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試圖讓他恢復理智。
因為我的反抗，他更加暴怒。
重重的巴掌接二連三地扇在我的臉上。
鼻子裡流出溫熱的血，我被打得耳鳴。
再次忘記如何說話。
憤怒被江州然當成調情的信號，他笑了笑：「別急啊，我現在就滿足你。」
他單手掐住我的脖子，開始脫自己的衣服。
無論我怎麼掙扎，林念霞都不為所動。
我大叫著求救，可惜整個屋子裡隻有我們三個人。
一個施暴者，一個旁觀者，還有我這個受害者。
許是見我要不行了。
林念霞才在一旁開口：「差不多就行了，等下醫生就來做鑑定，等把她送進精神病院，看我怎麼撬開她的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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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腦一片混沌，根本無法理解林念霞的意思。
隻聽見了醫生這兩個字。
感到絕望的時候。
大門被踹開了。
亮光透進一片混亂的出租屋，李建業邁著大步，暴怒地走進來。
他扯開壓著我的江州然，用盡渾身力氣，給了他一拳。
壓在江州然身上，一拳接著一拳往他臉上揍。
李建業崩潰地看向林念霞，幾近崩潰地質問：「你們在對我女兒做什麼？」
林念霞依舊冷眼看著這一切。
江州然抬起血肉模糊的臉，對著林念霞求救：
「伯母，妍妍還在他們手裡。」
想到徐妍，林念霞瞪了李建業一眼，大聲呵斥：
「你知不知道，李瀟瀟綁架了你女兒？
」
將江州然揍得不省人事後，李建業才站起身。
他抬手甩了林念霞一巴掌。
力氣很大，林念霞直接被這巴掌甩到地板上。
臉上也浮現出清晰的巴掌印。
她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向李建業。
李建國冷硬地說道：「二十年前，我在國外出差，你悄悄和別人出軌懷孕。我以為是我忽視你才導致你犯錯，甚至容忍你將她生下來。這件事我不怪你。」
「徐妍走丟後，你為了找她一直無視瀟瀟我也不怪你。瀟瀟被霸凌你自作主張的籤下諒解書，好，這件事我也可以忍。」
「為了你，我一忍再忍，都快忍成王八了，結果你呢？你現在就這麼幫著外人欺負我們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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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業說的話信息量過大，我有些震驚。
卻也終於知道了。
林念霞為什麼更喜歡徐妍，不喜歡我的原因。
林念霞不服氣地爬過來。
卻被李建業無情地推開：「離婚吧。」
林念霞發出一聲冷笑，用尖尖的指甲指著我，語氣嘶啞：
「離婚？可以啊，你們先把妍妍還給我。你以為李瀟瀟會放過妍妍嗎？妍妍現在受的什麼苦，你知道嗎？」
聽到這句話。
李建業再次抬起手，準備打醒林念霞。
我卻直接拿起一旁的花瓶。
用力砸在林念霞的額頭上。
刺耳的破碎聲過後，林念霞額頭上流出鮮血。
她疼得大叫：「李瀟瀟，我可是你媽！你怎麼能打我？！」
真惡心。
剛剛江州然要強暴我的時候。
她怎麼沒意識到她是我媽呢？
世界上，隻有天生不愛子女的父母，卻沒有天生不愛父母的子女。
想起林念霞的冷眼旁觀：「我沒媽。」
聽到這句話，林念霞愣在原地。
「我媽早就S了。」
S在讓徐妍走丟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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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業用心疼的眼神看著我。
他轉過身，對林念霞說：
「今天的事情，我會如實告知警察。如果你再敢帶著江州然來騷擾瀟瀟，我會親自把你們送進監獄。」
林念霞拖著江州然離開後，李建業報了警。
來調查的那兩位警察正是之前調查徐妍失蹤的人。
我將今天這件事一五一十地告訴警察。
警察驚訝地看著屋裡的一片狼藉。
以及我被林念霞和江州然合謀拖進房屋的監控。
饒是見慣了大場面的警察。
現如今滿眼也透露著不可置信：
「……怎麼會有母親這樣對待自己的孩子？」
我苦澀一笑，不知道如何解釋。
臨走前，跟他同行的女警察輕輕拍了一下我的背：
「我一定會幫你討回公道。」
我揉了揉哭腫的眼睛，對著警察道謝。
林念霞這一舉動。
替我澄清了很多關於徐妍失蹤案的嫌疑。
警察離開後。
我疑惑地問道：「爸爸，你怎麼會剛好出現在這裡？」
李建業掏出手機：「有人給我發短信，讓我來救你。」
我看著那串陌生的數字，心髒重重一顫。
沈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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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訴江州然故意傷害的案子並不順利。
因為我們有婚約。
這起案子被劃為感情糾紛。
故意傷害徹底變成感情糾紛。
加上他那天喝了幾杯酒。
跟我有血緣關系的老媽也替他作證。
最後，江州然也隻是被口頭教育了一番。
聽到這一結果，我感到非常可笑。
卻也沒有繼續爭辯什麼。
事到如今，我已經不奢求任何公道了。
從警局出來後。
我悄悄跟上江州然，將今天早上買來的菜刀藏進包裡。
準備用自己的方法報仇。
一路跟蹤他走到一個僻靜的地方。
江州然像是察覺到了什麼，他頓了一下腳步。
轉身拐進一個巷子。
我跟上去，手心裡全是汗。
巷子裡的胡同很多，
江州然站在中央，單手插兜，給了我一個背影。
「出來吧。」
我躲在一扇牆後面不敢出聲。
攥著水果刀的手更用力了。
一連串的疑問湧上我的心頭。
江州然什麼時候發現我的？我還要出去嗎？他奪走我的水果刀怎麼辦？
當我還在苦苦掙扎要不要動手的時候。
一道清爽的聲音在巷子中響起：
「哎呀，被發現了。」
嗓音似笑非笑，帶著些許不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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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著黑色棒球帽、穿著黑色衝鋒衣的人從偏僻的拐角處走出來。
「李瀟瀟呢？」江州然皺起眉，疑惑地發問，「你是誰？」
他的嗓音有些啞，根本沒想到會出來一個陌生男人。
沈白彎了彎眼睛，
笑聲輕快：「你不是在找我嗎？我是綁架徐妍的人哦。」
我沒想到沈白會直接自爆，用後背緊緊貼著牆，不敢出聲。
江州然眉心微擰：
「你說什麼我就信什麼嗎？是不是李瀟瀟派你來的？」
沈白不說話，隻是不停地靠近江州然。
江州然的聲線有些抖：「你，你離我遠點，你想要什麼？」
沈白還是沒有回答。
隻是用那雙漆黑的眼睛看著他，然後步步逼近。
一滴冷汗從臉上滑落，江州然被逼到了牆角。
徹底退無可退。
「你想要錢嗎？我不找徐妍了，我不想知道徐妍在什麼地方，你想怎麼對她都……」
沈白的袖子裡劃出來一把尖刀，他輕輕地笑了。
江州然被嚇得雙腿發軟：「你想要什麼？
」
沈白向下看了一眼，用眼神看向他決定拿走的東西。
江州然沒讀懂沈白的意思。
被他的眼神弄得心裡直發毛。
他的牙齒直打顫：「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你先讓我離開……」
沈白見江州然沒有弄清楚他的意思，也懶得廢話。
他抬起手，幹脆利落地將那把刀扎在江州然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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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發生得太快，江州然根本沒來得及躲。
意識到沈白剛剛做了什麼後。
他的雙手不自覺地向下摸。
下面不停地流出鮮血。
刀子還紋絲不動地扎在那裡。
整張臉瞬間變得慘白。
反應過來後，江州然崩潰地嘶吼起來。
「我操你大爺！
」
江州然抽搐倒地，痛苦地發出幾聲嘶吼。
沈白蹲下身，用膝蓋抵著江州然的脖子。
他SS捂著江州然的嘴巴，防止江州然引來其他人。
「你不是很想知道徐妍的下落嗎？」
沈白從口袋裡掏出寫好的地址。
扔在江州然的臉旁邊。
沈白平靜地開口：「止血後，你一個人來，我就放了徐妍。不要報警。」
江州然眼淚橫流，兩隻眼睛空洞無神。
沈白又重重給了江州然一拳，讓他保持清醒。
壓低頭上的棒球帽，沈白離開了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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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瞧瞧探出頭。
看清江州然手裡握著什麼後。
頭皮瞬間麻了半邊。
江州然疼的在地上打滾，很快陷入了短暫昏迷。
如果我將他扔在這裡不管，他一定會失血過多S亡。
拿出手機。
我拍下了沈白寫的那個地址。
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
我突然覺得讓江州然活著會更好。
於是。
我善良地撥打了 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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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州然醒來後一定會報警。
我將沈白寫的地址記在心裡，決定幫他跑路。
沈白為我做得太多了。
我已經不想再去權衡利弊，思考這件事是否違法了。
我決定成為沈白的共犯。
回家後，我戴上口罩和帽子，簡單地做了一下偽裝。
李建業注意到我有些不對勁，詢問我需不需要幫忙。
我搖搖頭，告訴他沒事。
開車來到沈白口中的地址後。
我又開始生理性地發抖，連手機都拿不穩了。
這是一個廢棄多年的碼頭。
四周泛著霉味和鐵鏽浸泡在水裡的腥味。
我雙腿發軟地繼續向前走。
想到馬上能見到徐妍，我就被巨大的恐慌衝暈了頭。
恐懼，害怕。
我永遠都面對這個給我造成巨大陰影的女孩。
透過門縫，我的心髒開始狂跳。
沈白安靜地坐在椅子上，一旁是被繩子捆著的徐妍。
她正苦苦哀求沈白：
「你想要錢的話直接找我媽媽要，她很愛我的，她可以把她的錢全部給你。」
「你為什麼要一直囚禁我？我明明不認識你。」
「……」
沈白隻當徐妍是一個透明人，
並不作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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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正事，在門口發出一些聲響。
沈白警惕地看了門口一眼。
他隨手挑了一把順手的武器，朝著外面走來。
看到是我的時候。
沈白臉上出現了恐懼和不解。
看了看時間，他急著將我往外推：
「你快離開這裡。」
我急忙說道：「江州然一定會報警的，該離開的應該是你。」
「我知道。」
沈白表現得毫不在意，甚至希望江州然報警。
「我剛剛已經把地址發給你媽……林念霞了。」
我更著急了：「你不怕進監獄嗎？」
沈白笑得一臉輕松：「反正不進去也活不了多久。」
聽到這句話，
我的心裡泛起一陣刺痛。
我問道：「你為什麼要幫我？」
「果然把我忘了。」
沈白眼睛一彎，笑得更加輕松了：
「做完這件事後，你這輩子都會記得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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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下頭，想起了之前和沈白的通話。
問道：「你之前要我答應你的事情是什麼？你說吧。」
隻要不是違法亂紀的事情，我都會幫沈白做到。
不，違法亂紀也沒關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