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想到林明川，耳後滾燙。
正欲開口，又被江默打斷。
「反正喜歡誰都不能喜歡那個林明川！」
我嘆口氣。
「為什麼你對他意見那麼大？」
江默眼底閃過一絲寒光。
「你沒有嘗過千年老二的滋味。」
「從高中開始，他門門功課第一，我被他壓得SS的。」
「喜歡的女生也隻和他一塊玩。」
「......」
「所以，林明川和你是高中同學？」
「我怎麼不知道。」
「哼，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
我猶豫了一秒，準備攤牌。
「其實，江默。」
「我現在正在和林……」
「開飯了。
」
16
爸媽顯然很喜歡蕭煜。
飯桌上毫不避諱地開口。
「小蕭在學校成績怎麼樣？」
「爸媽是做什麼的？」
「你在學校有沒有交女朋友啊？」
我一口飯噴出。
江默則是一臉勝利者的姿態對我挑眉。
就好像在說。
「看見沒，哥的眼光牛不牛逼！」
一頓飯吃得我心肌梗塞。
蕭煜吃過飯還沒走，時不時看向我。
「時間不早了，你要不要回學校？」
我提醒道。
江默熱情地招呼。
「回什麼學校？今天晚上就住家裡好了。」
「就是就是。」
爸媽也跟著附和。
「那我就不客氣了。
」
蕭煜笑得自然，我卻在心裡發怵。
要是讓那個醋精知道了，又要沒完了。
就在這時手機震動起來。
「大晚上的誰給你發信息？」
江默湊過來，目光裡都是審視。
我有點心虛。
「你管得真寬，室友群裡發信息不行啊！」
「哼，你最好是。」
林明川發了三個字。
【想你了。】
跨年他一個人應該會很寂寞吧。
我正準備回復安慰他的話。
下一秒他又繼續發來信息。
【我在你家樓下，準備了很多煙花。】
【可以出來嗎？】
我一個機靈從沙發上跳起來，套上羽絨服。
衝向廚房。
「哎哎哎～你幹嘛呢？
」
在江默的叫喊聲所有人看向我。
「我想起來廚房垃圾還沒扔呢。」
「我扔個垃圾去。」
蕭煜站起身：「大晚上的，我陪你。」
「不用不用。」
我急得快要搖成花手。
「垃圾桶就在樓下，我扔了就上來。」
一路小跑下樓。
一個無比熟悉的身影正站在昏暗的燈光下。
他的肩落了一層輕薄的雪花。
明明隻有兩三天沒見，這一刻我卻覺得有一個世紀那麼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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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明川。」
我雀躍地蹦過去，一把落入他懷裡。
他笑著接住我，抱得緊緊的。
「林明川，你的懷裡好熱啊！」
他抱得更用力了。
「嗯，想你了。」
冰冷的吻就這樣落了下來。
我咬著他的唇瓣，隻覺得怎麼吃都吃不夠。
心跳隔著厚重的衣服傳遞而來，我也跟著燥熱。
「那麼緊，我都呼吸不了了。」
我從他懷裡掙扎出一個腦袋，視線略過遠處。
微微怔住。
林明川察覺到我身體的變化，轉頭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
是蕭煜。
隨即他的語氣裡帶著不友善。
「這貨怎麼在這？」
蕭煜明顯深呼吸了一口氣，向我們走了過來。
「叔叔阿姨看你扔了那麼久垃圾還沒回來，不放心，讓我下來看看。」
林明川蹙眉看向我：「連你爸媽都見過了？」
我連忙解釋。
「不是不是！
」
「是我哥，說蕭煜沒人陪著過節，所以帶回我家了。」
「......」
林明川咬了咬後槽牙。
「反正來都來了，我也一起跟著見見叔叔阿姨吧！」
我懵逼。
「林明川，要不你還是先回家吧，我哥也在，而且這麼突然，也不太合適。」
隻一瞬，他的眼底便閃透著委屈的紅。
「是你覺得我拿不出手嗎？」
「還是你覺得我配不上你？給不了你未來？所以連你父母的面我也跟著不配見？」
他指著蕭煜。
「憑什麼他可以進出你家，我是你男朋友，我不行？」
男人燒起來就沒有女人什麼事了。
這句話的含金量還在上升。
「行、行、行。」
18
「爸爸媽媽，
我帶了個朋友回來給大家認識一下。」
林明川從我身後擠到我身邊，落落大方地牽著我的手。
「爸爸媽媽好！我是江蘅的男朋友，林明川。」
「這次過來比較匆忙，準備了一些煙花棒，想著跨年可以用。」
我愣在原地。
我爸媽也愣在原地。
林明川肉眼可見地握著我的那隻手緊張得一直在抖，掌心裡全是汗。
媽媽率先開口。
「不是下樓扔垃圾嗎？怎麼撿了個男朋友回來？」
爸爸的目光在蕭煜和林明川之間來回打量，沒忍住脫口而出。
「還是我女兒牛逼，小小年紀一腳踏兩船，不愧是遺傳我，魅力不一般啊！」
反應最大的還是江默。
「我靠！」
「我日防夜防，
還是讓你這個臭小子鑽了空子。」
「我不同意你們在一起！趕緊給我分手。」
事情怎麼就突然變成這樣了呢？
「大舅哥，你有什麼不滿可以告訴我，我改！」
林明川一改往日對江默臭屁的態度。
這反倒讓江默不習慣，說話也跟著支支吾吾。
「你……你管誰叫大舅哥呢？」
我硬著頭皮。
「要不坐下來好好聊？」
19
電視裡正播著元旦晚會。
電視外的氣氛卻格外詭異。
蕭煜最後還是一個人回了學校。
就在大家大眼瞪小眼的時候，林明川率先開口，打破僵局。
「爸媽，雖然我和江蘅在一起的時間不長，但是我對她是真心的。
」
「無論是戀愛還是以後結婚，我都希望能得到你們和我爸媽的祝福。」
「我這麼長時間隻喜歡過江蘅一個人，未來也隻會是她一個。」
明明隻是戀愛，林明川把話說得像是求婚一樣。
我輕輕拉拉他的衣角，小聲提醒。
「演過啦！」
他卻更加一本正經。
「江蘅，我沒有在演，我說的都是真心話。」
「咳咳咳~」
我爸媽很有默契地幹咳。
「你就是演的！」
「說什麼隻喜歡我妹妹一個人，都是假的！」
一直在劃拉手機屏幕的江默兇巴巴地開口。
「江蘅，你還記得我跟你說過，我喜歡過一個女孩，但是那女孩喜歡林明川！」
「他們高中就在一起了，
這就是證據！」
他把手機遞給我。
屏幕上是一個女孩子拉著他的胳膊，兩人笑得開懷。
「我都跟你說了，林明川家裡有錢，像他這種有錢的肯定花心。」
「你看看，站在他邊上的女孩子，多漂亮多可愛！」
「雖然你也不差，但是你拿什麼跟她比？」
我隻覺得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猛烈撞擊了一下。
整個人疼得難受。
「什麼女孩？」
林明川湊過來，拿走手機。
隻看了一眼，便笑了出來。
江默更生氣了，他搶走手機。
「有什麼好笑的？」
林明川也不惱，隻是問：「你喜歡她是嗎？」
「現在還喜歡嗎？」
江默耳根突然發紅。
這些年他一直沒有談過戀愛，
每次問他為啥不找個女朋友，他總是說智者不入愛河。
原來是心有所屬。
「大舅哥，我們能單聊一下嗎？」
20
江默和林明川在書房裡聊了三十分鍾。
我怕他們打起來，一直貼著門偷聽。
裡面一會傳來江默斷斷續續的哭聲，一會有傳來江默斷斷續續的笑聲。
爸媽隻是吐槽一句。
「孩子大了，管不了了。」
便拿著林明川給的煙花下樓放去了。
臨睡前。
爸媽放好煙花回來。
江默和林明川也從書房出來。
兩人有說有笑。
「爸媽，我跟你們說，我這個妹夫，家世好、學習好、工作能力強，尤其是人品，那更是萬裡挑一。」
「.
.....」
我和爸媽無語地看向他。
林明川拉拉江默的衣角。
「大舅哥，演過了，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我看時間也不早了，對著林明川說。
「你要不要先回家？」
「回什麼家？回那個冷冷清清的家幹嘛？今天晚上就住咱們家裡好了。」
「妹夫又不是外人。」
江默勾著林明川不讓他走。
許是煙花玩得過癮，爸媽也跟著附和。
「就是就是。」
「大晚上的小林一個男孩子回去也不安全。」
我：「？？？」
21
夜半三更。
林明川睡在客廳的沙發上。
他究竟是用了什麼方法讓我哥松口？
他和那個女生又是什麼關系？
想到這些，我無論如何都閉不上眼。
躡手躡腳像個小偷似的從臥室裡溜出來。
蹲在沙發邊。
溫柔的月光灑在他臉上，照得他眉眼更加分明。
沒忍住。
輕輕用手撥弄著他的睫毛。
「怎麼長得比我都長？」
就在看得如痴如醉時，我這才發現林明川已經醒了。
而我的身影就這樣倒映在他深邃的眸子裡。
「這麼晚不睡想幹嘛？」
「偷襲我嗎？」
我心裡還帶著三分怨氣。
「少給你自己臉上貼金了。」
「哦，我還以為你是想來問我和那個照片裡的女生是什麼關系。」
「既然你不在意就算了。」
他故作一臉失望。
「誰……誰說我不在意？
」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我已經陷入了林明川布置好的陷阱。
「那你親我一下，我就告訴你。」
「誰要親你！」
我想離開，可剛才蹲太久，腳早就麻了。
直接跌在了林明川身上。
他笑的不懷好意。
「我隻是要你親我，沒說要你睡我，沒想到你這麼急不可耐。」
我羞得說不出話,他卻抬起頭準確無誤地親了上來。
「吱~」
門開了。
江默睡眼惺忪地從房間出來。
22
江默的房間沒有衛生間。
每次上廁所都要經過客廳。
我嚇得大氣都不敢喘，生怕被江默看到自己以這樣的姿態壓在林明川身上。
可林明川卻在此時忘我起來。
他的吻更加肆無忌憚，手上的動作也連帶著粗暴。
我嚇得重重咬了一下他的舌尖。
試圖用暴力讓他停下，可他卻像暴風雨似的。
席卷而來的更加徹底。
我們不安地騷動隨著江默放水的聲音起起伏伏。
江默衝完馬桶洗完手，連著打了好幾個哈欠。
他慢悠悠地挪著步，我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臨近關門之際。
他不著調的話語隨著夜風灌入我和林明川的耳朵。
「雖然我已經認可你做我妹夫了，但是畢竟還沒有結婚。」
「大晚上的，注意一點影響。」
江默終於關上了門。
我懸著的心掉落。
氣血上頭的埋怨。
「都是你,搞得我沒臉沒皮了！
」
林明川卻把我的頭埋進他胸口，滿意地環抱著我。
壓抑的笑讓他胸膛起伏得厲害。
23
後來。
在我一次次的威逼利誘下，林明川終於告訴我實情。
照片中那個笑得開懷的女生是林明川的姐姐,程明星。
她隨母姓，再加上與林明川沉悶的性格不同，她張揚肆意,所以沒人會將她和林明川姐姐這個身份聯系在一起。
高中畢業。
程明星因為成績不好被帶去了國外,沒想到陰差陽錯迷上電子競技。
如今的她已經是國外有名的遊戲博主。
看著她的近照,我陷入沉思。
「你姐姐那麼優秀，那麼漂亮，能看上我哥嗎？」
林明川嘴角上揚。
「會的，我把我的戀愛秘籍告訴他了。
」
「什麼秘籍？」
他拉著我就往床上帶。
「想知道嗎？那你用什麼來換？」
我看著他半敞開的衣衫,露著胸肌，有些饞。
「你想我用什麼換？」
他的吻落了過來。
「用你的餘生好不好？」
我不記得的是。
高二學校運動會上。
林明川因為血糖低,坐在操場的樹蔭下喘著粗氣。
高一的我從校服裡摸出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
「你不舒服吧？」
「給你。」
「嘴裡吃點東西會好受些。」
我不知道的是。
後來。
沒有零花錢的我去江默班上問他借五毛錢買棒棒糖。
江默絮絮叨叨說了很久，
就是沒有把錢給我。
那時候,林明川就坐在窗邊，看著我眼眶泛紅,心裡沒來由地騷動。
那一刻。
不知道為什麼。
他就是很想把全世界最美味的糖果都買下來,放到我的面前。
番外
江默拿著林明川的秘籍，小心翼翼地加了程明星的微信。
甚至特意備注自己是林明川的好室友江默。
對方很快通過。
【你怎麼會加我微信？這讓我有點意外。】
她率先發出信息。
怕她拒絕⾃己，江默特意裝作可可愛愛。
【⼥神您好！】
【林明川說您遊戲能力特別強，身材又特別好,⻓得又特別美。】
【所以想打擾您一下下，可以抽空和我⼀起吃個雞雞嗎？】
江默拍了一連串的彩虹屁。
對方猶豫了半天才回復。
【？】
江默也不氣餒，繼續發。
【是不想和我吃嗎？】
【我知道自己很菜，也沒什麼經驗,可是我很乖，也很聽話的。】
【玩的時候,您說躺著我就躺著，您說跪著我就跪著,保證不給您添麻煩。】
對方正在輸入中許久。
好像真的不想帶江默玩。
最後發來⼀句苦口婆⼼。
【這樣好嗎？再說，你⼥朋友知道嗎？】
為了讓程明星沒有後顧之憂。
江默解釋道。
【我沒有⼥朋友，也沒有戀愛經驗。】
【林明川說您的經驗特別豐富，可以帶著我。】
又是一陣沉默。
程明星發來信息。
【下周我就回國了，
抽空見⼀面。】
江默捧著手機痛哭流涕。
林明川誠不欺我。
程明星隨後將行程發了過來,並提醒道。
【你幫我訂個酒店吧，⼤床房，床榻要軟⼀點。】
【這樣玩起來膝蓋不會疼。】
江默腦子⾥全是問號。
打手遊膝蓋為什麼會疼？
不應該是手疼嗎？
難道是⽼寒腿？
⼥神不愧是⼥神,想事情就是周到。
他不知道的是。
程明星打開⼿機，翻出和林明川的那張合照。
兩人⾝後,是蹙眉的江默。
他正靠在⾛道欄杆處，陽光就這樣直直灑在他臉上。
那時。
她⼼裡的某個角落，愛意在悄然滋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