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更重要的是,他居然留了一頭長發。
扎著馬尾,那氣質,活脫脫就是我新老公從屏幕裡走出來了!
這發型,就是我新晉手遊老公《星×巡遊》裡指揮官的限定皮膚「獨行劍客」同款!
我的 xp 穿越次元。
色令智昏,手指一動,直接私聊過去:「我答應你的表白了。」
7 年前的表白,現在答應,也不算太晚吧?
應該不算。
12
手機幾乎秒震。
韓時越:「你誰?」
我愣了一下,三年沒聯絡,韓時越不記得我是誰了嗎?
但我還是豁出去了:「你可以給我重新備注——韓時越老婆。
」
韓時越:「臭不要臉。」
過了兩分鍾,又一條。
韓時越:「這種話是能隨便說的嗎?王芙琳,七年了,你玩我呢?」
我看著屏幕,幾乎能想象出他擰著眉,咬牙切齒又耳根發紅的樣子。
他沒有拒絕我,隻是罵我不要臉。
我覺得有戲,乘勝追擊:「你現在在哪?我不談異地戀。」
韓時越:「二次元非人生物你都談,我們隻隔著一張高鐵票,你還挑三揀四?真沒誠意。」
「那算了。」我查了一下去 B 市的車票價格,貧窮暫時澆滅了渴望。
「王芙琳!」他幾乎是立刻發來語音,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壓抑的怒意和不易察覺的急迫,「你真是一點沒變,還是這麼……沒心沒肺。」
我截圖微信錢包裡孤零零的 68 塊給他看。
之後,放下手機去洗澡。
回來時,被手機的未讀信息轟炸了。
「轉賬 1314。」
「夠買軟臥來看我了。」
「轉賬 5200。」
「說話!」
「……我過來也行。」
「我研究生快畢業了,A 市有公司找我,我可以回來。」
「但是王芙琳,你給我一句準話,這次,是不是真的?」
最後一條信息,帶著一種近乎妥協的脆弱。
隔了五分鍾,他在微信裡發來一條:「王芙琳你這個騙子,狗都不會愛你。」
我拿起手機,心尖發燙,回了一句:「剛洗澡去了。」
對話框頂端立刻顯示「對方正在輸入……」
反復幾次,
他才發來一句:「那,你有時間見我麼?」
我仿佛看到他緊張等待的樣子,笑著按下語音鍵,聲音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撒嬌:
「行啊。還從來沒去 B 市呢,我們可以一起去看升國旗。」
「你是來看我,還是看升國旗?」他秒回,語氣酸溜溜的。
我勾起嘴角,故意用氣音對著話筒,輕輕地說:「當然是來看你啊~老公。」
這句話發出後,對面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久到我以為他生氣了。
終於,手機再次震動。
韓時越發來一條長長的語音。
我點開,他低沉、沙啞,帶著極致克制的聲音傳入耳膜。
「王芙琳,別在手機裡這麼叫。有本事,當面來。」
13
每天早上四點,我爸去釣魚。
七點,我媽去上班。
十點,我爬起來洗衣服、拖地,再解決自己的午飯。
韓時越敲門的時候,我還沒睡到自然醒。
一開門,他就把我摁在了門上。
我那句「你怎麼來了」卡在喉嚨裡,人還沒看清第二眼,就被他不由分說的吻堵了回去。
他比大二時見面,壯了快兩倍。
他一手緊緊箍著我的後背,一手託住我的臉頰,不輕不重地啃咬。
我還沒刷牙,下意識地扭頭躲閃,他的氣息卻追得更緊。
直到隔壁傳來小心翼翼的關門聲,鄰居躡手躡腳地路過,我們才像觸電般分開。
我臉頰發燙,一把將他拉進門。
「穿我爸的拖鞋,」我小聲說,「他沒腳氣。」
他換好鞋,語氣裡帶著點莫名的驕傲:「我也沒。
」
他跟著我溜進房間,左看右看,眼中透露著好奇和興奮,像第一次探索新領地的貓。
隨後壓低聲音:「我在火車上窩了一夜,先洗個澡。」
等他拿著衣服進了浴室,我才開始洗漱。
刷著牙,剛才那個吻的觸感又回來了,臉上剛褪下去的熱度再次攀升。
從前總覺得接吻是件挺惡心的事,兩個人的唾液交織在一起。
可事到臨頭,大腦一片空白,隻剩下本能,想把對方吞吃入腹。
我洗漱完,敲了敲浴室門:「換下來的衣服給我,幫你洗了烘幹。」
門縫裡伸出一隻湿漉漉的手臂,遞出外衣外褲。
「內褲和襪子呢?」
「我自己搓過了。」他的聲音混著水聲傳來。
畢業後,我的宅屬性全面爆發,幹脆和爸媽換了房間,
獨佔了家裡最大的一間帶著衛生間的臥室。
他們也尊重我,不催我起床吃飯,從不進我房間。
他洗完出來,身上穿著我那件穿了兩天、懶得沒洗的咖灰色浴衣。
「好香。」他低頭,用力聞了聞領口。
我有點難為情。
突然想起浴室裡還搭著我昨天換下來的內衣,趕忙過去,卻發現那兩件內衣已經被洗好,和他的內衣一起晾在陽臺上了。
襪子各佔衣架一端,浴室地面也被拖得幹幹淨淨。
韓時越把自己也洗得幹幹淨淨,臉上透著我那瓶 380 塊洗面奶才有的清爽光澤。
我宅家懶慣了,一星期才記得用一次。
他額前是利落的微分碎蓋,後腦勺卻留了一束兩指寬的長發,直垂到腰際。
我拿起吹風機,挑起他那束長發,
小心地吹著。
我拿來吹風機,一手輕輕挑起他那束長發,一手握著風筒小心吹拂。
他微微閉著眼,盤腿坐在我的床沿,乖順得像隻被順毛的大狗。
溫熱的風聲裡,他忽然低聲說一句。
「王芙琳,我像在做夢。」
我湊近他耳邊,故意放輕了聲音,「要醒來嗎?」
他猛地睜開眼,微微仰頭看著我,眼神帶著點……
他伸出手臂環在我腰肩,將我攬倒。
「不醒。」他低下頭,鼻尖抵著我的鼻尖,慢慢滑過我的臉頰,低聲說:「都做夢了,再貪心一點。」
他的吻再次落下,比剛才在門口時更急切,也更深入。
「王芙琳,」他輕聲喊著我的名字,語氣格外委屈:「你知不知道,這七年,我每次想起你,
都好難過。」
我輕輕拍打著他的後背,任由他親吻著。
突然,就感覺身上一重。
韓時越壓著我睡著了。
「這是真入夢了。」
我從他身體下擠出來,給他蓋上被子。
收拾他的行李時,看到一張凌晨兩點從 B 市過來的站票。
韓時越,喜歡我太辛苦了。
14
在電飯鍋裡蒸上飯,燉了四個雞蛋。
我爸昨天滿載而歸,家裡的魚池都滿了。
我從裡面撈了條三斤左右的長江鯽魚,刮鱗去腮,用蔥姜蒜腌十分鍾,下鍋煎得兩面金黃。
等韓時越醒了再加水煮。
翻了翻冰箱,還有我媽過年砍的排骨,取出來做粉蒸。
泡了木耳,再炒個木耳炒肉。
和韓時越當了三年高中同桌,
他的口味我一清二楚。
韓時越醒時,我正偷偷檢查他的腹肌。
「好看嗎?」他笑著問。
「沒有。」我皺眉。
「什麼沒有?」
「沒有腹肌。」我鄙視地瞥他,「你不會 P 圖騙我吧?」
韓時越立刻坐直,腹部用力,從肩膀到小腹的肌肉線條緩緩顯現。
「男人的腹肌,隻有主動展示時才存在。」他得意道。
我懂了,就像公孔雀的尾羽,需要時才開屏。
「滿意不?」他求表揚地看著我。
我用力拍了拍,口是心非:「什麼滿意不滿意,出來吃飯!」
菜炒好端上桌,韓時越忙著拍照。
「能發朋友圈嗎?室友說我千裡送,會被你趕出門。我得證明一下。」
「拍吧拍吧!
」
他發了九宮格——趁我炒菜時偷拍的毛絨小熊、系圍裙的背影,最後和車票以及菜餚拼在一起。
配文:「萬水千山隻等闲。」
吃飯時他嘚瑟:「你還記得我愛吃什麼啊!」
高中學生物,他知道木耳和蘑菇同屬菌類後,就再不敢碰,總說「我媽老家有個老頭就是吃木耳沒的」。
那時在食堂,凡套餐裡有木耳,我都把土豆換給他,自己夾走木耳。
直到某天我又要夾他碗裡的木耳時,他按住筷子:「王芙琳,我不能讓你替我去S。」
我:「……」
後來他勇敢地吃起了木耳,並且愛上了那種脆脆的橡膠味。
收拾碗筷時,他輕聲問:「叔叔阿姨什麼時候回來?」
「我爸五點多回。
到時候你就在我房間,別出來。」
韓時越笑了笑:「好像在養情夫。」
是有點像。
隻要打好時間差,把他藏在這兒,我爸媽一輩子都不會發現。
15
我們在房間裡小聲回憶著高中時的事情。
他捏著我的手指,力道忽然一緊,停頓了下說:「王芙琳,我大二下學期的時候去找過你。」
我愣了愣,疑惑地看向他。
「你當時和一個男生在一起吃飯,你們很親密,你還親了他。」韓時越喉結動了動,聲音低下去,「我不是想追究你大學時候的事,隻是想知道那個人是誰?你們現在還有關系嗎?」
我順著他的描述回憶時間點,忽然笑了:「那個人啊,是我老公。」
韓時越猛地抽回手,怒目而視。
「那天我過生日,
舍友集資給我請的 cos,是個女生。」我憋著笑翻出手機相冊,「你看,拍了幾百張呢。」
韓時越盯著屏幕——照片裡的人五官清秀,但脖頸線條和骨架確實能看出是女孩。
「我們配不配?本來隻要八百,後來我加了個『親三次』的套餐。」我指著照片裡妝容精致的自己,「為了更配她,我化了全妝呢。」
「現在是問這個的時候嗎?」韓時越聲音發啞,「我當時是去給你過生日,準備表白的。」
「你又不說!來了不找我也不問我,自己憋著氣走了,現在倒來怪我?」我戳他胸口。
他猛地起身。
「幹嘛去?」
「收拾行李回去。」他背對著我,肩膀繃得緊緊的。
「怪我怪我!老公怪我——」我撲過去從背後摟住他的腰。
「他才是你老公。」韓時越梗著脖子不回頭,耳根卻紅了。
「你是,現在你是。」我用力把他摁回床邊,順勢坐進他懷裡,捧住他的臉,「要不,你把當時的生日禮物補上?」
其實我後來聽舍友說過,那天有個頭發梳得一絲不苟、穿著挺括黑西裝的男人,捧著花在宿舍樓下等我。
當時隻看到韓時越微博發了我們老家的定位,以為他回去了。
現在才把那個落寞的身影和他對上。
他來了,卻沒告訴我。
這些年,我始終沒有勇氣奔向他,隻敢在原地安靜地等。
韓時越低頭,很輕地吻了吻我的唇,像在確認什麼。
「你帶了那個沒有?」我抵著他額頭小聲問。
「帶了。」他聲音有些啞,「在你們樓下超市買的。」
我忍不住彎起眼睛。
他扶在我腰側的手收緊,側過頭,加深了這個吻。
親到最後,兩人的衣服不知何時已被扯開。
吻不再是試探,像要把彼此拆吃入腹。
他的手掌緊箍著我的腰,我們腰腹相貼,身體如兩條困於旱地的魚,在相濡以沫的糾纏中,瘋狂確認對方的存在與歸屬。
大腦一片空白,隻剩下本能。
第一次有些倉促。
他竟摸過手機,給我看屏幕上的體檢報告。
「所有男性第一次都這樣,」他耳根通紅,語氣卻鄭重,「這恰恰證明我守男德。今天不僅是我的……除夜,也是初吻。」
「真的?」
「我可以用我發表的論文發誓。」
「可是高二體育課,我趴在桌上裝睡時,你偷親過我。
」我戳穿他。
再親密的事都做過了,此刻他卻羞得別開臉。
「當時,隻是用手背碰了碰你的嘴唇,」他聲音悶在枕頭裡,「沒敢真親。」
「膽小鬼。」我笑出聲。
我們蜷在被窩裡,十指交扣。
韓時越用鼻尖蹭了蹭我的耳垂,輕聲說:「你也是膽小鬼。」
「嗯,」我回握他汗湿的手,「我們都是。」
韓時越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忽然翻身,從包裡珍重地取出一張折疊整齊的紙。
展開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寫了三十多條,《戀愛關系可持續發展條款》,標題倒是挺像那麼回事。
1.男方未犯原則性錯誤的情況下,女方不得單方面無故分手。
2.吵架不能翻舊賬,不能拉黑超過 12 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