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發了個帖求助網友還有必要資助嗎？
沒想到被當事人刷到，第二天就找上了門。
「阿姨，我打算不讀了。」
「等暑假一過，就打工嫁人去。」
我一時心軟，勸她至少拿到一張文憑，並承諾會資助到她申請助學貸款。
還好心收留了她一個暑假，把她當成親生女兒一樣疼愛。
可沒想到，她用一鍋不熟的菌子粥，將我和女兒毒成植物人。
還靠流量起家，成為了一個網紅！
慘S那天，她在我面前雙眼猩紅……
「活該！你明明那麼有錢，當初卻還想著撒手不管。」
「那麼現在，也別怪我不管你的命了！」
說完，
就冷笑著拔掉了我和女兒的氧氣管。
再睜眼，我回到了她拎著土雞蛋找到我家的那天。
這次，我誓要趕走這隻披著羊皮的白眼狼！
1
「陳阿姨，終於見到您了！」
打開門，看見姜瑜人畜無害的淚眼。
我才猛然意識到，自己重生了！
上一世，姜瑜考了 308 分。
我很猶豫，不知道是不是該繼續這場資助，於是發了個帖求助網友。
「308？我說答題卡放在腳上踩也不止這個分數吧？」
「說實話，這三年的甜，恐怕隻有她知道……」
「尊重她人命運，放下助人情結。」
「可是你資助的時候，就想著一定要有回報嗎？」
「不缺錢就再拉她一把吧！
說不定這會改變她的一生啊。」
再三權衡，我打算再跟她好好聊聊，聽聽她的想法。
卻沒想到，第二天姜瑜就出現在我家門口，泣聲說父母逼她進廠打工早日嫁人，不打算讀了。
那一瞬，我想起了第一次見到她時的樣子。
弱小、無助，唯有一雙怯怯的眼睛黑白分明，透著被拉一把的渴望。
終究還是不忍。
我勸她繼續讀書，並承諾會資助她到申請到助學貸款。
還幫她預交了 5 萬的民辦學費，包吃包住了一個暑假。
可沒想到，這一切換來的不是感激。
而是開學前夜，一鍋將我和女兒毒成了半S不活植物人的不熟菌子粥！
而姜瑜，卻憑借開帖「追憶」恩情，在醫院的「照顧」日志，感動萬千網友，一炮而紅。
慘S那天，我躺在病床上，聽見她怨恨控訴:
「你以為我沒看見你當初發的那條帖子嗎？」
「你明明那麼有錢，一個舉手之勞就能改變我的一生，卻還想著撒手不管……」
「那麼現在，也別怪我不管你的命了！」
說完，就拔掉管子，冷笑著看我抽搐而亡。
直到那一秒，我才知道，原來仇恨的種子在那時早已種下。
可重來一世，我不會再做這個大冤種了！
2
「陳阿姨……」訥訥的一聲將我喊了回神。
隻見炎炎酷暑，女孩滿頭大汗地拎著兩袋雞蛋，皮膚曬得通紅，特別狼狽。
沒有像前世那樣第一時間就將她迎進屋吹空調，我堵在門口，
「姜瑜？你怎麼來了？」
在我打量的目光下，她局促地縮了縮肩膀。
「陳阿姨，我是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車來的……」
「我在家裡呆不下去了。」
「爸媽要我出來打工，早日嫁人。」
說著，鼻頭發紅，眼底蓄起了委屈的淚光。
換作以前，我肯定又要聖母病發作了。
可這次，我隻是嘆了一口氣。
「可能你真的不是讀書的料子，早日進廠也好。」
原本以為我一定會勸她讀書的姜瑜有些吃驚，急聲道，「可、可是是爸媽害我考那麼差的！」
說著，還「不經意」地露出了腕上的傷痕，就等著我的追問。
呵，前世我就是被她忽悠慘了。
才會真的相信，是她的父母故意在高考前一晚放了安眠藥，
害她發揮失常，心疼壞了。
卻不知道，308 就是她的真實水平。
而她平時給我發的那些成績單，都是靠作弊和 ps 來的！
我淡淡掃過那些苦心設計的「傷痕」，根本不問，也不關心。
「反正現在說什麼都改變不了結果了。」
「你還是接受現狀吧。」
沒有料到我會是這樣冷淡的反應，姜瑜咬著唇，一時沒有吱聲。
等再抬頭時，她又試探地說，「天黑了，不打擾阿姨您吃飯了。」
「這是我專門從家裡給您送來的土雞蛋……」
說著，刻意看了眼外面已經暗下來的天色，等著我開口挽留。
我一眼看穿她的心思，「也好，那我就不留你了。」
「雞蛋我心領了，
你就帶回去吃吧。」
一句話引得姜瑜再次睜大了眼，面露難色。
「媽……」
這時，女兒可可從後面冒了出來，有些於心不忍。
我卻打斷，直言道:「小瑜，沒辦法，最近阿姨壓力實在是大。」
「所以也打算停止資助了。」
姜瑜聞言，一下子有些急了。
「資助的事，還能再商量嗎？」
「我、我今晚可以睡沙發的！」
我皺眉:「那怎麼行，太委屈你了。」
見我三番四次地拒絕。
姜瑜終於臉色蒼白地點點頭。
可剛轉身沒走兩步。
她就一頭重重地栽了在我家門口！
3
我真的氣笑了。
世上怎麼會有這種心思重又不要臉的人？
姜瑜說自己一天沒吃飯了，以低血糖的借口賴進了我家。
還慘白著臉，拼命道歉。
「對不起，我等月底找到工作就走！」
「我會先去找個家教兼職，求您別趕我。」
我不著痕跡地松開她的手，沒有說話。
就憑她這個成績，鬼才會找她做家教！
上一世，我心疼她的懂事，根本沒讓她去找什麼兼職。
而是讓她在家裡好吃好住著，給她買衣服、買手機。
可以說，但凡女兒有的，都必然缺不了她的那份。
我的女兒可可跟姜瑜同齡，是這一屆的省狀元。
為了顧及姜瑜的心情，我一再囑咐女兒盡量低調，沒搞升學宴。
就連省電視臺的上門採訪，都盡量避開了她進行。
可沒想到，
姜瑜卻背著我接觸到了記者。
不僅故意吃了過敏的東西，穿著鄉下帶來的破衣裳，滿臉狼狽、一身窘迫地出現在了對方面前。
還故意背著我稱我為「媽媽」。
導致記者誤以為她是我的小女兒，卻遭到了不公平的區別對待。
於是報道一出。
焦點從我的狀元女兒，變成了「狀元姐姐背後的隱形妹妹」。
網友們攻訐我偏心姐姐、N待妹妹，對我發起了一輪網暴。
但前世的我根本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隻覺莫名其妙，清者自清。
卻不知，這成了壓S我的第一根稻草。
想到這裡，這一世我決心不再委屈女兒。
我當著姜瑜的面，不僅大擺升學宴，同意小區掛上張揚的報喜橫幅，每天接待一批批上門賀喜的親戚。
還在她灼熱的視線中，
歡歡喜喜地給女兒添置了電腦、手機等一系列電子產品。
讓她成為最醜小鴨一般的隱形存在。
那天，我大大方方地接受了記者的採訪邀約。
果然，她又趁我不在時，再次推開了書房的門，闖了進去！
4
這回，我故意留足了時間給姜瑜，才S了個回馬槍。
隻見記者靜靜收起錄音筆，眼裡對「狀元媽媽」的欽佩已經不見，語氣也一下變得冷淡。
「哦，『狀元媽媽』回來了。」
見我突然進來，姜瑜明顯有些慌了，心虛地說要先出去。
我卻一把將她拉住，強行介紹給了眾人，「還沒見過呢吧？這是寄宿在我家的女孩兒，姜瑜。」
記者和其他工作人員明顯一愣，互相對視了一眼，「不是你女兒嗎？」
我假裝驚訝，
「真的嗎？她這麼說？」
頓時，在場人士的眼神統統掃向她。
姜瑜的臉，唰的一下紅了。
隻見她支支吾吾了一番，突然深深地朝我鞠了一躬。
「對不起阿姨，因為您親口說過會把我當女兒疼，我當真了……」
語氣中還帶著楚楚可憐。
「所以是你的養女？」
記者有些糊塗了。
我澄清，「哪能吶。這是我六年前資助的大山女孩，爹不疼娘不愛的。」
「這不，高考考了 308，隻能來大城市試試找出路了。」
說著，點開了她爸媽幾天前發來的語音，按了最大的音量外放。
「喂，陳小姐？！」
「S丫頭沒用，高考隻考了 308，隻能去大城市投靠你了！
」
「兩籃土雞蛋您收了吧，麻煩上點心，別讓她冷著餓著了！」
粗聲粗氣的吩咐回蕩在屋裡。
眾人看向姜瑜的眼神，頓時多了幾分輕視和鄙夷。
記者更是噙著一絲冷笑，別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
很明顯，大家都反應過來是怎麼一回事了。
隻是礙於小姑娘的最後一分體面，才沒有當面拆穿。
姜瑜如芒在背，難堪地低下了頭。
半晌，抬起頭，帶著哭腔:
「陳阿姨，可我還是想繼續念書……」
「實在不行，我也可以給您當保姆換學費，您看行嗎……」
我嘆了一口氣，無奈道:「阿姨也想幫你，可阿姨有心無力啊。」
「阿姨白天要上班，
晚上要陪讀，之前是每個月咬咬牙才從牙縫裡省出了一千五供你讀書。」
「可是以後姐姐上大學要錢，房租也要錢，該怎麼辦呢。」
姜瑜怯怯反駁:「可是，姐姐念書不是有獎學金嗎？還有，我吃得很少……」
「別急，阿姨還沒說完。」我打斷她，掰起了手指頭。
「我查過了，以你的這個成績，復讀沒有意義，公立學校不收，隻能報民辦了。」
「可民辦一年光學費就要 5 萬，四年 20 萬。再加上住宿費、生活費、還有其他雜七雜八的費用，最起碼要 30 萬打底。」
「這些你都有提前了解過嗎？還是你空有一顆想要念書的心？」
在啪啪打臉的冰冷數字面前。
姜瑜窘迫地絞著手指，一句也答不上來。
而採訪團隊就在一旁默不作聲地聽著，
看向她的蔑視越來越濃。
這時，我又好心提議:「對了，正好記者朋友都在這。」
「你看看要不要借電視臺的平臺，向社會求助，發起眾籌？」
可不等她說話，記者已經冷笑著頻頻搖頭:
「恐怕她的年齡、成績和情況，都不太符合我們的要求。」
那一剎，姜瑜似乎聽懂了對方語氣中的嘲諷。
臉色唰的一下，更白了。
5
送走採訪團隊後。
姜瑜將我攔了下來，語氣裡帶著濃重的哭腔。
「陳阿姨，是我做錯什麼惹您生氣了嗎？」
「我覺得您，跟手機裡的不一樣……」
我假裝意外，「傻孩子，你怎麼會這麼想呢？」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
那阿姨就不會每個月省吃儉用給你打 1500 的生活費了。」
姜瑜一怔，聲若蚊蠅。
「我知道是我沒考好，也知道是我辜負了您……」
「如果可以，我願意在這裡做牛做馬，隻求您不要放棄我……」
果然，從那天起，姜瑜開始夾緊尾巴做人，處處討好我。
每天主動洗碗、做家務，連水果也不敢多吃。
就算是眼巴巴地看著我給女兒買營養品、買這買那。
也隻是暗暗攥緊袖口，一聲不吭。
可我知道，這個心思深沉的小姑娘，遠沒有表面上來得安分。
憑著前世的記憶，我找到了她的社交賬號。
隻見她將每一次做過的家務、我每一次的區別對待，都一一拍照上傳。
還配上各種語焉不詳的文案:
【我好恨。】
【為什麼。】
【明明同是媽媽的女孩兒。】
引來了評論區裡，不明真相的路人的義憤填膺——
【我靠，這偏心不要偏得太明顯啊！】
【妹寶，看得我眼淚直掉，這真的不算是N待嗎？？】
【這跟古代丫鬟有什麼區別？】
【這種父母真是豬狗不如！】
【忍著，等有一天她老了，就拔她管！】
而她挑了一條【S不S你的，隻會讓你更強大】，回了一個「嗯」字。
我冷眼看著，先不揭穿。
然後不斷施加壓力，頻頻詢問她找兼職的進度。
後來可能是被我催怕了，她說找到了搖奶茶的兼職，
每天出門去了。
就在這時，女兒可可突然找到我，
「媽，我看姜瑜也蠻可憐的。不如咱們就拉她一把吧？」
我的心裡頓時警鈴大作，「她跟你說什麼了？！」
6
跟女兒長談一番後，我才知道。
原來，姜瑜見久攻我不下，轉而在背地裡向女兒賣慘。
她向女兒哭訴自己的原生家庭。
表達自己渴望上學的心情。
還處處挑撥，話裡話外都讓女兒覺得我做得太過了。
我看著還不識人心險惡的女兒，本想直接亮出姜瑜的社交賬號，又改變主意，「你跟我來。」
然後將她帶到了附近商圈的一家奶茶店，點了兩杯奶茶。
可可有些不解，「媽，你帶我來這裡做什麼？」
「不急，
你再等等。」
果然，十分鍾後，女兒便詫異地睜大眼，神色震驚。
隻見原本聲稱自己天天艱苦搖奶茶的姜瑜。
此時正坐在店裡，吹著空調喝著奶茶，跟幾個社會黃毛滿嘴葷話，各種嬉鬧！
跟平時卑微乖巧的樣子，天壤之別！
半晌，女兒消化了這一切，訝異的神情也漸漸平復了下來。
我將她額前的劉海捋到耳後，鄭重囑咐，
「記住，不要相信姜瑜任何一個字，甚至是一個標點符號。」
「媽媽給你轉一筆錢，這段時間你就開心去玩，或者跟朋友一起去畢業旅行，好嗎？」
女兒認真地點點頭。
那晚，我帶著女兒痛快地炫了一頓海鮮自助。
她還高興地在朋友圈裡發了九宮格。
等我們飽餐一頓，
摸著滿足的肚皮回到家時。
姜瑜就站在沒開燈的客廳裡，失望地看著我們空空如也的雙手，眼底閃過一絲幽怨。
我假裝沒有聽見女孩肚子裡發出的那陣咕咕怪叫。
反而問道，「小瑜，馬上就月底了，你打算什麼時候回去？」
姜瑜垂眉，斂下了眼底的恨意，
「我今天摔到了腿，可能得再住一段時間。」
然後，就再也不裝，整日躲在房間裡吹空調「休養」，連「兼職」都不去了。
原來，她確實是嘗試搖過幾天奶茶。
但才三天不到，她就受不了社會的毒打了。
不僅在社交平臺上亮出賣血換錢的照片，瘋狂發帖渴望回去復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