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眼見著他要把我的錢拿走，我故作悲切：「樓主！」
師松雪動作一頓。
我捂著臉嚶嚶哭泣：「人家一個清清白白的女娘嫁給你就要守活寡，得了些黃白之物還要被您拿走……人家的命好苦啊……嚶。」
師松雪：「……」
他勾起一抹沒什麼感情的笑，伸出的手調轉方向摸了摸我的發髻，柔聲道：「你得到了我啊，我的不就是你的嗎？」
「那些黃白之物我還看不上，畢竟S手樓一年流水就不知凡幾。」他悵然嘆氣，「我隻是念你年紀尚小，怕你胡亂揮霍幫你掌管罷了。」
「沒想到……你竟如此想。
」
他喃喃自語：「守活寡嗎？沒關系，鳴一這些錢，夠買許多角先生了。」
我虛偽的表情一僵。
系統嘖嘖出聲：「宿主，你要完蛋啦。」
我咬牙切齒：「閉嘴。」
「我知道。」
我放下手，猛掐自己大腿逼出幾滴眼淚，純真無害道：「倒也不用。」
「我喜歡的是樓主這個人，不是其他的。隻要樓主也喜歡我，就行了。」
放屁。
有錢我就瀟灑。
去青樓。
點十八個美男清倌。
師松雪笑得眉眼妖娆：「那怎麼行呢，我愛鳴一，自然不舍得鳴一餓著，對不對？」
他掂了掂手裡沉甸甸的令牌，微笑說道：「你放心，這裡的錢我絕不亂花，一定每一分都花到你身上。」
我眼前一黑。
……
那日師松雪離開，把我也帶到一處奢華的別院，據說是九千歲在宮外的宅邸。
他一路沒有遮掩，不到晚上，朝野盡知九千歲搶了一個女娘。
清流一派和太子的臣僚上奏痛斥九千歲欺男霸女，十惡不赦。
消息傳進了皇帝耳朵裡，他特意出關詢問真假。
師松雪淡笑道：「不是什麼搶來的女娘，而是我未婚娘子，已經私定了終身。」
皇帝撫掌大笑，直誇九千歲風流，還說等師松雪成婚時要送份大禮祝賀。
有他這句話，朝臣再不忿也隻能閉嘴。
而另一邊，李月秋沒去竹林祈福，太子也因為御史公子身亡的原因匆匆從寺廟趕回來。
趙六娘埋在太子懷中梨花帶雨地哭，太子和她保證一定會將兇手繩之以法。
隻是羽林衛和大理寺浩浩蕩蕩查了好幾日也沒有頭緒。
倒是宮中淑妃設宴，太子在其中見了一位神似他心中白月光趙五娘的女子，心神恍惚，追問之下才得知此人是太傅家二娘子李月秋。
因她體弱多病，很少出席宴會，太子這才不得見過。
太傅……
太子眸中光芒閃動，宴會散去後，就跑到兩儀殿請旨賜婚。
趙六娘得知消息後在家中勃然大怒。
她自是見過李月秋的，當初推她下水也是怕太子看見她那張神似姐姐的臉，想著讓李月秋和趙五娘一樣命喪黃泉，卻沒想到李月秋福大命大，真是可惡！
太子妃之位被搶，趙六娘隻得使盡渾身解數讓太子納她為良娣。
她雖與趙五娘生得不像，但血脈相連，太子對她難免會有一絲渴望，
順水推舟也就同意了。
得償所願的趙六娘並不把李月秋放在眼裡，平素參加宴會也是出言嘲諷。
但是她沒想到，我會在她成婚前一夜S了她。
「你是誰！本宮乃是太子良娣，你S了我，太子殿下不會放過你的！」
我豎起一根手指放在唇邊輕輕噓了聲，「放心，我不會讓你痛的。」
我手起刀落，趙六娘驀然瞪大眼睛。
隨後一條白綾甩在房梁上，我抱著趙六娘掛上去，一腳踢開凳子。
繩子驟然收緊，趙六娘閉著眼睛，身體下意識掙扎。
我掏出一張事先偽造好的遺書放在桌面上。
當晚，御史府再次響起了哭聲。
太子良娣結婚前夕自缢身亡，遺書上說因為愧對姐姐，所以自缢恕罪。
坊間感慨姐妹情深，
隻有御史夫人知道，女兒自幼和五娘不對付，五娘之S也是她一手促成的，怎麼可能愧疚自缢！
隻是她無法言說，太子因為這事對御史府更加垂愛，御史這幾日春風得意，卻又不得不在人前裝作一副悲傷的樣子。
太子大婚如期舉行。
新婚夜太子卻沒過來。
想也知道，白月光病S，白月光的妹妹在成婚前夕自缢，這對太子這個自詡深情的人來說，是不可磨滅的打擊。
對於李月秋，卻是難得平和的一夜。
前世，她被太子哄騙成婚，趙六娘與她同時進府，新婚夜太子因為趙六娘一句害怕，便不顧她的顏面離開，惹得東宮僕婢譏笑。
而現在……她冷淡地拆了鳳冠，讓僕婢給太子送去一碗溫湯：
「趙妹妹去世，殿下心痛難抑也是情理之中。
」
簡單一句話，便讓她獨守空房變得合情合理。
第二日，太子因昨夜之事愧疚來看李月秋，卻見李月秋吩咐在城外寺廟給趙六娘設下牌位。
太子壓下眸中動容，故作嚴肅地問：「你與六娘平生多齷齪，怎會想著給她設牌位香火？」
李月秋柔聲道：「趙妹妹年幼，性子貪玩也是有的，我並未放進過心裡。更何況她一心愛慕殿下，又和我差點成為姐妹，如今卻香消玉殒……豈不可惜？」
她言辭懇切，模樣又與趙五娘八分像，同樣的心地善良。
太子嘆道：「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他見李月秋還未梳妝，走上前執起眉筆，李月秋垂眸故作羞澀，眼裡卻閃過一絲冷意。
9
秋去冬來，皇帝愈發沉迷丹藥。
一日嘗過仙丹後吐血昏厥，朝野俱驚。
撐不過三日便撒手人寰。
太子登基即位，第一件事就是直指九千歲師松雪謀害先帝。
九千歲抵S不認，卻依舊被皇帝押進大牢，擇日車裂。
臨行前，他發誓若有冤屈，報應必現！
結果一個月後，皇帝在一位寵妃榻上中風昏迷。
朝廷風雨飄搖之際，皇後站出來宣稱自己已經有了兩個月身孕，且皇帝下詔，允她商議國事。
有人質疑真假，詰問是否是她狼子野心，意圖牝雞司晨。
李月秋坐在簾後淡聲道：「既然如此，那咱們便請陛下出來說說看。」
話落，她輕拍雙掌。我和其中一名女官抬著眼歪嘴斜的皇帝走上來。
皇帝坐在龍椅上，手指直顫，連話都說不明白，
被朝臣眾目睽睽地盯著，竟然一口氣沒上來，嗆S過去。
李月秋走出簾子，故作倉惶地喊：「陛下！」
她率先朝那名大臣發難，聲音狠厲：「若陛下因你病重，本宮S了你全族！」
眾臣驚慌失措，紛紛跪下高喊：「皇後息怒！」
鬧了這麼一遭，李月秋堂而皇之地坐在朝堂上，再沒有人異議。
懷胎十月，李月秋在朝堂上大刀闊斧地改革政策，直到生下一個女兒，李月秋讓我把他扮做男兒身，抱出去到兩儀殿給那些朝臣看。
「現在我根基不穩，隻能出此下策隱瞞。若有朝一日我兒長大權柄在手，那時，就什麼也不怕了。」
如李月秋所想，有了太子，朝臣老實了不少，也很少過問皇帝的事了。
在他們眼中，皇帝中風時日無多，江山後繼有人，一派欣欣向榮。
太子出生大赦天下，朝會也停了三日。
李月秋休息了一天後，便讓我扶著她去看中風的皇帝。
從成婚開始，李月秋就給皇帝下毒，一點一點直至他登基，李月秋懷孕。
他就沒用了。
李月秋不願給他一個利落地S亡，時常會去看他，和他說起前世的事。
皇帝口齒不清,嗚嗚咽咽地好像在罵她，眼淚卻順著眼角滑落。
李月秋把孩子抱給他看,柔聲道：「好看嗎陛下？」
「她是我唯一的孩子,也是未來的君王。」
「前世我S的時候，肚子裡的孩子尚不能見天日……好在老天垂憐。」
說著,李月秋把孩子抱給我,我熟練地拐進內室，聽見外頭響起破空的鞭風聲。
系統道：「女主手腕真是越來越有勁了！
」
我漫不經心地「嗯」了聲,挑眉逗弄著懷裡的嬰兒。
不多時，李月秋雍容華貴地出來，伸手抱過孩子，問我：「近日我搜羅了幾個好看的美男,送到你府邸？悄悄的,不讓他知道。」
「他」是誰,我和李月秋都心知肚明。
我挑眉舉起兩根手指：「兩個就夠。」
李月秋抿唇一笑，點頭同意。
隻是當晚我踏進別院時，就見先送一步來的美男跪在青石磚上，梨花帶雨。
我腳步一頓，隨即立馬轉身。
「站住。」
悠揚悅耳的語調在夜風中響起，無端讓人脊背一涼。
我閉了閉眼，視S如歸地轉過身,笑容純潔：「夫君,你怎麼在這？」
廊下一盞昏黃燈照著高挑美豔的男人，師松雪冷冷挑眉：「不解釋？
」
幾個月前,師松雪與李月秋達成交易。
九千歲所有僚屬包括羽林衛都交給李月秋，李月秋為他李代桃僵。
被車裂的就是易容成師松雪的S囚。
而師松雪本人已經離開皇宮，住在長安巷坊深居簡出。
我⽆辜垂眼：「你知道的夫君，其實我的內心隻是⼀個脆弱的⼩⼥孩，很羨慕那些有很多家⼈的⼈。」
「而且角先生是S物,你也不想讓我真的守⼀輩子活寡吧？」
師松雪被我⽓笑，快步⾛下來將我扛在肩上。
我慌了一瞬，隨即想到什麼，憂愁地嘆了口⽓。
系統擺⼿道：「宿主,祝你好運。」
我朝它彎眼笑了下。
房⻔被「砰」地⼀聲踹開,⼜「砰」地合上。
系統坐在房頂，看著升級後出現的人物⾯板,
真摯地祝願我好運。
可惜我沒當回事。
曖昧的聲響散在空⽓中,粘稠地攪弄著夜⾊。
直到不久之後,房間⾥傳出我聲嘶力竭的聲音：
「師松雪！」
「你騙我！」
「噓。」一隻⻣節分明的⼤⼿拖住我往回扯,聲⾳低沉含笑：「聽說皇後有意封你為縣主……好厲害啊，我作為你的夫君,可不就成了其他人的眼中釘肉中刺？要是我不努力，縣主不要我怎麼辦？」
我淚水漣漣，嗚咽道：「不會。」
「夫君……放了我吧……」
師松雪低頭親我的嘴，⼿臂⼀抬，拉出⼀個隱形抽屜。
裡⾯數樣東西閃到了我的眼睛,我幾乎要發不出聲。
師松雪眉⽬陰沉，想著⻔口那兩個賤男人一進來對他冷嘲熱諷的樣子,笑容就越發美豔：
「乖，咱們今天玩盡興。」
「你想要的，應有盡有。」
我悔恨：「……」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