著五歲的皇子,滿是自得,與顧夫人交談時也帶著高高在上。
而顧婉茹嫉妒地望著周圍那些無價的東西,眼睛裡充滿了欲望。
良久,她的注意力才集中在我們身上,嫻妃放下懷中的皇子,臉上笑意收斂。
「這是你姨母!」
「姨母好。」他背著手,氣勢十足地走過來,「你們為什麼不向本宮跪下?」
嫻妃臉上的表情依然沒變,隻有顧夫人眉頭皺了皺,她自然不願意自己的親生女兒受委屈,於是就把我推在前面。
「顧晴華,你見到皇子為何不跪?」
我閉了閉眼,順從地跪下去,從穿越進來,我的膝蓋沒有一天好過。
不到腰間的小皇子,眼神裡帶著最純粹的惡。
「本宮渴了,
你去給我倒杯茶。」
「是。」我正要站起來,卻被他打斷,「跪著去。」
我頂著滿屋異樣的目光,把杯子高舉頭頂。
「請皇子喝茶。」
「本宮突然又不渴了,這杯茶就賞給你吧!」
他抬手把杯子裡的熱水全部潑在我臉上,開心地哈哈大笑:「你像個落湯雞。」
嫻妃捂著嘴,眼角眉梢都透著驕傲,「我兒真是調皮。」
顧夫人把他抱在懷裡,語氣溫柔細膩。
「小孩子嘛!就是調皮才有趣。」
我抹了一把臉,告訴自己她們都活不過今日,不過是秋後的螞蚱,蹦跶不了多長時間。
6
慶功宴辦得很是盛大,皇帝懶洋洋地坐在中間的金絲楠木上,撐著額頭,臉上滿是無趣。
他看上去二十有一,
那雙如墨般的桃花眼和微微上挑的眼尾,讓他看起來豐神俊逸。
我移開視線,看向才進來的顧將軍,諷刺地扯了扯嘴角。
他打了勝仗,自詡有功,來得倒是比皇帝還遲。
就在大家相互敬酒,其樂融融時,我猛然站起來,拔下簪子刺向皇帝。
「父親,母親,我沒有辜負你們的期望,S了狗皇帝,我的侄兒就能坐上皇位,雖然他不是狗皇帝的親兒子,但卻是我顧家的血脈。」
滿座皆驚,連神情冰冷的皇帝也震驚得摔了酒杯。
還沒碰上皇帝的衣服,我就被御前侍衛抓住。
刀架頸側,我依然嚷嚷著自己配享太廟。
嫻妃卓然而立的身子有一瞬間的顫抖,她不可置信地望著我。
「你在胡說什麼?」
我梗著脖子,繼續給顧家人潑髒水,
但表面上仍然做出一副為顧家著想的模樣。
「我侄兒雖不是狗皇上的兒子,卻流著我顧家的血啊!以後我可就是皇帝的親姨母了,一人之上,萬人之下,何等風光……」
顧夫人和顧婉茹皆是不可思議地僵硬在原地,隻有顧將軍反應最快地打斷我。
「孽女還不閉嘴!」
7
我委屈地衝他大喊:「父親我又沒說錯!你不還經常自稱是太上皇嗎?」
顧將軍氣得臉色通紅,結結巴巴說不出一個字。
直到嫻妃眼前一黑,暈倒在座位上,這場鬧劇才結束。
皇上遺憾地收回目光,他提起精神,揮了揮手。
「顧晴華刺S皇帝,罪孽深重,將顧氏所有人滿門抄斬,六歲以下流放三千裡。」
顧將軍捂著胸口跌坐在椅子上,
嘴裡來回念叨著不可能。
他以為此次進宮等待自己的是加官晉爵,沒想到是滿門抄斬。
我們被御前侍衛押下去,一路上眾人像看傻子一樣地看向我。
見過找S的,沒見過拖家帶口找S的。
我臉上則始終帶著笑意,有顧家人為我陪葬,這條路上將不再孤單。
我們被分開關在地牢裡,午時問斬。
顧婉茹渾身冰冷,她狼狽地趴在地上,價值不菲的衣裙被染得全是泥點。
她崩潰地看向我:
「顧晴華你是不是瘋了?你自己尋S,別帶上我們啊!你知不知道我們全府上下都得被你牽連。」
我坦然地坐在稻草裡,看著他們狗急跳牆,不由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我不刺S皇帝,怎麼能S了你們。」
顧夫人驚駭地喃喃著:「你是故意的!
」
我沒有理她,而是看向一直沉默寡言的顧將軍。
「借刀S人,父親這次是你棋差一招哦!」
8
他嘴唇蠕動,誘哄似的用親情勸我迷途知返。
「晴華我們並沒有虧待你,你去和皇上承認是你自己鬼迷心竅和顧家沒有絲毫關系。」
沒有虧待?簡直可笑。
我脫下外裙,琳琅滿目的鞭痕讓他成功閉上嘴。
在這顧家,我深知沒有他的縱容,我小娘不會S,我也不會被N待。
顧夫人冷眼瞧著我,毫不後悔,「那又怎麼樣?我們是你父母,打你皆是為了你好。」
我淡淡回懟:「那我此舉,也是為了和父親母親在地下團聚。」
「夠了!吵什麼吵?午時快到了,都出來。」
顧婉茹抹著眼淚嚎啕大哭,
看著我的眼神充滿了憎恨:「顧晴華,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我充耳不聞,都要S了,誰還管你做不做鬼!
我們被壓在斷頭臺上,而嫻妃就在我旁邊。
皇帝也坐在不遠處觀刑。
「好巧!」
我露著小白牙,激動地和嫻妃打招呼。
我還以為她作為皇帝的妻子,最多被打入冷宮,沒料到她也會被砍頭。
「你個賤人!」
嫻妃面容猙獰地想要撲過來,卻被人攔住,她惡狠狠道:「早知如此,我就應該趁早S了你。」
我嘿嘿笑了兩聲,望著排成一溜等著砍頭的顧家人,心中滿是激動。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是你們自己倒霉活該。」
皇帝猛地站起來,那雙半垂的黑眸微微睜大。
他神情一滯,
沉默了片刻,顫顫巍巍地開口:「Howareyou?」
我跪在原地,抬頭望著被磨鋒利的大刀,條件反射道:「I'm fine thank you and you?」
看著周圍茫然的表情,我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
我瞳孔驟縮,心髒也在撲通撲通地跳動。
老鄉?
9
誰懂在異國他鄉見到現代人的含金量啊!
毫不誇張,我哭的人神共憤,直到蕭何看不下去了,把我從砍頭臺上帶走。
嫻妃還有顧家人看得目瞪口呆,他們萬萬沒想到刺S皇帝的人會被救走,而被我牽連的他們要等待行刑。
嫻妃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再也沒有之前的高高在上。
「皇上,臣妾冤枉啊!甚兒是您的孩子,皇上您再清楚不過了。
」
蕭何的神情看不出一絲端倪,他冷冷地瞥著嫻妃,眼底有一瞬的猩紅。
「當年那個孩子是怎麼來的,我確實很清楚。」
嫻妃的呼吸變得急促而不穩定,仿佛看到了什麼恐怖的事情,身體瑟瑟發抖。
「是太後娘娘讓我做的,都是她的主意,我不敢違抗她。」
我像是吃到了個大瓜,眼神來回在兩個人中間跳躍。
同時也暗暗在心中怒道老天不公,憑什麼老鄉穿成皇帝,有三千美人相伴。
而我就穿成了庶出,被人欺凌。
「夠了,把他們都押下去。」
蕭何眉目間黑壓壓地透著陰沉,駭人的氣勢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膽戰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