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這些女兒不但忘記S父之仇,還為聶風起爭風吃醋。
我便是其中一個女兒,舔聶風起最厲害,隻為搶到他的一夜。
然而聶風起又納一名小妾,這小妾與眾不同。
她從不爭風吃醋,反而勸我們要記得仇恨。
偷聽到她要侍寢時刺S聶風起,我屁顛去告密。
1
這是第八次告密。
剛推開門,一隻充斥著腐臭味的靴子飛過來,擦過我耳邊的發絲落在門外。
還未瞧到屋內的情形,聶風起便衝我怒吼:「滾。」
「節帥,她要S你。」
我伸手指著榻上用薄紗掩住身體的韓芝玉。
韓芝玉臉上掛著莫測高深的笑容,並不解釋,將一條雪白大腿露在薄紗之外。
聶風起眯起雙眼,
這是他起S心的前兆。
「袁蕪,你又來破壞我的興致,我非S你不可。」
我趕緊跪在地上求饒。
「節帥,看在我侍奉你的份上,還有嶽兒的份上,你饒過我吧。」
嶽兒是我給聶風起生的兒子,下個月就滿一歲了。
他是聶風起唯一的骨血。
我想隻要提及嶽兒,聶風起應該會饒了我,畢竟孩子不能沒有親生娘親照顧。
「把我的靴子叼進來,記住,是叼。」
我跪著倒退出去,找到聶風起的靴子,俯下身,用牙咬住靴面,然後又跪著進來,將靴子放在榻下。
「滾出去,三天內不要讓我見到你。」
「是,節帥。」
我像狗一樣順從地退出了屋子。
花園小池塘裡的紅鯉魚在水面跳躍,十五的圓月掛在柳樹梢。
又是一個團圓夜。
身後傳來了輕盈的腳步聲。
「以前聽說幽州節度使的女兒袁蕪是個烈性女子,沒想到居然如此卑賤,可見是誤傳了。」
我沒有回頭也知道來人是誰。
韓芝玉,博陵節度使的女兒,一個月前被聶風起納為妾。
「難道我想獲得夫婿的寵愛有錯嗎?」
「你不過是妾,就妄想聶風起是你的夫婿?他是你的主子,你不過是他的玩物。」
我隻是笑,不搭話。
「袁姐姐,論容貌,我們這些人大多連你一半都及不上,但你知聶風起為何如此侮辱你嗎?」
不等我回答,韓芝玉又接著道:「因為你沒有風骨,任何一個男人都看不上這種女人,他們會覺得上這種女人和上一隻狗沒區別。」
我更想笑了,
韓芝玉挺會指桑罵槐的。
她在罵聶風起和一隻狗生了孩子。
「你越舔他,他就越不把你當人看,你若遠著他,他反而對你上心。袁姐姐,你真是枉生在節度使家。」
大約見我不搭理她,韓芝玉也失去諄諄教導我的興趣。
「S父之仇,不共戴天。」
韓芝玉走了,我的耳根子終於清淨了。
圓月依舊掛在柳梢頭,我看得出神。
不知何時身後又傳來腳步聲,這次腳步聲沉重有力。
「你以為你能一直救得了她麼?」
我回過頭,月光正從垂柳的縫隙中落在聶風起的面龐上,他的眼睛在陰影裡,嘴唇卻在光亮中。
格外生動。
「節帥,我哪有救她?自從她來了,你隻召她侍寢,我心裡嫉妒得發狂!要說救人,
我救的是節帥你啊!你是嶽兒的親生父親,如果你出事,讓我們母子怎麼活啊!」
聶風起凝視著我的眼神漸漸深沉。
「既然你擾了我的興致,那由你來侍寢。」
他不由分說將我扛在肩上。
2
天明後,我一瘸一拐從聶風起的臥室出來。
穿過遊廊,我遇上韓芝玉等一群女子。
她們剛在花園裡採了牡丹,現在貴族女子最時新的發型,便是梳高髻,然後在發髻上插上一枝盛開的牡丹,可謂是風姿搖曳。
「袁姐姐,昨夜你告密把我趕走了,怎麼你自己還頂上去了?」
韓芝玉圍著我繞圈打量。
「這是她最愛做的事,告密邀寵。韓妹妹你剛來,等時間久了就知道她做的那些骯髒事。」
眾人也開始指責我,
但我沒興趣與她們爭辯。
這毫無意義。
「瞧袁姐姐這姿勢,昨夜怕是沒歇過吧?」
韓芝玉繼續諷刺我。
「咱們索性扒了她的衣裙,看到底是什麼狐媚子成天想著被男人當狗騎。」
也不知是誰提議,馬上得到眾人的贊成。
大家來撕扯我的衣裙,隻聽得幾聲嘶拉響聲,絲質的衣裙裂開幾道口子,露出裡面的肌膚。
我的神色陡地一凜,用力推開她們。
「少用你們的手碰我,你們想看我的身體,我自己脫給你們看就是。」
我扯掉身上的衣裙,站在她們面前。
霎時眾人都望著我驚呆了。
我用眼角的餘光斜睨了韓芝玉一眼,她眼中同樣充滿驚訝。
一瞬間周遭都安靜下來。
我並不擔心被男子瞧到我的身體,
這節度使府有三道四合院牆。
小妾們居住的院子是最裡面的內院,這裡隻有年輕的婢女可以進出。
內院外面的院子允許中老年僕婦進出,然後外院才是節度使府的府兵,如銅牆鐵壁守衛節度使府的安全。
外面的人進不來節度使府,裡面的人也出不去。
因此,內院裡隻有兩個男人,一個是聶風起,一個是我兒子嶽兒。
我正準備揚長而去時,忽覺身後有芒刺在背之感,好像有一雙眼睛冷嗖嗖地盯著我。
我回過頭搜尋,不遠處的薔薇花架下似乎有光芒閃爍。
我認得這雙冰冷的眼睛。
是聶風起。
他隨時都在窺探我的內心。
3
回到房間,身體早被晨風吹涼了。
這時候的天氣說熱也不熱,
冷也不冷,但極易傷風。
嶽兒不在屋裡,估計是乳母抱出去玩耍。
我索性鑽到錦被裡,先讓身子變暖。
聶風起就這樣進來了。
「剛才你很不可一世嘛!」
「哪有啊!我隻不是願意除節帥之外的人觸碰我的身體。」
這句話半真半假,我確實厭惡有人觸碰我的身體,但也包括聶風起。
聶風起的手伸入錦被,霎時我的小腹上傳來一片冰涼。
那尺寸,那感覺……
是把匕首。
「這節度使府,隻有你,我看不穿。」
「節帥,你這不是說笑嗎?我袁蕪哪裡沒被節帥看穿,連我自己都看不到的地方,節帥也看到了。」
我甜笑著掀開身上的錦被。
聶風起的目光在我身體上流連,
這時,我也看到他手中握著的匕首。
匕首慢慢擦著我的肌膚到了我的心口,不過他手中的分寸把握得很好。
如此鋒利的匕首卻沒劃破我的肌膚。
「袁蕪,是你的心,我看不穿。」
「那節帥,你要怎樣才能看穿我的心呢?」
我苦著臉。
「剛才不可一世的是你?還是昨夜卑躬屈膝的才是你?」
聶風起手中的匕首不覺用了勁,我感覺到心口微微的疼意。
「都是我,人是有多面性的嘛!」
聶風起收回匕首,突然轉身,他看也沒看我一眼便大步出門而去。
我舒出一口長氣。
低下頭,胸口上有個綠豆大小的出血點。
我用手指輕輕掸去。
眼皮子打架,莫名其妙來了困意。
隻是白天我不敢睡。
如果說了夢話,讓人知曉就不是好事。
為了驅趕困意,我換了一身衣裙,出來尋找嶽兒。
4
花園裡,韓芝玉和幾個小妾在踢毽子。
裙擺摟到膝蓋上面,雪白的小腿被陽光照得像一截脆生生的蓮藕。
但我無心關注她們,從花園的鵝卵石小路穿出去。
忽然背後一股強勁的冷風襲來,我暗叫不好,不及回頭,便覺後背一痛。
轉身一看,毽子正落在地上。
「袁姐姐,抱歉,踢歪了。」
我瞥了韓芝玉一眼,對於她,我曾經有過耳聞。
她的母親早逝,父親極寵她,但她性子刁蠻,容不下繼母,將繼母推到河裡溺亡。
那時候她才十二歲。
我沒興趣和這種人起爭執,
況且我救過她八次。
大概是不會有下次。
我踏腳向前。
「袁姐姐,剛才節帥來過了,讓我今晚侍寢。你要不再去告密,叼節帥的靴子給大家瞧瞧。」
眾人哄堂大笑。
「叼靴子那可不是狗嗎?」
嘲諷聲此起彼伏。
我甩了甩頭,走出花園。
嶽兒和他的乳母不在內院,想必是去中院了。
我眼珠一轉便有了主意,就以找嶽兒為名去中院,甚至去外院。
但到了中院門前,僕婦卻說未經聶風起允許,他的妾室不能踏出內院。
「你好大的膽子,我是去找嶽兒,嶽兒可是節帥的唯一骨血,而我是嶽兒的親生母親。如果嶽兒出了事,你擔待得起嗎?」
嚇得那僕婦立即跪下來。
「饒命!
我要是讓你出去,節帥知道了我也是一個S。」
為難一個僕婦也沒啥意思,她確實承擔不了責任。
我決定另想辦法。
大概也隻能從聶風起著手,讓他同意我出去。
5
夜裡我正熄燈安歇。
韓芝玉推門進來,她手裡提著一隻燈籠。
「我現在要去沐浴準備侍寢,這次節帥可給我準備牛乳供我沐浴,可見節帥對我多上心。」
原來是來炫耀的。
我伸手掩了一個呵欠。
「袁姐姐,我不妨告訴你,今晚我會行刺節帥。你大可以去告密,不過節帥是不會S我的,你知道他為什麼不S我嗎?」
「為什麼?」
我順著她的話說。
韓芝玉留神盯了我幾眼,道:「我越是逆著節帥,
不順他,他就會對我越有興趣,想要徵服我。節帥也知道我要S他,可在他沒徵服我之前,無論我幹什麼事,他都不會S我。」
我輕輕哦了一聲。
「袁姐姐,你也幸虧有這張臉,不然你早S八回了。」
我早S八回?
其實應該是韓芝玉早S八回了。
她根本不了解聶風起是一個什麼樣的人,聶風起是個愛玩弄人心的變態。
「嗯嗯,多謝你指點,不過我也有一言相贈,今晚就好好侍寢,像什麼刺S不合適你。」
韓芝玉呸了我一聲。
「S父之仇,不共戴天。袁姐姐,我等你去告密,你越破壞,節帥對我的興趣越濃,他迫不及待想得到我。」
說完,她便一臉自得離去。
我張了張嘴想叫住她,但最後聲音淹沒在喉嚨裡。
算了,人各有命。
我若幹涉別人因果,隻怕這劫數會應在我頭上。
吹熄了蠟燭,我閉上眼。
忽然心裡一陣發毛,睜開眼,隻見黑暗中似乎立著一個人影。
我正要叫,那人卻伸手點了我的穴道,霎時我既不能動,也不能叫。
那人將我抱起,走出門外。
清亮的月光頃刻將他的面貌顯現出來。
是聶風起。
他將我放入他的房間,拉開床榻下面的踏板,將我塞到床下。
就在這時,輕盈的腳步聲響起。
「節帥。」
是韓芝玉來了。
紗衣輕如蟬翼,勾勒出她單薄的身形。
6
頭上的床榻動得很厲害,吱吱丫丫地響。
接著是衣裳撕扯的動靜。
從床沿垂下兩條光潔修長的小腿,在我眼前晃動。
「節帥,請自重,你是我的S父仇人,不要碰我。」
韓芝玉義正嚴辭,每個字都擲地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