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都要犯尷尬症了。
8
媽媽端著準嶽母的架子，吩咐著自己的大女兒：「梓愉，還不快把花接了，招呼沈總坐下。」
顧梓愉開心地走過去，伸手就要接鮮花。
「花不是送你們的。」沈均昊身子一歪避開了，冷臉說道，「顧秘書，我認為我們還沒熟到互稱名字的地步。」
顧梓愉一臉難過，柔弱道：
「我私下喊你名字都半年了，你也沒說什麼，明顯你是喜歡的，現在突然就不許了，為什麼？」
沈均昊蹙眉，明顯不悅：
「因為我不知道你到處造謠說我在追你，這兩天還有人說你是我女朋友，是該澄清的時候了。」
顧梓愉整個人石化。
我媽不解地問她怎麼回事。
沈均昊朝著奶奶走了過去，鮮花放床頭櫃上，
一臉擔心又無奈。
「奶奶，以後可不許再亂跑了，家裡都嚇壞了。」
老婆婆天真得像個老小孩。
「我玩得很開心，撿了很多廢品，交了個朋友，還吵了一場一對二的架，奶奶可沒輸，厲害吧？」
沈均昊像在哄小孩：「厲害厲害！」
老婆婆望向顧梓愉，神情一言難盡……
「那個沒素質的女孩說她男朋友是沈家公子，不會就是你吧？我不相信我孫子眼光會這麼差。」
顧梓愉一副天塌了的崩潰表情。
「均……沈總，我不知道她是你奶奶，天大的誤會，難怪你對我的態度大變，你聽我說……」
「不用說了！顧梓愉。」沈均昊厲色道，「就算她不是我奶奶，
你就可以這麼惡毒地對待一個拾荒老人嗎？你心術不正，道德敗壞，完全不符合我們公司的用人標準，你被開除了。」
顧梓愉委屈落淚：「不知者無罪啊，這對我不公平。」
從小被捧在手心裡偏愛，身邊全是無底線的肯定和誇贊的人，突然被無情否定，世界觀崩塌。
她打心裡質疑。
「你要是不喜歡我，為什麼隻對我笑？你要是不喜歡我，為什麼總在工作上指點我？你要是不喜歡我，為什麼叫我小愉？別人都喊我顧秘書的。」
沈均昊大無語，但懶得解釋，靈魂拷問：「你腦子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終究是教養好，沈均昊擺擺手。
「算了算了，看在你妹妹幫助過我奶奶的份上，今天你冒犯我奶奶的事，隻需要道個歉。」
「如果你繼續造謠我和你的關系，
侵犯我的個人名譽，將會收到律師函，請慎重。」
經過一番激烈的思想鬥爭。
顧梓愉才躊躇上前，尷尬地說：
「沈奶奶，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你，我錯了，請你原諒我。」
姐姐鞠躬道歉的時候。
媽媽拉著我懇求道：
「你跟老太婆關系那麼好，幫你姐姐求個情好不好？肯定是你姐姐得罪了她，沈總一生氣就不承認和你姐的關系了。」
我故作為難地考慮了兩秒鍾，趁機提條件。
「讓我替姐姐求情也不是不可以，但我有條件，我不要相親，我要上大學。」
媽媽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答應了。
我笑了。
我隻是答應幫忙求情，結果如何，可不關我的事。
9
沈均昊帶著奶奶出院了，
那一袋廢品被奶奶寶貝似的帶回家。
我送沈奶奶到醫院門口。
沈奶奶拉著我的手不放，笑容慈祥：
「姑娘，我兒子帥吧？要不要考慮一下？」
沈奶奶又開始記憶混亂，把孫子認成了兒子。
我表示目前不考慮找對象的事。
主要坦白一件事。
「奶奶，您給我看照片的時候，我就認出您孫子是我姐的老板了，所以我才故意刺激她得罪您的，對不起，我利用了您。」
沈奶奶開懷大笑，面向沈均昊。
沈均昊很有風度：「奶奶在電話裡就跟我說了，她特意點名讓我過來的，本來是我媽過來。」
沈奶奶拍著我的手背，輕輕安撫：
「傻丫頭！拿起身邊的武器保護自己沒有錯。再說了，我兒子身邊留著這樣一顆毒瘤，
那可是個禍害，你也算是幫了他。」
我釋然了。
心裡泛起一股暖流。
原來被人保護是這種感覺。
沈均昊還要繼續送溫暖：「我資助著許多大學生，可以再資助你一個，你給我一個銀行賬號。」
我笑道：「我不需要，姐妹自己有錢，不過有一個小忙需要你幫。」
我拿起手機，按下錄音鍵，大大方方地遞到沈均昊面前。
「我媽讓我幫姐姐求個情，沈總，你願意再給我姐一個機會嗎？」
沈均昊無比認真地搖頭：「不願意！」
我點頭：「理解！」
任務完成，我把音頻發送給媽媽。
就在這時，我的導師突然打來電話。
聽得出來他很激動。
「曉妍，有家近兩年勁頭很猛的新公司，
看中了你獲獎的專利，他們想找你談判，你先加一下負責人的微信。」
有人說，隻要你足夠努力，就會越來越幸運。
隻可惜，我有一對偏心的父母。
10
我加上了 JH 軟件公司的負責人微信。
又順利地回到學校和導師見了面。
到了談判日，我見到了 JH 的創始人。
意外地發現，看中一個大學生獲獎專利的「伯樂」，竟然就是盛世集團的公子沈均昊。
他自己出來創業也才不過兩年，就已經有不錯的成績，確實能力斐然。
經過兩輪談判，JH 方需要開董事會考慮我提出的條件。
這時，已經開學了。
我正等著消息，一通電話打破了校園生活的平靜。
爸爸媽媽來學校找我了。
一見到我，媽媽就衝上來將我抓住，生怕我跑了。
「你姐姐要 100 萬整容，不給就鬧自S，都是因為你才造成今天的局面，要不然你姐早就和沈總在一起了，你必須負責。」
顧梓愉認為是她不夠漂亮，所以沈均昊才喜新厭舊，拋棄了她。
所以，她要「曲線救國」。
「她走火入魔，你們就由著她嗎？」我不敢置信，「還找我要 100 萬？」
我甩不掉媽媽的手，她抓得更緊了。
「我和你爸已經給了 50 萬了，但還差 50 萬。」
「你小姨介紹了一個銀行職員，雖然是二婚還有個女兒，但人家說隻要你給他生個兒子，他願意給 50 萬彩禮，你馬上跟我去相親。」
我下巴都要驚掉了。
顧梓愉是要改頭換面全身整容嗎？
錢我是一分都不會給的。
我做了個假設說。
「你們把錢全給了姐姐，還把我拖窮。就不擔心日後你們若有個頭疼腦熱的，需要花錢又沒錢花，她又棄養你們？到時大家一起喝西北風？」
「那不可能，你姐姐最貼心孝順了，我們又那麼愛她。」媽媽說這話有些不自信。
「我們做個試驗吧……」我提議給姐姐打個電話。
就說媽媽突然暈倒，查出絕症，需要 100 萬治療費。
我願意嫁人獻出 50 萬彩禮，讓姐姐先把 50 萬還給媽媽，等以後有錢了再給她整容。
媽媽一臉自信地撥通了姐姐的電話，才剛把我教的那番話說完，就被掛斷了電話。
媽媽神色略顯不安地說：「可能是手機沒電了或者是突然有急事，
我等會兒再打一次。」
第二次是爸爸打的電話。
「梓愉，快來看你媽，我們在第一醫院……」
話還沒說完，也被掛了。
爸爸僵住了。
接下來還有更扎心的。
顧梓愉竟然拉黑了父母和我。
我提醒道，「她一定能預料到我可能不會給錢，很有可能會再想辦法在你們這裡搞錢，你們自己要守好房子。」
這話一出，爸爸的臉刷的一下白了。
「糟了！梓愉前兩天讓我籤了份貸款保證人的合同，拿房子抵押的。」
媽媽腿一軟，站不住了。
倆人匆匆離開了學校。
找他們最「貼心孝順」的大閨女去了。
11
顧梓愉整容成功，
改頭換面。
天天頂著一張僵硬的網紅臉開直播，賣千金人設，新交的男朋友是富二代。
新年的家族聚會上，顧梓愉沒來參加。
但到處都是她的傳說。
我父母逢人就炫耀大閨女馬上就要嫁入豪門了。
賣房子不過是權宜之計。
比起上億的回報，不到百萬的小房子，不值一提。
三姑六婆們逮住我就教育：
「曉妍，你要多學學你姐姐，她雖然大學沒畢業,但交的男朋友非富即貴,多給你爸媽長臉啊。」
「一個姑娘家家的讀這麼多書有什麼用？是能當飯吃還是能讓你嫁入豪門？」
我一聲不吭，保持微笑。
就在這時,沈均昊給我打電話了。
我不小心按了免提。
「曉妍，
你的專利試運營十分成功，年收益預估能提升 200%,給你 JH 的 10% 股份的合同已經生效，你進入董事會的提議全票通過，恭喜你加入 JH。」
我掛斷電話,依然保持微笑：「讀書好像不僅能當飯吃,還能讓自己當豪門。」
全場靜默！
爸爸媽媽心情轉晴，急忙將我圍住。
「我的寶貝閨女居然創業了,怎麼不早說，爸爸媽媽也好支持你一些。」
「以後要常回家看看,媽媽需要你。」
我假裝無意間刷到顧梓愉的直播間，大聲驚呼。
「你們看，這個主播是不是姐姐顧梓愉？」
顧梓愉在高價租的別墅裡直播。
直播間裡，她努力賣著千金人設，炫耀著各種名牌,口口聲聲不讓粉絲刷禮物，但禮物還是不斷。
榜一大哥就是她的富二代男朋友。
我盯著爸爸媽媽看。
是表「衷心」的時候了。
我媽當場連線顧梓愉：
「顧梓愉你拉黑我們還不回家，S哪兒去了？馬上把賣房的錢還回來,否則我就讓所有人看看你這隻白眼狼有多不是人。」
顧梓愉慌張地關閉了直播間。
然而,這一段「翻車」直播被人錄屏後在全網瘋狂轉發。
顧梓愉的人設翻車，又被分手,⼀⽓之下破罐⼦破摔,⾛了黑紅路。
她開始在網上抹⿊原生家庭,謊稱被偏愛的人是我，她才是被忽略的可憐姐姐,從⽽達到⽹暴父⺟的目的,但被媽媽一一反駁。
媽媽在⼜⼀場⺟女對峙連線中，直接氣暈。
我之前說過的假設，一語成谶。
她中⻛癱瘓了。
我花錢把她送到了療養院。
她經常讓療養院的護⼠給我打視頻通話。
由於嘴歪，話說不清楚，但語⽓卑微，意思我也能聽得出來。
「曉妍,媽媽對不起你,你那麼乖,⼀定會原諒媽媽的對不對？來看看媽媽吧？」
「我工作很忙,沒空！」看她是不可能的。
爸爸還挺有能耐，居然找到了姐姐的住處，直接衝進直播間畫⾯，對著她的臉左右開弓瘋狂扇。
「我打S你這個不孝⼥……」
顧梓愉的整容臉哪⾥經得住這樣扇，當場就歪了。
顧梓愉捂著臉徹底崩潰，對著爸爸大打出手。
結果是兩敗俱傷。
顧梓愉毀容，⽆法再從事⽹紅和騙婚事業,⼤門都不敢出,最後被⼈發現的時候，在家裡已經成幹⼫了。
爸爸陪著媽媽住進了療養院。
我再⼀次拒絕⽗母的視頻電話,是在會議室裡。
今天是我作為 JH 董事參加的第一次董事會。
創業路漫漫，乾坤未定，未來還需努力。
- 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