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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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霍時野是全民公認的S對頭。


他搶我項目,我挖他團隊,熱搜常駐#霍秦今天撕了嗎#。


直到一次綜藝直播,他醉酒後砸了我的門。


彈幕狂歡:【打起來!打起來!】


他卻紅著眼,將額頭抵在我肩上,聲音哽咽:


「秦若磐,十五年……我到底哪裡不如他?」


全網癱瘓。


我看著他少年時期寫滿我名字的日記本,陷入沉思。


原來我最大的敵人,竟是我最深的信徒。


1


演播室的燈光亮得有些晃眼,能把人心底那點不情願都照得無處遁形。


我坐在弧形沙發上,對面是霍時野。


這人哪怕坐著,也一副隨時要起來跟人幹架的架勢。


「所以,秦總認為,人工智能的倫理邊界,應該由技術先行者來自我約束?」


主持人帶著職業微笑,把問題拋給我。


我調整了一下耳麥,語氣平靜:「法律是底線,但天花板,確實需要從業者的自律。比如在數據採集環節——」


「自律?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打斷了我的話。


霍時野微微後靠,手臂搭在沙發靠背上,桃花眼中帶著他慣有的挑釁和傲慢。


「聽起來很像空中樓閣。商場上,利益才是第一驅動力。把希望寄託在資本家的良心上,秦總,你不覺得這很天真嗎?」


彈幕刷得飛快。


不用看也知道,那群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又在狂歡。


我迎上他的視線,扯出一個假笑:「霍總說的對,利益確實關鍵。


「所以我們『若磐科技』在與顧宴白學長實驗室的合作中,始終將透明度作為第一準則,這反而贏得了更多用戶的信任,實現了商業價值與社會價值的雙贏。」


「顧宴白」三個字一出來,霍時野搭在沙發背上的手指幾不可查地頓了一下。


他嘴角那點玩世不恭的弧度拉平了,眼神瞬間沉了下去。


「顧教授的理論確實高屋建瓴。」他語氣涼涼的,帶著刺。


「不過,實驗室的理想環境,跟真正的市場搏S是兩回事。

拿標準來要求整個行業,恐怕有點脫離實際了吧,秦總?」


他這話不僅否定了顧宴白,連帶著把我的判斷力也踩了一腳。


我心裡窩火,這人今天吃錯藥了?


攻擊性這麼強。


「理論與實踐結合,才是最好的路徑。」


我維持著表面的冷靜,不想在鏡頭前失態。


「至少我們邁出了這一步,而不是停留在空談和,無謂的質疑上。」


「空談?」他挑眉,身體微微前傾,那雙桃花眼鎖住我。


「秦總,我上次提出的那個風險模型,可是實實在在地預測到了近期兩次數據泄露危機。


「實踐出真知,這話,我覺得更適合我這邊。」


「哦?如果我沒記錯,霍總那個模型,誤報率也高得驚人,差點引發行業恐慌。」


我毫不客氣地頂了回去。


「總比事後諸葛亮強。」


「盲目預警同樣浪費社會資源!」


我們倆你來我往,語速越來越快,火藥味濃得幾乎要溢出屏幕。


主持人幾次想插話都失敗了,

隻能在一旁尷尬地笑著。


彈幕更興奮了:


【打起來!打起來!】


【霍總今天火力全開啊!】


【秦女王穩住!懟他!】


【隻有我覺得他倆吵架像小學生拌嘴嗎?】


錄制終於在一片詭異的氛圍中結束。


燈光熄滅的瞬間,我感覺自己緊繃的肩頸稍微松弛了一點。


助理小雨趕緊給我遞上水杯,小聲說:「若磐姐,辛苦了。霍總今天好像特別針對你。」


我擰開水杯喝了一口,溫熱的水流過喉嚨,壓下那點煩躁。


「他一直都這樣。」我沒什麼情緒地說。


眼角餘光瞥見霍時野,他已經站起身,正低頭跟他的助理說著什麼,側臉線條繃得很緊。


似乎察覺到我的視線,他忽然抬眼看了過來。


那眼神很復雜,有還沒散盡的銳利和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


好像還有點別的什麼,我沒看懂。


但隻是一瞬,他就恢復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衝我勾了勾嘴角,帶著點勝利者的姿態,

轉身走了。


莫名其妙。


我收回目光,心裡那點異樣感卻揮之不去。


每次提到顧宴白,他反應都這麼大。


難道就因為顧宴白學術地位高,搶了他霍大少爺的風頭?


幼稚。


2


節目組還算有點人性,中午安排大家在附近一家私密性不錯的餐廳聚餐。


長長的桌子,我和霍時野被刻意安排在對面,美其名曰「方便交流」。


交流什麼?


交流怎麼用眼神SS對方嗎?


我低頭默默切著盤子裡的鱈魚,盡量忽略對面那道存在感極強的視線。


霍時野沒怎麼動食物,隻是有一搭沒一搭地晃著酒杯裡的蘇打水。


眼神偶爾掃過來,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探究,讓人渾身不自在。


吃到一半,手機震動起來,是顧宴白學長。


應該是關於合作項目數據接口的問題。


我擦了擦嘴,對旁邊的人點頭示意了一下,拿著手機走到相對安靜的走廊拐角。


「學長。」


「若磐,沒打擾你錄制吧?


顧宴白的聲音溫和,一如既往的清晰有條理。


「沒事,您說。」


我們很快切入正題,討論起那個數據接口的標準化問題。


顧宴白在學術上要求嚴謹,我自然也拿出十二分的專業態度應對。


走廊裡偶爾有服務員經過,我下意識地側過身,壓低了點聲音,專注於電話內容。


「……所以我認為這個參數還需要再校準一次,避免後續出現兼容性問題。」顧宴白總結道。


「我明白,回頭我讓技術團隊跟進。謝謝學長提醒。」


我語氣緩和下來,帶著對合作者的尊重。


「客氣了,那你先忙。」


掛了電話,我松了口氣,一轉身,卻差點撞上一個人。


是霍時野。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我身後不遠處,靠著牆。


手裡那杯蘇打水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半杯威士忌,冰塊晃蕩著發出輕微的脆響。


他臉色不太好看,下颌線繃得緊緊的,眼神像淬了冰渣子,從我臉上掃過。


「霍總?」我蹙眉,他這又是唱的哪一出?


他沒應聲,隻是仰頭把杯子裡剩下的酒液一飲而盡,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


然後,他把空杯往旁邊的窗臺上一擱,發出「咔噠」一聲,轉身就走,留給我一個冷硬的背影。


莫名其妙。


我看著他消失在走廊盡頭,心裡那點因為解決工作問題而產生的輕松感蕩然無存。


這人陰晴不定的毛病是越來越嚴重了。


回到餐廳,發現霍時野的座位已經空了。


他助理不在,也沒人知道他去了哪兒。


我倒樂得清靜,快速吃完了剩下的午餐。


下午沒有錄制安排,我直接回了節目組給我準備的個人休息室。


還有個線上會議要開,得抓緊時間處理。


休息室不大,但設施齊全。


我打開筆記本電腦,連接網絡,開始和公司的團隊溝通。


完全沒注意到牆角那個為了補拍一些花絮而臨時設置,此刻卻忘了關閉的攝像頭,正亮著微弱的紅光。


彈幕此時已經聊開了:


【來了來了!

蹲一個秦女王下班日常!】


【咦?霍少爺呢?怎麼隻剩女王一個人了?】


【前面午餐那段你們看到了嗎?霍總聽到秦總打電話後,臉色瞬間黑如鍋底啊!】


【看到了看到了!還灌了自己一杯酒!絕對是在吃醋!】


【對抗路秒變情感受難者,kswl!】


【我賭五毛,霍少爺肯定要搞事情!】


會議開了將近兩小時,結束時我脖子都有些僵了。


正準備收拾東西回酒店,休息室的門突然「哐」一聲巨響,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撞在牆上,發出沉悶的回響。


我嚇了一跳,心髒驟縮,抬頭就看到霍時野站在門口。


他樣子很不對勁。


臉上帶著不正常的潮紅,呼吸有些重,平日裡梳理得整齊的頭發此刻有幾縷垂落在額前,眼神渙散又執拗,渾身散發著濃烈的酒氣。


他喝酒了?還喝多了?


「霍時野?」我站起身,警惕地看著他,「你幹什麼?」


他沒回答,踉跄著幾步跨到我面前,

高大的身影帶著壓迫感罩下來。


我下意識地後退,小腿卻抵住了沙發,無處可退。


他停在我面前,低下頭,滾燙的呼吸帶著酒意拂過我的臉頰和脖頸。


然後,在我完全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猛地伸出手臂,緊緊抱住了我,將發燙的額頭重重地抵在我的肩膀上。


整個身體瞬間僵住。


「十……十五年……」


他的聲音嘶啞破碎,帶著濃重的鼻音,像受傷野獸的嗚咽,熱氣毫無遮擋地噴在我的皮膚上。


「我到底……哪裡不如他……顧宴白……」


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狠狠砸在我的耳膜上。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震驚像冰水一樣從頭頂澆下,凍得我四肢百骸都無法動彈。


十五年?顧宴白?


他在說什麼?


他是不是醉糊塗了?認錯人了?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體的顫抖,和他額頭傳來的異常溫度。肩膀上傳來輕微的湿意。


他……哭了?


這個認知讓我心髒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窒息般的難受。


我和霍時野,針鋒相對了這麼多年,他永遠是那個囂張跋扈、處處與我作對的人。


可現在,這個抱著我,脆弱得像個小孩子,嘴裡還說著我完全聽不懂的話的人,真的是霍時野嗎?


角落的攝像頭,忠實地記錄著這一切。


彈幕已經徹底瘋了:


【臥槽臥槽臥槽!!!!!!】


【抱了!他抱上去了!!!】


【十五年???什麼十五年???】


【信息量爆炸!霍總暗戀秦女王十五年?!】


【是因為顧教授嗎?是因為下午那個電話嗎?】


【他哭了?!霍時野居然哭了?!我的天!】


【秦女王都懵了,我也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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