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在高三綁定了「考的不會,蒙的全錯」系統。
從此我的成績一路開紅燈。
起初同學們還以為這隻是巧合。
直到三場考試下來,我所有的選擇題都是 0 分。
所有人都驚了。
就在我以為這輩子隻能去搬磚的時候。
我突然接到一個神秘電話。
「請問您是葉霜霜女士嗎?」
「我是特殊事物處理所的,您方便來一趟嗎?」
1
我差點笑出聲。
這名字聽起來就像我初中時看的那些中二小說。
「什麼能力?每次都能精準踩中食堂最難吃菜品的能力嗎?」我譏諷道。
「不,」對方的聲音頓時變得嚴肅起來,「是在面臨多個選項時,
百分之百排除正確答案的能力。」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怎麼會知道?
「就以你今天的數學考試為例,」對方仿佛能穿透電話線,看到我面前那張鮮紅的 38 分試卷,「十二道選擇題,你完美地避開了所有正確答案。這種概率,在統計學上近乎為零。這不是運氣,而是一種天賦。」
一股寒意從脊背竄上來。
這已經不是惡作劇的範疇了。
我的聲音有些發顫。
「你……你們到底是誰?你們想幹什麼?」
「我們想邀請你加入我們,葉霜霜同學。你的能力對於我們的工作至關重要。」
男人的語氣依舊平穩,卻帶著一種無法抗拒的力量。
「你們的工作是什麼?」
「維護國家安全,
處理非常規事件。」
我徹底懵了。
我一個連大學都考不上的學渣,去維護國家安全?
「我……」
沒等我拒絕,對方便直接打斷了我:「明天上午九點,東三環的匯金大廈 A 座樓下,會有人接你。我們建議你不要遲到。」
說完,電話就被幹脆地掛斷了。
我呆呆地舉著手機,聽著裡面傳來的忙音,腦子裡一片空白。
2
我最終還是去了。
匯金大廈 A 座是市中心最氣派的寫字樓之一。
我穿著洗得發白的校服站在這金碧輝煌的大堂裡,感覺自己像一滴不小心滴進清油裡的水。
這時,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徑直向我走來。
沒有任何多餘的話,
隻是衝我點了點頭:「葉霜霜?跟我來。」
我跟著他穿過數道需要刷卡和人臉識別的門禁,走進一部沒有樓層按鈕的電梯。
電梯平穩下行,我的心也跟著一路下沉。
這地方,比我想象的還要戒備森嚴。
電梯門打開,是一條泛著金屬冷光的長廊。
盡頭是一扇厚重的合金門,男人推開門,示意我進去。
房間裡很空曠,隻有一張長桌和幾把椅子。
一個中年男人正背對著我,站在一整面牆的電子屏幕前。
他轉過身,目光如鷹隼般銳利,落在我身上。
「葉霜霜,」他開口,聲音和電話裡一模一樣,沉穩而威嚴,「我是這裡的所長,葉振庭。」
葉振庭?他也姓葉。
我心裡咯噔一下,但很快就把這個荒唐的念頭甩開。
巧合罷了。
他沒有給我太多胡思亂想的時間,指了指桌子對面的一臺電腦:「坐。我們為你準備了一場簡單的測試。」
我依言坐下,屏幕上已經顯示出了第一道題。
【懸案編號 714,「七年之痒」連環綁架案。受害者均在結婚七周年紀念日當天失蹤,兇手從未留下任何勒索信息。請根據現有線索,判斷兇手最可能的作案動機是什麼?】
【A.隨機作案,心理變態。】
【B.仇視婚姻,報復社會。】
【C.受僱於人,專業S手。】
【D.模仿犯罪,尋求關注。】
我看著這道題,頭皮一陣發麻。
這根本不是考試,這是在破案。
就在我愣神的時候,腦子裡的系統「叮」了一聲,冰冷的機械音響起:【檢測到宿主面臨關鍵選擇,
「考的不會,蒙的全錯」系統已啟動。】
幾乎是瞬間,我的大腦就像被超級計算機附體,關於這個案件的所有公開資料、新聞報道、專家分析,全部湧入腦海。
無數線索交織,最後清晰地指向了一個選項。
B,仇視婚姻,報復社會。
我感覺這個答案幾乎要從我喉嚨裡跳出來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確定感籠罩著我。
可我卻在心裡毫不猶豫地把它劃掉。
我又看了看剩下的 A、C、D 三個選項。
這一次,系統沒有任何反應。
它們對我來說沒有任何區別。
我深吸一口氣,對著桌上的麥克風說:「我排除 B。」
葉振庭一直面無表情地看著我,聽到我的回答,他隻是微微點了點頭,示意我繼續。
屏幕上立刻切換到了第二道題。
「懸案編號 301,『幽靈畫師』盜竊案。國寶級名畫《秋山行旅圖》在安保森嚴的博物館內離奇失竊,所有監控設備均無異常記錄。請判斷竊賊最可能利用的潛入方式是什麼?」
「A.收買內部人員,裡應外合。」
「B.利用高科技設備,癱瘓安保系統。」
「C.偽裝成展品,提前藏匿於館內。」
「D.通過通風管道等非常規通道潛入。」
這一次,系統更快。幾乎在題目出現的同時,A 選項就在我腦海裡金光閃閃。
「我排除 A。」我立刻說道。
……
接下來半個小時,我像個沒有感情的答題機器。
從陳年舊案的兇器選擇,到失蹤人員可能的藏匿地點,再到加密信息的破解思路。
每一道題,我都能在幾秒鍾之內,精準地報出那個我「感覺」最正確的選項,然後將它作為錯誤答案排除掉。
當我排除掉最後一題的某個選項後,屏幕暗了下去。
我有些虛脫地靠在椅背上,手心全是冷汗。
這種高強度的精神集中,比做十套數學卷子還累。
葉振庭一直沉默地站在旁邊,直到此刻,他才終於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贊賞:「非常出色。」
我愣住了:「我……我一道題都沒回答,我隻是排除了一個選項。」
他走到我面前,眼神深邃:「對我們來說,在面對無數種可能時,能用百分之百的準確率先排除一個最有可能的錯誤方向,其價值,遠超你的想象。」
他停頓了一下,一字一句地說道:「你的能力,
不是『考的全錯』,而是『絕對排除』。你是最精準的篩子,能為我們過濾掉最危險的陷阱和最致命的誤導。」
我的心髒猛地一縮。
原來,我一直以為是詛咒的系統,在這個地方,竟然是無可替代的天賦?
那個讓我淪為全校笑柄的能力,在這個男人的口中,成為了維護國家安全的利器?
巨大的衝擊讓我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葉振庭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他將一份薄薄的牛皮紙檔案袋放在我面前,推了過來。
「葉霜霜同志,」他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口吻,說出了那句改變我一生的話,「歡迎你加入特殊事物處理所。現在,看看你的第一個任務吧。」
3
我伸出手,指尖有些顫抖地觸碰到了那個牛皮紙檔案袋。
它的質感很粗糙,卻像是有千斤重。
我打開檔案袋,抽出了裡面的幾頁紙。
第一頁是一張證件照,照片上的男人戴著金絲邊眼鏡,頭發梳理得一絲不苟。
「趙文博,50 歲,本地大學著名歷史學教授。」
「代號『教授』。我們懷疑他利用學者身份,竊取並向境外傳遞重要情報。」
我翻到下一頁,上面是密密麻麻的監控記錄和行動分析。
「我們已經盯了他三個月,但他非常狡猾,反偵察能力極強。根據線報,他將在今天下午進行一次情報交接,但我們始終無法確定,那份存有關鍵數據的微型芯片,到底藏在哪裡。」
這時,門被推開了,一個穿著黑色作戰服的年輕人走了進來。
他長相英俊,臉上帶著陽光開朗的笑容,與這裡的嚴肅氣氛格格不入。
「所長,『魚鷹』小隊已全部就位,
隨時可以收網。」
他看向我,友好地笑了笑。
「這位就是我們的小天才吧?你好,我叫陳默,行動組組長。」
葉振庭點了點頭,指著桌上的一張城市地圖,上面用紅點標記了四個位置。
「陳默,這是我們目前鎖定的四個『教授』最可能藏匿芯片並進行交接的地點。」
他看向我:「葉霜霜,你的任務來了。」
我面前的電腦屏幕再次亮起,出現了一道讓我心跳驟停的選擇題。
【根據「教授」趙文博的性格習慣與行動邏輯,判斷他最有可能將情報芯片藏匿於何處?】
【A.大學辦公室的書架暗格內,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B.市博物館正在展出的一件戰國青銅器底座下,利用展覽掩人耳目。】
【C.
大學圖書館歷史區的某本《史記》夾層中,符合其學者身份。】
【D.他經常光顧的咖啡館的固定座位底下,利用人流進行掩護。】
系統的提示音如期而至。
幾乎是瞬間,我的大腦清晰無比地指向了一個答案。
C,圖書館的《史記》。
一種強烈的確定感抓住了我,我甚至能想象到他將芯片小心翼翼放入書頁夾層時的情景。
「我排除 C。」
我抬起頭,迎著葉振庭和陳默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說道。
陳默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裡閃過一絲詫異。
顯然,對於一個行動組長來說,圖書館這個選項的迷惑性極高。
但葉振庭的臉上沒有任何波瀾,他隻是拿起對講機,用不容置疑的語氣下令:「所有小組注意,放棄對 C 點大學圖書館的重點布控,
將全部精力轉移至 A、B、D 三點。重復,放棄 C 點!」
陳默立刻收起了那絲詫異,恢復了專業的神情,立正道:「是!」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房間裡安靜得隻剩下我的心跳聲。
我攥緊了拳頭,手心裡全是汗。
這和做卷子完全不一樣。
那張紙上的對錯,頂多換來老師的一句嘆息或者同學的一聲嘲笑。
但現在,我的一個「排除」,關系到一場真實的抓捕行動,關系到這些人的安危。
我第一次感受到,這種「全錯」的能力,竟然是一種如此沉重的責任。
突然,陳默腰間的通訊器發出了輕微的「滴滴」聲。
他迅速戴上耳機,側耳傾聽,臉上的表情從嚴肅轉為驚喜。
他放下耳機,轉向葉振庭,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報告所長!
B 點行動組在博物館的青銅器底座下,發現了目標芯片!『教授』也被我們當場控制住了!」
成功了?
我真的成功了?
我靠著椅背,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大腦一片空白,耳邊隻有自己劇烈的心跳。
原來,避開那個最像正確答案的陷阱,真的能找到通往真相的唯一路徑。
我不是廢柴,我的能力,真的有用!
葉振庭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神復雜,似乎有贊許,也有一絲我看不懂的東西。
他正要開口說什麼,桌上的紅色加密電話卻突然尖銳地響了起來。
他接起電話,隻聽了片刻,原本沉穩的臉色驟然大變。
掛斷電話,他SS地盯著我,眼神銳利得像要穿透我的靈魂。
「葉霜霜,」他的聲音嘶啞而凝重,
「我們截獲了『教授』同伙的一份加密信息,剛剛破譯出來。」
「情報顯示,我們的內部,有一隻代號『鼴鼠』的內鬼。」
4
瞬間,屋內一片S寂。
我下意識地看向陳默,他臉上的興奮和喜悅還沒完全褪去,此刻卻因為葉振庭的話而僵住了。他皺起眉頭,眼神裡滿是震驚和難以置信:
「所長,這……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消息可靠嗎?」
他的反應看上去無懈可擊,可我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
「絕對可靠。」
葉振庭的聲音冷硬如鐵。
他沒有看陳默,而是調出了三個人的檔案,並列投放在我面前的屏幕上。
「根據我們掌握的情報,『鼴鼠』就在我們行動的核心層。範圍已經縮小到三個人。
」
屏幕上,三份檔案清晰地陳列著。
第一份,就是陳默。行動組組長,戰功赫赫,背景幹淨得像一張白紙。照片上的他笑容陽光,極具親和力。
第二份,是一個叫林慧的女人。情報分析組的負責人,戴著眼鏡,表情嚴肅,據說是個技術天才,這次破譯加密信息,她就是主力。
第三份,是一個叫王剛的中年男人。後勤技術部的部長,負責所有的通訊和設備保障,一個看起來很不起眼,卻掌握著整個處理所信息命脈的人物。
三個處理所最核心的成員,其中一個,是出賣我們的內鬼。
空氣仿佛凝固了,我能聽到自己越來越急促的呼吸聲。
葉振庭轉過身,目光如炬地盯著我,一字一句地說道:「現在,葉霜霜,告訴我,誰是『鼴鼠』?」
電腦屏幕上,
一道選擇題彈了出來。
【請指認潛伏在國家特殊事務處理所內部的間諜「鼴鼠」?】
【A.陳默】
【B.林慧】
【C.王剛】
沒有背景資料,沒有邏輯分析,隻有三個冰冷的名字。
這不再是排除錯誤選項,而是直接用我的能力,去指認一個活生生的人。
系統那該S的感覺又一次主宰了我。
無數的細節在我腦中交織,最終,所有的線索都清晰無比地指向了一個人。
林慧。
那個沉默寡言的技術天才。
她有能力接觸到最高機密,她的性格孤僻,難以捉摸,完美符合一個頂尖間諜的側寫。
這種確定感是如此強烈,幾乎讓我窒息。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我選……」我抬起頭,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沙啞,目光掃過陳默那張英俊的臉,最終定格在屏幕上,「B,林慧。」
此話一出,陳默明顯松了口氣,隨即用一種復雜的眼神看著我。
葉振庭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他隻是點了點頭,似乎完全接受了這個結果。
他拿起桌上的對講機,正準備下達命令,抓捕另外兩人。
就在這一刻,他口袋裡的另一部手機發出了急促的震動聲。
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隻是一眼。
他那張泰山崩於前而不變色的臉,第一次露出了駭然的神情。
他猛地抬起頭,SS地盯著我剛剛做出的選擇——那個代表著林慧的字母「B」,臉色煞白如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