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我不許你打他。」
林明川看著擋在他面前的我。
深邃的眸子閃動了好幾下。
江默氣急敗壞，對著我訓斥。
「你看看他這種德行！」
「就是誤會也不行。」
他指著林明川警告。
「離我們姓江的人遠點，不然我見你一次揍你一次。」
然後扯著我和那個男生離開。
我沒忍住轉頭。
林明川還坐在池邊。
他嘴角掛著彩，臉上卻帶著得意的笑。
見我回頭看他，也不回避。
就這樣單手撐在池子邊，另一隻手揮動著和我告別。
那落寞又張揚的身影。
讓我的心動在這一刻來得猝不及防。
8
江默開車送我回學校。
一路上都在吐槽林明川。
末了。
「忘記給你介紹了，這個是我的好哥們，遊戲戰神蕭煜。」
「蕭煜，這是我妹妹江蘅，她打什麼遊戲都很菜，有機會你幫忙多帶帶她。」
副駕的男生轉過頭，笑容熱烈。
「你好啊！小江蘅。」
「小江蘅」這三個字，讓我又想到了林明川。
「咱們加個微信，有時間我帶著你玩遊戲。」
我心不在焉地拿出手機。
也不知道林明川被江默傷得重不重。
剛才聽江默吐槽，林明川的家人都在國外。
國內隻有他一個人。
也不知道他會不會沒人照顧。
這種忐忑的心情以至於回到了宿舍都沒有停歇。
【你還好嗎？】
給他發去信息。
直到晚上九點多，林明川才回復。
【不太好。】
【嘴很疼，胳膊也抬不起來。】
【好像還發燒了。】
我正在躊躇著該怎麼替江默道歉時。
他又發來一個定位。
【你要不要來看看我？】
我剛想拒絕，他又接著發。
【我給你定的專車已經到女生宿舍樓下了，他隻等十分鍾。】
大晚上的誰要出去啊！
況且孤男寡女的。
我關上手機，眼睛卻不自覺地瞟著牆上的掛鍾。
時間滴答滴答的聲音讓我坐立不安，來回踱步。
室友問我：「蘅蘅，我有馬應龍你要嗎？」
「啊？
」
「我要馬應龍幹啥？」
「治痔瘡啊！你來來回回走來走去，又坐不下來。難道不是屁股疼嗎？」
那個「疼」字像是打開了我的任督二脈。
在倒數還剩一分鍾的時候，我抓起外套就往外跑。
「江蘅！你幹嘛去？馬上熄燈了。」
9
一路忐忑地到了林明川家門口。
還沒按門鈴，大門就自動開了。
偌大的房間裡隻有一盞落地燈散著黯淡的光亮。
顯得詭異又寂寞。
我大著膽子探了半個身子進去。
「林明川？」
「你在嗎？」
這時客廳傳來跌落的悶哼聲。
我徑直走向聲源，才發現林明川從沙發上跌到了地上。
急忙扶起他坐在沙發上。
他嘴角微微淤青，額頭還有點發燙。
迷迷糊糊中，他睜開眼。
「小江蘅，你終於來了。」
我心裡的內疚達到巔峰。
江默出手也太狠了。
「林明川，我要不要送你去醫院啊？」
他緊緊拉住我的手，將頭枕在我的腿上。
「不要。」
「我不喜歡醫院那股消毒水的味道。」
「你就這樣讓我靠一會，隻要一小會就好。」
「好不好？」
他語氣裡有股小狗似的求饒味道。
我忍不住回了一句「嗯」。
找過他家的醫藥箱，低著頭給他嘴角上藥。
林明川就這樣眯著眼與我對視。
他膚色是冷調的白，眸子深邃，看我的時候卻明亮又直接。
他的鼻梁如雪嶺般陡直而起，唇色淡淡的。
讓我不禁聯想到白天那密密麻麻冰冷的觸感。
人在低頭看到美味的時候會很容易分泌唾液。
我也不例外。
一滴口水毫無徵兆地落在了他的臉頰上。
「小江蘅，你肚子餓了嗎？」
「想吃了我？」
林明川壞笑著用手背擦了擦。
我尷尬得腳趾扣地，隻覺得窘迫。
他卻撐起身子，鼻尖離我隻有 0.01 公分。
「要不要繼續白天的事情，把我吃掉？」
這句話極有煽動性。
就在我準備迎難而上的時候，手機再次響起。
是那個遊戲戰神蕭煜發來信息。
「小江蘅，明天要一起玩吃雞嗎？」
林明川顯然也看到了。
他冷下了臉，一把搶走手機。
「小江蘅，有我陪你玩還不夠？還要和別人玩？」
我面紅耳赤。
「他說的吃雞和你之前理解的不是一個東西。」
「那你倒是說說我之前理解的是什麼東西？」
林明川裝作需要我科普的樣子。
室友以前說男人要是燒起來就沒有女人什麼事了。
我覺得這句話在林明川身上真真切切展示得一覽無遺。
我想要搶回手機。
他卻反客為主，將我壓在沙發上。
湊在我耳邊輕輕說道：
「我很想把白天沒做完的事情做完。」
「怎麼辦？」
10
一覺醒來。
我隻覺得渾身像被碾壓過。
林明川說完那句話就直直倒在了我的身上。
他純燒了一夜。
我學著媽媽小時候照顧我的樣子，用冷毛巾給他擦了一夜背。
直到後半夜他退燒，我才靠在沙發上眯一會兒。
打開手機，不知何時蕭煜的那個問題已被回復「沒空」。
我覺得有些好笑。
哥哥江默口中的林明川人情淡漠。
和我認識的他大相徑庭。
總之，他明明就是個幼稚鬼。
看著還躺在沙發上的林明川，我蹲下來，頂著他的額頭。
「終於不燒了。」
下一秒他睜開眼睛，就這樣與我四目相對。
我想起身回避，卻被他緊緊扣著脖子。
逼迫著我貼近他的臉。
「林明川，你身體好了，有力氣了是吧！」
我又躁又氣。
他溫熱的氣息噴在我臉上。
「小江蘅，你答應過我做三件事的，還記得嗎？」
「嗯。」
我點點頭。
他靠得更近了。
「離那個蕭煜遠一點。」
「為什麼？我和那個蕭煜隻見過一次面。」
「因為……我樂意。」
看著他微微翹起的嘴角。
我更加確定他很幼稚。
11
秉著替兄還債的念頭。
我悄悄照顧了林明川一個月。
起初我不想把戰線拉那麼久。
可他似乎很難纏。
「沒關系的，我知道你有自己的生活，不像我，父母都不在身邊。」
「真的沒關系。」
「我隻是被某人的哥哥狠心推下水池，
都怪我身子弱，才會感冒。」
「真的不怪某人的哥哥。」
說罷，他似乎強忍著身體不適，腳步虛浮地走到我身邊，枕在我的腿上。
「我真的沒事，隻是現在頭昏腦脹，身體發燙，快不行了而已。」
「你好好的回學校。」
「千萬不要內疚，千萬不要想我，千萬不要為了陪我就不回學校宿舍。」
「然後照顧我一整夜，順便給我做一碗面。」
「......」
12
就在我以為一切告一段落的時候。
江默突發奇想，提出要帶我去遊樂園。
「你有那麼好心？」
「上高中的時候問你借五毛錢買根棒棒糖都要對我逼逼叨叨半天。」
「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看我一臉質疑。
江默也不惱，隻是揉了揉我的天靈蓋，一本正經。
「沒什麼，就是我良心發現。」
「覺得是時候該做個好哥哥了。」
「記得穿漂亮點。」
「哦。」
隻是沒想到，遊樂園中江默並沒有出現。
來的是蕭煜。
「怎麼是你？我哥呢？」
我不解。
他笑得一臉陽光：「你哥臨時有事，所以讓我過來陪你。」
「反正都是哥哥，誰陪不都一樣？」
我心裡的無敵小宇宙正在悄悄醞釀爆發。
江默這個小垃圾，真是太不靠譜了！
「要不還是算了吧！」
我和蕭煜滿打滿算這是第二次見面。
剛想走，卻被他拉住。
他彎彎的眉眼中似乎帶著期待。
「其實今天是我的生日，反正來都來了，你能不能陪我在遊樂園玩一天？」
蕭煜看出我的猶豫。
接著解釋道：
「兩個人的門票我也買好了，也不好退了。」
此時，我再拒絕倒顯得有點不近人情。
「那好吧！」
不得不說，蕭煜確實是個很貼心的人。
十月份的秋老虎還是很熱的，他提前準備了冰涼貼和紫草膏。
也將遊樂園的攻略做得很詳細，整個遊玩過程中，我們幾乎沒有走回頭路。
總而言之，作為旅遊搭子，他很優秀。
一天下來我們玩得很開心。
「謝謝你陪我。」
蕭煜笑著。
明明是秋天，可他的笑好似如沐春風。
「沒關系，
你是我哥的好兄弟，也就算是我的哥哥。」
「隻能算是哥哥嗎？」
我大腦一時沒轉過彎。
「不然呢？難道你還想做我的小弟弟？」
「哈~哈哈哈！」蕭煜笑的很大聲。
「小江蘅，你果然是有點東西在身上的。」
可不知道為什麼……
我心裡某個角落卻總是惴惴不安。
13
晚上蕭煜作為壽星邀請我去他的生日宴，我再次沒有拒絕。
可我沒想到，他們宿舍的人都到齊了，包括林明川。
我跟在蕭煜身後進來的時候，他隻抬頭看了我一眼，便不再理我。
有什麼了不起？
你不理我，我還不想理你呢！
「哎呦呦，江默你太不夠意思了，
小妹妹那麼漂亮，居然才介紹和我們認識！」
「哎哎哎~大家的關注點不對，江蘅是江默的妹妹，怎麼今天是蕭煜帶過來的？難不成蕭煜要做江默的妹夫了？」
「我去！蕭煜你藏得好深。」
江默的宿舍含他一共六個人。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和打鳴的公雞沒兩樣。
落座。
我被安排在了江默和蕭煜中間，林明川坐在我對面。
他時不時與我目光交匯，帶著冷意。
這時，不知道誰把燈關了。
下一秒，一個點著蠟燭的蛋糕步入眼簾。
「祝你生日快樂！」
大家唱起。
明明暗暗的蠟燭火光中……
蕭煜閉著眼睛，嘴角翹起，雙手合握許願。
「我希望以後每個生日都有江蘅陪我過。」
火光熄滅的時候。
一個冰冷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
話音剛落，燈光再次亮起。
林明川正看著我。
我突然就產生了一種背著他偷情被抓包的罪孽感。
「什麼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我看是靈得很。」
江默拿著手機跑到林明川身邊。
獻寶似的把手機屏幕都快懟到他臉上了。
「你看看，我妹跟蕭煜一路玩得多開心。」
「哈哈哈，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你瞅瞅，多般配啊！」
我這才反應過來。
江默這個老陰逼一路都在偷拍我和蕭煜互動的照片。
「關我屁事。
」
林明川說完狠話，便低下頭。
他手背青筋暴露地抓著酒杯。
一個勁地蒙頭喝酒，仿佛要把所有的不快都咽下去。
片刻後，他放下酒杯，抬眸看了我一眼，徑直出了門。
「哥，你太過分了。」
我不想在別人的生日宴上和江默發生爭執，於是把他拉到角落。
盡量壓低帶著怒火的聲線。
江默不以為意：「不這樣，我怕他賊心不S。」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
是林明川的對話框。
【出來。】
14
我推開難纏的江默。
「你幹嘛去？」
「拉屎。」
酒店的過道上並沒有林明川的身影。
正想開口喊他名字。
下一秒被人拉進一個沒人的包間。
黑暗裡，所有的情緒都被莫名地放大。
是林明川的氣息。
「小江蘅，你很不乖。」
他低下頭朝我靠近。
「你答應我遠離蕭煜的，你沒做到。」
「我被江默騙了。」
「你信我。」
我努力解釋了一番。
黑暗中，我看不清他的表情，隻覺得他吞吐的氣息離我越來越近。
話還沒說完。
唇齒就已被他含在嘴裡。
林明川就像是品嘗到了什麼好吃的奶糖，一點點舔舐著我的舌尖。
一吻過後，我大口喘著粗氣，隻覺得腦子缺氧。
他笑著捧著我的臉。
「看來得多練習練習。」
我還來不及反應，
他再次落下。
不似剛才的狂暴，現在的吻更像是抵S纏綿。
他的手輕輕拂過我的背脊，隔著衣服，卻還是讓我不免顫慄。
不知過了多久。
他終於松開我。
「小江蘅，第二件事，你要答應我。」
「什麼？」
我隻覺得自己像隻軟腳蟹，支稜不起來。
「做我女朋友。」
「女朋友？」
「嗯。」
他在我耳邊輕描淡寫地說著。
「你都親了我那麼多回，調戲了我那麼久，難道不該給我一個名分嗎？」
我大腦依舊供氧不足。
「可是……林明川，我不做替身的。」
他呆愣。
「替誰？」
「江默。
」
他氣笑。
「江蘅，在你眼裡我很飢不擇食嗎？」
「也許是我之前話說得不夠明白。很早以前，我就喜歡你了。」
「以至於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我都不記得了。」
15
在我的強烈要求下，林明川雖然不滿，但還是答應和我地下戀。
元旦跨年，學校有三天假期。
江默竟然把蕭煜帶回了家。
他擠眉弄眼對我叫囂。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驚喜沒有，驚嚇倒是不少。
我賞了他一個大白眼。
蕭煜很有禮貌，上門拜訪時手裡拿著大包小包的禮物，不知道的還以為他上門求親。
我接過。
仔細看了一眼禮品，都是我愛吃的。
蕭煜很坦誠。
「我不知道你喜歡些什麼，所以請教了一下你哥。」
「你有心了。」
我很官方地回應。
趁著蕭煜和我爸媽闲聊，我偷偷扯著江默進了書房。
「江默，你到底想幹嘛？」
他一臉好哥哥的樣子。
「給你創造機會啊！」
「你們小女孩怕生，抹不開面子，我懂，我都懂！」
「你懂個錘子！」
「我有的時候真的很想錘S你。」
我扭了一把他的痒痒肉。
「啊~你要S啊！江蘅，下手這麼重！」
沒管他的矯揉造作，我繼續說道。
「你把蕭煜一個外人弄到家裡過元旦，非常不合適！」
「什麼外人？保不齊以後就是我妹夫了。」
「江默，我不喜歡他，你不要一廂情願地給我安排這安排那！」
「不喜歡他？那你喜歡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