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能清晰地感覺到,我的生命正在被快速抽走。
江澈蹲下俯視:「現在,還想拒絕?」
5
我感覺自己快要S了。
胸口如破洞,冷風灌入。
意識消散前,吸力消失。
我趴地大口喘氣。
江澈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冷漠如初:「感覺如何?」
我抬頭看他,眼裡的恨意幾乎要溢出來。
他卻毫不在意,將那個決定我生S的沙漏收了起來。
「現在,回答我的問題。」
我撐著牆壁,緩緩站起來。
雙腿還在發軟,但眼神卻變得異常平靜。
「好。」我說,「我答應你。」
他似乎有些意外我的爽快,挑了挑眉。
「每天一滴心頭血,
是嗎?」我問。
「對。」
「從什麼時候開始?」
「現在。」
他說完,指尖出現一根泛著黑氣的長針。
我看著那根針,閉上了眼睛:「來吧。」
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傳來。
我睜開眼,看到江澈正盯著我,眼神裡帶著一絲探究。
「你不怕?」
「怕有用?橫豎都是S。」
從我媽拿著花瓶砸向我,逼我去打工供林月上學的那一刻起,我的心就已經S了。
這些年,我不過是行屍走肉。
江澈看著我S氣沉沉的眼睛,眉頭皺了起來。
他收起了長針。
「今天算了。」他丟下這句話,轉身走出浴室,「把這裡收拾幹淨。」
我愣在原地。
他……放過我了?
我低頭看著自己湿透的衣服,自嘲地笑了笑。
換了身幹爽的衣服,走出浴室。
我媽和林月還倒在地上,睡得很沉。
回到房間,我的東西已經全沒了,隻剩下一張床和光禿禿的衣櫃。
江澈什麼時候進來的,我不知道。
許久,他環視四周,忽然開口:「我不喜歡這裡,重新給我找房子,要環境好一點的。」
「要找自己找,我沒錢。」
對上他不解的眼神,無奈補充:
「你也看到了,我在這個家裡根本沒有話語權,我的錢全給我媽了。」
「為什麼?」
「因為她是我媽。」
這個答案似乎讓他很不滿意。
「人類的感情,真是麻煩。」他最後得出結論。
下一秒,
我的手機傳來一聲提示音。
【您的賬戶於今日入賬 1000000.00 元。】
我看著那一長串的零,以為自己看錯了。
一百萬?
「這是什麼意思?」我抬頭問他。
「預付款。」江澈說,「就當取你心頭血的……報酬。」
他頓了頓,補充道:「我不喜歡佔凡人的便宜。」
我看著手機上的數字,又看看他。
他這是……在收買我?
還是在羞辱我?
「拿著這筆錢,」江澈的聲音再次響起,「從這個家裡搬出來。」
他看著我,眼神裡是我看不懂的復雜情緒。
「找個新地方,隻有我們兩個人住。」
6
「隻有我們兩人?
」我覺得荒謬。
「怎麼,不願意?」江澈反問。
「你強行闖入我生活,拿壽命威脅。現在讓我拿錢像金絲雀被B養?」
「金絲雀?可以這麼理解。」
「你做夢!」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他的耐心告罄,「我給你三天時間。三天後,如果你還住在這裡,我就把你媽的心頭血也取來嘗嘗。」
他知道我媽是我的軟肋。
盡管我恨她,但血緣是無法割舍的東西。
我做不到眼睜睜看著她S。
「你卑鄙!」我罵道。
「謝謝誇獎。」他毫不在意。
我看著他那張雲淡風輕的臉,氣得渾身發抖。
最終,我還是妥協了。
「好,我搬。」
第二天一早,我媽和林月醒了。
她們對昨晚發生的事情記憶模糊,隻記得林月肚子疼,然後就暈過去了。
看到江澈從我的房間裡走出來,我媽立刻炸了毛。
「你……你怎麼還在這裡!你昨晚……你把林月怎麼了?」
江澈沒理她,徑直走到餐桌旁坐下,對我命令道:「早餐。」
我媽氣得跳腳:「你還想吃早餐?我告訴你,你趕緊給我滾!不然我……」
「媽。」我打斷她,「我去給他做。」
我媽不可思議地看著我:「林洛,你腦子壞掉了?他……」
「他是我老公。」我平靜地重復了一遍,轉身進了廚房。
身後,林月拉著我媽的胳膊,小聲說:「媽,
你看姐姐,她肯定是鬼迷心竅了。這個男的來路不明,萬一……」
她們的對話,我不想聽。
我隨便煎了兩個雞蛋,端出去放在江澈面前。
他看了一眼那兩個黑乎乎的蛋,眉頭皺得能夾S蒼蠅。
「這就是你做的早餐?」
「愛吃不吃。」我坐到他對面。
他沒動筷子,隻是看著我。
「我今天就去找房子。」我說,「找到就搬。」
他「嗯」了一聲。
林月走過來,在我身邊坐下,故作關心地問:「姐姐,你要搬出去住?為什麼呀?是跟……這位先生一起嗎?」
「關你什麼事?」我冷冷地回了一句。
林月被我噎了一下,眼圈立刻就紅了,委屈地看向江澈:「先生,
您幫我管管姐姐,她就是這樣,總是莫名生氣,您可這麼受得住她這脾氣呀。」
她又開始她那套綠茶表演。
以前,這招百試百靈。
但今天,江澈隻是抬了抬眼皮,對她說:「吵。」
一個字,讓林月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她求助地看向我媽。
我媽立刻心疼地護住她,對著我開火:「林洛!你怎麼跟你妹妹說話的!
她關心你,你這是什麼態度!還有你!」
她又轉向江澈:「你別以為我女兒聽你的,你就可以在我家作威作福!我告訴你,門兒都沒有!」
江澈放下筷子,站起身。
他比我媽高出一個頭,強大的氣場壓得我媽節節後退。
「你的家?」他問。
「當……當然是我的家!
」我媽色厲內荏。
「房產證上,寫的是誰的名字?」
我媽愣住了。
這套房子是外婆留給我的。
房產證上是我的名字。
這些年,我媽一直想讓我把房子過戶給林月,我S活沒同意。
這也是她一直看我不順眼的原因之一。
見我媽不說話,江澈笑了。
「既然是她的房子,你在這裡算什麼?」
「我……我是她媽,我住我女兒這裡有什麼不對!」
「哦?那就是借住了。」江澈點頭,「既然是客人,就要有客人的樣子,不要對主人的丈夫指手畫腳。」
我媽被他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臉都氣紫了。
7
這個家,我一秒鍾都不想再待下去。
江澈走到我身邊,低頭看著我的手機屏幕。
「你想租什麼樣的?」
「一室一廳,離我上班的地方近一點。」我頭也不抬地說。
「上班?」他皺眉,「你還在上班?」
「不然呢?等著你養我?」我沒好氣地說。
「我給你的錢,不夠你花?」
「那是你的錢,不是我的。」
他沉默了。
過了一會兒,他說:「工作辭了。」
「憑什麼?」
「我不喜歡我的妻子在外拋頭露面。」
這話說得仿佛他是什麼古代的帝王。
我氣笑了:「江澈,你管得也太寬了吧?我上不上班,關你什麼事?」
「我說,」他一字一句,不容置疑,「辭、掉。」
強大的壓迫感再次襲來。
我知道,我反抗不了。
「好。」我咬著牙,「我辭。」
「房子我來找。」他說著,拿過我的手機,不知道在跟誰發信息。
不到一分鍾,他把手機還給我。
「好了。」
「什麼好了?」
「房子找好了。下午就有人帶我們去看。」
這效率,也太高了。
下午,一個西裝革履的中介小哥準時出現在門口。
他看到江澈,立刻九十度鞠躬,恭敬得過分:「江先生,車在樓下等您。」
我媽和林月都看傻了。
江澈沒理會她們,拉著我的手腕就往外走。
「林洛!你去哪!」我媽在後面喊。
我沒有回頭。
中介帶我們去看的,是市中心最高檔的江景公寓。
頂層復式,三百六十度落地窗,裝修奢華得令人咋舌。
「江先生,這套是 A 戶型,總面積六百平,您看還滿意嗎?」中介點頭哈腰地介紹。
我拉了拉江澈的衣袖,小聲說:「我們租不起這麼貴的房子。」
這一套,一個月的租金,可能都夠我賺好幾年的。
江澈看都沒看我,對中介說:「買了。」
中介小哥愣了一下,隨即狂喜:「好、好的江先生!我馬上為您辦理手續!」
「用她的名字。」江澈指了指我。
我徹底懵了。
「江澈,你瘋了?我不要!」
這套房子,價值上億。
他竟然要寫我的名字?
「我說過,我不喜歡佔凡人的便宜。」江澈看著我,眼神認真,「這是聘禮的一部分。
」
「我不要你的聘禮!」
「你沒有拒絕的權力。」他又搬出這句話。
我看著他,心裡五味雜陳。
他一會兒像個惡魔,用我的生命威脅我;一會兒又像個揮金如土的霸總,隨手就送我上億的房產。
他到底想幹什麼?
辦完手續,中介恭敬地離開。
空曠的房子裡,隻剩下我和江澈。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整個城市的夜景。
「從今天起,你就住在這裡。」
我站在他身後,看著他挺拔的背影,忽然開口:「江澈,你到底是誰?」
他轉過身,黑色的眼眸裡映著窗外的萬家燈火。
「你真的想知道?」
我點頭。
他朝我走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上。
他停在我面前,抬手撫上我的臉。
「我說了,我是你老公。」
他的指尖冰涼,聲音卻帶著一絲蠱惑。
「一個……活了很久很久,專門收取人類陽壽的,冥府判官。」
8
冥府判官。
掌管生S,判定輪回。
難怪他能言出法隨,難怪他視人命如草芥。
我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心裡一片冰涼。
「那你為什麼……會找上我?」我不解地問,「就因為一張 P 過的照片?」
「照片隻是一個引子。」江澈說,「它讓我,在億萬人中,精準地找到了你。」
「找我幹什麼?」
「取回屬於我的東西。」
「你的東西?
」我更糊塗了,「我身上有什麼東西是你的?」
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了我一個毫不相幹的問題:「你脖子上戴的,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