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趕緊走過去：「陸先生，對不起，小孩子之間可能有些誤會……」
「誤會？林瑤，你兒子什麼德行你不知道嗎？」陸母打斷我，「上次他把我兒子鎖在廁所，上上次他剪壞了我女兒的頭發！你次次都說是誤會！」
周圍的家長都圍了上來，對我指指點點。
我被圍在中間，像個等待審判的犯人。
「小寶，告訴媽媽，到底怎麼回事？」我試圖保持冷靜。
顧小寶躲在我身後，卻用力掐我的腰：「都怪你！你一來我就倒霉！快讓他們閉嘴！」
就在我被陸家人圍攻時，顧琛和王清月來了。
顧小寶立刻像看到救星一樣撲進王清月懷裡：「爸爸！王阿姨！」
王清月蹲下身，抱住顧小寶，用手帕擦了擦他額頭的汗。
「小寶乖，怎麼了？受委屈了？」她的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來。
【嘔！綠茶味兒溢出屏幕了！】
【這姿態，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才是親媽呢！】
顧琛走到我面前：「怎麼回事？」
陸父冷笑：「顧總，你來得正好。你兒子把我兒子絆倒，膝蓋都摔破了。你們家必須給個說法！」
顧琛看了一眼陸子軒的傷口，又看了看我。
「林瑤，你是怎麼看孩子的？」他質問我。
我不可置信：「顧琛，你問都不問，就認定是我的錯？」
「不是你的錯，難道是我的錯？」顧琛說，「小寶一直很乖，隻有你出現的時候，他才會失控。」
「他很乖？他故意絆倒同學！」
「夠了。」顧琛打斷我，「我不想在這裡聽你撒潑。
」
他轉向陸父：「陸總，抱歉。孩子的事情，我會處理。」
「處理？顧琛，你必須讓林瑤和顧小寶當眾道歉！」陸母不依不饒。
顧琛皺了皺眉，他最在乎面子。
「林瑤。」他命令我，「道歉。」
「我沒錯，我不會道歉。是小寶……」
「我讓你道歉！」顧琛提高了音量。
所有人都看著我們。
我站得筆直：「我不會為我沒做過的事情道歉。顧小寶需要為他的行為負責。」
顧琛的臉徹底冷了下來。
他突然上前一步，抓住我的肩膀，用力往下按。
「跪下。」
我懵了：「你說什麼？」
「我讓你跪下，給陸總一家道歉。」顧琛手上用力：「林瑤，
別逼我在這裡動手。」
我拼命掙扎：「顧琛，你瘋了！你憑什麼讓我跪？」
「憑你吃我的用我的，憑你是我顧家的恥辱！」他低聲在我耳邊說，手上力道大得驚人。
我本就虛弱，根本抵抗不了他的力量。
我的膝蓋一軟，重重地跪在了塑膠跑道上。
周圍一片哗然，有人甚至拿出了手機拍照。
我聽到了王清月假惺惺地驚呼：「顧總，這樣不好吧……」
「媽媽！」
顧小寶突然大叫一聲。
我以為他在叫我。
我抬頭，卻看到他撲進了王清月的懷裡，抱住了她的腿。
「媽媽，我怕。」顧小寶指著我，大聲喊道：「我不要這個瘋女人當我媽媽！我隻要你當我媽媽！」
「你這個瘋女人快跪好！
別惹我爸爸生氣！」
我的世界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眾目睽睽之下，我的丈夫按著我下跪，我的兒子管小三叫媽。
4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別墅的。我把自己關在房間裡，躺在地上。
我以為我已經觸底了，但我低估了顧琛和顧小寶的殘忍。
【女主，別灰心啊！你還有機會！】
【下周顧小寶學校有航模大賽，這是顧小寶在原著中最看重的一個比賽。穿書女以前答應過他，但沒做到。】
【如果女主能幫他贏得比賽，也許能修復母子關系！】
彈幕給了我一絲微弱的火苗。也許，這是最後的機會。
顧小寶雖然對我惡劣，但他畢竟隻有七歲。
可能是被穿書女教壞了，或許還能改正。
我沒有錢買昂貴的材料，
顧琛已經停掉了我所有的卡。我隻能翻找儲藏室裡穿書女留下的廢舊物品。
一些輕木板，幾根碳纖維杆，還有一些工具。
我大學學過機械制圖，雖然生疏了，但底子還在。
接下來的三天，我不眠不休地待在房間裡。設計圖紙，切割木料，打磨零件。
我的身體還沒有恢復，長時間的勞作讓我頭暈目眩。
鋒利的刻刀幾次劃破我的手指。
血珠滲出來，滴在機翼上，像一朵朵綻放的紅梅。
【女主太拼了！這手藝可以啊！】
【這航模設計很精妙啊，比那些買來的妖豔貨強多了。】
我不在乎疼，我隻希望，顧小寶能看到我的用心。
預賽那天，我帶著航模去了學校。
顧小寶看到我，一臉不耐煩：「你又來幹什麼？
丟人現眼。」
我把航模遞給他：「小寶，這是媽媽給你做的。祝你比賽順利。」
顧小寶愣了一下。
他接過航模，仔細看了看。
這個航模比市面上賣得更輕，流線型更好。
「你做的？」他有些懷疑。
「嗯。媽媽希望你贏。」
顧小寶沒說話，拿著航模去參賽了。
預賽很成功。
我做的航模在空中飛行的時間最長，姿態最穩。
顧小寶拿到了決賽資格。
他從賽場下來時，看了我一眼。
雖然他還是板著臉，但我似乎從他眼裡看到了一絲松動。
「決賽好好飛。」我鼓勵他。
他「哼」了一聲，轉身走了。
我蒼白的臉上露出了五年來第一個笑容。
也許，事情還有轉機。
決賽那天，我早早地趕到了賽場。
我手裡捧著那個經過我連夜調試，性能更優越的航模。
手指上的傷口還沒愈合，碰到木料時還會刺痛。
我走到顧小寶的準備區，卻看到了讓我血液凝固的一幕。
顧琛和王清月都在。
王清月手裡拿著一個嶄新的、價值六位數的進口專業級競賽航模。
「小寶，你看，這是王阿姨特地從德國給你空運回來的『鷹隼 S』。」王清月溫柔地說，「用這個，你一定能拿冠軍。」
顧小寶的眼睛亮了，他愛不釋手地摸著那個航模。
顧琛揉了揉他的頭：「喜歡嗎？王阿姨為了這個，熬了好幾個通宵幫你聯系。」
【臥槽！截胡！這綠茶太有手段了！】
【用錢砸？
太無恥了！女主熬夜親手做的，怎麼比得過六位數的成品！】
【什麼窩囊女主？我血壓上來了！】
我走過去，把手裡的航模遞給他：「小寶，用媽媽這個吧，我調試過了。」
「你的東西太醜了。」顧小寶說，「上面還有髒東西。」
髒東西？那是我的血。
「小寶，這個是我……」
「林瑤，別在這裡添亂了。」顧琛從我手裡拿過我花了三天三夜心血制作的航模，轉身，隨手將它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廉價的垃圾，配不上我兒子。」
他抽出湿巾，擦了擦碰過航模的手指，仿佛碰了什麼髒東西。接著，他從口袋裡拿出一份文件，遞給我。
「我已經向法院申請，剝奪你對顧小寶的撫養權。離婚協議我也改了。你，淨身出戶。
」
「我不要瘋子媽媽！」顧小寶抱緊了他的新航模，對我做了個鬼臉：「爸爸，快讓這個瘋女人走！」
5
航模的碎片還躺在垃圾桶裡，像我碎掉的心。
我坐在地上，脊背發涼。
我花了五年的時間沉睡，又花了一個星期的時間試圖證明自己是個好妻子、好母親。
結果呢？
我得到了一個按頭讓我下跪的丈夫，一個管小三叫媽的兒子，還有一份精神鑑定申請書。
【女主，你終於想通了？】
【早跟我們一起罵渣男不就好了！非要戀愛腦！】
我看著眼前密密麻麻的彈幕，笑了。
笑出了眼淚。
「你們說得對。」我自言自語，「他們不配。」
【女主，幹翻他們！】
【復仇第一步：收集證據！
渣男最愛面子，抓住他 PUA 和出軌的證據！】
【提醒：顧琛為了營造『深情丈夫照顧瘋妻』的人設，還沒把離婚的事公開。他現在最怕你發瘋影響他下周和市政府的籤約。】
很好。他說我是精神病？那我就瘋給他看。
當晚，我坐在客廳，用剪刀剪我們的結婚照。顧琛回來看到，怒吼道：「林瑤！你又在發什麼瘋！」
我抬頭看他，故意讓自己的表情顯得恍惚：「顧琛，我們的照片髒了，我幫它洗洗。」
說著，我抓起水晶煙灰缸砸向牆壁，尖叫著衝向他。
在推搡中，我假裝摔倒，順勢將開啟了錄音模式的手機塞進了沙發縫隙的最深處。
顧琛整理了一下被我抓皺的西裝：「林瑤，你鬧夠了沒有？你這樣隻會讓我更厭惡你。」
我坐在地上，抱著膝蓋，
開始哭：「你不能不要我……你說過會照顧我一輩子的……你不能讓王清月搶走小寶……」
顧琛蹲下身，捏住我的下巴。
他的力氣很大，疼得我生理性淚水直流。
「林瑤，你聽清楚了。」他一字一句地說：「我留著你，隻是因為顧家的聲譽。你以為我真的在乎你？」
「你看看你現在這副鬼樣子，哪一點比得上清月？她溫柔、善良、懂事，而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我繼續裝傻：「我不是瘋子……我是你妻子……」
「妻子？」顧琛冷笑：「一個五年都治不好的精神病，有什麼資格當我顧琛的妻子？你連給清月提鞋都不配。
」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離婚協議你必須籤。小寶的撫養權你別想。至於財產……」
他停頓了一下，仿佛在欣賞我的痛苦。
「你吃我的用我的，現在還想分我的錢？林瑤，淨身出戶，是你唯一的結局。別逼我把你送進精神病院，讓你一輩子出不來。」
【錄下來！錄下來！這段太重要了！】
【渣男語錄又更新了！】
顧琛說完，頭也不回地上樓了。
客廳恢復了安靜。
我擦幹眼淚，從沙發縫裡拿出手機，按下了保存鍵。
顧琛，你剛才說的每一個字，都將成為刺向你自己的刀。
這是我復仇的第一步。
我看向彈幕：「下一步呢？」
【女主，
光有錄音不夠，你得有錢。打官司、復仇，都需要錢。】
【顧琛的S穴在公司。他最近在操盤一個大項目，如果我們能截胡……】
【前方高能劇透：顧琛正在布局收購『新科能源』！】
6
新科能源。
我記下了這個名字。
彈幕告訴我，顧琛為了打壓他的S對頭，也就是原著男主陸氏集團，準備惡意收購這家新能源公司的股票。
這將是顧氏集團未來半年的核心戰略。
【顧琛已經投入了大量資金在前期準備上。】
【如果女主能趕在他之前，大量吃進新科能源的流通股，不僅能大賺一筆，還能打亂他的計劃！】
【下周三，新科能源會發布利好消息，股價將連續漲停！】
計劃很完美。
但有一個致命問題：我沒錢。
顧琛停了我所有的卡。我現在身無分文。
「我需要啟動資金。」我對彈幕說。
【找找穿書女留下的東西？那姐們兒雖然腦子不好使，但買奢侈品是一把好手。】
【對！穿書女仗著顧琛有錢，買了很多高奢珠寶，很多都沒入顧家的賬。】
【她有個秘密基地！在三樓的衣帽間！】
我立刻上樓。
顧家的衣帽間比普通人家的客廳還大。
穿書女這五年買的東西堆積如山，很多連標籤都沒拆。
顧琛大概覺得這些都是不值錢的玩意兒，從來沒正眼看過。
我按照彈幕的指示，在衣帽間最深處，一排愛馬仕包牆後面，找到了一個暗格。
裡面堆滿了首飾盒，Graff 的黃鑽，
HarryWinston 的鴿血紅……這些珠寶加起來，價值起碼八位數。
這是穿書女給自己留的後路？
現在，都便宜我了。
第二天，我避開佣人，將其中最貴重的一顆黃鑽匿名出手，八百五十萬打入了我的新賬戶。
【前方高能劇透：顧琛正在布局惡意收購「新科能源」！下周三，新科能源會發布利好消息，股價將連續漲停！】
我用這筆錢，在周三開盤前，全倉買入了新科能源。
接下來的幾天，我表現得非常「安靜」。
顧琛以為他的威脅起了作用，對我更加不屑一顧。
他忙著和王清月濃情蜜意，忙著他的商業帝國。
周二晚上，顧琛沒有回家。
管家告訴我，顧總在公司加班，
王助理也在陪同。
【呸！什麼加班，明明在七星級酒店開慶功宴呢！】
【王綠茶還發了朋友圈，僅顧琛可見：「陪你奮鬥的夜，最美」。嘔！】
我笑了笑，奮鬥？慶功？
希望明天你們還能笑得出來。
周三，股市開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