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中介推了一套三室一廳的房子，我很滿意，直接買了。
祈願去上學，住進新房子，我每天為他做飯，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系統又出現了。
「是不是你教祈願說那些的？他傷我的那些話？」
我冷聲開口。
系統沒有直接回答我，而是道：
「秦時安，別忘了你的任務。」
「與其質問我，還不如問問你的好兒子，他做了什麼！」
「你兒子是天生惡種，就算我沒教，他也注定是那樣，我隻是加快進度條而已。」
我不可置信：「所以，你騙了我？」
系統沉默半晌才開口：「你太不專業了，現在的問題是，你兒子騙了你，他根本不是你眼中的人畜無害。」
「他綁架了很多人，
就在廢棄工廠。」
「要是不信，你自己去查！」
07
系統的話宛若驚雷，把我炸得面目全非。
「地址已經發給你了，是與不是，你去確認一下不就知道了？」
「祈願本性如此，他就是想要所有人S。」
「但凡你還有點良心，就應該阻止。」
冰涼的機器音，讓我一陣發寒。
但這次，我沒有直接相信。
畢竟，系統雖不說謊，卻擅長說一半留一半。
永遠隻說有利於自己的那一半。
他不敢回答我的質問，選擇轉移話題，就是心虛。
我按住心中的害怕，告訴自己，即使是真的，也要聽祈願怎麼說。
作為媽媽，我不能再那麼武斷。
老師打電話來家，
告訴我祈願已經三天沒上學。
系統讓我等著打臉。
我安慰自己，至少祈願每天都回家吃飯。
我做好糖醋排骨和麻辣豬蹄，等待祈願回家。
七點，祈願準時回家。
我看到了他臉上的紅點和衣袖上的汽油。
但我什麼也沒說。
祈願很高興，一碗接一碗地吃著飯。
吃飽之後，乖巧地去洗碗。
接著就是寫作業，吃水果，和我分享著學校見聞。
「你三天沒去學校了，怎麼知道這些？」
我剛開口，祈願的虎牙就不見了，抿唇看著我。
我抬頭，摸了摸他有些凌亂的頭發，溫聲開口：「阿願，這次，我想先聽你說。」
祈願的眼睛亮起一絲光芒，接著又低下頭道：「我說的話，
你會信嗎？」
「我會。」
08
祈願帶我到了房間，拿出一疊照片。
照片中，不管他身處何方，背後都有一雙緊盯著的眼睛。
有時候是老人，有時候是婦人，有時候，甚至是小朋友。
「那個老頭，跟蹤我好多次了，每次都是致命攻擊。」祈願的聲音幹澀，手指微微顫抖。
我拉著他的手，鼓勵他繼續說。
祈願有些委屈：「我明明什麼也沒做。」
「你相信嗎？」
「我信。」
心中有了猜測，我召喚系統，冷聲質問：
【系統，是不是你幹的？】
沒有聲音。
每次遇到不想回答的問題，就裝S。
「我沒辦法了，隻能以牙還牙。」
祈願的聲音很輕，
帶著一絲哽咽。
我握緊他的手。
「但他們就像春筍一樣，怎麼也打不完。」
「所以，我隻能把他們都抓起來。」
「那個老頭，就是最後一個……」
「對不起，我讓你失望了……」
祈願的眼中有淚。
我做了決定。
這件事確實犯法了，但祈願隻是一個孩子。
該負責，卻不該負全責。
我草率地把他帶到這個世界，又因隻言片語拋棄。
想著做瀟灑的大女主。
卻沒想過，被我帶到這個世界的孩子需要經歷什麼。
這次，不管結果如何，我都要和他一起面對。
祈願帶我到了廢棄工廠。
裡面有四個房間，
每個房間都是滿滿當當的人。
男女分開。
很難相信，這是一個孩子做的事。
我苦笑。
隔著玻璃，可以看到裡面的人在吃飯，有坐在地上的，坐在椅子上的，還有坐在床上的。
不知為什麼，我迅速感應到了同類氣息。
這些人，都是攻略者……
我伸手要去開門。
祈願卻攔住我道：「還有一件事，我需要向你坦白。」
09
我抬眸。
祈願抿著唇，像是在掙扎。
我不著急，靜靜等著。
其實，我猜到了。
從我回到這個世界開始，他就沒展現出任何驚訝。
說明，他早就猜到了我會來。
這些人。
也許我就是回到這個世界的鑰匙。
「你用他們威脅系統？」看著祈願糾結，我先開了口。
祈願震驚一瞬，又搖搖頭：「一開始，我沒這麼想，可太多巧合讓我懷疑自己被針對了。我想報復，卻發現這些人都很古怪。」
「他們都和我毫無交集，但針對我時，卻毫不手軟。」
「我輪流跟蹤過他們，發現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沒有身份，沒有銀行卡，甚至名字在警局都查不到。」
「像是『入侵者』。」
「為了某個目的，憑空出現。」
「和你一樣。」
我沉默。
為祈願的敏銳。
「到了這步，我就想，既然他們能憑空出現，那你呢？」
「可我沒有頭緒，想了又想，隻能孤注一擲。
」
「沒想到，你真的來了。」
祈願的眼眶有些紅。
我既震驚又愧疚。
祈願做這些事，竟然是為了我。
隻是因為想見我，才做這些錯事。
「那我來之後，你為什麼還不放人？」
祈願眼神閃爍，低下頭道：「我害怕，我害怕沒了他們，你也會離開。」
我苦笑，又摸了摸他的頭。
不管是攻略者還是普通人，囚禁都是不道德的。
但能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就已經足夠。
接下來不管需要付出什麼代價，我都願意替他扛。
10
門打開了，但預想中的情景並沒有發生。
裡面很平靜。
但這樣的平靜，卻讓我警鈴大作。
我把祈願護在身後，
警惕地看著所有人。
「你們走吧，我兒子囚禁你們確實不對。」
「但他是未成年人，什麼都不懂。」
「加上本來就是你們先挑釁他的。」
「不管你們想要報警，還是私自報仇，我都無話可說。」
「但，不管你們有什麼怨恨，想要報復，都對著我來就好。」
我早就不是以前那個軟柿子了。
這 250 年，我學了散打、拳擊、跆拳道、泰拳。
天天都是虐文腳本。
不學點什麼，早就抑鬱S了。
他們和我一樣，都沒有身份，報警是不可能的。
所以，我擺好姿勢，準備應戰。
那些人還是沒動。
像看傻子一樣看著我。
我........
祈願輕咳一聲：「其實，
我根本沒鎖門，他們要是想走，早就走了。」
11
我愣愣地看著這些人。
剛想問問什麼意思，就聽到系統轟鳴聲炸響。
是緊急任務。
【抓住秦時安，讓祈願束手就擒。】
我不可置信。
一直當成伯樂尊重的系統。
在遇到解決不了的問題時，竟然毫不猶豫選擇獻祭我？
250 年的時光，都是笑話嗎？
系統像是聽到我的想法，冷哼：「秦時安，是你先背叛我的？別擺出那副無辜的樣子。」
我皺眉反問：「我什麼時候背叛你了？」
系統：「從你不聽從安排開始，就是在背叛我。」
「你的兒子是大反派，本該由你親手解決。」
「可你不聽話，自以為是。
」
「現在的結局，都是你自找的！」
我真的不明白系統在說什麼？
幾百年來，我都把它當成公正嚴明、值得信賴的伯樂。
可現在，它又在幹什麼？
不分青紅皂白地想要利用我抹S祈願？
祈願隻是一個孩子啊，他隻是做了些錯事，並不是窮兇極惡，因為幾句預言，就能被抹S嗎？
如果這是合乎情理的，為什麼系統不親自動手？
要繞這麼大彎，讓別人欺負，還要拿我威脅？
系統是什麼？他憑什麼決定別人的命運？
整個工廠還是沒人動。
一片S寂。
系統的嗡鳴再次響起，這次，是響徹整個工廠。
【祈願，這個未來會毀天滅地的大反派，必須除掉。】
【用秦時安威脅，
他會束手就擒的。】
我緊緊拉著祈願的手，向後退。
祈願終於聽到了。
他皺著眉道：「這是你們背後的那個系統？」
「他要對付我？」
我點點頭，眼眶微紅：「別怕，我會保護你的。」
在S寂的氛圍下，有個孩童小小聲道：
「可……S人是犯法的啊！」
系統先是沉默，隨即機器音提高：
【不用擔心，你們都不屬於這個世界，這個世界也沒有錄入你們的信息，沒人會查到的。】
【就算倒霉被查到，我也會第一時間送你們離開。】
有人嘟囔道：「要是這麼簡單，你怎麼不自己來？」
「我們是人，有自己的良知，不可能什麼都幹的。」
「況且，
我們又不是陀螺。」
「每次結束一個小世界，就要馬不停蹄地進入另一個小世界，不僅如此，還要不定時增加一些莫名其妙的情節。」
「誰知道是私心還是什麼？」
「是啊，我的故事線分明和祈願沒關系，為什麼要算計他？」
「就是說，我這是爽文，不是無腦文，作為女主，讓我欺負一個小孩子，也太下作了，人設崩了你也沒負責啊！」
「就是啊，莫名其妙。」
「我明明是治愈文，攻略病嬌，莫名其妙讓我造謠一個小孩子。」
越來越多的人開口質疑。
系統忍無可忍，再次開口：「你們難道忘了，是誰把你們抓來這的？無辜的小孩？你們見過無辜小孩綁架人的？還是幾十個？」
一時之間，一片S寂。
有人弱弱開口：「祈願綁架我們確實缺德，
但畢竟，是我們先欺負他的……」
「就是說啊，這兒雖然條件不好，但至少清淨。」
「可不是，還有吃有喝。」
「祈願一個未成年，管這麼多人的飯，多不容易啊。」
系統無語：「你們瘋了嗎？祈願就是天生惡人，即使現在不夠壞，早晚也是會壞的！」
「現在不處理，早晚有你們後悔的那天！」
還是沒人動手。
系統惱羞成怒道：「你們要是不完成這個任務，這輩子都別想回家。」
「什麼？」
「你這個奸商，當時明明說好做完任務就能回家的！可一次又一次地加碼，現在還威脅上了？」
「可不是，一開始說完成一個任務，後面說兩個任務，現在是幹脆不讓回了？」
系統冷聲斥道：「你們憑什麼大喊大叫？
」
「你們，都是大世界的廢物，要不是我讓你們有點用處，你們還好意思活著嗎？」
「於雨，說的就是你，一個整天在家啃老的米蟲，如果沒有我，你都要自S了，我救了你，你現在還大言不慚說我奸商，你要臉嗎？」
「王軍，你一個畢業之後五年沒找到工作的廢物，要不是我帶你來攻略，你能找到自我價值？」
系統一個一個點名，把所有人都說得低下頭。
最後，他大聲指著我道：「秦時安，最離譜的就是你了，要不是我，你現在已經被嫁到山裡，生了十個八個了，我救贖了你，你就是這樣報答我的？」
「要不是你生了大惡人兒子，大家需要在這為難嗎？」
所有人都看向了我，氣氛一片S寂。
「可是，違背自我意願的行為，就是綁架。」
「還有，
誰說人就一定要有用？沒用的人就不配活著了嗎？」
「人之所以是人，是因為有思想，人不是工具。」
「寬進嚴出是詐騙。」
「我媽確實虧欠你，但她為你打了 250 年的工，還不夠嗎？」
祈願的聲音像是一片驚雷，狠狠砸落在所有人心間。
系統的機器音尖銳響起：
【可我給她一千萬啊！你問問她，一千萬她要掙幾輩子？】
「呵呵，1000 萬，工作 250 年，那就是每年 4 萬，一年 365 天，一天 24 小時，也就是時薪 4.466 元，哦，四舍五入，時薪 4.47 元。
「這個錢，要掙幾輩子嗎？」
「還有，你答應的完成任務就回家，任務層層加碼，到目前為止，有一個人回過家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