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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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虐文女主,我必須保持虐心基調。


 


攢夠被虐值才能回到原世界。


 


在男主小青梅摔碎我祖傳玉佩,他勸我像他一樣大度時。


 


我松了一口氣。


 


「我的竹馬不小心打碎了你母親的骨灰盒。」


 


「你這麼大度,肯定不會怪他的。」


 


「哦對了,他剛離婚心情不好,我今晚得去哄哄他。」


 


「唉,之前送給他一個手表也沒哄好。」


 


男主瞳孔地震。


 


因為今晚是我和他的結婚紀念日。


 


那個手表本來是我送給他的禮物。


 


瞬間,被虐值上升了。


 


哎嘿。


 


誰說隻能女主被虐,明明男主也可以被虐。


 


1


 


哐當。


 


臥室裡傳來一道清脆的碎裂聲。


 


我剛起身,江聞嶼已經快步走了進去。


 


等我走進房間時,江聞嶼正低頭檢查白縈晚的手。


 


地上,我那塊祖傳玉佩已經四分五裂。


 


在燈光下泛著青冷的光。


 


「蘇姐姐,對不起……」


 


白縈晚的聲音顫抖著。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剛剛抑鬱症犯了,手抖得厲害,沒拿穩……」


 


我還沒開口,江聞嶼就先皺起了眉。


 


「你不用道歉,生病又不是你能控制的。」


 


他抬起頭,語氣平靜地對我說。


 


「把碎片掃一下,別扎到晚晚的腳。」


 


我沒動,隻是盯著那堆碎片。


 


「這是她第十次失手毀掉我的東西。而且,這是我母親留下的遺物。


 


「逝者已矣。」


 


江聞嶼的聲音依然平穩。


 


「執著於舊物沒有意義。況且你現在說這些話,是在用已故的母親來施壓嗎?」


 


【叮!】系統提示音響起。


 


【被虐值上升 1 點。】


 


我深吸一口氣,直視他的眼睛。


 


「江聞嶼,你不覺得你和白縈晚走得太近了嗎?」


 


他轉過身,眼神晦暗不明。


 


房間裡一片寂靜。


 


白縈晚突然小聲啜泣起來。


 


「是不是我影響你們感情了?我這就走……」


 


「別亂想。」


 


江聞嶼輕輕拉住白縈晚,又扭頭看我,眼神復雜。


 


「看到了嗎?晚晚就是這麼單純善良,一點壞心思都沒有,是你想太多。

她剛離婚,情緒不穩,還有抑鬱症,你能不能站在她的角度理解她?」


 


「大度點,向我學習,行嗎?」


 


【叮!】系統提示音響起:【被虐值上升 1 點。】


 


我默默嘆氣。


 


這點虐心值,漲得跟蝸牛爬似的,還得我親自出手。


 


於是我松一口氣,揚起一個輕松的笑:


 


「老公,幸好你是個大度的人。」


 


「我竹馬不小心打碎了你母親的骨灰盒。我一直不敢告訴你。」


 


「既然你這麼大度,肯定不會怪他的。」


 


「哦對了,他剛離婚心情不好,我今晚去哄哄他。」


 


「唉,之前送給他一個手表也沒哄好。」


 


江聞嶼瞬間瞳孔地震。


 


【叮!】系統歡快地響起。


 


【被虐值上升 10 點!


 


哎嘿。


 


誰說隻能女主被虐,明明男主也可以被虐。


 


看來虐男主還是最快最有用。


 


2


 


許久,江聞嶼才反應過來。


 


他忽然輕笑了一聲,彎腰伸手去撿地上的玉佩碎片。


 


「蘇瑾末,開玩笑也要有個頭。如果不想掃地,那我來掃。」


 


我立刻裝出一副不可思議的神情。


 


「老公,我怎麼會拿這種事開玩笑呢?」


 


說著,我噠噠噠快步走向書房,捧出那個早已碎裂的骨灰盒,輕輕放在他面前。


 


「你這段時間一直在縈晚妹妹家,沒回來過,所以沒注意到。我本來還不知道該怎麼對你開口……現在看來,幸好你是個大度的人,肯定不會生氣的。」


 


江聞嶼垂在身側的手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


 


和我一樣,他對他母親有著極深的感情。


 


「天啊……」


 


一旁的白縈晚於心不忍,落下淚來。


 


「瑾末姐姐,你知道聞嶼哥哥的母親對他有多重要嗎?」


 


「這個骨灰盒是聞嶼哥哥與母親唯一的聯系,他甚至都沒有遺物。」


 


我無所謂地聳肩,語氣輕描淡寫。


 


「哎呀,逝者已矣,執著於舊物沒有意義。」


 


白縈晚被我梗住了。


 


江聞嶼深吸一口氣,目光沉沉地鎖住我。


 


「那你給我解釋一下,你所謂的竹馬又是怎麼回事?」


 


我從善如流。


 


「你不認識也正常。他結婚後就出國了,最近離婚才回來,舉目無親,隻能暫時投奔我。結果不小心打翻了你母親的骨灰盒。


 


江聞嶼:「……」


 


「那手表呢?」


 


我回答得幹脆:「他喜歡,我就給他了唄。」


 


「可那是你送我的禮物!」


 


我適時露出疑惑的表情,又夾雜著幾分失望。


 


「聞嶼,你怎麼了?你突然變得這麼小氣。他剛離婚,精神狀態很不穩定,還有抑鬱症,你能不能站在他的角度理解他?」


 


「大度點,好嗎?」


 


【叮!被虐值上升 8 點!】


 


他下颌線倏地收緊,喉結滾動了一下,像是硬生生把什麼情緒咽了回去。


 


半晌,他才又開口,聲音已經恢復平靜。


 


「蘇瑾末,你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我怔住,腦子飛快轉動。


 


他咬著後槽牙:「今天是我們結婚三周年的紀念日。


 


我立刻裝出恍然大悟的樣子。


 


「啊……是今天嗎?」


 


【叮!被虐值上升 10 點!】


 


江聞嶼冷笑一聲。


 


「你別告訴我,你才想起來。」


 


我嘿嘿一笑。


 


空氣沉默地繃緊。


 


他強壓著怒火,深吸一口氣,像是努力維持最後的體面。


 


「既然是紀念日,那你做飯吧。記得做紅酒燴牛腩和杏仁豆腐,晚晚愛吃,今晚她和我們一起吃。」


 


我直接拒絕:「不行,我不會做。」


 


這兩道菜原主會做,我可是一點都不會做。


 


江聞嶼皺眉,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質疑。


 


「你怎麼可能不會?上次你不是做過嗎?」


 


白縈晚適時啜泣起來,

聲音哽咽。


 


「我都明白……是我惹瑾末姐姐厭煩了,我這就走!」


 


說罷,她轉身就跑出了門。


 


江聞嶼深深看了我一眼,眼神裡情緒翻湧,最終隻化作一句。


 


「現在你滿意了?」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追了出去。


 


房門重重合上,房間裡瞬間安靜下來。


 


半晌後。


 


響起我壓抑不住的笑聲。


 


爽!


 


就這個虐渣男爽!


 


3


 


按照原劇情,他會在結婚紀念日這天去哄白縈晚,所謂的紀念日晚餐自然泡湯。


 


原主會傻傻地把飯菜熱了又熱,直到變質,也等不回一個人。


 


而她更不會知道,江聞嶼會陪白縈晚去外省散心,整整半個月不見人影。


 


但對我來說,這半個月,我終於能清淨了。


 


但虐男主的計劃可不能停。


 


在虐文裡,有一個鐵打的劇情。


 


隻要男主和女配獨處,女配必定要發帖暗戳戳炫耀。


 


而女主,總會「恰好」刷到。


 


果然,我剛開車趕到沈昭野家,手機就彈出了一條帖子。


 


【有些難過,但更多的是感動……謝謝有人願意放下一切來陪我。出發啦~】


 


配圖是從高鐵車窗拍出去的風景,但玻璃上隱約映出江聞嶼的側影。


 


文案欲說還休,照片曖昧不清,確實是白縈晚一貫的風格。


 


仿佛怕我看不見,她還特意把鏈接私發給我,又在撤回時限前匆忙撤回。


 


【瑾末姐姐,抱歉啊,發錯人了……你不會看到了吧?


 


我沒回復。


 


因為幾乎同時,沈昭野也更新了動態。


 


【沈昭野:某人睡著了,像隻貓。喵喵喵。】


 


照片裡是我靠在沙發閉目養神的側臉。


 


既然已經睡著,那我自然不能回復任何消息。


 


無論是白縈晚的,還是江聞嶼的。


 


手機開始不停震動。


 


是江聞嶼。


 


【你在哪?】


 


【他就是你說的竹馬?】


 


【發個定位,我去接你。】


 


與此同時,沈昭野的動態下也多了一條評論。


 


【別拍她。】


 


沈昭野委屈巴巴地回復。


 


【你是誰呀?我是瑾末的竹馬,我們從小就是鄰居,早就認識了啦~】


 


說著,他還甩出幾張我小時候的照片,

其中一張是兩人在院子裡的合影。


 


完全就是青梅竹馬。


 


江聞嶼沉默了半小時才回復。


 


【我是她丈夫。】


 


沈昭野秒回:


 


【哈哈是嗎?沒聽瑾末提起過你呢。有時間見一面吃頓飯啊。】


 


那邊徹底沉默了。


 


【叮!被虐值上升 15 點。】


 


嗯,很好。


 


4


 


在虐文的世界裡。


 


雖然男主拼命虐女主,但他一定是深愛女主的。


 


否則江聞嶼也不會被我虐到。


 


但這與他繼續虐心愛的女人並不衝突。


 


第二天一大早,我的手機被各種消息轟炸。


 


姐妹們紛紛發來一段視頻,急切地詢問。


 


「這是真的嗎?」


 


我點開視頻。

背景是家燈光曖昧的酒吧。


 


白縈晚湊近江聞嶼,聲音帶著試探。


 


「聞嶼哥哥,你喜歡我嗎?」


 


江聞嶼眼神微醺,語氣卻很清晰。


 


「喜歡。」


 


白縈晚得寸進尺。


 


「那……比起瑾末姐姐,你更喜歡誰?」


 


他輕笑一聲,答得毫不猶豫。


 


「當然是你。」


 


有姐妹氣不過,直接去問江聞嶼怎麼回事。


 


他隻回了一句:【與她無關。】


 


還特意叮囑。


 


【別讓蘇瑾末知道,免得她來打擾我們。】


 


我看著屏幕,挑了挑眉,回復姐妹:【哦。】


 


我知道她們肯定會截圖給江聞嶼看。


 


但關我屁事。


 


我可不能因為這段視頻毀了我半個月的清淨。


 


但意外的是,僅僅消停了三天,江聞嶼的消息就來了。


 


【我不喜歡你的哦字。】


 


【我已返程。回去後,我們需要認真評估這段婚姻。】


 


我立刻從沙發上坐直身子。


 


他居然拋下白縈晚提前回來了?


 


而且以他的效率,肯定快到了。


 


我沉思片刻,翻出江聞嶼幾個好兄弟的聯系方式,約他們晚上在「雲頂」會所見面。


 


那是他們常聚的地方。


 


我知道,一定會有人把位置透露給江聞嶼。


 


晚上,頂樓包廂。


 


幾輪酒過後,氣氛逐漸熱絡,不少人已顯醉意。


 


我借口去洗手間,回來時,特意將包廂門留了一道細縫。


 


系統適時提示:【江聞嶼已抵達門口。】


 


我深吸一口氣,

在喧鬧中提高音量。


 


「什麼?昭野你問我對江聞嶼現在什麼感情?」


 


5


 


門縫外那道修長的身影驟然頓住。


 


沈昭野立刻會意,配合地擺出吃醋的模樣。


 


「你對江聞嶼什麼感情,關我什麼事?你們是夫妻,我隻是個朋友。」


 


周圍有人咋舌,「媽呀,你不是吃醋了吧?你有啥資格啊?」


 


「我沒有!我一個大老爺們吃什麼醋?」


 


沈昭野梗著脖子,轉頭問我。


 


「你倒是說啊,你對他什麼感情?」


 


我沉吟片刻,答非所問。


 


「他啊……老了,臉都沒以前緊致了。」


 


門外那道身影瞬間僵硬。


 


沈昭野噗嗤一笑:「我懂保養,我的臉很緊致哦~」


 


他忽然湊近,

壓低聲音,卻足以讓門外聽清。


 


「比起他,你更喜歡誰?」


 


包廂瞬間安靜下來。


 


幾個江聞嶼的兄弟面露不悅。


 


「沈昭野,你這就沒意思了,當著我們的面撬牆角?」


 


我笑得寵溺:「別鬧。」


 


包廂裡落針可聞。


 


沈昭野紅了眼:「行行行,是我說錯行吧!」


 


我趕緊安撫他,朝著眾人道:「你們見諒啊,他剛離婚,得了抑鬱症,情緒不穩定,有時候說話不過腦子。」


 


我輕輕嘆了口氣,聲音帶著無奈。


 


「其實……我後悔當年在那場地震中救了他。如果他非要以身相許,我是不會答應的。」


 


話音未落,包廂門被猛地推開。


 


江聞嶼站在逆光裡,身形挺拔依舊,

卻意外地透出幾分脆弱。


 


整個人在忍耐的邊界。


 


【叮!】


 


我睜大了眼。


 


這次被虐值這麼高!


 


6


 


江聞嶼站在逆光裡,身形依舊挺拔。


 


可手卻緊握到骨節發白,肩膀微微發顫。


 


【叮!被虐值上升 40 點。】


 


他一步步朝我走來。


 


向來沉穩的步伐此刻帶著壓抑的力道,像是踏在繃緊的弦上。


 


我被他逼得步步後退,直到膝彎撞上沙發邊緣,跌坐進柔軟的靠墊裡。


 


他俯身,雙手撐在我身側的沙發背上,將我困在這一方空間裡。


 


「蘇瑾末,你後悔救我了?」


 


我抬眼看他,語氣平靜。


 


「你都聽見了?」


 


他額角青筋突起,

咬著牙重復。


 


「我問你,是不是後悔救我了?!」


 


我淡淡「哦」了一聲。


 


「既然聽見了,我也沒必要重復。」


 


「為什麼?」


 


他猛地抬高了聲音。


 


「當年你連命都不要地救我!這才三年,你怎麼就後悔了?!」


 


話音未落,他一拳砸向我耳側的牆壁。


 


勁風擦過我的鬢發,發出沉悶那年的撞擊聲。


 


他痛苦的眼神,一如當年。


 


滂沱大雨中,我徒手挖開碎石,十指鮮血淋漓,把他從S亡的邊緣硬生生拖了出來。


 


那場地震過後,我們都失去了幾乎所有親人,隻剩下彼此。


 


沈昭野在一旁倒吸一口冷氣。


 


「江先生,你怎麼這麼兇?該喝點絲瓜湯去去火了。」


 


我蹙眉附和。


 


「你就是用這種態度對待救命恩人的?」


 


江聞嶼胸口劇烈起伏,SS盯著我。


 


「要怪就怪你當時非要救我!自己給自己找麻煩,現在知道後悔了?可惜這世上沒有後悔藥!」


 


「你還不明白瑾末的意思嗎?」


 


沈昭野適時插話。


 


「何必繼續糾纏?你不覺得這樣很難看嗎?」


 


江聞嶼的一個兄弟猛地站起來揪住沈昭野的衣領。


 


「他們夫妻的事,輪得到你一個外人挑撥?人家床頭吵架床尾和,你別當小醜!」


 


我立刻推開江聞嶼,擋在沈昭野身前。


 


「他有抑鬱症,情緒不穩定,你們是想逼S他嗎?」


 


江聞嶼冷笑一聲。


 


「抑鬱症!抑鬱症!他還要拿這個當多少借口!」


 


「你天天陪著白縈晚,

她不是也有抑鬱症?」


 


我反唇相譏。


 


「難道你不清楚抑鬱症患者有多痛苦?」


 


「她哪有什麼抑鬱症!除了你這個竹馬誰有抑鬱症?!」


 


江聞嶼脫口而出,隨即猛地收聲。


 


空氣瞬間凝滯。


 


是了,白縈晚根本沒有抑鬱症。


 


他作為心理醫生再清楚不過,卻縱容白縈晚欺凌女主。


 


原劇情裡,原主發現真相後質問他,他隻輕描淡寫地說:


 


「晚晚隻是缺愛,想博取關注而已。」


 


沈昭野輕輕拉住我的手腕。


 


「瑾末,我們走吧。看來你的朋友們都不歡迎我。」


 


江聞嶼一把扣住我的胳膊,指節用力到泛白:「你敢走試試?」


 


場面一時劍拔弩張。


 


另一個兄弟趕緊過來打圓場,按住江聞嶼的肩膀。


 


「聞嶼,這就是你不對了。嫂子為你付出多少,我們都看在眼裡。」


 


「你胃出血住院她守了三天沒合眼,你創業最難的時候她賣了自己所有首飾給你周轉。」


 


「要不是你最近和白縈晚走得實在太近,嫂子怎麼會生氣?她跟這位沈先生肯定沒什麼,嫂子就是心善照顧朋友。你以後離白縈遠遠點不就完了?」


 


江聞嶼胸膛起伏,呼吸漸漸平復。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聲音低沉卻清晰。


 


「蘇瑾末,如果你是故意找他來氣我,沒關系,我原諒你。」


 


他停頓片刻,目光沉靜而執著。


 


「如果你真的愛上了他……也沒關系。我會重新追求你,直到你再次愛上我。」


 


我微微挑眉。


 


哦豁。


 


追妻劇情這就開始了?


 


7


 


江聞嶼當真開始了他所謂的「追妻」行動。


 


當晚他親自下廚做了三菜一湯,擺盤精致,燭光搖曳。


 


我平靜地嘗了一口,在他隱含期待的目光中放下筷子。


 


「鹹了。」


 


他眼底的光微暗。


 


【被虐值上升 1 點】。


 


飯後他主動收拾廚房,拖地擦窗,忙到額角沁出細汗。


 


做完一切,他站在客廳中央,像是等待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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