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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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獲了一隻桀骜不馴的鮫人,我開始記錄並馴化他。


 


第一天日記:臨淵在地牢裡說要吃了我。


 


第二天日記:臨淵在實驗室說要吃了我。


 


第三天日記:臨淵在床上吃了我。


 


第四天日記:嗯,他們鮫人說的「吃」和我們人類說的「吃」可能不是一個意思。


 


第五天我撐著酸痛的身子從臨淵身上爬起來,義正辭嚴地告誡他不可以這樣了。


 


第六天日記:告誡失敗。


 


1


 


末日來襲,我和僅存的救世小分隊在海上漂流了一個月。


 


最終捕獲了一隻鮫人,逼迫他帶我們返航基地。


 


臨淵被捕獲的時候滿臉寫著不爽,他是分化等級極高的鮫人,已經擁有了自主意識和智慧,瞧不起低等文明的人類。


 


隻因為被我一鋼叉叉中了肩膀受了傷,

才被迫上了我們的船。


 


因為失去信號和方向,我們已經在海上漂流了很久,物資和淡水都亟待補充。


 


我拿刀架在他脖子上,逼他為我們導航。


 


「小美人魚,送我們回基地,否則我就在你臉上改個花刀。」


 


他眼神輕蔑地看著我,看起來很想試試我的刀法。


 


還沒等我耍一套蝴蝶刀,他的尾巴就因為脫離海水太久逐漸化為人形。


 


緊接著,一具一絲不掛的裸體就出現在了我面前。


 


「靠,耍什麼流氓啊。」


 


他的臉漲得滿臉通紅:「給我......給我衣服。」


 


我上下欣賞了一番,然後從隊長房間裡找了套男人衣服給他。


 


臨淵十分嫌棄地穿上了,然後不情不願地給我們指了方向。


 


「你們現在嚴重偏航,

你們要去的靖海基地位於東南方向,離這兒大概 15000 海裡,至少需要 20 天才能返航。」


 


我估算了一下,食物和淡水已經不足以支撐返航了。


 


一行五個人商量了一下,想出了一套解決方案。


 


淡水倒是好辦,船上有過濾系統,每人每天控制一下供量。


 


至於食物,我問臨淵知不知道有一種人類叫資本家。


 


他神色古怪地問我什麼叫資本家。


 


我嘿嘿一笑,馬上就讓他知道。


 


從那天起臨淵開始了 996 的工作模式。


 


早上 9 點被我喊醒,出海打漁。


 


晚上 9 點上床睡覺,準時入眠。


 


一個禮拜工作 6 天,不聽話就電他。


 


我給他科普這一項工作制度的來源,曾經是人類文明的糟粕。


 


脖子上的電擊圈是來自於曾經一個園區的企業文化,專門電不聽話的員工。


 


但隻要他好好給我打工捕魚,我就給他休息一天。


 


顯然,他很不爽,目光沉沉眼神陰鸷地盯著我,然後清晰地咬字。


 


「遲早有一天,我要吃了你。」


 


我一邊吃著他捕獵上來的魚,一邊含糊不清地回應。


 


「行啊,等你什麼時候比我強大,我乖乖等你吃我。」


 


2


 


996 的制度人都受不了,更別提生性愛自由的鮫人了。


 


還沒幹兩天他就病倒了,隊長在倉庫找藥,看著《魚病治療大全》很久,忽然問我:「你說他吃人藥還是獸藥啊?」


 


我嘆了口氣,看著虛弱的臨淵,小發善心:「算了,今天讓他休息吧,我下海捕魚。」


 


換好潛水服下海,

才發現底下的情況比我預想中更加險峻。


 


末日後冰山融化,95% 的城市都陷入了海平線,海底世界的食物鏈遠比人類世界要復雜。


 


領地擴大之後,海底世界物產豐富,魚類進化體系更完善,逐漸變得兇猛又難以捉摸。


 


我奮力一搏,才勉強抓到了兩條手臂長的魚。


 


瞄了一眼氧氣筒,還剩下 46% 的氧氣,足夠再繞一圈。


 


卻忽略了剛剛抓魚的時候掌心被刺破了,流出來的血液吸引了附近一條正在覓食的鯊魚。


 


正當我回身的時候,身後一張血盆大口嚇了我一跳。


 


我穩住心神,努力調整呼吸想上浮,身後的鯊魚識破了我的意圖,調整方向對我窮追不舍。


 


捏緊了手裡的魚叉,心道:前兩天海王上身,叉中鮫人,今天一條小小的鯊魚也不在話下。


 


於是準備正面硬剛。


 


這鯊魚見我不跑了,瞪著倆綠豆大的眼睛,下一秒就朝我撲過來。


 


倏然,水中躍入一道金光,在我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臨淵摟著我的腰將我帶回了船上。


 


他病還沒好全,氣喘籲籲地問我是不是蠢貨。


 


「那條成年的加拉帕戈斯一秒就能將你拆吞入腹,你想跟他 1V1?」


 


我心有餘悸地癱倒在地,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你沒事吧?」


 


臨淵沒說話,隻是冷冷地盯著我。


 


一想到他這幾天都在這麼危險的環境裡捕魚,我越發覺得我是個萬惡的資本家。


 


於是心虛道:「你先好好休息,食物我們省著點吃,總能撐到基地的。」


 


當天晚上,我懷著關愛奴隸的心情悄悄溜進臨淵的房間。


 


他很警惕,在我靠近三步遠的時候就睜開了眼。


 


「做什麼?」


 


我從口袋裡掏出一塊巧克力:「你的傷好點了嗎?吃點甜的吧,這可是我的獨家珍藏。」


 


把巧克力送到他嘴邊,他緊抿著嘴。


 


「我不想吃這個。」


 


「靠,巧克力你都不想吃,那你想吃什麼?」


 


「我想吃你。」


 


我咽了口口水,告訴他人肉不好吃,又循循善誘。


 


「咱們是同類,同類不能相殘,知道嗎?」


 


臨淵很聰明,反問我:「那你還讓我 996?」


 


我啞然,他果然很聰明,不愧是海洋高等文明孕育出來的鮫人。


 


要不是他脖子上還套著一個電擊圈,我還真有可能被他當場吃了。


 


「你看這樣行不行,

等我們到了基地……」


 


我話還沒說完,他忽然俯身靠近,露出尖齒在我耳後輕輕一咬,一陣細微的刺痛傳來。


 


一摸,零星的血跡。


 


臨淵唇畔殘留著我的血,一雙暗茶色的眸子在暗月下顯得更加妖冶魅惑。


 


我心想,完了完了,他這是在標記食物呢。


 


3


 


我拖著兩條沉重的腿回到房間,耳畔不斷響起臨淵的那句話。


 


「你逃不掉的。」


 


我逃不掉了,早聽說他們鮫人一族非常記仇,睚眦必報。


 


而且他們沒有火種文明,食物都是生吃,我他媽的到時候一整個生人片啊。


 


接下來幾天,臨淵定時出海捕魚,為我們帶來了物資。


 


我生無可戀,秉承著吃一頓少一頓的心態,每次都含恨吃下兩大碗。


 


隊長問我:「耳朵後面怎麼受傷了?」


 


我心虛地看了眼臨淵,沒想到他也在看我,目光對視的一瞬間,我一哆嗦。


 


「沒事,不小心磕的。」


 


隊長狐疑地看著我:「磕這個位置?」


 


我有氣無力地坐下,盤算著回去和組織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派我去南極基地躲一陣子。


 


21 天後船順利返航靖海基地。


 


臨淵被我們帶回了實驗室,隊長說上面布下了命令,讓我負責馴化鮫人。


 


我心中一萬句媽賣批。


 


組織怎麼不說讓我去給鮫人當口糧呢。


 


「隊長,能不能換個人啊?」


 


隊長語重心長地說:「不行啊,你也知道鮫人很注重位階關系,臨淵是你叉上來的,你沒發現他隻服從你的命令嗎?」


 


我哽住了。


 


「他想吃我怎麼辦?」


 


隊長笑了一下,表示他查過了,鮫人是高等物種,不吃人。


 


我欲哭無淚,隻能開始馴化計劃。


 


好在還有最後一道防線,他脖子上的電擊圈遙控器在我手裡。


 


第一天,他在地牢裡說要吃我。


 


第二天,他在實驗室說要吃我。


 


第三天,為了表達友好態度,我帶他回了家,做了晚飯,又找出了美人魚的光碟,給他放電影看。


 


「你看啊,美人魚就不會動不動就說要吃王子這種話。」


 


「現在是 22 世紀了,民主富強是核心價值觀,你懂嗎?」


 


昏暗的臥室裡,他盯著熒幕上美人魚躍出水面的樣子,茶色眸子裡閃動著我看不懂的情緒。


 


美人魚穿著漂亮的裙子進入王子的舞會,然後踮起腳尖和王子接吻。


 


臨淵忽然俯身壓向我,一個帶著試探的吻輕輕落在我的唇畔。


 


「是這樣嗎?」他啞聲問我。


 


沒等我回答,他靈活的手指就從我的襯衫下擺摸了進來,遊曳在我的腰間,然後輕輕挑斷了那根名為理智的弦。


 


不對,我好像把事情引導向了另外一個極端。


 


4


 


臨淵那雙茶色的眸子盯著我,魅惑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不是說要馴化我嗎?我們鮫人一族,最忠誠於伴侶。」


 


我被他親得暈乎乎的,隻覺得眼前的人長了一張異常漂亮的臉,在我身下動情,一步一步將我引誘進他的牢籠。


 


鮫人一族體力很好,大半夜也不會覺得累,我的思緒在欲海裡沉浮,上上下下,幾乎要溺斃而亡。


 


第二天醒來,身上全都是情欲留下的痕跡。


 


我盯著枕邊人看了半天,然後拿起本子記錄。


 


他們鮫人語言系統中的「吃」和我們人類語言中的「吃」意思可能不一樣。


 


從那天起,臨淵纏著我不肯回實驗室,非要住在我家裡。


 


於是我過上了昏君的生活,直到後來做得直不起腰,累倒在他懷裡。


 


我義正言辭地告誡他,縱欲不好,人要有節制。


 


他笑了笑,輕輕舔了舔我的耳垂,聲音飄忽又輕佻。


 


「是嗎?可你昨天在床上不是這麼說的。」


 


我伸出一根手指頭搖了搖:「人類生存守則第一條,永遠不能相信女人在床上說的話。」


 


臨淵拉住我的手,輕輕摸向脖頸上那個電擊項圈。


 


「那這個可以解開嗎?」


 


我的眼神瞬間恢復清明,溫柔地摸摸他的臉:「抱歉,

不可以哦。」


 


解開電擊項圈,我就失去了徹底掌控他的能力。


 


臨淵冷笑一聲:「怎麼?怕我逃跑?」


 


「寶貝,你知道另一種封建糟粕叫奴隸制嗎?」


 


臨淵挑了挑眉:「哦,是封建糟粕教你和奴隸上床的嗎?」


 


靠,越來越聰明了,我大概率已經忽悠不了他了。


 


於是我問隊長接下來的計劃是什麼,他沉思了半天,告訴我實驗室那邊想從臨淵身上提取一點血液做研究。


 


因為海平面還在上升,僅剩的 5% 陸地面積正在縮小,就連靖海基地也因為海平面上升而放棄了兩個實驗基地。


 


再這麼下去,人類可活動的空間會越來越小。


 


所以組織正在研究如何讓人類在海底實現自由呼吸,如果這項研究成功的話,人類可活動的領域就會變成整個海洋。


 


我心裡隱約覺得不對勁,上上個世紀的殖民時代給過全人類慘痛的教訓。


 


每一次領土的擴張,都會帶來S伐和戰爭。


 


經濟的騰飛建立在他人的血肉之上,這一向就是萬年不變的歷史更迭。


 


「隊長,其實我們建地下城也足夠生存了,為什麼還要向海洋擴張?」


 


隊長露出了一個書呆子一樣的表情。


 


「不知道,組織說的,照做就是了。」


 


這天我在實驗室待到很晚,查閱了很多鮫人的資料,他們這一族是人類文明發展的旁系,天生就擁有智慧和海洋中對於其他生物的血脈威壓。


 


很大程度上和血液有關系,他們的血液中會釋放一種令海洋生物懼怕的信息素,所以在受到威脅的時候,大部分海洋生物都會避開鮫人。


 


我往後翻了一頁,資料顯示鮫人性冷淡。


 


嗯?性冷淡?


 


因為性冷淡,所以導致他們的族群一直不太壯大,很多鮫人至S都沒有找到相伴一生的伴侶,這直接導致了鮫人人口老齡化嚴重。


 


嗯,看起來好多都是「無孩愛貓女」。


 


不過他們倒是不養貓,大部分的寵物都是章魚之類的聰明軟體動物。


 


查資料查到後半夜我才回家,一開門發現臨淵躺在沙發上睡著了。


 


他睡覺的時候很安靜,雙腿蜷縮著,一隻手輕輕抱著肩膀,看起來很沒有安全感。


 


因為長時間離開海洋,他的皮膚有些幹燥。


 


我悄悄走過去,握住口袋裡的針筒,猶豫著要不要現在採血。


 


5


 


私心裡我不希望人類獲取到他們的基因,也不希望人類擁有徵伐海洋的能力。


 


這樣會必然導致種族和種族之間,

會有一場廝S。


 


我蹲下身子湊近他,好一張漂亮皮囊,哪怕是睡著也依舊擁有令人心動的能力。


 


去臥室找了塊毯子給他蓋上,卻不小心驚醒了他。


 


他的嘴巴好像裝了雷達,精準地吻住了我,一個非常具有技巧性的吻。


 


我推開他,深深喘了口氣。


 


「今天不行。」


 


「為什麼?」


 


「今天奴隸主要休息。」


 


他笑了一下,一隻手緩緩撫上我的背,眼神變得無辜又純情,仰著頭看我,緩緩吐出一句話。


 


「奴隸不想休息,主人。」


 


我被嚇了一跳,大驚失色道:「上哪學的這 SM 情節,你小子不會偷看我的私家珍藏了吧?」


 


衝到書房,果然看到那一櫃子亂七八糟的書有翻動的痕跡。


 


裡面全都是我這些年看文的糟粕,

什麼 play 都有。


 


我咬牙切齒:「你就不能看點正常的嗎?旁邊有一整套二十四史你怎麼不看?」


 


臨淵緩緩朝我走過來,手指在其中一本書上輕輕點了點。


 


「我以為你喜歡這種?」


 


「我是喜歡……呸,我不是這樣的人。」


 


難道我喜歡看黃文我就要在現實中開銀趴嗎?


 


我嘆了口氣,哄他:「好了,今天太晚了,你先去睡覺,有什麼事兒明天再說吧。」


 


隊長的話還縈繞在我腦海裡,不知道組織對臨淵是什麼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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