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撞見他們在辦公室擁抱的那一刻，
我知道，我該退出了。
我識相地替他們把門關上，
一雙大手突然伸出來，SS地抵著門。
顧思言的臉上閃過一抹無奈：
「忘了我教過你，有人纏著你老公的時候，該怎麼做了？」
他把我拉到慕雅的面前，
拽著我的手，一把甩了上去，
「覬覦有婦之夫，不要臉。」
1
【今晚有個酒局，我晚點回。】
【你先睡，不用等我。】
收到顧思言的信息後，我盯著聊天框，定定地發了許久的呆。
就在上午，閨蜜沈栀栀發消息給我。
告訴我，顧思言的白月光今天回國了。
她催著我，
趕緊想對策。
可我，能有什麼對策呢。
顧思言的心裡，又沒有我。
想必此刻，他應該在和他的白月光，在某個地方，互訴衷腸吧。
定了很久。
我緩緩打出一個字：【好】。
發送。
……
熱水器不知道是壞了還是怎麼，出來的水都是涼的。
冰涼的冷水滑過我的每一寸肌膚，讓我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也好，身上冷了，心就不冷了。
我胡亂衝了個澡，倒在床上。
把頭埋進枕頭裡，想醞釀一下睡意。
可是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半夜，隱隱約約聽到了上樓的腳步聲。
啪嗒。
門開了。
顧思言輕手輕腳地進了房間。
他不回自己的房間，來這做什麼？
2
顧思言的身上，還帶著濃重的酒氣。
他走到床邊，輕輕地坐下。
月光照在他通紅的臉頰上，給他那張清俊的臉，添了幾分魅惑。
「穗穗。」
他伸手，撫過我的臉龐。
動作很輕，像是怕吵醒我。
「你回來了？」
我迷迷糊糊地開口。
「抱歉，吵醒你了。」
他不動聲色地收回手。
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我輕輕地搖了搖頭。
感覺整個人都沒什麼力氣。
重新閉上了眼睛。
「睡吧。」
他替我攏了攏被子，
又輕手輕腳地走了出去。
門被緩緩關上，隔絕了與外界的光。
3
我和顧思言，是商業聯姻。
沒有感情。
準確地來說，是他對我，沒有感情。
而我，卻在很久之前，就喜歡他了。
知道他有心愛的白月光。
怕他更加疏離我，我不敢告訴他。
隻能將這份情感，悄悄地埋在心裡。
結婚後，我和顧思言也是分房而睡。
他說，等時機到了，我們可以順理成章的分開。
也許，這個時刻，快要來臨了吧。
4
顧思言一大早就出門了。
我下樓的時候，已經沒有了他的身影。
腦袋有些昏昏沉沉的。
許是昨天洗了冷水澡的緣故。
我跌跌撞撞地找到體溫計，量了下體溫。
有些高熱。
我讓司機送我去醫院。
醫生給我掛了水。
因為不嚴重，就直接坐在了大廳裡。
迷迷糊糊間，我仿佛看到了顧思言。
他的懷裡，抱著一個暈過去的女人。
他一臉慌亂，叫著醫生。
醫生很快過來，把人抬走了。
恍惚間，我看到了女人的正臉。
這人不是別人。
正是顧思言的白月光：慕雅。
難怪，顧思言會一大早就出現在醫院。
難怪，他會那麼著急。
我撇開頭，不去看他們。
一滴滴滾燙的熱淚順著臉頰，悄悄劃過，砸在手背上，燙碎了我的心。
5
「穗穗，
穗穗。」
「醒醒。」
不知道什麼時候，我睡著了。
用力睜開沉重的眼皮。
顧思言的臉在我眼前放大。
是我出現幻覺了嗎？
他靠得很近。
摸了摸我的額頭。
「不燙了。」
「穗穗，你覺得怎麼樣，好點了嗎？」
餘光中，還有一抹白色的身影，在整理針頭和吊水瓶。
我才意識到，這不是幻覺。
「好多了。」
我點點頭。
身上不燙了，卻暖洋洋的。
我掃了一眼。
發現自己正躺在顧思言的懷裡。
身上還披著他的外套。
「謝謝，我沒事了。」
我起身，從他懷裡出來。
把外套還給他。
不屬於我的，終究是要還給別人的。
不知道為什麼，從他懷裡出來的那一刻。
他的眼神裡，竟然有一絲落寞。
可能是我燒糊塗，看錯了吧。
他楞了一瞬，伸手接過外套，重新披在了我身上。
「別再著涼了。」
我一把扯下，還給他。
「不用了，謝謝。」
「你去忙你的吧，我回去了。」
我顫顫巍巍地走向門口。
手腕突然被人拽住。
6
「穗穗，你我之間，一定要那麼生分嗎？」
顧思言定定地看著我。
「不是你說的嗎？咱們隻做表面夫妻。」
我淡淡地開口。
知道要和顧思言聯姻的那天，
他就來找我了。
他端坐在對面，手裡捧著一杯咖啡。
「你放心，咱們隻做表面夫妻。」
「等到哪天，時機成熟了，想分開的話，便可以分開。」
原本對這段婚姻還有一絲期待的我，在聽到他的話後，隻覺得手腳冰涼。
整個人，像是凍住了一般。
過了好半天。
我才勉強擠出一抹笑容：「好。」
怕他討厭我。
婚後的每一天，我都在盡力和他保持距離。
即使在公共場合，也不敢靠得太近。
即使因為在外人面前維持表面夫妻的關系，他看向我的眼神，時而充滿愛意。
我也時刻提醒自己，不要再淪陷了。
我怕到了那一天，我走不出來。
這一天，快來了。
我必須和他保持應有的距離，讓自己清醒些。
7
「穗穗，我……」
「顧思言，我現在沒什麼力氣，求你，別在這個時候和我說什麼，好嗎？」
我打斷了他。
推開他的手。
轉過身，邁著沉重的步伐向前走。
在心裡不斷提醒自己：別回頭。
但沒走兩步，我就感覺身子一輕。
顧思言把我抱了起來。
「別誤會，我隻是力氣太多，沒地方使。」
他不容我拒絕，把我塞進車裡，送我回去。
又把我抱回了房間。
「好好休息，等你休息好了，有什麼事，咱們慢慢說。」
他轉身離開。
8
顧思言好幾天沒回來了，
據說一直在公司加班。
我的身體也恢復了。
顧媽媽打來了電話。
「穗穗，你的病，好些了嗎？」
「我已經沒事了，媽，你放心吧。」
「那就好。」
顧媽媽松了一口氣。
「對了，聽說思言最近一直在加班。」
「我擔心他的身體，讓張媽頓了補湯。我怕他不喝，你能親自送一趟嗎？」
自我和顧思言結婚以來，顧媽媽一直待我很好。
而我，也是一個好兒媳的形象。
就是送個湯而已。
我答應了。
「好咧，我們家思言最聽你的話了，有你在，我就不擔心他了。」
「穗穗，你真是我的好兒媳。」
顧媽媽很開心。
掛斷電話後。
張媽已經把湯裝好了。
我提上保溫桶，出了門。
9
公司的人都認識我。
我直接進了顧思言的辦公室。
剛推開門。
就看到他和慕雅緊緊地抱在一起。
開門聲驚動了他們。
兩個人的視線同時看過來。
我們六目相對。
愣了一會兒。
我反應過來。
識趣地替他們關門。
在門要闔上的那一刻。
一隻大手突然伸出來，SS地抵著門。
顧思言嘆了口氣，臉上閃過一抹無奈：
「忘了我教過你，有人纏著你老公的時候，該怎麼做了？」
他是說過。
可是慕雅，不是別人。
我還在思考的時候，他已經把我拉到慕雅的面前。
拽著我的手，一把甩了上去：
「覬覦有婦之夫，不要臉。」
10
我和慕雅都沒反應過來，呆愣在原地。
又同時看向顧思言。
「你……」
什麼情況？
顧思言輕輕地揉了揉我的手心。
「老婆，手疼嗎？」
他又突然縮回了手，拿出湿紙巾一遍一遍地擦拭。
又輕輕地把我的手也擦了一遍。
「我剛剛被不幹淨的東西沾到了，別沾到你身上。」
隨後，他又緊緊地拉著我的手，和我十指緊扣。
伸到慕雅面前。
「你看好了，我已經有老婆了，
不要再糾纏我了。」
「要是讓我老婆誤會，惹我老婆生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他拉著個臉，聲音冷冷的。
「顧思言，你別後悔！」
慕雅忍住眼裡的淚水，推了我一把，跑出了門。
11
顧思言及時扶住我，我沒有摔倒。
「她被你氣哭了，你不追嗎？」
我輕輕推了一下顧思言。
「我為什麼要去追她？」
「可是……」
她不是你的白月光嗎？
「你……」
「不喜歡她了嗎？」
「啊？」
「我怎麼會喜歡她？」
顧思言揉了揉眉心。
「你聽誰說的？
」
「沒。」
我搖搖頭。
轉身打開保溫桶的蓋子。
「你工作辛苦了，張媽給你燉了湯，好好補補。」
一雙手從背後伸過來，把我圈在懷裡。
顧思言的頭靠在我的脖間。
「我不喜歡她，也不喜歡別人。」
「如果可以，我想一輩子都和你在一起。」
心髒劇烈跳動，手抖了一下，湯撒了出來。
我慌亂地拿紙巾去擦桌子。
一個不小心，包包掉到了地上，裡面掉出來幾張 A4 紙。
剛要急著去撿。
顧思言已經眼疾手快地撿了起來。
看到紙上的幾個大字，顧思言的臉色瞬間變了。
12
「呵！」
「你就這麼急著要和我離婚嗎？
」
顧思言拿著手裡的離婚協議，質問我。
沒錯。
我原本以為，慕雅回來了，我該退出了。
便把離婚協議一起帶了過來。
但現在……
「你，你聽我解釋……」
「我不想聽。」
他三兩下就把離婚協議撕了。
「這份離婚協議，擬的不好，我回頭讓人重新擬。」
「我還要開會，你先回去吧。」
他頭也不回。
重重地關上了門，離開了。
我站在原地，指尖掐著掌心。
傻瓜，我不想和你離婚的。
我愛你，怎麼舍得離開你。
13
我沒有回去，
坐在辦公室裡。
等顧思言回來。
等到他回來，和他解釋清楚。
這個誤會，就能消除了。
他說不喜歡別人，想和我在一起的。
我要告訴他，我也是這麼想的。
但我沒等到他。
他的秘書下班前，看見辦公室的燈還亮著。
進來關燈。
看到我呆呆地坐在那裡。
「太太，您怎麼還沒走？」
「你們顧總呢，他還沒開完會嗎？」
「顧總他……」
秘書支支吾吾的。
「他……臨時出差了。」
我立馬拿出手機，撥通了他的電話。
「您好，你拔打的電話已關機，
請稍後再撥……」
對面傳來冰冷的機械聲。
「太太，要不您先回去？」
「顧總他，或許是在飛機上。」
秘書解釋。
「他去哪裡出差了？」
秘書搖搖頭。
「他帶徐哥一起去的，沒有和我說。」
徐秘書是他身邊的第一秘書。
其他的，都隻能算助理秘書。
不知道，也正常。
我又打了徐秘書的電話。
對面還是同樣的回應。
14
我渾渾噩噩地回到了家。
夢裡，反復都是顧思言和我離婚的畫面。
淚水打湿了枕頭。
第二天起來的時候，我的眼睛都是腫的。
我又撥了顧思言的電話。
這次通了，但是是徐秘書接的。
「太太，顧總他，有些忙。」
「他說，有什麼事，等他回來再說。」
「好，我等他。」
我掛斷了電話。
反正，這麼久，都等了。
也沒必要在乎這幾天了。
最多一個星期，他也就回來了。
……
一個星期後，他還沒回來。
我打電話過去，每次都是徐秘書接的。
理由是他在忙。
算了，反正一個大活人，也跑不了。
15
久違的同學群亮了起來。
班長說，大家好久沒見了。
周末抽空出來聚聚。
沈栀栀給我發消息：【穗穗，
你知道嗎，江天回來了！】
【同學聚會，據說他也來。】
【你說，你們有沒有可能，『舊情復燃』？『挑眉表情』】
江天？
思緒一下子回到了學生時代。
我鼓起勇氣寫了一封告白信，打算和顧思言告白。
但看到他和慕雅，肩並著肩，一起從老師辦公室出來。
兩人的臉上，都掛著笑容。
「顧思言和慕雅，真的好配。」
「據說，他倆已經談上了。」
「噓，小聲點，他們還不準備公開呢。」
旁邊有幾個女生在那小聲嘀咕。
我的視線又看向他們。
男才女貌，金童玉女，天生一對……
這些詞，在我腦海裡，不斷湧現出來。
我默默地把告白信收了起來。
轉身，準備離開。
熟悉的聲音叫住了我。
16
「溫穗，你怎麼在這？」
我回頭。
顧思言正邁著大長腿走過來。
我把手放到身後。
藏起了那封信。
「藏什麼呢？」
顧思言掃了一眼我的身後。
我把信SS地抵在後背。
「沒什麼。」
「是嗎？」
顧思言挑眉。
「看！那是不是你們班主任？」
「啊？」
我下意識轉身。
信就被顧思言抽走了。
「還給我。」
我要去搶。
顧思言把信舉了起來。
我夠不到。
「告白信？」
「你要和誰告白？」
他的眼裡，似乎有些期盼。
是盼著我喜歡別人嗎？
我低下頭，SS地抿著唇。
「要你管！」
「行啊，你不說，我就把這件事告訴叔叔阿姨。」
我家和顧家是世交，兩家關系很好。
顧思言比我大一歲。
成熟穩重。
我爸媽就讓他好好照顧【監督】我。
爸媽讓我把心思放在學習上。
我肯定不能讓他們知道。
17
「我說了，你就幫我保密嗎？」
「自然。」
顧思言點點頭。
我隨手一指。
「是他。」
手指的方向正好對準江天。
江天在不遠處，聽到了我們的對話。
「溫穗，你喜歡我？」
江天的神情很是激動。
早在之前，我就聽別人說，江天喜歡我。
但他本人什麼都沒說。
我也就沒在意。
「太好了，溫穗。」
「其實，我也喜歡你。」
江天大步流星走過來。
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
還有一步之遙的時候。
顧思言一個閃身，擋在了我們中間。
「現在在學習階段，溫穗的爸媽不準她談戀愛。」
「你，離她遠點。」
「別耽誤她。」
「沒事的，我和穗穗的成績都很好，我們可以一起攜手並進的。」
「是吧？穗穗。」
江天衝我眨了眨眼。
顧思言的臉黑了下來。
「溫穗，要是不想讓你爸媽知道，你就好好學習，別想些有的沒的。」
「知道了。」
我低著頭跑開。
18
不知怎麼的，就傳出了我和江天談戀愛的流言。
但其實，我和江天解釋過了。
江天也沒有強迫我。
我們隻是普通同學的關系。
後來，我們又假裝分手。
事情才漸漸平息。
所以，他們都以為，我和江天，曾是很恩愛的一對。
因為天不時地不利，才沒有走到一起。
【沒有。】
我飛快打了兩個字，發了出去。
19
同學聚會安排在周末。
沈栀栀聽說她喜歡的人也會去。
非得拽著我一起去。
反正闲著也是闲著。
我索性陪她一起。
「穗穗，這兒。」
沈栀栀早就到了，她衝我揮揮手。
我走過去。
她遞了一杯橙汁給我。
「他和江天，都還是單身。」
她湊到我耳邊，輕聲告訴我。
「他？」
我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溫文儒雅的許之白正坐在對面。
察覺到我們的視線。
他舉起杯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