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Lws：都特麼當面一套背面一套是吧？
Mj：你們別誤會，我是覺得大家畢竟從小一起長大，院子裡就她一個人破產了，我臉上也不好看。
Nq：裝你*****呢？你查清楚崔韫玉要搬去哪裡了是吧？畜生把旁邊的房子都買了是什麼意思？
江清衍：[房產轉讓協議]，這套給你住，小玉。不要住原來那個地方，不安全。
Yb：能不能把他踢了？
Hjz：別誤會，我可沒說想和你做朋友，那有什麼意思？
Hjz：我隻想和你在一起。
下一秒。
[賀景則已被移出群聊。]
（18）
搬還是要搬的。
這套房子又沒賣，以後還能回來住。
傍晚離開前，
我謹慎地看了眼門外。
這次終於沒有不速之客了。
……不對。
還有個穿著黑色衛衣的人，簡直和夜色融為一體。
「崔韫玉。」原柏喊我，「還是要搬走？」
我有點無語：「這不明顯嗎？」
「是錢不夠嗎，」他看著我，「還缺多少？我去想辦法。」
「你別打錢了，我又不會還。」我說，「而且住哪裡不都一樣。」
「不一樣。」原柏聲音很輕，過了很久才擠出一句，「我想天天能看見你。」
我：「？」
夜黑風高的，他還說些疑似不是本人的話，簡直瘆人。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當時為什麼……」他磕磕絆絆，「我來和你解釋。」
我停下步伐：「那你說吧。
」
「……我需要咬你一口。」他觸及我的眼神，很快又改口，「你咬我也行。」
算了。
身為人，像狗一樣愛咬人也挺可憐的。
我勉為其難地伸出一根手指：「咬吧。」
原柏輕輕咬了一口，齒尖磨了磨我的指腹。
我覺得有點痒，剛想問他好了沒有，就看見他眼睛一閉，自暴自棄一般握住我的手往下探去。
我腦袋一片空白。
因為感知到那個不可名狀的地方在膨脹。
我：「？！？」
什麼東西？
原柏：「你碰到我，我有反應了。」
他在說什麼？每個字我都認識，為什麼組合在一起我聽不懂？
我的手開始拼命往回縮，原柏卻不讓，他還在一字一句、咬牙切齒地對我說：「這些年都是這樣，
你隻要稍微碰我一下，或者離你近一點，我都會有反應，我不想要你發現，才會讓你離我遠一點！」
「聽懂了嗎崔韫玉？」
「那你也不能讓我摸你……摸你那種東西！而且我們絕交的時候才多大！」我終於抽回了手，崩潰至極，「我才上高中！」
「我難道不知道我是變態嗎！」原柏也提高聲音，「那我有什麼辦法！我隻對你這樣！我也去治過了，醫生說不是病！」
「那你就換個醫生！」我瘋狂甩手，試圖忘記剛剛的觸感，「別來找我！」
「不行。」原柏直接否決了我的提議，然後勾住我的指尖晃了晃，聲音也變得湿乎乎的，「不要討厭我，好不好？」
我：「……」
原柏說：「以前是我不對，我錯了，
我控制不了自己……但是我真的喜歡你。所以你不要討厭我，可以嗎？」
我從小吃軟不吃硬。
所以他這樣求我，我罵他的話就堵在喉嚨裡，上不去也下不來。
我隻好說：「你先放開。」
「可是你把我拉黑了，現在還要搬走。」原柏看上去有些失落，「我怕以後找不到你。」
「我把你從黑名單放出來，行了吧。」當著他的面，我劃拉了一下手機，「松手。」
「那我喜歡你，我們能……」
「不行。」我拒絕，「我現在很忙，沒空談戀愛。」
「……那我還能咬你嗎？」
我再次發問：「你是狗嗎？」
原柏思考了幾秒：「你缺狗嗎？
」
「我是說，可以被你摸頭、給你暖被子、給你看家、被你喂食的那種狗。」
我：神經病。
（19）
我確實很忙。
忙著認親。
媽媽去世多年後，我和我爸才終於找到了她的親人。
那筆錢也是用在媽媽家的急事上。
很快就能回來。
但所有人都不信，都覺得我們家破產了。
甚至包括一直很聰明的賀景則。
他應該是覺得不對勁，但什麼都沒查出來。
所以在他軟磨硬泡讓我把他從黑名單拉出來之後，就幾乎把全身上下所有錢都打給了我。
賀景則有個大哥。
大哥太過優秀，是賀家板上釘釘的繼承人。
賀家所有資源都傾斜給他大哥，
包括父母的愛，包括賀氏集團的股份。
他家對他的要求就是，拿著零花錢自己玩自己的。
我其實偶爾也能理解他過於旺盛的表演欲，所以在他打錢後心情有些復雜。
覺得以後要不就稍微對他好一點。
但看到他說「這些夠我入贅嗎」之後，微妙的情緒頓時煙消雲散。
我：？
賀景則：開玩笑的，我知道你不喜歡我。
人就是不能太心軟。
比如我，我就又心軟了。
就像以前無數次允許他來我們家吃飯，讓阿姨所有菜都不要放蔥和香菜，做一份排骨。
我：也沒那麼不喜歡。
至少臉和錢還挺喜歡的。
賀景則：那你能收留我嗎？我身上沒錢吃飯了，大哥回來了，也沒地方住了，我隻剩你了[可憐兮兮]
我：[微笑]
（20）
我很忙。
再次見到江清衍，是在恆泰集團的晚宴上。
外公拉著我的手宣布我就是恆泰集團新認回來的大小姐，也是唯一的繼承人。
所以我們家不僅沒破產，還飛升了。
江父江母的臉比苦瓜還綠。
還要強顏歡笑上來和我打招呼。
清減了不少的江清衍，怔怔地看著我，忽然笑了。
他長得好看，一笑讓人想起春天。
冰雪消融，萬物復蘇。
他說：「小玉，看來我是第一個知道你這個身份的人。」
我：「……」
其實我也才知道。
因為外公看上去就是個慈祥和藹的老爺爺，完全無法和恆泰集團雷厲風行的董事長聯系到一起。
「我發了朋友圈，」江清衍望著我，
「僅你可見,隻要你加回我好友,就可以看見了。」
我剛想說不用了。
但他舉起手機在我面前一放。
我的話又咽下去了。
我有些震驚地看著他：「你從哪裡學的這一套？」
「群裡。」江清衍雲淡風輕,「那群人不也總是故作不經意發些全身照嗎？」
我：「？」
我往上翻聊天記錄。
沉默了。
（21）
外公和爸爸最近在嘗試把公司的擔子交給我。
我忙得腳不沾地。
誰都沒空理。
隻會偶爾給朋友圈點點贊。
比如江清衍這張穿白大褂制服的照片。
是正經白大褂嗎？為什麼還是半透明的？
我點了個贊。
向下滑。
賀景則發了張自拍,配了個 emo 文案：「她不理我的每一天都像陰天。」
照片挺好看,文案太蠢了。
忽略。
再向下滑。
原柏在打球,寬肩窄腰,薄肌分明。
點了贊。
他秒給我發消息。
原柏：今晚？
我：不。
原柏：一口五百萬。
我：……我缺你這點錢嗎？
原柏：求你。
我：神金。
賀景則的消息緊隨其後。
賀景則：你跳贊。
賀景則：這樣很不好[委屈]
我冷笑一聲,回消息：不露沒有市場。
賀景則秒彈視頻過來。
我一點開,
他居然在洗澡！
我怒罵了他兩句，他看上去終於舒服了。
我掛斷電話。
賀景則：寶寶,我露了，你不看啊。
我：……
又來一個神金。
（22）
外公把我喊進辦公室。
「小玉，」他笑呵呵地給我倒茶，推了一堆文件給我，「這幾個項目你看看。」
我一看。
熟悉的送錢，熟悉的感覺。
「這群客戶也沒什麼別的條件，」外公慢悠悠地品茶,「就說家裡有適齡男孩,想和你交個朋友,還打聽了一下你平時的行程。」
還是一模一樣的說辭！
我欲言又止：「外公,他們都是……」
外公抬手，
止住我的話：「我知道。所以呢，才來問問你的意見。」
「我現在不想談戀愛,也不想結婚。」我想了想,「但是交個朋友的話……」
以前也認識,以後可能還要合作。
勉為其難改善一下關系也不是不行。
外公就笑了起來：「我家小玉真是受歡迎，要不是我攔著,估計咱們家現在旁邊的鄰居都換成你的熟人咯。」
我爸在旁邊露出欣慰的笑容：「小玉以前還不受歡迎,現在人緣這麼好,我也放心了。」
外公的表情頓時變了，橫眉冷對,瞪得我爸不明所以。
我：「……他們有病,不用搭理。」
外公看著我，再度笑開：「小玉說什麼都好。」
我爸嘀咕：「爸,聽說你以前是川渝那塊的，
你是不是學過變臉啊？」
外公：「滾！」
我爸：「哦,那我去釣魚啦～」
（23）
下班後，樓下有車接我。
車窗搖下,熟悉的人給我開車門。
我剛準備上車,門口又來了⼀輛車。
「靠！今天和韫玉一起吃飯的⼈是我！你特麼要點臉好嗎，還截胡！」
然後又來了⼀輛車。
江清衍搖下車窗：「小玉，你上錯⻋了,吃飯的地⽅我訂好了。」
⼜來了兩輛⻋。
「你是不是有病？還追到恆泰來了？」
「又是你？你不知道崔韫⽟最討厭你嗎！給我滾遠點！」
「有意思嗎？都說這次不會搞上次那套了，結果又來這邊談項⽬！」
「那你呢？你好意思說我？
」
原柏也來了。
他看到這麼多車,臉⽴刻⿊了：「你們為什麼在這裡？」
賀景則側頭對我笑：「當然是來和我的寶寶約會的呀。」
「你有病吧！」
「趕緊去S啊賀景則！」
「喊你***呢？」
……
⼀片混亂中,我自己坐上了⼀輛車。
然後直接開⾛了。
誰要聽他們吵架，我要吃飯了。
（24）
家⼈群⾥彈了個群語音。
我爸給我炫耀他剛釣到的⻥,外公則問我開始吃了沒有。
我說：「剛到呢。」
我爸好奇：「你和誰一起吃飯啊？」
我說：「我一個⼈啊。」
但目光挪到窗外，
我⼜頓了頓。
「哦，現在不是⼀個⼈了。」
有⻋跟上來了。
迎著秋日的融融日光。
他下車了。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