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算了。」
裝模作樣嘆了口氣，就差把『遺憾』倆字寫臉上。
「你不開心了？」
他急聲問。
「沒啊。」
我搖頭，又輕輕嘆了聲。
空氣陷入沉默。
在我第八次嘆氣時，李鐵牛一咬牙：「行，我脫。」
「真的？」
雖然知道這樣不好，可隻有邁出第一步，才有第二步。
我的眼神穿過屏幕，將他看得清清楚楚。
快結束時，我提著睡褲和他說晚安。
視頻那頭飄來一句：「茉茉，要不，我去城裡找你吧？」
我小腿一軟，差點跌倒。
「什麼？」
李鐵牛有些委屈：「老是打視頻也不是個事。」
「不用，
你在家裡就好，我過不了多久就回老家了。」
心提到嗓子眼，
「這家小孩太折騰了，就算你來找我，我也不一定能見你。」
李鐵牛輕聲「嗯」了一下。
10
囑咐好李鐵牛乖乖呆在家裡後，感覺口幹舌燥，我掛斷電話下樓喝水。
一邊喝水一邊告誡自己：還是要節制點。
閉上眼，腦海裡又浮現李鐵牛的腹肌，我舔了舔唇。
耳邊傳來腳步聲，睜眼看見周澤川。
手裡的杯子一晃，我下意識道：「周澤川？你怎麼回來了？」
他微微皺眉：「這是我家，我還不能回了？」
見我神色不對勁，他臉色沉沉的：「夏茉，你不會背著我在家裡藏男人了吧？」
我心虛地抬高聲音：「怎麼可能？我隻愛你好吧。
」
周澤川神色暗下來，冷哼：「愛我？愛我的錢差不多。」
我：「......」
這不是心知肚明的事嗎？
周澤川跟著我在房間轉了兩圈，臨走前說：「認清你的身份。」
我狗腿地點點頭：「放心，身為沈芊兒的替身，我一定會盡職盡責。」
周澤川更不悅了，喘不上來氣的模樣：「盡職盡責？」
「是啊，」
我掰著手指算，
「沈芊兒體重是 96.7 斤，喜歡穿白裙子，笑起來上牙露八顆，下牙露六顆，會打高爾夫、會馬術、會鋼琴……這些我都有仔細學。」
周澤川：「那我是不是還要誇誇你？」
我擺擺手：「這個倒不用，都是我身為白月光替身應該做的，
百分之九十九的相似度是我的目標。」
周澤川輕笑，抬起一隻手輕輕繞著我發絲，臉色卻沉下去：「那百分之一呢？」
「沈芊兒會遊泳，我從小怕水就沒學。」
我舉手保證，
「必要的話，我也可以去學。」
周澤川沒說話，收回手指，抬腳離開房間。
隔很遠飄來一句：「那你去學吧。」
我：「......」
萬惡的周澤川，就客氣一下，還真讓我學。
11
自從那天之後，就沒見過周澤川的身影。
他不在家，日子格外舒服。
和李鐵牛天天打視頻。
在我的調教下，他已從開始的害羞，變得遊刃有餘。
掛斷電話，我開了瓶好幾萬的紅酒，悠哉地喝著。
手機響了下，沈芊兒發來的信息。
【蛙泳、蝶泳、仰泳......這些我都會，你問我會什麼遊泳類別幹嘛？】
我苦惱回復：【周澤川讓我學的，讓我和你保持百分之百的相似唄。】
沈芊兒：【他有病吧？什麼百分之百相似？我和你說過了，周澤川要是真喜歡我，一起讀書這麼多年怎麼不追我？】
我沉默一下：【或許，他姿態高，隻喜歡暗戀？】
隔著屏幕都感覺到沈芊兒的氣憤：【他就是有病。】
我發了個贊同的表情包後放下手機。
憤憤地喝了口酒，這麼多類型讓我怎麼學？
越想越艱難，又多喝了幾杯酒。
門外傳來凌亂的腳步聲，周澤川的發小趙燃扶著他倒在沙發上。
「嫂子，周哥喝多了。
」
周澤川爛泥一般癱著。
「嫂子，我女朋友還在家等我，先走了。」
還沒等我點頭，他已經消失在客廳。
我上前用盡全身力氣去拉周澤川，紋絲不動。
「周澤川，回房間睡。」
我捏他耳朵，喊了好幾聲才睜眼。
「這是在哪？」
我報復似地拍了拍他的左臉。
「在家，你家都不認識了？」
周澤川恍惚地看了一圈四周。
我想起金主顧程安排的活，雙手捧著他的臉。
試探地問：「你在東城是不是有個新項目？」
隻要周澤川說出背後合作方，任務就成功了。
見他沒反應，我又重復一遍。
「......」
空氣中一陣沉默。
「你回房間嗎？」
看樣子他徹底喝斷片了。
「算了，我回房間，你在這躺著吧。」
我站起來拍了拍凌亂的衣服，又抬腳踹開他的腿。
剛走一步，手腕被拉住。
接著整個人倒在周澤川身上。
「你幹嘛？」
還好定制沙發大，不然我得摔地上。
周澤川不僅沒說話，連眼睛都閉上了。
我雙手撐著沙發想要爬起來，無奈整個人被他SS地抱住。
12
清晨，我被一股尿意憋醒。
陽光透過紗窗灑在客廳的每個角落。
我和周澤川竟在沙發上躺了一夜。
他還沒醒，我小心翼翼地伸手拿開他壓在我後背的手。
手掌握住的瞬間，
頭頂傳來男聲。
「呵，剛睡醒就要握住我的手？」
沒等我解釋，他繼續：「我勸你別喜歡小爺我，老老實實做個替身就好。」
以前就覺得周澤川有桃花癲，總是冷不丁來句讓我別喜歡他。
我總是耐著性子一遍遍重復，讓他放心，可他一直疑神疑鬼。
我翻了個白眼：「放心，我清楚自己的身份，真的不會喜歡你的。」
「喜歡小爺我的人能從城東排到城西，你喜歡我也正常。」
我著急上廁所，目光誠懇語速飛快：「真的不會啊，我怎麼會喜歡你？說真的，你從頭發絲到腳趾頭，都沒長在我審美點上，所以你放一百個心。」
怕他不信，我舉手發誓：「真的，從城東到城西絕對沒我夏茉。」
說完推開他，飛速去衛生間。
13
那天之後，
周澤川不知道抽什麼風，要親自教我遊泳。
我善解人意地勸他：「我可以請私人教練，不勞煩你費心了。」
「關心我？還說不喜歡我。」
周澤川挑眉，一副看我嘴硬的樣子。
我：「......」
該怎麼解釋呢？
我頭疼。
之前每次學習新技能，周澤川都打筆錢給我，不僅能請私教，還能買個包包啊。
現在不僅要和他相處，包也沒了。
我不S心地勸退他：「我學得很慢，還怕水。」
「小爺我這麼完美，會缺耐心嗎？」
周澤川沒再給我回絕的餘地。
14
教學遊泳的地點就在別墅後院。
周澤川晚我一步到。
我跟著手機視頻熱身。
他來回在我面前晃。
我往左，他往左，我往右，他也往右。
「你擋著我手機了。」
周澤川輕哼：「沒發現我有什麼變化？」
我瞪大眼，視線掃過他裸露的上半身。
他被我盯得有點不自然，偏過頭。
好一會兒，我試探性開口：「又長高了？」
吧嗒——他手裡的浴帽掉地上。
有點煩躁地抓住我的手，放在他肚子上。
忍了忍：「笨蛋夏茉，你仔細感覺。」
肚子......
我興奮：「你吃多了？」
周澤川咬牙切齒地拿開我的手：「我六塊腹肌練成八塊了。」
安靜片刻。
「哇塞，好厲害。」我敷衍道。
周澤川白我一眼。
15
果然一下水就撲騰。
周澤川叮囑：「出水面一定要換氣。」
「哦。」
我乖乖聽著。
可實踐時就拋在腦後，連著嗆了好幾次水。
水裡撲騰時，不小心抓了不該抓的東西。
「嘶——」
周澤川倒吸一口氣。
「抱歉，不是故意的。」
我悻悻收回手。
沒過幾分鍾，又不小心抓住。
周澤川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夏茉。」
我隻能八爪魚般地掛在他身上。
「不遊了不遊了。」
周澤川下半身是裹著浴巾出去的。
16
回房間換泳衣時，
李鐵牛發信息給我。
【最近是不是那孩子很鬧騰，感覺你都沒時間聊天了，有點想你。】
自從周澤川醉酒後，他好幾天沒出門，每天變著法地下套，問我是不是喜歡他。
我也沒精力和李鐵牛親熱，每次他打視頻過來時，我隨便編個理由應付。
想了想，我拿起手機找個好角度，拍了張泳衣照發給李鐵牛。
【今晚十點等你，有驚喜哦。】
飛速回復完，將手機放在一邊去洗澡了。
17
衝完澡下樓吃飯。
周澤川的表情很奇怪，吃著飯有意無意地看我。
還讓保姆多炒了幾盤菜。
韭菜炒雞蛋、爆炒腰花、蔥姜生蚝、鮑魚粥......
周澤川身體一直很虛，我以前偷偷聽過他和家庭醫生談話，
說要慢慢調理。
我猶豫一下，道：「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這事得慢慢來。」
周澤川握著筷子的手頓了頓，又夾了一整個生蚝。
「嗯，我有好好補。」
「會好的。」
我安慰地拍拍他肩膀。
想起今晚和李鐵牛約的時間，我試探：「你今晚——」
沒等我說完，周澤川打斷：「我今晚在家。」
當然不是問這個。
我擦擦嘴：「你今晚幾點休息？」
周澤川與我四目相對，鄭重其事：「幾點都沒關系，我覺得我現在可以了。」
我張了張口。
醫生交代過他要九點半前休息，所以我專門約李鐵牛十點，那時他剛好睡下了。
「你還是要早點休息，對身體好。
」
「偶爾熬夜沒關系的。」
周澤川說完這句話，耳尖泛著紅色。
好吧，既然他睡得晚，那我今晚小聲點。
18
吃完飯飛速回房間，鎖上門換上剛買的清涼小豹紋。
又拿出匿名下單的小玩具，靜靜趴在床上等李鐵牛視頻。
等了好一會兒，都沒見他打來。
我沒忍住打過去。
第一遍沒人接。
第二遍接了。
「老公，看我給你準備的驚喜。」
邊說邊解繩子。
可電話那頭一片黑暗。
過幾秒才亮燈。
「茉茉，你怎麼突然打過來了？」
李鐵牛似乎是睡著被叫醒，揉著眼問。
「？？？」
我手上的動作停住。
「我不是給你發信息和照片了嗎？」
李鐵牛打了個哈欠：「啥信息？」
突然門外傳來敲門聲。
「夏茉，開門，你要給我什麼驚喜？」
周澤川的聲音不大不小，還透著一絲緊張。
哇靠！！！
我誤發信息給周澤川了！
周澤川和李鐵牛都是偏黑色頭像，我當時發得急沒仔細看。
「什麼動靜？」
李鐵牛調大手機音量，
「茉茉，怎麼看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發生啥了？」
沒等我思考，周澤川又敲門。
「開門，小爺我準備好接受一切了。」
他羞恥地咳嗽兩聲：「我剛剛咨詢過醫生，他說我身體好得差不多了，你不用擔心。」
我瞳孔地震，
握著手機的手顫顫巍巍：「鐵牛，那小孩又來鬧了，我先去看看哈，你早點休息。」
李鐵牛驚訝地張了張嘴：「這麼調皮，大晚上不睡覺？」
我慌亂地點頭，沒等他追問，掛斷電話。
門外周澤川自言自語：「什麼驚喜準備這麼久？再不開門我可要拿鑰匙了。」
19
我連滾帶爬地下床，深吸幾口氣打開房門。
「周澤川，你誤會了，今晚隻是個惡作劇，我沒想著和你發生什麼。」
周澤川沒說話，目光落在我身上——三點一線小豹紋。
該露的不該露的，全露了。
周澤川挑眉：「要玩角色扮演嗎？強制戲？」
「不是，我……我是在試衣服，對，就是在試衣服。
」
說著轉了一圈。
「好看嗎？」
周澤川隨意點兩下：「湊合吧，還好我不挑。」
「......」
好，他不信。
我解釋：「真的不是要勾引你。」
周澤川眼裡透著『看穿一切』的神色：「呵。」
然後錯開我，推門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