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太上長老終於喊出了那個禁忌的名字。
魔神九幽！
聽到這個名字，所有人都傻了。
那可是傳說中，差點以一己之力，顛覆整個修真界的存在！
傳說她所過之處寸草不生，萬靈寂滅。
最後，還是由當時的七大仙門，集結了所有頂尖戰力，付出了慘重的代價，才將她勉強「SS」。
可現在，這個傳說中的女魔頭，居然活生生地站在他們面前！
而且，還是被天玄門的少門主，親手從封印中「放」出來的！
這一刻，所有人的腸子都悔青了。
尤其是李玄一。
他終於明白，他當初廢掉的，根本不是什麼廢柴靈根。
而是鎮壓著魔神九幽的最後一道封印！
他以為自己甩掉了一個包袱，奔向了康莊大道。
實際上，他親手為自己，也為整個天玄門，掘好了墳墓。
「噗通。」
他再也支撐不住，徹底昏S過去。
而那個不可一世的太上長老，在喊出我的名字後，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大跌眼鏡的舉動。
他跑了。
化作一縷流光，頭也不回地朝著山門外衝去。
連自己的門人弟子都顧不上了。
「想跑？」
我冷笑一聲。
「經過我同意了嗎？」
我隻是抬了抬手。
籠罩著天玄門的護山大陣，瞬間光芒大放。
但那光芒，卻不再是金色，而是詭異的黑色。
太上長老一頭撞在黑色光幕上，被硬生生彈了回來。
重重地摔在地上，狼狽不堪。
「這……這是……」
他駭然地看著那黑色的光幕。
「你……你居然篡改了護山大陣！」
「篡改？」
我笑了。
「不，我隻是讓它，回歸了它本來的面目而已。」
「這座大陣，本就是千年前，那七大仙門為了鎮壓我，而布下的『七星鎖魂陣』的一部分。」
「你以為它是護山大陣，實際上，它一直都是我的牢籠。」
「也是……我的力量源泉。」
我張開雙臂，感受著從大陣中源源不斷湧來的力量。
「現在，牢籠已破。」
「你們，都將成為我重臨世間的……第一份祭品！」
9.
我的話，像是一道催命符，讓在場所有人都陷入了絕望。
「魔神大人饒命啊！
」
「我們都是無辜的！我們跟天玄門沒關系！」
「是李玄一！都是李玄一的錯！是他把你放出來的！」
臺下的賓客們紛紛跪地求饒，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了李玄一身上。
那些天玄門的弟子更是嚇得面如土色，瑟瑟發抖。
「吵S了。」
我不耐煩地皺了皺眉。
隨手一揮。
一股磅礴的魔氣化作一片黑色的浪潮，朝著臺下席卷而去。
那些跪地求饒的賓客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就瞬間被魔氣吞噬。
血肉消融，神魂俱滅。
隻剩下了一地的儲物法寶和一片S寂。
整個廣場空了一大半。
剩下的天玄門弟子看著這恐怖的一幕，連呼吸都忘了。
「現在，
安靜多了。」
我滿意地點點頭，目光轉向了那個癱在地上的太上長老。
「老家伙，你剛才跑得挺快啊。」
太上長老渾身一顫，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魔……魔神大人……誤會，都是誤會。」
「小老兒有眼不識泰山，不知是您大駕光臨……我……」
「行了。」
我打斷他的廢話。
「給你兩個選擇。」
「一，臣服於我，當我的狗。我可以讓你活下去，甚至幫你突破到渡劫期。」
「二，S。」
我言簡意赅。
太上長老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作為天玄門的老祖，
修真界名宿，讓他去給一個魔頭當狗，這比S了他還難受。
但S亡的恐懼最終還是戰勝了尊嚴。
他掙扎了片刻，最終還是頹然地低下了高傲的頭顱。
「我……我願意……臣服。」
他艱難地吐出這幾個字，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很好。」
我屈指一彈，一滴黑色的魔血，飛入他的眉心。
「這是我的魔神烙印。從今以後，你的生S，就在我一念之間。」
「若有半點異心，你會知道下場。」
太上長老渾身一顫，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神魂，已經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牢牢掌控。
他知道，自己這輩子，都再無反抗的可能。
「拜見主人。
」
他恭恭敬敬地對我跪下，磕了一個頭。
看到連太上長老都臣服了，剩下的天玄門弟子，哪裡還敢有半點反抗的心思。
他們紛紛跪倒在地，山呼海嘯。
「拜見主人！」
我緩緩走下高臺。
「起來吧。」
李掌門早已嚇破了膽，聞言哆哆嗦嗦地站了起來。
「我……我……」
「別怕。」我對他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我暫時不S你。」
「我還要留著你，看一場好戲呢。」
我走到昏迷的李玄一身邊，一腳踢在他的臉上。
「醒醒，別裝S了。」
劇痛讓李玄一悠悠轉醒。
他睜開眼，看到我近在咫尺的臉，
嚇得魂飛魄散，失聲尖叫。
「別碰我！你這個魔鬼！」
「魔鬼？」
我笑了，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臉。
「當初，你牽著我的手，說要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時候，可沒說我是魔鬼。」
「你將那瓶毒丹遞給我，讓我自廢靈根的時候，又是誰更像魔鬼呢？」
我每說一句，李玄一的臉色就更白一分。
這些事，他以為我不知道。
他以為我隻是一個沉浸在愛情裡的傻瓜。
「你……你都知道？」
「我當然知道。」
我站起身，俯視著他。
「我不但知道這些，我還知道，雲渺能順利拜入天玄門，接近你，都是你父親在背後一手安排的。」
我的目光，
轉向了臉色煞白的李掌門。
「因為雲渺是罕見的『玄陰之體』，與你兒子的『純陽劍體』是絕配的雙修鼎爐。」
「隻要他們結為道侶，進行雙修，你兒子的修為就能一日千裡，甚至有機會在百年內衝擊化神。」
「而我這個五靈根的『廢柴』，就成了你們父子倆的絆腳石，必先除之而後快。」
「我說的，對嗎？李大掌門。」
李掌門渾身劇顫，豆大的冷汗從額頭滾落。
他怎麼也想不通，這些隱秘之事，我是如何得知的。
「你……你胡說！」
他還在嘴硬。
「胡說？」
我冷笑一聲。
「那你敢不敢讓大家看看這個？」
我一揮手。
一面巨大的水鏡出現在廣場上空。
水鏡中出現的正是李掌門和他心腹長老的對話。
「……玄一那孩子就是太心軟，跟那廢物百年的感情，哪裡是說斷就斷的？」
「掌門放心，雲渺那丫頭已經準備好了。隻要生米煮成熟飯，再讓她吹吹枕邊風，少門主自然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至於那個廢物……找個由頭廢了她便是。一個五靈根，S了也不可惜。」
……
證據確鑿。
真相大白。
所有天玄門的弟子，都用一種復雜的眼神看著他們的掌門和少門主。
原來，這一切都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陰謀。
而我，就是那個可憐的犧牲品。
「不……不是這樣的……」
李玄一看著水鏡中的畫面，
喃喃自語，精神幾近崩潰。
他一直以為，拋棄我，選擇雲渺，是他自己為了前途做出的決斷。
「現在，你還有什麼話可說？」
我走到他面前，低頭看著他。
「S了我吧。」
他閉上眼，一臉的生無可戀。
「S了你？」
我笑了。
「太便宜你了。」
「我不是說過嗎？要送你們一份大禮。」
「現在，就是兌現承諾的時候了。」
我的目光，在李玄一和他父親之間，來回掃視。
「你們父子情深，為了前途，不惜一切。」
「那我就讓你們好好感受一下，什麼叫真正的『父子情深』。」
我打了個響指。
一股詭異的魔氣化作兩條黑色的細線，
分別鑽入了李玄一和李掌門的體內。
兩人渾身一震，眼中瞬間被一種狂亂的血色所取代。
他們的呼吸變得粗重。
他們的理智在迅速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想要吞噬對方的欲望。
「來吧。」
我退後幾步，像一個優雅的指揮家。
「讓我看看，是你的兒子吃了你，還是你吃了你的兒子。」
「這場父子相食的好戲，可千萬別讓我失望啊。」
10.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一場堪稱人間煉獄的慘劇上演了。
李玄一和李掌門發狂地互相撕咬，吞食著對方的血肉。
沒有法術，沒有靈力。
隻有最原始的，用牙齒，用指甲，去撕開對方的身體。
鮮血染紅了高臺。
悽厲的慘叫和野獸般的嘶吼回蕩在廣場上空。
那些天玄門的弟子看著這一幕，許多人都忍不住當場嘔吐了出來。
他們的掌門，他們的少門主……
在他們心中，如同神明一樣地存在。
此刻，卻以一種最醜陋、最不堪的方式，在他們面前互相殘S。
信仰，在這一刻，轟然崩塌。
我饒有興致地看著。
看著李掌門一口咬斷了李玄一的手臂。
又看著李玄一瘋狂地撕咬著他父親的喉嚨。
這場父子相食的鬧劇，持續了整整一刻鍾。
最終。
以兩具殘缺不全的屍體，宣告結束。
他們誰也沒能吃了誰。
隻是在瘋狂的撕咬中，耗盡了最後一絲生命。
到S，他們的眼睛都SS地瞪著對方。
「真是一場……精彩的表演。」
我輕輕鼓掌，臉上帶著滿意的笑容。
這就是我送給他們的賀禮。
讓他們以最痛苦的方式S去。
並且，永世不得超生。
解決了李家父子，我的目光再次投向了臺下那些噤若寒蟬的弟子。
「現在，輪到你們了。」
「主……主人饒命啊！」
「我們都是被李家父子蒙蔽的！」
「我們願意為您做牛做馬，求您饒我們一命！」
他們再次跪倒在地，拼命地磕頭求饒。
「饒了你們？」
我笑了。
「當初，你們在思過崖下，
對我百般羞辱，扔石頭，吐口水的時候，可曾想過饒了我？」
「你們，用那種看垃圾一樣的眼神，看著我，議論我，嘲笑我的時候，可曾有過半點憐憫？」
「雪崩的時候，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
「你們每一個人，都是幫兇。」
「所以，你們每一個人,都得S。」
絕望，瞬間籠罩了整個天玄門。
「跟她拼了！」
終於，有人承受不住這種S亡的恐懼,發出了絕望的嘶吼。
「我們這麼多人,我就不信S不了她一個！」
一個長老模樣的男人站了出來,振臂高呼。
立刻就有不少人響應。
「對！跟她拼了！」
「橫豎都是一S,不如S得有尊嚴一點！」
數千名天玄門弟子，
紅著眼睛，祭出了自己的法寶，朝我衝了過來。
各種顏色的靈光，照亮了整個天空。
看起來,聲勢浩大。
但在我眼中，不過是螢火與皓月的區別。
我甚至都懶得動手。
看著他們衝到我的面前。
然後。
站在我身後的太上長老,動了。
他化作一道灰色的閃電,衝入了人群。
化神後期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
每一次出手，都帶走數十條生命。
這是一場徹頭徹尾的屠S。
曾經的同門，曾經的師侄、師孫。
在他手中,脆弱得如同草芥。
他沒有絲毫留情。
因為他知道，他S得越狠,我在他神魂中留下的烙印就越安分。
他S的不是同門。
是自己的投名狀。
很快。
廣場上，便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天玄門,這個屹立在修真界數千年的名門大派。
今日徹底除名。
我從掌門寶座上站起，緩步走下高臺，踩著滿地的屍體和鮮血。
走到廣場中央。
我停下腳步,抬頭看天。
天空,依舊是那片墨色。
但我的心,卻前所未有的平靜。
大仇得報。
束縛了我千年的心魔,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我的神魂,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升華。
體內的魔嬰，在這一刻，轟然成型。
一股⽐之前強⼤了十倍不⽌的力量，在我體內湧動。
我，重回魔神之境。
「恭喜主人,
賀喜主人！」
太上長⽼恭敬地跪在我面前，眼中充滿了狂熱。
我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這⾥,就交給你了。」
「把所有有價值的東西都搜刮幹淨,然後，把這⾥燒了。」
「是，主⼈！」
我不再看他。
也不再看這⽚已經變成人間煉獄的⼭門。
我一步踏出，⾝形便出現在了千米之外。
再一步,便已在天際。
我的徵途，是星辰大海。
至於李⽞一、雲渺、天玄門……
他們不過是我漫⻓生命中，一個微不足道的插曲。
⻛⼀吹,就散了。
我回頭，最後看了一眼那座燃燒著熊熊烈⽕的⼭脈。
嘴⻆,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然後，轉身，消失在無盡的虛空之中。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