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沈栀栀喜歡許之白。
我知道。
隻是，當時，許之白一心隻想學習。
拒絕了沈栀栀。
這點上，沈栀栀比我勇敢很多。
至少，她敢向喜歡的人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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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天晚來了兩分鍾。
「抱歉，路上有點堵車。」
他一進門。
視線快速鎖定了我。
衝我微微一笑。
「江大律師，來晚了，要自罰三杯。」
有人起哄。
「可以。」
他一口氣，喝了三杯酒。
喝完後，他徑直朝我走來。
「溫穗，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
我狀似無意地摩挲著無名指上的戒指。
無論現在，他還喜不喜歡我。
都要讓他知道，我已婚了。
該保持的距離，要保持。
果然，在看到戒指的那一刻。
他眼裡的光，滅了一大半。
「還未恭喜你，新婚快樂呢。」
「他，對你好嗎？」
「他，對我很好。」
作為老公，顧思言很合格。
有事不回來，會和我報備。
我生日的時候，會給我精心準備禮物。
生病的時候，他總是守著我。
就連生理期，他也會準備好暖水袋和紅糖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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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天喝了很多酒。
出門的時候，晃晃悠悠。
眼看他要摔倒。
我伸手扶了他一把。
「穗穗。
」
他有些站不穩，把頭靠在我肩上。
「溫穗！」
身後傳來一個憤怒的聲音。
顧思言疾步走過來。
他一把扯過江天。
扔給了徐秘書。
「溫穗，我們還沒離婚呢，你就這麼急不可耐嗎？」
他雙手緊緊地鉗住我的肩膀。
仿佛要把刺穿我的雙肩。
「你去哪了，為什麼不接我的電話？」
「為什麼連個解釋的機會都不給我？」
見到他的那一刻，思念、委屈不斷襲來。
眼淚忍不住刷刷落下。
「穗穗，你別哭。」
「對不起，我剛剛嚇到你了。」
顧思言一下子慌了。
他松開手，附上我的臉頰。
用指腹輕輕擦去我的淚水。
我揮開他的手，伸手去錘他。
「顧思言，你這個大混蛋，讓我誤會了這麼久，還不給我解釋的機會。」
「要不是因為我喜歡你，我早就離開你了。」
「什麼？」
「你說什麼？」
「穗穗，你說喜歡我，是不是？」
22
顧思言抬起我的頭，強迫我和他對視。
他的眼睛，似璀璨的星辰，盛滿了閃閃的光。
「不是。」
我別開頭。
「傻穗穗，我都聽見了。」
他把我輕輕摟在懷裡。
「穗穗，能再說一遍嗎，我想聽。」
我雙手回抱著他。
「顧思言，喜歡你，好累啊，我不想喜歡你了。」
眼淚忍不住，
像開了閘一樣，傾瀉而下。
似乎要把這幾年的委屈，通通都哭出來。
「穗穗，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是我太膽小，怕你因此疏離我，才讓你受了這麼久的委屈。」
「都是我不好，你打我罵我都可以，別再傷心了，好不好。」
顧思言緊緊地抱著我，似乎他隻松一下手，我就會消失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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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就誤會了這麼久。」
「傻穗穗，你不知道當時你說告白信是給江天的時候，我的心有多碎嗎？」
回到家，顧思言把我抱在懷裡，讓我坐在他的身上。
「哼，誰讓你讓我誤會的，誰讓你不和別人保持距離的？」
「誰讓你……唔……」
我的嘴被堵住了。
顧思言輕輕啄了幾下，放開我。
「穗穗，對不起，都是我不好。」
「如果我能早點表白就好了，我們也不至於錯過這麼久。」
「不能全怪你。」
我伸手攬著他。
「之前錯過的日子，我們以後慢慢補上。」
我湊到他面前，吻上了他的唇。
反應過來後，他扣住我的後腦勺。
化被動為主動，瘋狂地攻城略地。
後來，我們都哭了。
眼淚相互交融，不分彼此。
24
張媽在顧媽媽的堅持下，依舊每天都給顧思言煮補湯喝。
我則負責去送。
剛走到公司樓下，就被人叫住了。
「顧太太。」
來人正是慕雅。
「你來做什麼？」
因為她的原因，我和顧思言錯過了這麼久。
我對她的態度，自然不好。
「我們聊聊？」
她昂首挺胸，信心十足。
仿佛自己才是正宮。
「我們沒什麼好聊的。」
我挺了挺胸膛，告訴自己不要怯場。
畢竟，我才是名正言順的顧太太。
顧思言真正的心上人。
「你不想知道發生了什麼嗎？」
她打開手機，調出圖片頁面。
一張顧思言抱著她的圖片，映入我的眼簾。
「呵！」
是那天醫院裡的那張。
顧思言已經解釋過了。
那天他聽說我發高燒了，急匆匆地趕來醫院。
慕雅不知道從哪裡竄出來的。
拉著他，不讓他走。
他要甩開她，她就暈了。
他隻好叫醫生來把她抬走。
我撇撇嘴。
「不好意思，當時我也在現場，已經親眼見證過慕小姐的不要臉了。」
「慕小姐不用再親口來提醒我，你有多不要臉，當著我的面，勾引我的老公。」
「你……」
慕雅氣得臉色發白。
「你以為顧思言對你是認真的嗎，他和你，不過是利益捆綁。」
「不被愛的才是小三。」
慕雅想到了什麼，又很快恢復了自信。
「所以，你才是小三。」
「不，你根本算不上。因為，我老公的眼裡，從來就沒有你。」
我毫不客氣地回懟。
「好，
說得好！」
身後，傳來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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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思言正站在不遠處，笑盈盈地看著我。
他小跑著過來，牽住我的手。
「我老婆太會說了。」
「會說，就多說點。」
「不過……」
他話鋒一轉。
「和這種不要臉的女人，沒什麼好說的。」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小本子，塞進我的手裡。
拉著我的手，衝著慕雅，就是一巴掌。
「這種人，直接動手就行。」
他又輕輕吹了吹我的手指，仿佛上面沾了不該沾的灰。
「慕雅，要是再讓我看到你挑撥我和我老婆之間的關系，你給我小心點。」
他聲音冷厲。
慕雅忍不住顫抖了一下。
我也突然明白，當初，我為什麼不敢表白了。
他對不喜歡的人，真的很絕情。
但我喜歡，因為他喜歡的那個人是我。
他不會這樣對我。
26
顧思言拉著我的手，來到他的辦公室。
一路上，員工都在盯著我們。
我想把手縮回來。
顧思言卻握得更緊了。
「顧思言，以後在外人面前，別那麼黏。」
門關上後，我伸手推他。
他一把把我抱了起來，坐在他的腿上。
「讓他們知道，我們之間，沒有縫隙，可以叮。」
他把頭埋進我的懷裡。
「穗穗，我好想你。」
「說得我們好像不在一起似的。」
我揉了揉他的頭。
「一分鍾見不到你，我就想你，想時時刻刻，都和你在一起。」
他蹭著我的臉。
像個求抱抱的小狗。
「好啦，先把湯喝了。」
我拍了拍他的腦袋。
擰開保溫桶。
「穗穗，你知道，那湯是補什麼的嗎？」
「什麼？」
「你猜？」
他把手伸進我的衣服裡，慢慢往裡探。
「穗穗，你覺得，我還需要補嗎？」
27
事實證明，他不要補了。
我累得好幾天，都隻能懶洋洋地躺著。
我百無聊賴地刷著手機。
突然，出現了一條推送消息。
【＃顧氏集團總裁疑似有了私生子＃】
配圖就是顧思言抱著慕雅的那一張圖片。
不用想，就知道，這是誰放出來的。
這人，怎麼那麼執著。
不怕顧思言，撕了她嗎？
我不想去管。
但下面的評論有些刺眼。
【哇塞，我嗑的 cp 是真的，這麼多年了，他們終於有情人終成眷屬。】
【溫穗小三快快讓位，不要拆散我的豹豹貓貓。】
【我的 cp 從上學時就是一對了，哼，都是溫穗這個 jr，讓我的 cp 活生生地錯過了這麼久。】
【溫穗滾粗！】
【滾！讓位！】
……
28
我剛要反擊那些評論。
電話就響了。
「穗穗，你還好嗎？」
「那些評論，
都是水軍，你別放在心上。」
「我和之白，已經在處理了。」
是沈栀栀。
「謝謝你，栀栀。」
這麼多年，我有什麼事，她總是第一時間站出來支持我。
「我們之間，還客氣啥。」
「穗穗，你答應我，你和顧思言好不容易走到一起，別為了那些不存在的流言，毀了你們之間的感情。」
沈栀栀一臉鄭重地叮囑我。
「我知道。」
我也不是以前的我了。
以前，我和顧思言之間，缺了點信任。
現在，我們已經把它用水泥，牢牢地砌在一起了。
「穗穗，你快看，顧思言發微博了！」
我打開微博。
兩條話題衝上熱搜。
＃顧思言回應＃
＃顧思言親自下場，
手撕『白月光』＃
點開顧思言的微博。
他發了一篇長長的小作文。
細數著這些年來的點點滴滴。
包括當年，我從那幾個女生口中聽到的，他和慕言在一起的話，也是慕雅讓人傳的。
還有我和江天在一起的事情，也是慕雅讓人傳出去的。
為的就是，讓我們誤會。
好讓顧思言就此喜歡她。
29
微博的最後，還有顧思言的告白。
【親愛的老婆，對不起，請接受我這份遲到的告白信。如果當時，我能不顧一切地，勇敢一點，也許，我們就不會錯過了。
但餘生很長，我有的是時間，慢慢補償你。
願我們攜手餘生，共赴白頭。】
我在下面留言。
【我心似君心，
定不負相思意。】
顧思言又一個一個，在罵我的評論下面反擊。
等處理完以後，已經深夜了。
顧思言拖著疲憊的身軀，一步步走向我。
他身上，帶著淡淡地酒香。
臉上，有一抹淺淺的紅暈。
「喝酒了？」
「嗯，喝了點。」
他把頭靠在我的肩膀上。
雙手環著我。
「老婆，讓你受苦了。」
「以後，我不會再讓人欺負你了。」
他的唇慢慢覆上來。
我任由他，帶我一起上升、下墜。
30
江天要出國了。
走之前，他約我見最後一面。
我和顧思言手牽著手，一起去見他。
江天的眼神，
落在我們緊握的雙手上。
失落了一瞬，又突然笑了。
「溫穗，看你幸福，我就知足了。」
「你放心，我不會像慕雅一樣，S纏爛打。」
「我馬上要出國了，以後，可能不會再回來了。」
「你們要好好的。」
「好，我們會好好的。」
顧思言在我手上輕輕落下一吻。
這個小氣的男人。
「一路順風。」
我隻說了這四個字，就和顧思言一起離開了。
再不走，江天估計要被他的眼神撕碎了。
31
慕雅瘋了，被送去了國外的精神病院。
以後，沒有顧思言的同意，她出不來了。
網絡上的那些噴子，道歉的道歉，處罰的處罰。
顧思言一個都沒放過。
「想欺負我老婆，也要看看我同不同意。」
顧思言放下手機。
看著我。
「穗穗，以後，我們之間，不會再有什麼東西橫在中間了。」
我點點頭。
他看向我的眼神很快變得深邃。
番外：
顧思言：
我和溫穗，從小就認識。
在我的記憶裡，她一直是個軟軟糯糯的小姑娘，可愛極了。
很小的時候，我就對她有了想法。
忍不住在心裡暗罵自己一聲禽獸。
隨著我們慢慢長大，這種感覺，就像猛烈的潮水一般，洶湧而來。
怕嚇著她，我總是控制著自己的情緒。
小姑娘每次見到我，眼睛總是亮亮的，像天上的星星。
「思言哥哥。
」
她甜甜地叫我。
「不準叫我哥哥。」
我就大了一歲而已。
當了哥哥，就不能當別的了。
必須把她把我當哥的想法，掐S在萌芽裡。
小姑娘撇著嘴，可委屈了。
「乖，我不是你哥哥。」
我揉了揉她圓圓的腦袋。
真可愛！
不知道為什麼，我隱隱約約覺得，她好像也喜歡我。
難道是我太自戀，產生了錯覺？
事實證明，果然是我的錯覺。
她拿著告白信走到我們教室的時候。
我以為，告白信是給我的。
沒想到，是給她們班一個男生的。
我仔細打量了他一眼。
他有我高嗎？
有我帥嗎？
有我成熟嗎？
還說什麼可以一起進步。
想當著我的面談戀愛，沒門！
什麼？
他們居然在一起了！
哈哈哈，他們又分了。
哈哈哈！
果然是小孩子之間的感情，說分就分。
我就知道，不能長久。
但她，怎麼好像很難過。
為了哄她高興，我每天，都給她買糖葫蘆和棉花糖。
她很愛吃甜食。
但溫伯父和溫伯母不讓她多吃。
隻是，她好像還是不高興。
還有點刻意地躲著我。
躲我幹嘛？
我又沒做什麼。
一次無意間，聽到她和沈栀栀的談話，我才知道原因。
沈栀栀：「穗穗，
如果有一個喜歡你，但你不喜歡的人，天天纏著你，你會怎麼辦？」
溫穗：「這種人最討厭了，我希望我永遠不要遇到這樣的人。如果有，我會離他遠遠的。」
難道她這是，察覺到我喜歡她，故意說給我聽的嗎？
怪不得，她躲著我。
既然如此，那我還是不要告訴她，我喜歡她了，免得她，討厭我。
現在這樣，也挺好的。
至少我能時常看到她，和她說說笑笑。
聯姻是我自己提的。
我心裡很自私地，想把她綁在我的身邊。
哪怕隻是表面上的關系。
我也想天天見到她。
我無法忍受看著她嫁給別人。
沒想到的是，她竟然同意了。
也是，她喜歡的人出國了。
也許，她覺得他們之間不可能了，一時灰心，覺得嫁給誰都可以吧。
可是，比起讓她留在我身邊，我更願看到她幸福。
所以，我去找了她。
告訴她，隻要時機成熟，我們可以隨時分開。
我的意思是：如果他回來了，她想的話，我們可以隨時分開。
知道要嫁給我，她果然不太高興。
我和她說完這番話，她才扯出了一抹笑容。
算了，能在一起多久就多久吧。
如果那一天真的到來了，她要走的話，我會選擇放手。
婚後的每一天，怕她察覺到我對她的感情。
我總是隱忍著，假裝不在意她。
也隻有在外人面前，我才能肆無忌憚地向她表達我的愛意。
知道江天要回國的時候，我整個人都不好了。
借口有酒局，喝得酩酊大醉。
我總是在晚上，趁她睡著了，去偷偷看她。
我借著醉酒,輕輕地觸碰了一下她的臉。
這臉，真好看。
這唇，真想親。
我本想不顧一切，把她壓在身下,要了她。
這樣，她就不會離開我了。
但我知道，如果我真這麼做,她會恨我一輩子。
我不奢求她能愛我。
但我也不希望，她會恨我。
我忍住了衝動。
走了出去。
洗了好幾遍冷水澡,才冷靜下來。
慕雅回國的事情,我其實並不知道。
她和我沒有關系，她怎麼樣，我都不關心。
但我忽略了這人的恬不知恥。
竟然往我懷裡暈。
真想扔了。
算了,找穗穗要緊,不要惹麻煩。
我趕緊叫了醫生和護士過來,把她抬走了。
可我的穗穗，為什麼和我這麼生分。
是因為江天要回來了嗎？
管他呢？
反正她現在,還是我的的⽼婆。
慕雅這個女人,太不要臉了。
竟然到我公司堵我。
還進了我辦公室。
帶她進來的那個秘書,我隔天就把他開除了。
啊！她為什麼要纏著我,為什麼偏偏還讓我的⽼婆看到了。
不能讓⽼婆誤會。
我抓著穗穗的手，打了慕雅一巴掌。
遭了,太激動。
忘記會把老婆的手打疼。
慕雅這人那麼髒，別把髒東西帶到我⽼婆身上。
嗚嗚嗚～
穗穗她,迫不及待地要和我離婚。
我不想離。
不行,我得找借口拖著。
她一定想說服我籤下離婚協議。
不聽不聽，我不聽。
我找借口出差了。
隻要我⼀天拖著不離婚，她就還是我的老婆。
什麼？
她趁我不在，去見了江天。
江天這個賤男⼈,還靠在她⾝上。
我拎開他,甩給了徐秘書。
我⼈真好，沒有直接把他甩在地上。
穗穗怎麼了,她怎麼哭了？
她一哭,我所有的怒氣都沒了。
手忙腳亂地哄她。
她說什麼？
她說喜歡我？
我沒聽錯吧？
對,我沒聽錯。
原來她,也一直喜歡我。
我懊惱S了,為什麼不早點跟她告白。
白白浪費了我們這麼多美好的光陰。
不過沒關系,以後我們的⽇⼦還很長。
我將會用我的餘生，好好補償她。
誰再破壞我們之間的感情,我一定不饒她。
慕雅這個瘋女人，⼜傷害了穗穗。
她瘋了,我把她送到了國外的精神病院。
沒有我的允許，她出不來了。
以後，再也不會有⼈傷害我的穗穗了。
如果有,我也絕對不會留情。
穗穗，這個世間有你,何其美好。
未來，我們會有更美好的⼈⽣。
讓我們一起，攜手走下去吧。
完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