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沒根沒據的事,我怎麼敢跟朝廷說,怎麼能有銀兩提前準備。」
「我一路汲汲營營才做到這個小官,自然不能拿前途做賭注,能做的也隻有先寫好申令。」
「等真S了百姓,才有話說呀。」
我自認為自己陰狠,沒想到這看著像老實人的太守,骨子裡卻要比我壞上許多。
若是忘機還在,不曉得會怎麼辦。
看見知人知面不知心,他已然相信我的預言,卻為了前途不肯冒險救一救百姓。
卻還要裝出一副有苦衷的樣子來。
不過還好此次帶來的錢財足夠。
見他不支持卻也不阻止,我便吩咐手下先用自己的銀兩為百姓做好房屋加固。
再提前疏通好河道、要塞。
又出高價讓山腳下的幾戶人家快快搬走。
一開始,
那些商戶、鐵匠甚至來往的行商都磕著瓜子看笑話:
「女娘不在家照顧爺們奶孩子,跑到大街上丟人現眼。」
「誰說不是呢,大家過得好好的,非要給人修房子,被錢燒瘋了。」
「這麼花夫婿和親爹的錢財,可見女子不懂賺錢的難處。」
他們不知道我是否結婚,也不知道我父親是否有錢,在明顯收了好處的情況下,還要再為我這個女子增一條罪責。
終於,在一個豔陽高照的日子下起了傾盆大雨。
連續七日未停,越下越大,要不是提前修好了房子,疏通了管道河渠,勢必會有水災,又不知道會有多少人因水災而喪生。
那些百姓才知道,我這麼做的原因。
連天的大雨讓人心慌,田地的莊稼還在生長,這一澆可怎麼活。
大雨二十天時,
已經有沒糧的百姓搶糧,出現暴亂。
顧太守才上報朝廷,一個老熟人下來救災。
是我愚蠢的弟弟,三皇子李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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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乾暫住在太守府中。
草包就是草包,一路上罵罵咧咧,說自己倒霉,怎麼這種救災的活都是他來。
父皇在「我」S後,找到了三皇子派人欺辱我的證據。
又看這個兒子跟個二流子一樣不務正業,很是生氣。
派給他一些費力的活,想讓這個不爭氣的兒子積累一些民間的聲望。
可惜父皇看錯了。
花腿闲人來的第一天,就讓這最大的春風樓把花魁打著傘送到府上。
花魁看見我時還甩著手絹跟我打了聲招呼:
「小娘子,姐姐我接了個大活,等姐姐回來給你帶桂花糕。
」
我一路看著她被送往太守府。
又讓太守安排幾十個豆蔻少女,每晚供他享受,還必須是良家子。
「良家、娼婦都嘗一嘗。」
顧太守不知怎地,對三皇子極為服從。
眼神中不是向上爬的渴望,而是發自真心的關切。
這一天,我正好與侍從為一戶漏雨的商戶加固門板,隻聽背後一道熟悉的聲音:
「大姐姐,我就知道你沒S!」
還未等我回頭,一陣嗆鼻子的氣味傳來,便暈了過去。
12
再醒來,已經在太守府中,被捆了個嚴實。
李乾拿了把匕首,在我臉上拍著:
「大姐姐,你S我母妃,又讓我妹妹慘S。今兒這大仇,我可就要狠狠地報了!」
顧太守也SS地瞪著我,
就像我是他S父仇人一樣。
我坐在地上,覺得好笑。
「李乾,玉貴妃是個蠢貨,你也是個蠢貨。」
「到底你是怎麼認為我會被你這麼容易就迷暈?」
「誰給你的勇氣?」
說完,他倆同時一驚。
李乾怒極就要往我的胸口捅過來,卻被隱藏在暗處的暗衛控制住。
他的人早被迷暈了。
一下子局勢反轉。
「進來吧,有怨抱怨,有仇報仇。」
兩個人走了進來。
一個是宮裡的小太醫,一個是太守夫人,當年喪女的花魁。
小太醫是我的伴讀楊妙兒未婚夫,兩家的親事隻等楊老將軍從邊疆回來正式提親。
未曾想因我失勢,妙兒被李乾侮辱,慘S宮中。
小太醫怎能不恨。
而太守夫人,我一見面便發覺她與玉貴妃很像。
聽了太守說的故事,心裡便曉得七八分。
巧得很,小時候我聽過一件趣事。
當年玉貴妃曾私下裡炫耀自己有個舔狗。
他倆是鄰居,雖說玉貴妃是五品官家的小庶女,但那小子是商戶人家,兩人是決計不可能有什麼姻緣。
明眼人都瞧得出來,他倆不般配極了,可窮書生還要苦苦追求。
哪怕都入宮了,還窮追不舍。
搞得玉貴妃有些煩。
後來偶爾得知,這個舔狗娶妻生女,生活得還挺好。
玉貴妃就有一些不平衡,雖然她不要,但也不想其他女人得到自己的狗。
於是玉貴妃派人告訴這個舔狗,自己得了心疾,要用小兒的心做藥引。
顧夫人百般哭求阻撓,
以S相逼。
都沒有阻止丈夫將小女兒剜心送入宮中。
「我就開個玩笑,這人竟然當真,你說可笑不可笑。」
「那小兒的心,腥極了,我瞧都沒瞧就讓人扔去喂狗。」
雖然丈夫回來後抱著妻子賭咒發誓,說此生隻有她一人。
人命關天,隻幫白月光最後一次。
可兩人中間隔了一條命,那是血海深仇啊。
顧夫人心心念念的都是給女兒報仇。
但自己勢單力薄,隻能裝瘋賣傻,等待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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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府失火那日,我趁機找到顧夫人,告訴她玉貴妃已經被我S了。
但是她可以找顧太守和三皇子泄憤。
我們裡應外合,顧夫人提前給府中的衙役和三皇子的人下了蒙汗藥。
我的人伺機而動,
便有了今天的局面。
顧太守不住地磕頭:
「夫人,夫人,你看在我們二十幾年的情分上,饒了我吧。」
三皇子已經嚇得尿了褲子,不住地求饒。
「你把我捆住,哄騙寶兒跟你走。」
「孩子才五歲,還以為一直漠不關心的父親突然要抱他,開心地朝你撲過去。」
「你呢!你呢!一把刀捅了進去,孩子到S都在抱你,說阿爹好疼!」
「顧衍,不給寶兒報仇,我有何面目下去見她!」
顧夫人,不,寶兒娘一刀一刀避開要害,折磨著顧太守。
三皇子被押得動彈不得,眼淚鼻涕流了一臉。
「大姐姐,那是我母妃做的壞事,跟我沒有關系啊。」
小太醫走上前,掐住他的下巴,手起刀落,一下子斷了他的子孫根。
哀嚎聲在屋裡回響。
真悅耳,我坐在一旁泡了壺茶,一邊欣賞一邊自顧自地喝了一杯。
「我是妙兒的未婚夫。」
隻一句話,李乾就變了臉色。
「三弟弟留口氣,畢竟我是大姐得照顧弟弟。」
「S了算是獎勵他了,手腳都砍了吧,我要用他當坐騎。」
說完,我放下茶杯,在哭喊聲中撐傘離開。
雨中一回頭,竟然發現寶兒娘今天穿著粗布衣服,隻著一根木簪。
那是她生寶兒那年的穿著。
當年顧太守將所有俸祿都給了玉貴妃,用作打賞宮人的散碎銀兩。
家裡沒了吃喝,是寶兒娘繡些衣服手帕養家。
今天若沒有我,自己女兒的大仇報不了,丈夫竟然還將S女仇人的孩子奉為上賓,
隻會更加絕望。
恰巧在雨停之後,寶兒娘身染重疾,為了報復,便會投到了家家戶戶都會吃的水井中。
讓疫病傳播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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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大雨不要命一樣地下,太守家又著火,S了一個地方官,失蹤了一個皇子。
朝廷派人下來查,也沒個結果。
他們看不見百姓家裡快沒糧了,看不見那些飄搖的小屋。
隻顧著一個皇子的S活。
這讓一直以來就十分壓抑的百姓更有怨氣。
玄儀說這場暴雨隻有一個月,今天是最後一天。
人性本惡,連天的大雨受困中,開始有人搶砸、欺凌弱小、搶劫商鋪。
時機已到。
在哭聲中,我一步一步登上城樓。
下面的街市依舊很亂,曾受過我恩惠的人看見我便停了下來。
賣面條的大娘已經被打得流血,當鏢頭的李二叔為她攔下了棍棒。
兩人齊齊大喊:
「小女娘你快下來,那樓太高了危險。」
卻被淹沒在打砸聲中,後來越來越多受過我恩惠的百姓看見城樓上的我,一齊發聲:
「是那個做好事的小女娘,」
「要不是她這場大雨得S多少人啊!」
本來想借機逃走的花魁娘子也停下了腳步:
「別打了,她有話要說!」
人群中的暗衛適時制止住了暴行。
我頓了頓,望向天空,高聲喊道:
「潮陽郡的百姓們,我知曉你們此刻的艱難與痛苦,可我們不能就此沉淪在絕望之中。」
「我不忍眾生受苦,今日今時願以此身向神明祈求,雨停!風停!」
「願以此身向神明祈求,
雨停!風停!」
無數百姓頂著雨圍了過來,很多人不相信。
卻在瞬間看到烏雲散去,紫氣東來。
在陽光之下,我身著白衣,沐光而立,恍若神女。
見到神跡的百姓哭泣著跪了下來,他們大聲呼喊:
「神女!神女!神女!」
很好,散在百姓裡的託兒挺會掐時機。
後續我又給了錢財,讓百姓能在這收成不好的一年活下去。
也給花魁娘子贖了身。
自此,從潮陽郡開始,神女的名聲傳得越來越遠。
此次若三皇子能辦得漂亮,天時的機遇就是他的。
可惜被我搶了去。
那他隻能淪為四肢禿禿的坐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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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國師讓我給您帶來第二個谶言。」
無人處,
小太醫手捧一個漆木螺鈿盒,打開後閃出一條光影:
錚錚戰馬踩踏在青草上,兵戈相見中,一個頭顱滾落下來。
草原王將這個頭顱提了起來,得意洋洋地握住韁繩。他身邊一個女子身著戰甲,滿臉驕傲。周圍部將跪在地上以表臣服。
關上盒子後,我倆都震驚地對視一眼。
無他,因為頭顱的主人我們都認識。
是妙兒的父親,他的老丈人,大將軍楊雲生。
我拍了拍小太醫的肩:
「別擔心,我盡力。」
「藥不能停,等我回京。」
「就此別過。」
當時誰都沒有想到,這個地利的谶言差一點讓我命喪草原。
最後還是玄機將我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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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往北走,不到一個月就來到楊家軍附近。
站在暗處,盯著幾十米開外的軍營。
我是個女子,軍營裡又不能蒙著面紗,萬一有父皇的人認出我,就隻剩S路一條。
正頭疼得緊,兩個小兵罵罵咧咧地拿著一張告示走出營地:
「這娘們真矯情,才來幾天就頭疼腦熱的。」一個人刷著漿糊。
「要我說,還是京城裡的公子會玩,出來歷練還帶個嬌妾。」
另一個不情不願地把告示貼到牆上。
我聽了個真切,鎮國公獨子沈小公爺的愛妾生了病,那女子嬌裡嬌氣,不肯讓軍醫來瞧病,說是一身的臭男人味,一聞就頭痛。
如今沒個戰事,很多武將都把自己的兒子下放到軍營中一年半載,混個沒有危險的軍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