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哦。」
【被虐值上升 1 點】。
如此過了兩天。
直到沈昭野打來電話，江聞嶼終於按捺不住，一把按住我準備接聽的手。
「我做的這些，你一點都看不到嗎？」
他聲音壓抑。
「為什麼還要和他聯系？」
我微微一怔。原來在他認知裡，做幾頓飯、打掃幾次衛生，就足以彌補過往種種。
這就是他理解的「追妻」？
我抬眼，語氣平靜無波。
「怎麼，做了點保姆的活兒，就想讓我感恩戴德？」
江聞嶼明顯愣住了，似乎完全沒料到我會是這個反應。
【被虐值上升 3 點】。
「擺出這副受傷的樣子給誰看？」
我皺眉道。
「是在向我施壓嗎？」
我不明白他為何如此意外，如此受傷。
家務活不值錢不是他自己的價值觀嗎？
原文裡，原主為他做了多年飯菜、包攬所有家務，換來的不過是他一句:
「你對自己的定位是保姆嗎？想要用這些家務勞動打動我嗎？你記住:我愛的是個活生生的人，不是一堆家務活。」
江聞嶼怔住了，咬了咬牙。
「好，你狠。那我斷了和白縈晚的聯系，總行了吧？」
他拿出手機，當著我面刪除了白縈晚的所有聯系方式，將屏幕轉向我。
「現在你滿意了嗎？」
話音未落，一個陌生號碼打了進來。
江聞嶼怒氣未消地接起。
「誰？」
「聞嶼哥哥……」
對面傳來白縈晚帶著哭腔的聲音。
他神色瞬間緩和，語氣不自覺地放輕。
「我不知道是你。怎麼了？」
「你為什麼刪了我？」白縈晚哽咽著質問。
「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江聞嶼看了我一眼，低聲道。
「瑾末吃醋了，我得讓她滿意。我們暫時不要聯系了，好嗎？」
「果然是她！」白縈晚聲音陡然尖利。
「她有病是嗎？憑什麼掌控你的一切？！」
「她是我妻子，我讓她滿意天經地義。」江聞嶼嘆了口氣。
「你別鬧了，有時間我會找你。」
對面沉默片刻，忽然傳來一聲冷笑。
「好啊，妻子，多光明正大的身份。可是聞嶼哥哥，我也想要你啊。」
江聞嶼臉色驟變。
「縈晚！別胡說，
瑾末就在旁邊！」
電話那頭傳來急促的奔跑聲和風聲。
片刻後，白縈晚喘息著說。
「我已經在天臺了。如果你不來，我就跳下去！」
「你說什麼？！」
江聞嶼猛地起身，顧不上多說，抓起外套就衝出門。
臨走前，他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復雜。
「蘇瑾末，如果你討厭我，大可以折磨我，但真的沒必要遷怒到縈晚身上。」
門被重重摔上。
我冷哼一聲，拿起手機打給沈昭野。
「老地方見。」
8
包廂裡，沈昭野好奇地湊近。
「江聞嶼怎麼挽留你的？雨中下跪？磕頭認錯？」
我摸著身邊男模的腹肌，淡淡講述這兩天的經過。
沈昭野氣得拍桌。
「就這？他做夢呢！」
他又擔憂地看我。
「可他這次又去找白縈晚了，你不怕他真的一去不回？」
我抿了口酒，語氣篤定:「他不會。」
江聞嶼和白縈晚糾纏不清，無非因為白縈晚是他父親戰友的遺孤。
從小寄養在他家，他習慣了縱容這個妹妹。
後來明白白縈晚的心意，他卻始終採取「不主動、不拒絕、不負責」的態度。
兩人聯手虐了原主多年，直到原主徹底心S離開，他才幡然醒悟開始追妻。
而原主再婚後，他最終抑鬱自S。
像網上很火的一句話，一個擰巴的人需要一個趕不走的愛人。
可憑什麼我要忍受他的反復驅趕？
這跟搶劫犯需要一個不會反抗的受害者、家暴者需要一個打不還手的伴侶、PUA 大師需要一個失去自我的傀儡有什麼區別？
即使心裡有愛，感受不到的愛，也算不得愛。
我放下酒杯，喚出系統面板。淡藍色的光屏浮現眼前:
【當前被虐值:85 點】
按照原劇情，接下來將迎來情感高潮。
女主徹底S心的戲碼，也是最虐心的部分。
但這一次，我要讓這個情節變成最虐江聞嶼的轉折點。
9
第二天清晨，我被江聞嶼的電話吵醒。
他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一夜未眠的疲憊。
「白縈晚沒事了，我在醫院陪她。」
我揉了揉眉心:「所以呢？」
「蘇瑾末，你連基本的人情世故都不懂嗎？」
他的語氣裡壓著怒意。
「你現在應該來醫院看看她。」
我直接掛斷電話。
按照他發來的定位趕到醫院。
還沒推開病房門，就聽見裡面傳來的對話。
「瑾末姐姐會來嗎？她那麼討厭我……」
白縈晚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哽咽。
「她不會討厭你，」江聞嶼的聲音溫和卻疏離。
「她也把你當妹妹。」
「你為什麼總說我是妹妹？」
白縈晚突然激動起來。
「我的心意你難道不明白？」
「別說了！」
江聞嶼打斷她。
「有些話不說出來更好。」
病房裡陷入沉默，隨即響起壓抑的啜泣。
江聞嶼嘆了口氣。
「別哭了，一會兒瑾末來了看見不好。記住，別讓她看你笑話。」
白縈晚破涕為笑。
「聞嶼哥哥，幸好你還是向著我的。」
聽見腳步聲靠近，我側身避開。
等江聞嶼離開後，我才推門而入。
白縈晚看見我，臉上立刻綻開一個甜笑。
「瑾末姐姐，我還以為你不會來呢。畢竟我每次都能半夜把聞嶼哥哥叫走，作為妻子，你肯定很生氣吧？」
我微微一笑。
「我怎麼會和一個精神病人計較？」
她眉頭一皺，但緊接著笑容更深。
「你真可憐，到現在還被蒙在鼓裡。聞嶼哥哥是為了不讓你欺負我，才說我得了抑鬱症。」
她歪著頭，語氣天真又惡毒，「其實我健康得很，就是為了讓你難受。」
「抑鬱症又不是精神病。」
我慢條斯理地整理衣袖。
「但你確實是個精神病。
」
白縈晚臉色一變，又強壓下去。
「你肯定不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麼吧？聞嶼哥哥不僅救了我，還公主抱把我送回家。我逼他喝了酒，然後……」
她故意停頓，緊緊盯著我的臉。
「後面的細節，就不用我多說了吧？」
我在病床前的椅子坐下，饒有興致地託腮。
「然後呢？能詳細講講付費內容嗎？我想免費聽。」
她終於繃不住表情。
「蘇瑾末！你還要不要臉？自己丈夫都和別的女人睡了，你還S纏著不放？你有沒有尊嚴？」
「一個小三和我談尊嚴？」我挑眉反問。
「我不是小三！」她猛地坐直身子。
「我十歲就認識他了！要不是你趁虛而入，他愛的人本該是我！
」
我揉了揉被震得發疼的耳朵。
「是是是，他最愛你了。所以隻敢白睡你，對外稱你是妹妹。不給你名分也是為了讓你體驗地下情的刺激。」
白縈晚愣住了，隨即爆發出歇斯底裡的哭喊。
「我頭好痛……不能呼吸了……」
她在病床上劇烈掙扎，儀器被扯得哐當作響。
江聞嶼聞聲衝進來，一把抱住她，轉頭質問我。
「你對她做了什麼？」
白縈晚抓著他的衣襟哭訴。
「瑾末姐姐欺負我……」
就在江聞嶼即將發怒時，我按下了手機錄音的播放鍵。
【聞嶼哥哥是為了不讓你欺負我，才說我得了抑鬱症……】
【我逼他喝了酒，
然後……】
白縈晚的臉色瞬間慘白。
10
片刻後，她揪著江聞嶼的衣袖，辯解道。
「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是她！是她偽造的！」
江聞嶼凝視著她，眼神漸漸沉暗。
良久，他輕輕揉了揉她的頭發，語氣疲憊。
「以後別開這種玩笑了，不好笑。」
他轉向我，聲音裡帶著慣有的偏袒。
「縈晚還是個孩子，愛開玩笑，你多擔待。」
我點點頭，從包裡取出文件。
「我明白你的為難。但事到如今，有件事必須告訴你。」
我將離婚協議書放在床頭櫃上。
「男人不自愛就像爛白菜。既然你們已經睡了，我也不想要你了。我們離婚吧。」
江聞嶼皺眉。
「我和她其實沒……」
我打斷他。
「正好，這樣我們也算公平了。其實我和沈昭野在一起了。」
我的手輕輕放在小腹上:「我懷了他的孩子。」
病房裡瞬間S寂。
江聞嶼僵在原地，白縈晚也忘了哭泣。
我把協議書往前推了推:、。
「籤好之後送到沈昭野家就行，這段時間我先不住家裡了。」
走出醫院大門的那一刻，系統提示音清脆響起:
【被虐值:95 點】
11
「哈哈哈哈笑S我了。」
沈昭野聽完我在醫院的精彩表演，笑得前仰後合。
「這下他總該S心了吧？你可算能擺脫他了。」
我看了眼系統面板上的數值，
輕輕搖頭。
「不會的，以他的性格，隻會更加糾纏。」
「那我可得小心點了，」沈昭野半開玩笑地說。
「你騙他懷了我的孩子，他說不定會來找我算賬。」
「很有可能，」我點頭，「你這段時間注意安全。」
三天後的傍晚，門鈴響了。
透過貓眼，我看見江聞嶼站在門外。
打開門，他的目光首先落在玄關處我的拖鞋上，怔了片刻，才將文件袋遞過來。
我接過來翻開，離婚協議書上依然空白。
「什麼意思？」我抬眼看他。
他輕笑一聲:「該我問你什麼意思才對。」
「我查遍了全市所有醫院的記錄，」
他向前一步，聲音低沉。
「根本沒有你的孕檢報告。蘇瑾末，
你騙我。」
被當場拆穿，我卻面不改色。
懷孕是假的，但不斷上升的被虐值可是實實在在的。
江聞嶼看了眼旁邊的沈昭野，忽然笑了。
他伸手揉了揉我的頭發，動作親昵得像從前一樣。
「找他來氣我？演得不錯，我差點就信了。」
他的指尖順著發絲滑到我的臉頰，語氣帶著幾分寵溺。
「不過我很開心，因為你氣我，就說明在意我，就說明還愛我。」
他自然地拉起我的手。
「走吧，我們回家。我保證以後少和白縈晚聯系。」
說著，他還朝沈昭野得意地揮了揮手:「有時間來家裡吃飯，你嫂子手藝很好。」
但我站在原地沒動。
江聞嶼回頭，眼神裡帶著不解。
沈昭野一把將我拉回身邊。
「江聞嶼，你能不能別這麼自戀？她都寧願找我演戲也要擺脫你，你還看不出來她離婚的決心嗎？放過她行不行？」
江聞嶼愣了一下，然後目光牢牢鎖住我。
「你也是這麼想的？」
「是。」我答得幹脆。
他深吸一口氣，眼眶瞬間紅了，卻仍SS攥著我的手不放。
許久，他深吸一口氣，顫抖著開口。
「有些事我必須解釋清楚。第一，我和白縈晚什麼都沒發生，那天晚上她說的都是謊話。第二，之前酒吧那個視頻也是她剪輯的，音頻是偽造的。」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最後一絲希望。
「現在……你願意跟我回家了嗎？」
可我卻沒有他預料中的感動。
「這些我早就知道了，
不用你解釋。」
在原文裡，江聞嶼和白縈晚最越界的舉動，也不過是白縈晚強吻了他一次。
江聞嶼徹底愣住:「你都知道？！」
「我知道啊。」
我的語氣平靜得像在談論天氣。
「可我就是不喜歡你了。這個道理，很難理解嗎？」
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沈昭野趁機拍開他的手，將他推出了門外。
關門的那一刻，系統提示音清脆響起:
【被虐值:91 點】
12
我盯著那個數字微微蹙眉。為什麼這次隻漲了一點？
思來想去，大概是因為江聞嶼已經對我用沈昭野刺激他這件事產生了免疫力。
不過看他剛才的反應，這次倒是真的認真了。
果然，
第二天清晨，我被樓下的喧鬧聲吵醒。
推開窗，江聞嶼竟然直挺挺地跪在公寓樓下，手裡還捧著一大束玫瑰。
沈昭野說得沒錯，他居然真的來這招。
當晚刷手機時，我偶然點進一個直播。
一個人要跳樓。
鏡頭掃過，是白縈晚。
她站在天臺邊緣，聲嘶力竭地喊著要見江聞嶼。
可妝容精致得不像要尋S的人。
評論區一片慌亂，很多人都在說已經聯系了江聞嶼。
我走到窗邊向下看。
江聞嶼確實接了個電話，但很快就掛斷了,依舊跪得筆直。
緊接著我的手機響了,是他兄弟打來的。
「嫂子，你快勸勸聞嶼吧！白縈晚要跳樓,他現在不敢因為這事得罪你,連電話都不接！你要大度點啊，
趕緊讓他去救人！」
我掏了掏耳朵，語氣平靜。
「抱歉,我本來就不是什麼大度的人。」說完直接掛斷。
第二天醒來，新聞推送顯示白縈晚在天臺「暈倒」後被救下,毫發無傷。
她是向後倒的，安全得很。
我差點笑出聲。
這一鬧,網友扒出了她和江聞嶼的所有過往。
那些暗搓搓秀恩愛的帖子全被翻了出來。
輿論一邊倒地罵他們渣男賤女，出軌男配小三。
江聞嶼的心理醫院也遭到口誅筆伐。
某次出門時,江聞嶼在停車場截住了我。
他眼下烏青，聲音沙啞。
「瑾末,我希望你能做個澄清。網友的言論已經嚴重影響醫院運營了。」
「澄清什麼？」我挑眉，「他們說的不是事實嗎？
」
「就算你恨我，可醫院是無辜的！」
他情緒激動起來。
「它也是你的孩子！當年你拿出所有嫁妝幫我創辦這家醫院,難道就忍心看它倒閉？」
我微微一笑:「關我屁事。」
【被虐值:97 點】
這次是事業打擊,可是也隻是漲了 1 點。
轉身要走時,身後傳來「撲通」一聲。
江聞嶼直直跪在地上，聲音脆弱。
「算我求你了行嗎？醫院倒閉的話,我會欠下幾百萬債務……」
片刻後，我轉身。
「可以澄清。」
他松了口氣，臉上浮現希望。
「你果然心裡還有我。」
但我從包裡抽出離婚協議書。
「但我有個條件——籤了它。
」
【被虐值:98 點】
從民政局出來時,我看著系統面板上的數字。
都到這一步了，居然還沒滿 100。
這意味著他還會繼續糾纏。
究竟什麼才能真正虐到他？
沈昭野開車送我們去醫院開發布會。
車內⼀⽚S寂，後視鏡⾥,我和江聞嶼的⽬光短暫交匯。
他忽然輕笑。
「沒關系,瑾末。我知道你還在生⽓，但離婚還能復婚,我會繼續……」
「嘭——！」
劇烈的撞擊聲打斷了他的話。
一輛失控的貨車迎⾯撞來！
擋⻛玻璃瞬間炸成蛛網,⻋內的掛飾瘋狂搖擺，安全⽓囊猛地彈出。
混亂中，江聞嶼猛地撲向我，SS護住我。
而我下意識轉身護住了副駕駛的沈昭野。
再睜開眼時，我已經躺在醫院病床上。
沈昭野毫發⽆傷地守在床邊,而江聞嶼因為替我擋住了最大衝擊,還在搶救室。
十⼩時後,他醒了，指名要⻅我。
我拄著拐杖走進病房。
他渾⾝插滿管⼦，⽓若遊絲地問。
「為什麼……護住的是他,不是我？」
我看著他的眼睛，⼀字⼀句。
「因為我已經不、愛、你、了。」
【被虐值:100 點】
果然如此。
虐⼼值一直卡在 99，是因為他始終堅信我還會像地震時那樣舍命救他。
我還愛他。
但如果下次遇到危險，我選擇保護別人呢？
⻋禍發生的瞬間,我想通了這個道理。
所以明明他護住了我,我卻轉身護住了沈昭野。
心電監護儀上的曲線漸漸平直。
系統提示⾳響起。
【任務完成。即將返回現實世界，獎勵 1000 萬現⾦已發放。】
沈昭野匆匆趕來。
「你真的要走了？」
「是啊。」
他在我消失前最後問道。
「臨⾛前,有什麼想說的嗎？」
我想了想，輕聲說。
「希望這個世界少些虐⼥⽂，多些正常人戀愛的小甜文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