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懷著興奮與激動漸漸睡了過去。
而我不知道的是，在我睡著後，旁邊我以為早就睡了的顧璟暄睜開眼，注視著我良久後在我臉上親了兩下才又抱緊我睡了過去……
第二天要去給長輩敬茶。
代替姐姐上花轎之前，父母為了避免我在顧家失禮，特意將新嫁娘要做的事都跟我說了。
昨晚在確定自己不會死後，我就將敬茶的事記在心裡。
眼下我既然渡過死劫，那麼接下來就隻需要等待姐姐後悔歸來的劇情了。
記得書中在男炮灰死後沒多久，逃婚的姐姐就回來了。
據說是後悔不該逃婚，覺得對不起顧璟暄，所以上門來找顧璟暄賠罪，並為了補償顧璟暄，願意留在他身邊做他的妻子。
之前我一心想著跑路，沒仔細琢磨這番話，但是現在細想起來，總覺得有些說不上的怪異。
不過姐姐回來的話，我與她應該就能各就各位，這也算是好事兒吧。
於是我便也不打算再多想，接下來我隻要代替姐姐做好顧家少奶奶就行了。
小桃是隨我陪嫁來顧家的婢女，也是少數知道我真正身份的人。
這會兒看到她進來為我梳頭，我心裡還是松了口氣。
女子的發髻繁雜，我一個人真弄不來。
又不敢讓顧家的婢女近身，幸好還有個小桃隨我一同過來。
說起來我能代替我姐姐，最重要的一點便是男生女相，上點妝容上去，更是不會有人懷疑我是男的。
這大概也是父母會推我上花轎的原因吧。
被推上花轎的時候我還在想，如果我長得魁梧一點的話，是不是就不需要遭受這些了。
然而，沒有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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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茶進行得非常順利。
顧家也沒那麼多親戚，大堂隻坐了左丞相與他的夫人。
夫妻倆對我似乎還挺滿意，接過茶後，一個給了我一個大紅包跟一塊玉佩，另一個則給了一對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手镯。
我默默地收起來，心想著等姐姐回來到時候再將這些還給她。
誰知剛走出門，顧璟暄便摸到我手裡的手镯，親手將手镯戴在我手上。
他速度之快，根本沒給我拒絕的機會。
我忍不住又看了一眼他的眼睛。
失明的人動作這麼迅速嗎？
「雖然我看不到，但是應該很好看吧。」
他拉著我的手，輕輕晃了一下。
我一聽他這話，想著他失明的事，不禁有些替他心酸。
正想著說點什麼安慰他的話，就聽他突然道：「有件事我覺得很奇怪。」
我心頭咯噔一下，一股不好的預感ṱų₋驟然升起。
「什，什麼事奇怪呢？」他該不會是發現什麼了吧？
顧璟暄修長的手指輕輕撫上我的臉，黑曜石般的雙眸也直勾勾地注視著我。
明明已經再三確認過他看不見，可此刻我卻有種被看透、無所遁形之感。
難道我的死劫還沒過去？
「怎麼臉這麼冷？」
他問了一句，另一隻手又摸上我手臂跟肩膀。
ṭů₅「穿這麼薄，難怪會發冷了，你也真是個小傻瓜，冷也不知道抱著我。」
他語氣無奈，眼裡卻滿是寵溺。
本來被嚇得發冷的我此時有點蒙。
所以，他根本沒發現什麼，是吧？
呼……
我暗暗在心裡松了口氣，連光天化日之下被顧璟暄摟到懷裡都沒注意。
隻是這時，他的聲音又從我頭頂傳來。
「差點把方才的話給忘了，娘子可知，我在奇怪什麼？」
待在他溫暖懷裡的我因為這話打了個冷戰。
沉默片刻，我才趕緊問出一句：「什，什麼呢？」
顧璟暄雙手握住我的肩膀，將我從他懷裡輕輕推出來，微微低頭與我四目相對。
他神色十分認真。
我見狀，心越發緊張起來。
就在我緊張到雙腳都有些無力的時候，他突然又輕笑一聲。
「你我如今已結為夫妻，為何娘子卻不肯喚我一聲相公呢？」說到這裡，他不免有些失落，「或許娘子是覺得我不……」
7
我不知道他那個不字後面想說什麼，
直覺應該不是什麼好話，於是在他說出那個字之前，我先一步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還大聲道：「相公，你千萬別多想！」
我不叫相公隻是心裡覺得有些別扭，畢竟我也是個男人，如今卻要叫另外一個男人相公。
「娘子終於叫我相公了，我很開心，可否請娘子多叫幾句？」
他眉宇間的喜悅不似作偽。
看著這樣的他，我好似也被感染一般，顧不上多想，張口就隻想滿足他。
「相公，相公，相公……」叫到第三聲的時候我才回過神來，我們才剛出大堂不遠，周圍有不少下人來來回回。
羞煞人也。
敬茶回來後，我便有意躲著顧璟暄。
實在是方才在大堂不遠處，我著實是有些丟人了。
可顧璟暄這人也不知是怎麼回事，老要黏著我。
我站著，他跟著我站著，我坐著，他又隨著我坐著，我故意說我要看書，他居然也拿了本書起來做樣子。
不是，你是不是忘記你看不見啦？
而且看書就看書，他不是伸手摸摸我的手，就是碰碰我的臉，有時候忍不住還會湊過來親親我的唇。
我感覺自己的臉跟火燒似的。
「那個相公，現在是白天，不，不可以……」
我有心想勸說顧璟暄收斂點，誰知他反而摟過我的腰，蜻蜓點水的吻變得來勢洶洶。
親著親著，我被顧璟暄抱了起來，他將我放在桌上，抓著我的雙腿環在他的腰上，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衣服已經被扯下來，我大半個肩膀暴露在外面。
顧璟暄的手指輕輕撫摸著。
腦子裡滿是昨晚那些令人臉紅心跳的畫面。
「嗯……相公……」
我想阻止他，可一開口，那聲音曖昧得我自己都羞臊到不行。
「乖，相公這就讓你舒服。」
顧璟暄低沉極富磁性的聲音帶著幾分喑啞。
他湊到耳邊說話，熱熱的氣息噴灑在我耳朵上。
我感覺自己渾身酥酥麻麻，一種舒服又愉悅的感覺衝刺著我全身。
明知道該喊停，
可雙手卻克制不住地摟住他的脖子……等顧璟暄終於停下來的時候，我全身上下連腳指頭都沒力氣動彈一下。
我躺在圓桌上微微喘著氣，大腦漸漸冷靜下來後，眼眶忍不住紅了。
顧璟暄本來正在摸索著幫我把衣服穿上，大抵是聽到我的抽泣聲了，趕忙俯身問我：「怎麼了？我弄疼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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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委屈巴巴地搖搖頭，而後又想到他看不見，這才說了一句：「沒有。」
帶著明顯的哭腔，顯得「沒有」兩個字太沒有說服力。
顧璟暄疼惜地摸摸我的臉，低下頭親了親我的額頭。
「那怎麼哭了？」
我見他一副渾然不知的樣子，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你還好意思說，大白天你拉著我做這種事，要是讓人知道的話，我沒臉見人了。」
「這種事本就是夫妻之間很尋常的事，想要了，舒服了，喜歡了就做，何必分什麼時候呢？況且我方才已經將人都打發出去了，沒有人會知道的。
」「真的沒人知道嗎？」盡管我還是有些不放心，但不得不說，聽完顧璟暄的話，我還是心安不少。
顧璟暄輕笑著摸了摸我的頭，又湊到我耳邊，「不會有人知道的，所以，你隻管放心地享受，剛剛不是很舒服嗎？你還說讓我不要停……」
「不要說了！」
我趕緊又捂住他的嘴。
這個人可真的是！這種羞人的事為什麼也拿出來說啊。
顧璟暄抓著我捂住他嘴巴的手親了兩下，才輕輕拿開。
「我知道娘子臉皮薄，但這種事放開了其實才更為享受，或許娘子可以試一下放開點？」
放開點？
我似懂非懂地看他。
當天夜裡，顧璟暄將我壓在床上，身體力行地教我該如何放開。
在他的指導下，我感覺自己的確更能體驗到那件事的樂趣了。
於是對於顧璟暄偶爾白天也想要這件事也顯得沒那麼抗拒。
日子就在這樣沒羞沒臊的氛圍中很快過去三天。
我回門的日子到了……
早晨我扶著腰從床上起來。
如果不是怕我爹娘久等，我都想在床上再賴一會兒。
再看顧璟暄，這人神採奕奕，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吃了什麼靈丹妙藥呢。
我就不明白了，明明兩人做了同樣的事兒，怎麼我這麼累，他看起來精神那麼好呢？
是不是因為他是上面那個的關系呢？
如果我也能在上面的話，是不是也能像顧璟暄那樣？
我悄悄看了顧璟暄幾眼，默默將這個想法放在心裡。
吃過早膳後，我們倆從丞相府出發，一個時辰後便到了林府。
剛從馬車上下來，我便看到等在門口的父母。
不過三天的時間，父母頭上竟有了白發，再看他們憔悴的模樣，可見這幾日他們過得有多難受。
一看到我，他們的眼眶便忍不住紅了。
我見狀，眼淚再也忍不住流了下來。
9
「回門的好日子怎麼還哭了呢？」
顧璟暄說著拿出手帕輕輕幫我擦去眼淚。
這幾天我已經習慣他明明失明卻總是做一些不失明的人才能做的事兒了。
我乖乖地任他幫我擦眼淚，心也仿佛被注入暖流一般。
再看向父母，我發現我心底那一點點怨也消散得無影無蹤。
「爹，娘。」
我快步上前。
父母齊齊「哎」了一聲，激動地抱住我。
直到顧璟暄過來叫了一聲：「嶽父，嶽母。」
我們一家三口才終於放開。
「讓賢婿見笑了。」
我爹抹了抹眼淚，有些不好意思。
「怎麼會呢，嶽父大人別當我是外人，不必對我如此客氣。」
顧璟暄跟我爹客套了幾句，林家才終於把這位新姑爺迎了進去。
進林府後，我爹將顧璟暄迎到大堂，我則被我娘拉到後院。
知道我娘肯定是想了解我這幾日的情況，於是跟顧璟暄說了一聲後，我就跟著我娘走了。
走出沒多久，突然聽到我娘嘆息了一聲。
「娘……」
「是我跟你爹對不起你，你原本該有美好的人生，如今全讓我們給毀了……」
「娘，您別這樣說，您跟爹也是迫於無奈，
如果當初孩兒沒有上花轎，說不定今日我們都沒命站在這裡說話，現在這個結果已經算是最好的了，況且……顧璟暄對我很好的。」雖說是想讓父母放心，但我這也並非謊話。
顧璟暄的確對我很好。
除了房事上要得多了點，其他時候他真的稱得上溫柔體貼。
他會擔心我剛嫁入顧家不習慣，所以每天陪著我，故意逗我笑，帶著我去花園賞花，去池塘釣魚，會關心我喜歡吃什麼，不喜歡吃什麼，讓人特意準備我喜歡吃的。
還會帶著我出去外面逛街，去郊外玩。
在顧家的每一天，我都過得很開心，與之前所想的挨日子完全不同。
本來我以為自己得裝賢良淑德，好讓顧璟暄不會懷疑我的身份。
誰知我根本什麼都不用做，反而是顧璟暄一直在做。Ṱù₎
他一直在讓我開心。
我並沒有注意到想起顧璟暄的時候臉上會不由自主地露出笑容。
我娘目光在我臉上停頓了片刻，
眉心的陰鬱似乎散去不少。10
這次回門，大概是見到我真的過得不錯，父母心裡的負擔少了一些，離開的時候我見他們臉上不再滿是愁容，隱約還能看到笑容，我也跟著舒心不少。
至於我姐姐林紅玉，這次我跟父母都很默契地沒提起她。
我不提是不想惹父母不高興，至於父母的話……大概是在心裡已經不認這個女兒了吧。
可惜書中並沒有提過姐姐後悔歸來後我爹娘的反應。
說起來，這本書也真奇怪。
除了我這個男炮灰有了死亡的結局之外，其他人好像都沒有結局？
我記得劇情隻到姐姐後悔歸來，之後便是姐姐想補償顧璟暄，所以要當他的妻子來贖罪什麼的。
顧璟暄後面同意了嗎？
不知為何想到這個可能性，我心裡竟有些難受。
大概是我對姐姐有怨的關系吧？
為自己找了個理由後，我心裡也好受了一些。
我以為回門之後我就要正式進入顧家媳婦這個角色。
我想了許多作為顧家媳婦應該要做的事。
然而每天醒來還是被顧璟暄拉著吃吃喝喝玩玩，晚上則被他壓著要個不停。
在顧璟暄教會我享受那事兒後，每天晚上我都覺得快活極了
於是我就過上白天快樂晚上快活的日子。
有時候我都感覺自己像在做夢。
嫁人原來是這麼幸福的嗎？
晚上完事兒後，顧璟暄照例將我緊緊抱著。
我想著這幾天一直在想的問題，忍不住笑出聲來。
「是不是我剛剛弄得你很舒服，讓你欲罷不能了？」
顧璟暄湊到我耳邊，帶著幾分笑意輕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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