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女主快起來啊！再不起來立規矩，你那惡魔兒子就要騎在你頭上了！】
【前面的別聖母了，這小崽子已經壞透了，建議直接人道毀滅。】
【顧小寶就是個純種小畜生，穿書女五年溺愛，早就養成了反社會人格。】
顧小寶，我的兒子。
我記憶中那個隻會軟糯糯叫媽媽的奶團子。
現在，他七歲了。
「小寶，我是媽媽。」我試圖喚醒血緣的聯系。
顧小寶歪了歪頭：「我知道你佔著我媽媽的身體。但你不是她。」
他指的「她」，是那個穿書者。
1
【臥槽，這小孩說話真瘆人。】
【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
【細思極恐，
他早就把女主當成一個容器了。】
我愣住了：「小寶，你在說什麼？我才是你真正的……」
「你閉嘴。」顧小寶打斷我：「你比她差遠了。她會給我買限量版的樂高，會幫我教訓學校裡那些窮鬼，還會陪我玩通宵遊戲。」
他走近一步，我聞到他身上淡淡的兒童香水味。
「你呢？你看起來像個快S的乞丐。」
「小寶，你不能這麼說話。我是你母親，你……」我試圖拿出母親的威嚴。
「咚！」他一腳踢翻了貓碗，頂級的貓糧混著肉泥和魚子醬灑在地毯上。
「家裡的波斯貓餓了，但它不喜歡吃撒在地上的東西。」顧小寶環抱雙臂，命令道，
「你，去處理幹淨。」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顧小寶！
你讓我收拾貓糧？你可以叫佣人……」
「佣人都在忙。你是家裡最闲的。」他打斷我。
「我剛醒，我身體很虛弱。」
「關我什麼事？」顧小寶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快點。我不想看到地毯弄髒。」
我撐著床沿，強迫自己站起來。雙腿打顫，幾乎無法支撐體重。
我看著那一灘汙物，胃裡一陣翻湧。
「我不會去的。顧小寶，你被寵壞了。你必須學會尊重……」
「尊重？」顧小寶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他突然衝過來，用力推了我一把。
我本就虛弱，直接摔倒在地毯上，臉頰正好貼在那灘貓糧旁邊。濃烈的腥臭直衝鼻腔。
【艹！這熊孩子瘋了吧！
】
【報警！這必須報警！這已經不是熊了，這是惡！】
顧小寶蹲在我面前，用那雙和我丈夫相似的眼睛看著我。
「你搞錯了，林瑤。」他直呼我的名字，「在這個家，我才是規矩。」
他伸出手指，用力戳著我的額頭：「我再說一遍，處理幹淨。」
「怎麼處理？」我咬著牙問。
「舔幹淨。」
我懷疑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
顧小寶不耐煩地提高了音量：「我說，學狗一樣，舔幹淨。地毯很貴，不能用水洗。」
我大腦一片空白，這是一個七歲的孩子對自己親生母親說的話？
「你瘋了！顧小寶！我是你媽媽！」
「之前的媽媽就會舔！」顧小寶尖叫起來：「她很聽話！她說隻要我開心，她什麼都願意做！
你敢不聽話？！」
【我吐了！那個穿書女腦子有病吧？為了討好反派兒子，連人格都不要了？】
【怪不得養出這麼個玩意兒！這是溺愛？這是培養變態！】
【我生理性不適了！】
穿書女……她到底做了什麼？
她為了在這個世界活下去，把我的人生，我的兒子，變成了什麼樣子？
我看著他扭曲的臉，最後一絲母愛開始碎裂。
「我不會舔的。顧小寶，你太過分了。」我試圖爬起來，他卻抓住我的頭發，用力把我的臉往地上按。
「你敢拒絕我？你這個沒用的東西！你憑什麼佔著我媽媽的身體！」
他的力氣大得出奇，我的臉被按在地毯上，鼻尖幾乎碰到了那些黏膩的貓糧。
我用盡全身力氣推開他，
反手給了他一巴掌。
顧小寶被打懵了，他捂著臉，眼睛慢慢變紅，露出野獸般的兇狠。
他尖叫著撲上來，對我拳打腳踢：「你敢打我？你這個瘋女人，你敢打我！」
我根本沒有力氣反抗，隻能護住頭。「小寶……住手……」
「我要告訴爸爸！我要讓爸爸把你趕出去！你不是我媽媽！」
他打累了，站起身，喘著氣。我蜷縮在地上，渾身都在疼。
我掙扎著抬起頭，看著他。也許，也許他隻是一時衝動。
「小寶……」我伸出手，帶著最後一絲僥幸，試圖觸碰他的衣角：「媽媽錯了，我們好好談談……」
顧小寶看著我伸過去的手。
他後退半步，喉嚨裡發出一陣「嗬」的聲音。
「呸！」
一口濃痰，準確無誤地吐在了我的臉上。
然後，他抬起腳，用昂貴的皮鞋狠狠踩在我伸出的手背上，用力碾壓。
「佣人就該在地上爬。」他冷冷地說，「別用你的髒手碰我。」
他收回腳，整了整自己的小西裝。
「記住你的身份，林瑤。你隻是一個替代品，一個比佣人還低賤的垃圾。」
顧小寶轉身離開，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嗒嗒」聲。
房門「砰」的一聲關上。
我趴在地上，臉上的痰液冰冷，手背上的疼痛鑽心。
眼淚混著臉上的汙穢，滴落在昂貴的波斯地毯上。
我的兒子，他S了。在我面前的，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惡魔。
2
我在冰冷的地板上躺了很久。
彈幕一直在刷屏，但我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我腦子裡隻有顧小寶那句「佣人就該在地上爬」。
我掙扎著爬起來，走進浴室，用冷水衝刷著臉上的汙穢。
鏡子裡的女人，臉色蒼白，頭發凌亂，像個剛從墳墓裡爬出來的屍體。
顧琛，我的丈夫。
想到這個名字，我的心又開始抽痛。
穿書者這五年，和顧琛的關系似乎也並不好。
彈幕說他冷漠異常。
但無論如何，他是我法律上的丈夫，是小寶的父親。
小寶變成這樣，他有責任。我必須和他談談。
【女主別傻了，顧琛比顧小寶還渣。】
【大反派可不是浪得虛名的。他現在心裡隻有他的白月光助理。
】
白月光助理？
我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吸一口氣，走出臥室。
別墅裡靜悄悄的，佣人們都刻意避開了我。
晚上八點，我的丈夫顧琛回來了。
他比五年前更成熟，一身昂貴的西裝，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顧琛。」我叫了他一聲。
他抬頭看了我一眼，沒有半分情緒：「醒了。」
「我有事和你談。」我走下樓梯，「是關於小寶的教育問題。」
「小寶的教育很好，不需要你操心。」
「很好？」我提高了音量，「他剛才讓我舔地上的貓糧！他還往我臉上吐口水！這叫很好？」
顧琛打斷我：「林瑤，你又在發什麼瘋？你五年來自閉、抑鬱，時不時精神失常。我以為你最近好點了，看來是我想多了。
」
我愣住了。
自閉？抑鬱？精神失常？
這是穿書女這五年對外營造的人設？還是顧琛眼中的我？
「我沒有精神失常。是小寶他……」
「小寶隻是個孩子。他被你這陰晴不定的性格嚇到了。」顧琛整理了一下袖口，「你如果不能做一個合格的母親，就安靜待著，別給家裡添亂。」
【經典的煤氣燈效應！把所有問題都推到受害者身上！】
【顧琛老 PUA 大師了！穿書女作的孽，全算在女主頭上了。】
【血壓高了！這對父子真是絕配！】
「顧琛，你不能這麼不分青紅皂白。小寶他真的……」
顧琛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原本冷漠的表情瞬間融化，
走到落地窗邊接通電話：「喂，清月。」
他的聲音是我五年未曾聽過的溫柔：「嗯，剛到家。」
「胃又疼了？不是讓你按時吃飯嗎？你總是不聽話。」
他的語氣裡充滿了寵溺和責備。
王清月。彈幕提到的白月光助理。
我站在客廳中央，像個小醜。
顧琛旁若無人地打了五分鍾電話，事無巨細地叮囑對方吃藥、休息。
掛斷電話，他臉上的溫柔瞬間褪去，恢復了冰冷。
「還有事嗎？」
我看著他，心冷到了極點：「王清月是誰？」
「我的助理。」顧琛回答得坦然。
「你對一個助理，比對你的妻子還關心。」
「她為公司創造價值。而你，隻是在消耗顧家的資源。」顧琛走到我面前：「林瑤，
認清現實。」
他用命令的口吻說：「明天煲一份養胃湯，送到公司給王助理。」
我幾乎氣笑了：「你讓我給你的情人煲湯？」
「注意你的措辭。」顧琛說：「她是我的得力助手。她的健康關系到公司的利益。」
「那你妻子的健康呢？你兒子的教養呢？」
「你？」顧琛上下打量我：「你隻需要扮演好顧太太的角色，別給我丟臉就行。」
他補充道：「記住，你現在吃的穿的，都是我顧家的。做好你佣人的本分。」
【對比捧踩玩得溜啊！對小三噓寒問暖，對老婆冷言冷語！】
【讓老婆伺候小三？顧琛你沒有心！】
【這渣男的邏輯絕了：小三創造價值，老婆消耗資源。典中典！】
「顧琛，我們是夫妻。」
「很快就不是了。
」顧琛從口袋裡拿出一份文件，扔在茶幾上。
《離婚協議書》。
「我給你三天時間考慮。籤了字，我會給你一筆錢，足夠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
他早就準備好了。
「你是因為王清月要和我離婚？」
「不全是。」顧琛說：「我隻是受夠了你那副半S不活的樣子。五年了，林瑤，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他轉身準備上樓。
「等一下。」我叫住他。
顧琛不耐煩地回頭。
「顧琛，這五年，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解釋穿書者的事情，說了他也不會信。
「我不想聽你解釋。」顧琛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你是什麼樣的人，我早就看清楚了。」
他從身上脫下西裝外套，
隨手扔給我，我下意識接住。外套上，一股濃烈的香水味撲面而來。
當他把襯衫脫下來時，我看到了領口處鮮紅的口紅印。
刺眼，張揚。
顧琛把那件帶著口紅印和香水味的襯衫，直接扔到了我的臉上。
「別用洗衣機，手洗。」顧琛命令道，「你太闲了，找點事做。」
「還有，離我遠點。你身上有股五年沒洗澡的腐朽味道，讓我惡心。」
說完，他徑直上樓。我抓著那件襯衫，站在空蕩蕩的客廳裡，心如S灰。
3
幾天後，是學校的親子運動會。
我被顧琛逼著去了，他說如果我不去，就立刻讓我淨身出戶。
【你真要去？這就是個鴻門宴。】
【穿書女這幾年在學校名聲臭大街了，仗著顧家有錢，天天霸凌同學家長，
你現在去就是活靶子。】
運動場上，人聲鼎沸。
到處都是穿著昂貴運動裝的家長和孩子。
我剛下車，就感受到了四面八方投來的視線。
鄙夷，嘲笑，幸災樂禍。
「她怎麼還敢來？聽說顧總早就不想理她了。」
「精神不正常，在家裡發瘋，現在又跑出來丟人現眼。」
我找到顧小寶的班級區域。
他正被幾個同學簇擁著，像個小國王。
「小寶。」我叫他。
顧小寶回頭看了我一眼，立刻露出嫌棄的表情。
「你怎麼來了？穿得這麼寒酸。」他指著我身上的舊衣服，「離我遠點，別讓同學看到你。」
我深吸一口氣：「今天是親子運動會，我來陪你。」
「我不需要你陪。
王阿姨馬上就來了。」
王清月。她也要來？以什麼身份？
親子接力賽開始了。
顧小寶跑第一棒。
他跑得很快，但在交接棒的時候，他故意伸腳，絆倒了旁邊跑道的男孩。
「啊！」
那個男孩重重摔在地上，膝蓋在塑膠跑道上擦出一片血痕。
顧小寶卻像沒事人一樣，繼續往前跑。
「臥槽！故意的！這小畜生是故意的！」
「他絆倒的是原著男主的兒子，陸子軒！顧小寶這是在作S！」
比賽暫停。
陸子軒的父母衝了過來。
「顧小寶！你為什麼推人？」陸父憤怒地質問。
顧小寶一臉無辜：「我沒有。是他自己摔倒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