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隨便找了一家便宜的出租屋，將僅剩的錢全部交了上去。
辦理入住後，我躺在簡陋的單人床上思考人生。
離開家後，我的語言障礙就恢復了。
能說話了，可是我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發著呆，連明天應該怎麼活下去都不知道。
揉了揉酸澀的眼睛，沒過多久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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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
我是被敲門聲吵醒的。
雙眼腫得幾乎要睜不開，大腦也一陣酸疼。
緩了好久，我才走過去把門打開。
兩個警察出現在門口，身後還站著滿臉疲憊的林念霞。
看見她，我的火氣瞬間上來了。
想要關門時，警察攔住了我。
他舉著搜查令對我開口：
「李女士，
我們現在嚴重懷疑你跟徐妍的失蹤有關，所以，請配合我們調查。」
他用眼神示意我，需要進入我的房間搜查。
徐妍失蹤了？我感到無比的莫名其妙。
加上我實在厭惡林念霞，有些不耐煩地開口：
「徐妍失蹤，跟我有什麼關系？」
警察按住門，嚴肅道：
「這關乎人的生S，希望你配合。」
話落，他直接從側面擠進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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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小時後。
一無所獲的警察站在門口跟我對視。
期間。
我讓物業調出昨天的監控。
舉著手機，毫不保留地給面前的人看。
沒有任何畫面拍到我離開過這裡。
警察略微尷尬地開口：
「是你母親懷疑你綁架S害了徐妍，
所以還需要你去警局配合我們錄個口供。」
我看向雙眼紅腫的林念霞。
甚至無法用言語表達我對她的失望和無奈。
在審訊室內，警察按例詢問了我很多問題。
我一五一十地把事情告訴警察。
他們聽後，也對我母親的行為感到不理解。
「李小姐，今天真是麻煩您了。」
準備離開的時候，我看到林念霞正在外面雙眼通紅地瞪著我。
於是，我轉身問道：
「徐妍才消失半天，林念霞就報警說她失蹤，這算報假警吧？能把外面那個女的抓了嗎？」
24
警察擦了擦額頭上不存在的汗，告訴我：
「李小姐，現在失蹤不到 24 小時就能立案。而且，你母親報的不是失蹤案，而是來到警局一口咬定你S害了徐妍，
我們……」
我點點頭，理解警察的苦衷。
如果警察對這件沒有任何依據的事漠視不理。
林念霞恐怕會直接大鬧警局。
從派出所離開後，我開始思考徐妍的下落。
做筆錄的時候，我就想到了沈白。
至於不說的原因，有兩點。
一是徐妍才消失半天。
連失蹤都談不上，直接說她S了未免過於盲目。
二是如果沈白真的S了徐妍，那我更沒有說的必要。
人是他S的，和我有什麼關系？說了反而會惹禍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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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在思考沈白和徐妍有什麼仇的時候。
我的電話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上是我爸爸，李建業。
他一直在國外出差，
不過也知道了家裡發生的事情。
我沒有任何想要接通的想法。
電話自動掛斷，李建業锲而不舍地打過來。
在他打第五個的時候，我接通了。
「瀟瀟，你沒受委屈吧？」
電話那頭的聲音非常疲憊。
我有些驚訝，不知道爸爸為什麼這麼問。
他也找了徐妍很多年。
不應該像媽媽和奶奶那樣，竭盡全力去彌補徐妍嗎？
帶給我傷害的都是家人。
我已經不會相信任何一個家人了。
「託你老婆的福，我剛從警局出來。」
李建業焦急地開口：
「最近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你放心，我不會同意徐妍回家的。」
我自嘲地勾了勾嘴角。
他同不同意有什麼用？
徐妍已經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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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然不相信李建業的說辭。
不以為意地回答道：
「是嗎？她好像不需要回家了，不是失蹤了嗎？」
不出所料，李建業的語氣變得嚴肅：
「瀟瀟，你告訴我，徐妍的失蹤究竟是不是你做的？聽你媽說，徐妍在晚上就莫名消失了，別墅的監控系統被黑了，根本找不到人。」
「能輕易刪掉監控的人，隻能是我們家的人。」
這家人沒一個好東西。
我冷笑了一下：
「別演了，不就是擔心我S了徐妍嗎？我可沒那個本事。」
李建業急忙開口：「瀟瀟，我絕對沒那個意思……」
可我卻不想給他解釋的機會。
直接掛斷電話，
將他也加入黑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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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決定注銷手機號的時候。
一個有些眼熟的電話發來一張照片。
照片上的畫面並不陌生，正是徐妍。
她的雙手雙腳被捆在一起，嘴巴被毛巾塞住，肩膀上被煙頭燙出密密麻麻的疤痕。
那些傷疤，跟之前徐妍燙在我肩膀上的傷疤一模一樣。
徐妍曾經將霸凌我的視頻發布在網上，引發過不小的轟動。
視頻裡，我的上衣幾乎被徐妍和其他人撕爛，露出大片的肌膚。
而徐妍抽著煙，將我的肩膀當成煙灰缸，一下又一下地按上來。
眼淚沒用，求饒沒用，這些東西不僅沒用，反而成為徐妍的興奮劑。
視頻發到網上後引起軒然大波，網友憤怒地為我維權。
差一點就把徐妍送進少管所了。
隻是她的養父母帶著她來給林念霞道歉。
看著徐妍和她走丟女兒一樣的年齡。
林念霞想都沒想，直接籤了諒解書：
「希望別人在外面也能善待我的女兒。」
因為林念霞籤了諒解書。
造成這一切的徐妍，僅僅隻是被拘留了幾天，寫了一封輕飄飄的道歉信，就若無其事地回到了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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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白應該也看過那個視頻。
他做這些的用意是什麼？當一個遲來的正義使者嗎？
下一秒，一個視頻出現在對話框裡。
徐妍雙眼紅腫，痛哭著對我道歉：
「是我不好，對不起對不起，原諒我好不好？我不應該霸凌別人，不應該欺負你，我真的知道錯了。」
視頻中沒有提到我的名字。
應該是沈白故意為之。
雖然報復的快感爽得我頭皮發麻。
但是，既然我收到了這個視頻，就必須選擇報警了。
我可不是沈白的共犯。
所幸，下一秒，沈白發來了短信：
【想救你姐姐的話，就不要報警。】
他在和我撇清關系。
嘴角上揚一抹弧度，我明白了沈白的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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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兩天發生的一切，我虛偽地打字回復：
「求求你，不要傷害我的姐姐。雖然我之前對她有過怨恨，但我已經決定原諒她了。你想要錢嗎？多少錢？」
以上，全部是反話。
為了彰顯自己的無辜，我補充一句：「我絕對不會報警的，但你一定要放了我姐姐。」
後面那句話發送失敗。
沈白這個手機號變成了空號。
照片和視頻都無法再次查看。
我挑了挑眉毛。
看來黑進我家別墅系統刪掉監控的，也是沈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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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沈白產生好奇。
悄悄讓管家將我高中時的東西寄給我。
電話中，一貫偏心我的管家關心道：「小姐，你千萬別衝動啊。」
管家也在懷疑是我綁架了徐妍：「徐妍沒什麼文化，不能接管公司。你隻要再忍幾年，接管公司後，再把她趕出去。」
他的語氣可以稱得上情真意切。
但光是想想要和徐妍在同一個屋檐下生活，我就惡心得渾身顫抖。
但管家不是一個愛幹涉我的人。
我苦惱地開口：「叔叔，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可是，我偏偏忍不了這幾年。
家業是父母的，他們想要給徐妍，我也沒辦法。況且，徐妍的失蹤，我真的不知情。」
管家沉默了。
過了十幾秒。
林念霞暴跳如雷的聲音響起來：
「李瀟瀟，你就繼續裝！你最好沒對妍妍做什麼壞事，不然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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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妍已經消失整整兩天了。
警察開始重視這件事，又讓我過去一趟了解情況。
可是徐妍的失蹤和我真的毫無關系。
我隻是一個得知徐妍失蹤，還被綁匪威脅不能暴露實情的無助小女孩罷了。
再次從警局出來後。
我的手機上有無數條林念霞和奶奶的未接電話。
拉黑拉黑，來多少手機號，我就拉黑多少手機號。
回到出租屋，我發現林念霞雙眼紅通通站在門口，
看樣子已經等了我很久。
她放軟語氣，啞著嗓子開口：「瀟瀟，你到底把你姐姐藏在什麼地方了？求求你告訴我好嗎？」
我黑下臉，準備離開。
腳步一轉，江州然出現在我的身後。
他堵住我的路，表情嚴肅：「徐妍是你的親姐姐，她失蹤這麼久，你怎麼能這麼冷血？」
一股無名火直衝我的天靈蓋。
正當我準備還擊的時候。
卻看到了江州然猩紅的雙眼。
握成拳頭的手青筋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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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壓下心中的憤怒，決定不跟他一般見識。
江州然拉住我的胳膊：「我允許你走了嗎？」
莫名其妙，我走不走還需要他的允許嗎？
我用力掰扯他的手。
江州然一言不發，
攥著我的那隻手狠狠發力。
「今天不給我和伯母一個交代，你別想完事。」
話音落地。
林念霞從我手中搶過鑰匙，打開我的房門。
不祥的預感衝上我的大腦。
我咬向江州然攥著我的那隻手。
江州然吃痛，一把將我推倒在地上。
他看向手背上的牙印，咬著牙，罵了句髒話：
「等下我要你好看。」
我雙腿發軟，撿起剛剛摔在地面的手機。
啪嗒一聲，門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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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州然發出一聲令我膽寒的笑聲。
他一把揪住我的衣服，將我往屋子裡面拖。
林念霞跟在後面，將門鎖住。
我感覺從頭到腳一陣寒意，害怕得牙齒直打顫。
雙手雙腳都在輕微地顫抖。
江州然SS掐著我的脖子。
他把我按在窗戶邊沿：「你以為我以前是真的喜歡你嗎？如果沒有你這層身份，我連看你一眼都嫌惡心。你居然敢嫌棄我是私生子？」
我的半個身子都懸在空中，林念霞在一旁添油加醋：
「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貨色，居然敢說別人配不上你。」
江州然已經氣紅了眼，掐著我脖子的那雙手青筋暴起。
恐懼感衝上我的大腦。
我慌不擇路地開始道歉：
「我之前不應該說你是私生子，你松開我，我求求你，我真的不知道徐妍在什麼地方。」
苦於力量的懸殊。
我拼命掙扎，也沒有任何成效。
我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將求助的眼神放在林念霞身上。
「咳咳……媽媽，
你救救我，我不想S，我真的不想S，我好害怕。」
眼淚和口水在我臉上糊作一團
林念霞卻隻是冷冷地看了我一眼。
對我的恐懼無動於衷。
我崩潰地大叫：「我也是你女兒啊！」
江州然扇了我一巴掌，我直接被打得說不出話。
林念霞根本不在意我的S活，冷冷地問道：
「告訴我，妍妍究竟在什麼地方？」
意識逐漸模糊。
江州然卻燃起更加暴虐的想法。
「你不是瞧不起我私生子的身份嗎？我就讓你的孩子也嘗嘗被人恥笑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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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茫中。
我感受江州然在撕扯我的衣服。
他面目猙獰，像一條失去理智的瘋狗，用力壓著我的身子。
溫熱的鼻息灑在我臉上，
我聞到了一股酒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