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蘇茵柔弱無骨地倒向他的懷裡。
徐涯看得心疼。
厭惡地望向我:「仙門第一又如何,不如茵茵體貼,我要休了你!」
「玄妙宗再也沒有你的位置!」
我松了口氣。
臥底十年,正愁沒理由回魔宮呢。
「玄妙宗,齊雪裳勝!」
隨著裁判聲響起,我收回劍。
卻見對手蘇茵不甘心地咬唇。
靈力運作,向我衝來。
我伸手抵擋,接連數招後。
察覺她是發了狠,暗藏S招。
我無奈,打向她的胸口。
終於讓她失了氣力。
蘇茵吐出一口血:
「齊雪裳,你什麼都有。
」
她不甘地抬頭看向我。
眼中帶淚:
「為何不將第一給我,我真的很需要這次的第一……」
可惜,我不吃這套。
我揮揮手,看向一旁的觀戰者。
「這就是你的勝負之道?比試結束還偷襲,現在用眼淚博得我同情?」
「比試第一,不都是靠實力取勝。你要我讓出第一,這對其他參賽者不公平。」
我的聲音不大,卻勝在清晰。
觀戰者附和於我。
「好!」
「齊道友說得對。」
「我記得齊道友可是玄妙宗的宗主夫人,她丈夫按理說應該比她厲害啊,怎麼回事……」
「你有所不知,她道侶徐涯正是輸給了對面這位蘇小娘子。
」
「什麼女子不該如男子,都修仙了,當然是實力為尊!」
「我看這玄妙宗宗主,該由齊道友當才是。」
周圍說什麼與我無關。
我抱著劍,向四周鞠躬。
正要跳下臺。
卻聽身後傳來一聲中氣十足的「且慢!」
……
剛才是偷襲,又來護花使者。
能不能讓我順利離開比試臺?
那聲音顯然是男聲。
在這種情況下,維護蘇茵顯然吃力不討好。
護花使者的臉皮也是極厚。
回頭看去。
是一個令人意外的人。
——我的夫君。
玄妙宗宗主。
徐涯。
我上臺之前,曾給他留過一個位置。
那裡空空如也。
本以為他在忙。
想不到卻出現在這個時候。
四周的觀戰道友同我一樣驚訝。
「這、這好像是玄妙宗宗主徐涯吧?」
「他去扶自家道侶的……對手?」
徐涯救人心切。
跳上比試臺後,看都沒看我一眼。
急切地扶起蘇茵,用冰蠶絲帕擦去蘇茵嘴角的血。
「茵茵不過是想拿第一,讓讓她怎麼了!」
「她一屆孤女,從小在破屋長大。站在這個臺上,本就不容易。」
「而你卻下S手,好狠的心!」
徐涯說這些話時,看都沒看我。
中氣十足。
好似他才是對的一般。
但世人可不似他這樣。
此話一出。
不僅是我愣住,就連圍觀道友也愣住了。
像是看什麼怪物一樣看向徐涯。
「……這?」
「要不是親眼看到剛剛偷襲,我都以為徐宗主說的是真的。」
徐涯似是沒察覺到周圍的眼神。
「齊雪裳,這八年裡,我膩了。」
「你不如茵茵體貼,還如此善妒。仙門第一又如何,今天,我要休了你!」
臺下響起竊竊私語。
「玄妙宗宗主竟如此不要臉。」
「按照凡人說的,這是什麼來著,寵妾滅妻?」
「非也,蘇茵沒進門。算外室。」
徐涯大喊:「你們根本就不懂,我對茵茵才是真愛!
」
而徐涯和蘇茵兩人抱在一起,全然無視周圍。
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了。
懶得噴。
我從儲物袋掏出婚書。
順手撕了:
「什麼休,今日我得了第一。」
「天下俊男願意找我的多了去了。」
「而你,年老色衰,力不從心,誰休誰還不一定呢!」
臺下響起竊竊私語。
徐涯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你……」
他張張嘴,正要說什麼。
卻口吐鮮血。
「噗——」
我灑出廢紙。
走到徐涯面前。
「差點忘了,我這人最怕吃虧。」
「當年在婚書上施了禁術,
若誰敢背叛我,婚書被我撕碎那一刻,將遭受極大的反噬。」
徐涯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卻怎麼也爬不起來。
「哇」地又吐了不少血。
「徐郎!」
蘇茵看著徐涯,滿是心疼。
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手忙腳亂地拿著袖子便要去擦徐涯臉上的血。
卻又憤憤不平地看著我:
「齊雪裳,你好狠的心!竟然連夫君都能下得去手!」
我揉了揉腦袋。
這兩人怎麼聽不下去話呢。
「哦,你怕是聾了,我剛說我休了他。」
「這家伙你愛要就要,我不稀罕。」
「你!」
徐涯想支起身子,卻沒有力氣。
也說不出完整的話。
我看得煩。
見兩人還愣著,我一腳將兩人踹下比試臺。
「別堵在比試臺上,後勤弟子想早點打掃完休息呢!」
做完這些後。
我收起劍,慢慢走下臺。
不少人紛紛叫好。
甚至有不少男子看向我。
眼神還帶著幾分羞澀。
我領取了屬於我的獎勵,打算回玄妙宗一趟。
啟程前,不少宗主長老找上我。
特地還安慰我:「玄妙宗宗主不值得齊小友勞費心神。」
「對了,我們家有不少俊俏的徒兒。齊小友若是看順眼,來我們這也行……」
我連連拒絕:「不了,我要回老家。」
宗主們:「齊小友老家在何處?我們家徒兒入贅也願意的……」
我搖頭。
這可不行。
我家可是在魔宮。
距離我離開魔宮已有十年。
十年前,母親讓我來仙門潛伏。
讓我調查當年魔族密卷丟失一事。
近日,我寫給她的信卻沒有回信。
前些年玄妙宗內憂外患。
徐涯有求於我,抽不開身。
如今他這麼一鬧。
倒是給了我一個機會。
不過,我向來不是什麼幹吃虧的主。
這些年我幫玄妙宗許多,多從私囊取用。
那些我拿來的,合該拿回去。
回到玄妙宗。
門口的龜老原本閉著眼。
見我回來,緩緩睜開眼睛,抬起頭:
「少主,你回來了。」
我摸出靈石給它:
「龜叔,
收拾收拾,回魔宮了。」
龜老一邊嚼著靈石,語氣顯然帶著幾分興奮:
「少主,你可算願意回家了!」
「我這就通知其他人!」
我最愛金子,亮閃閃的東西。
玄妙宗的裝潢大多是我的手筆。
徐涯一面說著俗氣。
可我卻多次撞見他晚上敲欄杆上的金子。
然後轉賣成首飾。
當然首飾不是送給我的。
我對徐涯的感情從成婚頭幾年就消耗幹淨了。
這個宗主夫人,不過是我為密卷下落方便行事的身份而已。
而我在仙門大比最終戰上。
已經得到了我想要的答案。
我將玄妙宗所有的東西打包好。
什麼欄杆上的鍍金、牌匾、屏風等。
角落裡的什麼都沒有放過。
做完這些後。
這座山頭也不剩什麼了。
而我身後跟著長長的一串隊伍。
都是這些年我安插在玄妙宗的魔宮弟子。
消息竟然如此靈通。
他們早已得到仙門大比的結果。
還有徐涯最後的那場鬧劇。
名義上的玄妙宗大弟子牽住我的左手:
「宗主、啊不,徐廢物竟敢這麼做!」
「要不是看在少主的面子上,我們才懶得待在這裡呢。」
玄妙宗二弟子牽住我的右手:
「少主,要不要給他下點藥,嘗嘗我們的厲害。」
又一弟子插嘴:「嘿嘿嘿,我姐在仙門開了個南風館。」
「隻要少主一聲令下,我就把他打包帶過去。」
「快進到玄妙宗前宗主賣溝子!
」
「桀桀桀……我準備好寫風月話本了。」
……
就這麼一群人。
我潛伏這些年,沒有暴露,也是奇事一樁。
見他們越說越露骨。
我忍不住道:「停停停!」
「還沒到魔宮,你們稍微收斂點。」
我清點人數後,決定先回魔宮一趟。
與母親匯報之後,再去取密卷。
看著光禿禿的山頭。
我很滿意。
也不知養好傷的徐涯和蘇茵看到這樣的情況會怎樣想?
一切與我無關。
我們浩浩蕩蕩一行人。
十年好像沒怎麼改變。
我們特地隱藏了行蹤,花了五天趕到魔宮大門。
一路上的氛圍很奇怪,以往外面熱熱鬧鬧的。
不知為何有些冷清。
一切隻有進入魔宮才知道結果了。
我用令牌開啟魔宮大門。
「奇怪……」
大門紋絲不動。
魔宮直系繼承者才有的特制令牌,竟然打不開眼前的這扇門。
在眾人的目光中,我試了三次。
沒有任何反應。
就當我要強破之時。
天邊劃過一道厲喝。
「齊雪裳,你這個叛徒,還有臉回來!」
???
什麼玩意?
十年前,魔宮從來沒有人敢這麼和我說話。
見我沒有回應。
霎時,空中傳來數道攻擊。
這點S意,
不可能打得中我。
在他動手前,我就感應到了。
我一把抓住攻擊者。
「要做什麼?」
我眯著眼打量他,才發現他有些眼熟。
似乎……是我養兄身邊的小跟班。
在我和周圍弟子的嚴刑拷打下。
此人招了。
前些日子,我母親的一個男寵聯合養兄一起造反。
還好母親意識到,已經藏起來了。
他們沒找到母親,隻好加強了魔宮防線。
這些年,母親沒有透露我的下落。
他們發出我和母親的通緝令,改造了魔宮大門。
為此,還S了不少人。
沿途緊閉的大門,原因在此。
卻沒想到我在這個時候回家了。
我掐住對方的脖子,壓低了聲音:「還有別的要說嗎?」
這場造反,有蹊蹺。
母親很謹慎。
所有的男寵都對修為進行了限制。
至於養兄。
他並無天賦。
還小時,在母親門口跪了一個月,才求得母親收他做養子。
隻可惜,並無半分修行天賦。
跟班閉上眼:「沒有了。」
我手上稍微用了力。
「養兄從小就打不過我,你在等他嗎?」
他大叫起來:「我說、我說!」
跟班透露。
是齊昭前些日子和一個黑袍人走得很近。
每次商量都是單獨進行。
黑袍人周身的氣場很奇怪,他修為低,隻覺得是威壓。
我看向他:「沒有別的隱瞞了吧?
」
「齊……啊不、少、少主!我沒有隱瞞,我可以帶你到魔宮去!」
我點頭,松開手。
他摸了摸脖子,似乎有些意外。
轉身開門。
……
我總覺得不對,直接S招發出。
他躺倒在地。
眼中帶著不可置信。
我搖搖頭:
「在仙門太久,差點忘了我是魔修。」
從跟班身上摸到鑰匙後。
我叫其他人去其他地方探索。
而我向著母親居所走去。
母親的居所有個密室,隻有我知道。
走到門口時,果然有不少人把守。
都是些生面孔。
這種人就算母親回來,
也沒有用了。
我幹脆地S了他們,潛入臥室。
確認周圍沒有其他人在時,我進入密室。
密室的禁制沒有開啟過。
我用血打開。
密室內,母親給我留了信。
【吾兒。
【你養兄和天魔勾結,魔宮和仙門都將遭到劫難。
【我先去警示仙門那群榆木腦袋。
【你取回密卷後,我們自會再見。】
……
天魔?
齊昭真是膽大。
天魔不屬於我們的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