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的出現，讓整個廣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高臺之上，李玄一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雲渺眼中的嬌羞，也變成了不安。
她緊緊抓著李玄一的衣袖，生怕他被我搶走一樣。
「你來做什麼？」
「不是你讓我來的嗎？」
我抬起頭，對他露出一個無辜的笑容。
「你說，讓我來奉茶。」
說著，我真的從儲物戒裡取出了一套茶具。
這還是我當年和李玄一一起，在山下的小鎮買的。
看到這套茶具，李玄一的瞳孔猛地一縮。
「誰讓你拿這個出來的！滾回去！」
他有些失態地低吼道。
「怎麼了，
玄一？」
我歪著頭，一臉不解。
「這可是你最喜歡的茶具啊。你說過隻喜歡我泡的茶。」
「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我當然要來獻上祝福。」
眾人的表情頓時變得精彩紛呈。
誰不知道，我曾是李玄一的道侶。
如今，我拿著他們過去的「信物」，在他和新歡的結侶大典上，說著這些曖昧不清的話。
李掌門的臉色已經黑如鍋底。
「來人！把這個瘋子給我拖下去！」
他厲聲喝道。
立刻有兩個執法堂的弟子衝了過來，想要架住我。
他們是築基後期的修為，在門中也算是好手。
我隻是一個眼神。
那兩個弟子就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擊中，慘叫一聲，倒飛了出去。
重重地摔在地上，
口吐鮮血，不知S活。
全場一片S寂。
所有人都驚駭地看著我。
一個靈根被廢的凡人，居然一個眼神就重傷了兩個築基後期的修士？
這怎麼可能！
「你……你恢復修為了？」
李玄一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恢復？」
我笑了。
「不，我隻是拿回了一點，本就屬於我的東西。」
我一步一步，走上高臺。
每走一步，我身上的氣勢，就攀升一分。
魔氣開始瘋狂地向我湧來。
我的頭發無風自動。
我的眼眸漸漸染上了一層妖異的血紅。
一道道漆黑的魔紋，從我的手腕開始，迅速蔓延，爬滿了我的手臂。
「魔……魔修！」
臺下終於有人反應過來，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
「她不是被廢了靈根！她是魔修！」
「天啊！天玄門裡怎麼會混進來一個魔修！」
整個廣場瞬間炸開了鍋。
那些前來觀禮的賓客紛紛祭出法寶，一臉警惕地看著我。
李掌門又驚又怒。
「結陣！快結護山大陣！」
他悽厲地吼道。
高臺上的李玄一和雲渺，更是面無人色。
雲渺嚇得躲在李玄一身後，渾身發抖。
「你到底是誰？」
李玄一咬著牙，一字一句地問。
我走到他面前，停下腳步。
我伸出手，輕輕撫上他的臉頰。
但我的指尖，
卻帶著刺骨的冰冷。
「我？」
我湊到他耳邊，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
「我是你的報應啊，玄一。」
下一秒。
我掐住了他的脖子。
6.
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我單手將天玄門不可一世的少門主，那個剛剛結成金丹的天才，給提了起來。
李玄一的臉，瞬間漲紅。
他拼命掙扎，金丹期的靈力瘋狂湧動，想要掙脫我的束縛。
但他的靈力全部被我吸收。
「放……放開我……」
他艱難地從喉嚨裡擠出幾個字。
「放開你？」
我笑了，笑得無比燦爛。
「別急啊，
我們的遊戲，才剛剛開始。」
「啊！」
雲渺發出一聲尖叫，轉身就想跑。
我隻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一股魔氣化作黑色的繩索，瞬間將她捆了個結結實實，動彈不得。
「李掌門！救我！救救玄一！」
她隻能驚恐地向臺下的李掌門求救。
李掌門此刻也是焦頭爛額。
護山大陣已經開啟，一個巨大的金色光罩將整個天玄門籠罩。
但不知為何，我卻能在這陣法中行動自如。
「妖女！你究竟對我兒做了什麼！快放了他！」
李掌門目眦欲裂，祭出自己的本命法寶，一劍朝我斬來。
他是元嬰中期的修士，這一劍攜帶著毀天滅地之威。
臺下的賓客們紛紛後退，生怕被波及。
然而。
我隻是抬起另一隻手，伸出兩根手指。
「叮！」
一聲脆響。
那柄上品靈器級別的飛劍，就這麼被我輕描淡寫地夾住了。
劍身上的靈光，瞬間黯淡下去。
李掌門如遭重擊，猛地噴出一口鮮血。
「這……這不可能！」
他駭然地看著我，像是見了鬼。
「元嬰修士的本命法寶，居然被她空手接住了？」
「她到底是什麼修為？化神期？還是更高？」
「天玄門這次，是踢到鐵板了……」
我沒有理會他們。
我的手指微微用力。
「咔嚓。」
那柄陪伴了李掌門數百年的本命飛劍應聲而斷。
「噗！」
李掌門再次噴出一大口鮮血，氣息瞬間萎靡下去。
「現在，還有誰想來救他嗎？」
我環視四周，血紅的眼眸裡充滿了戲謔。
所有接觸到我目光的人都下意識地低下了頭，不敢與我對視。
整個廣場鴉雀無聲。
我滿意地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手中提著的李玄一。
他已經放棄了掙扎。
隻剩下無盡的絕望。
「你……你想怎麼樣？」
「我想怎麼樣？」
我重復了一遍他的話，然後笑了。
「當然是……廢了你啊。」
話音落下。
我的手指，猛地刺入他的丹田。
「不！
」
李玄一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我清晰地感覺到，他體內那顆剛剛凝結不久的金丹，在我的魔氣侵蝕下，寸寸碎裂。
強大的靈力從他破碎的丹田中瘋狂傾瀉而出。
然後，被我盡數吸入體內。
好美味的「養料」。
我的修為瓶頸，在這一刻，轟然破碎。
魔氣翻湧，直衝雲霄。
金丹期！
不，是魔丹期！
而且，還在不斷攀升。
魔丹初期、中期、後期、大圓滿！
隻差一步，就能凝結魔嬰！
我松開手。
李玄一爛泥一樣，癱倒在地上。
他的修為，已經被我吸得一幹二淨。
從一個前途無量的金丹天才，變成了一個連凡人都不如的廢物。
比我當初，還要慘。
「玄一！我的兒啊！」
李掌門發出一聲悲痛欲絕的哀嚎，掙扎著想爬上高臺。
我一腳踩在他的背上，讓他動彈不得。
「別急，還沒輪到你。」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然後目光轉向了那個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瑟瑟發抖的女人。
雲渺。
7.
我緩步走向雲渺。
她被黑色的魔氣繩索捆著，跌坐在地上，早已嚇得花容失色，涕淚橫流。
哪裡還有半分平日裡清純仙子的模樣。
「別……別過來……」
她驚恐地向後挪動著身體，想要離我遠一點。
「你不是一直想取代我嗎？
」
我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看著我。
「現在，感覺怎麼樣？」
「我錯了……師姐，我真的錯了！」
她哭著求饒。
「我不該嫉妒你，不該搶走玄一……求求你，看在同門的份上，饒我一命吧！」
「同門？」
「當初，你們把我扔上思過崖，讓我自生自滅的時候，怎麼沒念及同門之情？」
「你讓人在結侶大典上羞辱我的時候，又何曾想過我們是同門？」
我捏著她下巴的手，也越來越用力。
雲渺的臉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我……」
她還想說什麼。
但我已經沒有耐心聽她狡辯了。
「你不是心善嗎？」
「你不是最喜歡裝出一副楚楚可憐、普度眾生的樣子嗎？」
「那我就成全你。」
一股精純的魔氣，順著我的指尖，湧入她的體內。
但這一次，我沒有去破壞她的丹田。
而是湧向了她的臉。
「啊！」
雲渺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血肉正在被一股陰冷的力量腐蝕。
她的皮膚開始出現一道道醜陋的疤痕。
她引以為傲的美貌正在被一點點剝奪。
「我的臉！我的臉！」
她瘋狂地掙扎著，但無濟於事。
很快，一張原本清純美麗的臉蛋就變得坑坑窪窪，比惡鬼還要醜陋。
但我並沒有停下。
「光是醜，怎麼夠呢？」
我笑著，又一股魔氣打入她的聲帶。
「從今以後，你也別說話了。」
「就當一個，人人都厭棄的醜八怪啞巴吧。」
雲渺張著嘴，卻再也發不出一點聲音。
毀掉一個女人最好的方式，不是S了她。
而是奪走她最在意的東西。
對於雲渺來說，就是她的美貌和那副能迷惑男人的嗓音。
我松開手，站起身。
「滾吧。」
我解開了她身上的束縛。
雲渺連滾帶爬地跑下了高臺，消失在眾人的視線裡。
解決了雲渺，我轉過身，看向了被我踩在腳下的李掌門。
他正SS地瞪著我。
「妖女！我天玄門與你勢不兩立！
太上長老是不會放過你的！」
「太上長老？」
我挑了挑眉。
「好啊，那我就在這裡等他。」
我說著，一腳將李掌門踢到了李玄一身邊。
然後，我大馬金刀地坐在了原本屬於他的掌門寶座上。
我託著下巴，饒有興致地看著臺下那些噤若寒蟬的賓客。
「各位，好戲還沒結束，怎麼就急著走呢？」
那些正準備偷偷溜走的人僵在了原地，臉色比哭還難看。
「今天，誰也別想走。」
我的聲音傳遍了整個廣場。
「等我處理完天玄門的家事，再來和各位……好好聊聊。」
8.
整個天玄門陷入了一種詭異的S寂。
護山大陣依舊籠罩著山門，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陣法困住的不是我，而是他們自己。
我就那麼坐在掌門寶座上，閉目養神。
我靜靜等待著。
李玄一和他的父親癱在地上。
一個修為被廢，一個本命法寶被毀，身受重傷。
父子倆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盡的悔恨。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臺下的賓客們，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終於。
一股浩瀚如海的威壓，從天玄門的後山衝天而起。
「何方妖孽，敢在我天玄門撒野！」
一個蒼老而威嚴的聲音，如同滾滾天雷，在每個人耳邊炸響。
一些修為較低的弟子，當場就被震得七竅流血，昏S過去。
來了。
天玄門的太上長老。
一個活了近千年，修為達到了化神後期的老怪物。
也是天玄門最後的底牌。
看到這股威壓，李掌門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太上長老！救命啊！」
他用盡全身力氣嘶吼道。
一道流光從後山飛射而來，瞬間落在了高臺之上。
那是一個須發皆白、身穿灰色道袍的老者。
他看起來仙風道骨，但眼中卻閃爍著懾人的精光。
他先是看了一眼地上的李玄一父子，眉頭緊緊皺起。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當他看清我的臉時，他那古井無波的眼神瞬間掀起了驚濤駭浪。
「是……是你！」
他指著我，聲音都在顫抖。
臉上是見了鬼一樣的驚恐。
「哦？你認識我？」
我緩緩睜開眼，有些好奇地看著他。
我能感覺到，這個老家伙的修為確實不錯。
化神後期，離渡劫飛升也隻有一步之遙。
但在我面前，依然不夠看。
「不可能……這不可能！」
太上長老像是魔怔了一樣，連連後退。
「千年前，你不是已經被各大仙門聯手，打得神魂俱滅了嗎？你怎麼可能還活著！」
他的話，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千年前？神魂俱滅？
李玄一也掙扎著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千年前……難道你是……」
一個隻存在於上古典籍中的名字，
浮現在他腦海中。
「看來，還是有老家伙記得我。」
我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身上的魔氣不再有任何掩飾，衝天而起。
整個天空瞬間被染成了墨色。
無數冤魂厲鬼的虛影在烏雲中穿梭嘶吼。
一股來自遠古洪荒的，令人神魂戰慄的恐怖威壓，籠罩了整個天玄門。
「上古魔神……你是上古魔神，九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