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財經主播顧朝朝婚禮現場脫衣博眼球,疑因新郎移情當場發瘋」。
我的心瞬間沉到谷底。
作為海城小有名氣的財經主播,一旦陷入「豔照門」,事業就徹底完了。
「你看清楚了?」
「不知道是誰走漏了風聲,現在網上全是你的照片。大批記者在外面等著堵你。」
「還有婚禮換新娘的事,也被人扒出來了。」
陸遠舟的聲音沉了幾分,抬手揉了揉眉心。
「現在陸氏股價已經開始波動,網上全是罵薇薇的聲音,說她是小三,插足我們的感情。」
沈薇湊上來,眼眶泛紅,哭得委屈又可憐。
「遠舟哥哥,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想幫你完成這場婚禮,
沒想到會被人誤會成這樣……」
她哭了一會兒,突然抬起頭,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
「不然……不然我們就說,是朝朝姐先插足我和你的感情吧?這場婚禮本來就是你給我的補償,是我太貪心,想留個紀念才鬧成這樣……」
心「咯噔」一下,我下意識抬頭看向陸遠舟。
如果再背負上小三的罵名,我的職業生涯就徹底毀了。
「陸遠舟,我不同意。」
可他隻是閉了閉眼,喉結上下滾動。
「朝朝,就當我求你,讓薇薇最後一次。」
沒有詢問,沒有商量,他已經替我做了決定。
二選一的遊戲,我從來沒有贏過。
沒等我回答,
他轉身就對助理吩咐。
「立刻準備發布會,聲明顧朝朝是介入者,婚禮是給薇薇的補償。」
助理遲疑地看我一眼,最終還是點頭應下。
沈薇靠在陸遠舟懷裡,偷偷朝我遞了個得意的眼神。
下一秒卻身子一軟,暈了過去。
「薇薇!」
陸遠舟驚呼一聲,抱起她就往外跑。
路過我時,他看都沒看我一眼。
門剛關上,樓下傳來記者的喧鬧聲。
還沒反應過來,大門就被撞開。
一群人蜂擁而上,話筒懟到我面前,閃光燈晃得我睜不開眼。
「顧小姐,請問你真的是小三嗎?」
「你故意在婚禮上脫衣,是不是為了報復博眼球嗎?」
「你作為公眾人物,私生活這麼混亂,對得起觀眾嗎?
」
混亂中,不知道是誰推了我一把。
我踉跄著往後倒,後腰狠狠磕在茶幾角上。
劇痛瞬間席卷全身,溫熱的液體順著大腿流下。
「陸遠舟!」
我下意識喊他,卻後知後覺想到,他早走了。
「她流血了!」
尖叫聲中,我的意識逐漸模糊。
醒來後,護士告訴我,孩子沒了。
我愣了很久,才反應過來。
陸家五代單傳,我和陸遠舟想要孩子想了很久。
可先等到的,卻是流產的消息。
手機嗡嗡作響,陸遠舟發來消息。
「朝朝,我在海城最好的飯店訂了包間,叫了幾個朋友,就當是補償你一個小型婚宴。」
眼淚無聲滑落。
我的孩子、名聲和事業,
到頭來換到的隻是一場可笑的小型婚宴。
刪掉消息,我叫來跑腿,讓他把給陸遠舟送去流產報告。
當天晚上,海城洲際酒店包間。
陸遠舟準時收到了我寄去的包裹。
他的兄弟們曖昧一笑。
「陸哥,這薄薄一片,不會是嫂子為了哄你買的情趣內衣吧。」
陸遠舟笑得得意。
一邊故作抱怨著「女人就是事情多」,一邊親手拆開了我為他準備的禮物。
5
白色報告單從信封裡滑出,輕飄飄落在滿是酒菜的轉盤上。
陸遠舟指尖剛觸到紙張邊緣,臉上的笑意就僵住了。
「流產報告」四個字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燙進他眼底。
他猛地攥緊報告,指節泛白,紙張邊緣被捏出深深的褶皺,連呼吸都漏了半拍。
「陸哥,怎麼了?臉這麼白……」
旁邊的兄弟察覺到不對,湊過來想看一眼,卻被一把推開。
「不可能……」陸遠舟聲音發顫,反復確認著報告上的名字和日期,「她怎麼會懷孕?怎麼會……」
沈薇突然撲過來,一把搶過報告撕得粉碎,紙屑撒了滿地。
「遠舟哥哥,你別信這個!」
「肯定是姐姐偽造的!她就是想拿這種事騙你回去。」
換作以前,陸遠舟早該順著她的話安撫。
可這次他卻猛地推開沈薇,眼底是從未有過的恐慌。
他比誰都清楚,顧朝朝自小在孤兒院長大。
最渴望的就是和心愛的人有一個孩子,一家三口生活。
上次她看到鄰居家的嬰兒,眼睛亮晶晶的,拉著他的手說「以後我們的寶寶也要這麼可愛」。
這樣的顧朝朝,怎麼可能拿孩子開玩笑?
陸遠舟一次對沈薇發了火。
抓起外套就往外衝,連兄弟們的呼喊都沒聽見,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去找顧朝朝,問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車子一路疾馳到別墅,院子裡空蕩蕩的,沒有顧朝朝的身影。
推開門,客廳裡一片狼藉,茶幾翻倒在地,玻璃杯的碎片撒了一地。
「張媽!」
陸遠舟扯著嗓子喊。
保姆張媽連忙從廚房跑出來,臉色發白。
「先生,您可算回來了……下午您剛走,就來了一群記者,堵著太太問東問西。」
「太太沒站穩,
後腰磕在茶幾角上,流了好多血,暈過去的時候還喊著您的名字……」
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砸在陸遠舟心上。
他咬著牙,接著就往門外跑。
車子在馬路上飆到最快,男人握著方向盤的手一直在抖。
心裡不停祈禱顧朝朝沒事,祈禱那個孩子還在。
可到了醫院,護士卻告訴他,顧朝朝早上就辦理了出院手續,沒人知道她去了哪裡。
他又抓著醫生反復確認,醫生皺著眉。
「病人送來時失血過多,孩子已經保不住了。她身體本來就弱,這次流產對她傷害很大,怎麼能讓她這麼快出院?」
確認的話像一把刀,徹底刺穿了陸遠舟的僥幸。
他走出醫生辦公室,一拳砸在牆上,指骨瞬間青紫。
怒火和悔恨在胸腔裡翻湧,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助理的電話,聲音冷得嚇人。
「把今天去別墅鬧事的記者全給我找出來!問清楚是誰讓他們去的!」
不到半小時,助理就把幾個帶頭的記者帶到了他面前。
陸遠舟盯著他們,眼神裡的狠戾讓人心頭發怵。
「誰給你們的膽子,敢闖進陸家鬧事?」
記者們縮著脖子不敢說話,一個戴眼鏡的年輕記者被嚇得腿軟,顫聲說,
「是……是沈薇小姐聯系我們的,說顧小姐在陸家不受寵,讓我們盡管去採訪,出了事她擔著……」
沈薇!
陸遠舟倏然瞪大雙眼,不敢相信一直以來當作妹妹看待的人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當即冷聲吩咐助理,
「立刻去查,
沈薇這些年的所有小動作,都給我查的清清楚楚!」
6
拿著助理帶回來的證據,陸遠舟失魂落魄回到別墅。
每走一步,他的心就沉重一份。
直到今天他才知道,顧朝朝在他眼皮子底下受了這麼多委屈。
剛推開門,他看到二樓小臥室的燈亮著。
是朝朝回來了!
陸遠舟心裡一喜,連電梯都忘了等,一路跑上二樓。
臥室門虛掩著,裡面傳來輕微的呼吸聲。
他輕輕推開門,看到一個穿著真絲睡衣的身影側臥在床上。
長發散落在枕頭上,正是他熟悉的長度。
「朝朝,我知道錯了……」
陸遠舟放軟聲音,小心翼翼地走過去,從背後輕輕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發頂。
「我們重新辦個婚禮,以後我一定好好補償你……」
懷裡的人身體一僵,緩緩轉過頭。
昏黃的床頭燈照亮那張臉,不是顧朝朝,而是沈薇。
她臉上帶著委屈的笑意,眼眶泛紅。
「遠舟哥哥,你怎麼這麼晚才回來?我等你好久了……」
陸遠舟的手瞬間僵在半空,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他看著眼前的沈薇,又看了看空蕩的房間,聲音發顫。
「你怎麼在這兒?身上還穿著朝朝的睡衣?」
沈薇被他問得瑟縮了一下,手指絞著睡衣下擺,眼眶紅得更厲害。
「遠舟哥哥,我……我是怕你生氣。」
「姐姐不告而別,
你肯定心裡難受,我就想著來陪陪你……」
她聲音軟得像棉花,帶著慣有的委屈。
換作以前,陸遠舟早該心軟安撫。
可此刻看著她這副模樣,他隻覺得胃裡一陣翻湧。
沈薇一次次陷害朝朝的證據還在手心發燙,眼前的女人卻還是一副率真的模樣。
陸遠舟沒說話,SS盯著她,眼神裡的寒意像冰錐,刺得沈薇漸漸收了哭聲,嘴角的委屈也僵住了。
「遠舟哥哥,你……你怎麼這麼看我?」
「沒什麼話想跟我說?」
沈薇眼神閃爍,慌忙別開臉。
「我……我不懂你在說什麼。是不是姐姐和你說了我的壞話?」
聽她又要給顧朝朝潑髒水,
陸遠舟的怒火遏制不住。
猛地將手裡的證據摔在沈薇身上,照片、錄音筆、聊天記錄散了一地。
「你自己看!婚戒是你換的,照片是你泄露的,記者是你叫來的,連朝朝流產,也是你間接害的!」
他很少發火,此刻卻紅了眼,吼聲震得房間都發顫。
「我把你當親妹妹,你就是這麼回報我的?我次次讓朝朝讓著你,你就這麼得寸進尺?」
沈薇被他吼得渾身發抖,卻還是咬著唇哭。
「我隻是喜歡你啊遠舟哥哥!我從小時候就喜歡你,憑什麼顧朝朝一個孤兒院出來的、被人碰過的女人能嫁給你?我哪裡比不上她?」
「閉嘴!」
陸遠舟厲聲打斷她,胸口劇烈起伏。
「你永遠比不上她!以前我因為她被人傷害過,心裡放不下那點男人的自尊。
」
「可現在我才明白,明知道她遇到過那樣的事情,我還願意娶她,願意和她生孩子,這不是愛是什麼!」
他盯著沈薇,眼神裡隻剩厭惡。
「陸家跟沈家的所有合作,從現在全部終止。這別墅,你再也別踏進來一步。」
沈薇臉色瞬間慘白,抓著陸遠舟的胳膊哭求。
「遠舟哥哥不要!沒了陸家的支持,我爸會把我送去跟老男人聯姻的。」
陸遠舟用力甩開她的手,語氣沒有半分松動。
「那是你的事,與我無關。」
說完,他轉身就走,隻留下沈薇在原地崩潰大哭。
走到樓下,陸遠舟立刻撥通助理的電話,聲音帶著急切。
「立刻動用所有關系,找顧朝朝!」
「不管她在國內還是國外,哪怕翻遍整個海城,
也要找到她!」
7
再次見到陸遠舟,是在法國南部。
隔著院子裡的籬笆,他與我遙遙對望。
心中沒有任何詫異,我早知道憑著陸家的實力,陸遠舟找到這裡並非難事。
隻是沒想到,會這麼快。
陸遠舟抬手推開虛掩的鐵門,剛要邁進來,我便放下香檳杯,聲音冷淡。
「陸先生,這是私人莊園。法國法律規定,未經主人允許擅自闖入,算非法入侵,是要犯法的。」
陸遠舟的腳步猛地頓住,伸在半空的手僵了幾秒,才緩緩收回。
他喉結滾動了兩下,聲音沙啞得厲害。
「朝朝,我……」
「道歉的話就不必說了。」我打斷他,指尖輕輕摩挲著冰涼的杯壁,「你從前欠我的,
不是一句道歉就能還清的。」
話音剛落,身後傳來腳步聲。
溫庭洲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走過來,自然地替我拂去落在肩頭的落葉。
「外面風大,要不要回屋?」
他的動作溫柔又熟稔,落在陸遠舟眼裡,卻像是點燃了導火索。
陸遠舟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剛才還帶著歉意的眼神瞬間繃緊,猩紅著眼盯著溫庭洲。
「他是誰?」
我沒搭理他,反而接過溫庭洲遞來的草莓,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在舌尖散開。
陸遠舟見狀,再也顧不上什麼法律責任。
猛地衝過鐵門,幾步就跑到我面前,伸手就要抓我的手腕。
「顧朝朝!你告訴我他是誰!你是我的妻子,你怎麼能跟別的男人待在一起?你這是出軌!」
他的手指還沒碰到我,
溫庭洲就先一步握住了他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