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都說了讓你別老拿這種事出來說，你怎麼總是不聽呢。」
我氣得抡起拳頭捶他。
顧璟暄讓我捶了幾下才握住我的手，放到唇邊又親了幾下。
「說吧，剛剛在笑什麼？」
見他不問出個答案不罷休，我雖然覺得羞臊，但還是小聲說道：「就是覺得這樣挺好的。」
「真的？」
顧璟暄瞳孔微微一震，抓著我的手也越發用力起來。
「你真的覺得好嗎，娘子？」
「真，真的啊。」
顧璟暄這個反應著實有些嚇到我了。
至於這麼激動嗎？
他放開我的手緊緊將我抱住：「那我們就一直這樣挺好地過下去，好嗎？」
顧璟暄神色變得嚴肅許多，語氣也認真非常。
我愣怔了一下，心被一股陌生的情緒包圍，眼眶微微發酸，好像有什麼東西要破土而出。
最終，我伸手回抱住他，小聲地「嗯」了一聲。
顧璟暄顯得尤為激動，三兩下扒掉我新換的裡衣，
又壓著我開始……11
那天晚上之後，我開始有意躲避顧璟暄。
我很後悔。
明知道劇情的走向，那天晚上居然還給了他那樣的承諾。
明知道自己做不到的。
如果能時光回溯的話……
我能給顧璟暄不一樣的答案嗎？
我在心裡默默問自己，答案是——不能。
因為我根本舍不得在那個時候讓顧璟暄失望。
可現在呢？
現在又該怎麼辦？
我躲避顧璟暄的事，他應該是知道的。
隻是出乎我意料的是，他居然沒來質問我，更沒像之前那樣黏著我不放。
這讓我松了一口氣，可同時心裡更多的卻是無比的失望。
原來，他也並不在意嗎？
這天，顧璟暄告訴我，他有事要出去一趟。
顧璟暄雖然雙目失明，卻不是什麼都做不了，我知道他在外面有不少事做，之前他也時不時會出去一趟，所以這會兒對他要出門我並不覺得奇怪。
雖然這幾天有意避開他，但聽到他要外出，
我還是忍不住叮囑：「小心些，有什麼事多喊砚臺去跑腿，你別逞強知道嗎？」顧璟暄俊帥的臉露出幾分淡淡的笑意。
他捧起我的臉，含住我的唇珠吮吸了一下，才低聲道：「好，我會小心。」
我紅著臉送他出門。
顧璟暄出去沒多久，林府那邊突然派人過來，說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我爹讓我馬上回去一趟。
聽到這個消息，我擔心是我爹娘身體出問題，遂馬上讓人備馬車。
然而當我緊趕慢趕到達林府，看到那個熟悉又陌生的人後，大腦一片空白。
原來，已經到這段劇情了嗎？
我總以為要等很久才能等到這段劇情，沒想到姐姐現在就回來了啊。
哦，書中劇情是姐姐逃婚一個半月後便回來了，現在大概有兩個月了吧，說起來還晚了呢。
姐姐從前養尊處優，林家花了大力氣培養她，讓她呈現出周身貴氣，十足的貴女範。
如今不過兩個月，她看起來很憔悴，仿佛老了五六歲一般。
看得出她逃婚後的日子應該不好過，否則當初嚷嚷著跟那個人是真愛，如今也不會後悔歸來。
我還沒想好該對姐姐露出什麼表情，就見她已經哭著撲到我懷裡。
12
「墨玉，委屈你了！都是姐姐的錯，現在姐姐回來了，你也能過回正常的生活了，姐姐絕對不會再讓你受委屈的。」
明明姐姐這番話是為我好，我應該感動的，可不知為何，我卻一點也感動不起來。
我委屈嗎？一點也不。
現在的生活不正常嗎？
可我覺得挺正常的啊。
我很想把這些話說出來，可看到姐姐哭得滿臉都是淚水的模樣，到嘴邊的話終於還是咽了回去。
姐姐又抱著我哭了一會兒，便提出要去顧家將我換出來的話。
我沉默著，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再看旁邊欲言又止的父母，委屈一股一股從心底冒出來。
氣氛顯得壓抑又沉默。
良久後，還是我爹先開口打破了這沉默。
「紅玉先回房，我跟你娘有話單獨跟你弟弟說。
」我看到姐姐眼神怪異地看了我一眼，而後才對我爹乖巧地點頭。
臨走之前還不忘對我父母道：「爹娘，你們好好跟墨玉說吧。」
我沉默地看著紅玉離開，以為父母留我單獨說話是要勸說我跟姐姐換。
我承認我之前的確在等這個劇情，可現在……
我也不知道自己心裡是怎麼想的了。
「墨兒，爹跟你娘尊重你的意思，你想繼續留在顧家便留在顧家，你若是不想留了，就讓你姐姐換你回來，一切以你的想法為主，你不需要為任何人考慮。」
我爹說完，我娘也接著道：「爹跟娘已經對不起過你一次了，不能再讓你為這個家犧牲，至於你姐姐，你完全不需要在意她。」
聽到這裡我才明白，原來爹娘心裡對姐姐的怨並未消除。
也是，姐姐差點害林家滿門抄斬，如果爹娘輕易就原諒的話，我心裡也會不舒服的。
「爹，娘，我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麼選，這些日子我在顧家過得很開心，
顧璟暄對我也很好，我……」「林墨玉，你怎麼能這樣對我！」
我後面的話還沒說完，就見本被我爹打發走的林紅玉突然衝了進來。
她手裡握著一把匕首，看我的目光跟恨不得將我生吃了似的。
我就不明白了，我怎麼她了？
「我要你從今天開始再也不準出現在顧璟暄面前！否則我現在就死在你面前！你也不想背上逼死自己親姐姐的名聲吧？」
我跟父母都沒想到林紅玉會來這一招，一時都有些被嚇住。
13
「林紅玉！你瘋了嗎！那是你親弟弟，你居然用這種方式來逼迫他！」
「跟我搶男人的弟弟算什麼弟弟？隻要是想阻擋我進顧家當少奶奶的，都是我的仇人！」
看著林紅玉面目猙獰的模樣，我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Ŧū́₃誰阻擋你了？當初不是你自己逃婚的嗎？如果不是你逃婚，為了林家不被滿門抄斬，我會代替你上花轎嗎？」
林紅玉從小就霸道自私，
這我都知道，可我萬萬沒想到她的想法居然到了如此不可理喻的地步。不知是不是被我的話刺激到，她突然憤怒起來，狠狠插了自己手臂一刀。
不得不說，她這一招真的贏了。
盡管我不在乎什麼逼死親姐姐的名聲，但我不能看著父母白發人送黑發人。
最終我妥協了。
「我現在就回去顧家收拾行李，順便跟他們說我要回娘家住幾天，這幾天你正好養好你的手臂，等手臂好了，你就去顧家吧。」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離開。
我怕再繼續留下來，我會忍不住對林紅玉動手。
父母跟著我一起出來，兩人老淚縱橫，幾次張口想對我說點什麼，但都被我攔住了。
我這會兒什麼都不想聽。
回到顧家，我收拾好東西本來想立刻離開的，但想了想還是不甘心。
離開之前不再見顧璟暄一面，我怕自己會後悔一輩子。
當天晚上顧璟暄就回來了。
在他出現的那一刻，我的眼睛便再也離不開他。
我一直盯著他看著他，眼睛舍不得眨一下。
想到以後就看不到了，我的心更是悶悶地疼了起來。
「怎麼不說話？是不是想我想得沒力氣說話？」
顧璟暄還是一樣喜歡口花花，他上前摟住我，低頭吻住我的唇。
想到這是最後一次與他親吻，我難得主動起來，舌頭勾著他的舌不放。
顧璟暄很快被我勾出火氣。
於是飯也不吃了，他將我抱到床上。
拔步床整整搖了兩個時辰才停下來。
我喘著氣，看著閉上眼睛休息的顧璟暄，眼裡的不舍再也忍不住。
再見了顧璟暄。
暗暗在心裡說了這一句，我艱難地起身下床，拿出早就收拾好的包袱，最後再看一眼顧璟暄，才終於邁步走出房間。
誰知剛走出房間沒幾步，就被人從身後抓住後領。
我嚇了一跳回頭，正好對顧璟暄神色不明的雙眸。
他沉默地拉著我回房。
剛一進去他便將我抵在牆上，眼神一寸寸下移：「好不容易設計你上了我的花轎，
你覺得我會讓你走？」14
我錯愕又驚慌，已經不知道該先驚哪一個了。
什麼意思？
設計讓我上花轎？
所以顧璟暄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
還有他的眼睛是怎麼回事？
剛剛那不是錯覺吧？他那眼睛怎麼看都不像是失明的啊。
我大腦亂糟糟的，片刻後才終於擠出一句話：「你，你的眼睛是，是好的啊？」
「是啊，娘子是不是很失望？」
顧璟暄似笑非笑。
「怎麼可能，你眼睛好了，我為你高興還來不及，隻是，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想知道？」
顧璟暄低頭看我。
「廢話，你都那樣說了，我可能不想知道嗎？」
見他還賣關子，我真有點生氣了。
顧璟暄趕緊摸了摸我的腦袋給我順毛，之後才開始不要臉地承認。
說代替上花轎的事是他設計謀劃的。
原來我爹娘一開始並沒有想到替嫁的事，是他收買了我爹娘身邊的嬤嬤，那嬤嬤幾次在他們耳邊提起，
他們才動了這個心思。「你為什麼要這樣做？這樣戲弄我很好玩嗎？」
我眼淚忍不住奪眶而出。
顧璟暄愣了下，大概是沒想到我會哭。
他趕忙將我抱到懷裡,低聲輕哄。
「娘子,我的乖寶貝，我怎麼舍得戲弄你！我自然是喜歡你，心悅你才會如此！若是我不這樣做，你怎麼可能會成為我的妻子,我們又如何會有這些日子以來的快活？你敢說與我在一起你不快樂嗎？明明你也是喜歡與我在一起的！」
我垂眸不敢看他，更不敢回應他的這番話。
隻是問道：「那我姐姐私奔的事，是否也與你……」
「你姐姐與那人早就有了私情,這與我沒有任何關系！私奔也是她自己的主意，我不過是在關鍵時刻幫她掃尾，避免你們林家人找到她，沒想到她倒是自己回來了。」
說到最後一句，他目光變得陰沉起來。
「你,你別亂來啊。」
習慣了他總是溫柔陽光的模樣，這會兒他陰鬱的模樣真有些嚇到我了。
顧璟暄再次將我抱住。
「隻要你乖乖待在我身邊,我就什麼都不會做。」
明知道顧璟暄是在威脅我，明明我應該生氣的，可我發現自己竟半點也氣不起來。
隻是想到姐姐之前瘋狂的模樣，我還是不免……
「我姐姐那邊……」
「放心,明日她便會回到她該去的地方。」
「什麼意思？」
顧璟暄隻是微微一笑,並不告訴我。
而第二天我就知道了。
一大早我爹跟娘便上門來找我。
一見到我，兩人便憤怒地說起我姐做的事。
說是今日一大早，我姐那日跟著私奔的那家人找上門來了，說是姐姐已經懷了他們兒子的孩子,要將兒媳婦接回家去待產。
姐姐死活說自己沒懷孕,結果那家人居然還帶了大夫過來。
一見到大夫,她就怕了,死活不肯給大夫看，最後甚至還想跑。
鬧騰了一番後,他們讓那家人將我姐姐帶走了。
我爹紅著眼眶。
「我們就當沒這個女兒，
以後再不讓她上門了。」「她為我們林家帶來這麼多麻煩,早就不資格上門了。」
我娘說完握住我的手：「墨兒,昨晚我跟你爹想了很久,本來今日若是那家沒人來接走你姐姐，我們也不會讓她到顧家來取代你的,雖然當日你與顧璟暄是陰差陽錯，但如今也算是修成正果，爹娘看得出你與他在一起很開心。」
「以後便好好與他在一起吧。」
送走爹娘後,我忍不住哭泣。
隻是沒哭幾下就被人從身後抱住。
「我的娘子怎麼這麼不乖,又背著我偷偷哭泣啊。」
我轉頭看向顧璟暄，伸出雙手回抱住他。
「相公！」
我抱得很緊很緊,因為我很清楚,我不想放開，也不願放開。
「好了，既然不想放開的話，那咱們就去床上抱著吧。」
顧璟暄輕輕一笑,將我打橫抱起來。
我無奈得要命，隻能泄憤般扯了扯他的耳朵。
「對了你還沒告訴我呢，為什麼明明沒有失明卻裝失明？
」顧璟暄勾唇：「因為好玩。」
什麼玩意兒？
本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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