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這個婆婆向來強勢。
因為丈夫是頂級豪門家的司機,她也有幸跟著見識了豪門生活,也得到過沈家給的一般人家沒有的禮物。
所以,她總是感覺自己比普通人要高一個檔次。
當初賀重遠要娶我的時候,她就百般不滿意。
她認為隻有沈棠才配做她的兒媳婦,可沈家根本看不上他們家。
這些年她百般刁難我,企圖逼我離婚讓賀重遠把沈棠娶進門。
甚至偷偷在我的飯菜裡下避孕藥,以免我懷上孩子賴著不走。
我的孩子就是因為她下的藥才丟的,而那個孩子都已經有了胎心。
她甚至還跟賀重遠炫耀幫他除了一個拖油瓶。
而賀重遠和沈棠正處在蜜罐裡,對我的遭遇視而不見。
當她的巴掌再次揮過來的時候,
我沒有再忍。
我擋住她的手,將她推開。
她沒料到我會反抗,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哎吆!」
我一口吐沫吐在她臉上,幸災樂禍道:
「你難道不知道你兒子是為什麼出的車禍嗎?」
「他開車帶著沈棠外出兜風掉進了冰窟窿裡。」
「說到底,還是你們看重的這個女人害的他。」
「把掃把星當成寶,真是瞎了你們的狗眼。」
「不過,這也是你兒子的報應,你們的報應。」
「你們有時間在這裡插科打诨,倒不如去問問醫生看他還能活幾天。」
老太婆坐在地上氣的直打哆嗦:「你,你.......」
我公公氣不過想要過來替婆婆出氣,一張厚重的手落在我被打的臉上,本就腫起來的臉瞬間就從嘴角流出了血。
「沒大沒小的小潑婦!」
婆婆坐在地上加油鼓勁兒:「對,打她,打S她。」
我被這一巴掌打的暈頭轉向,兩眼冒星,根本反應不過來。
隻感覺被一股力量拉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我的手條件反應的觸摸到一個堅硬的胸膛。
「你們再動她一根手指頭試試?」
陰骘又冷酷的聲音。
是顧厲城。
他再未說一句話,光是站在那裡的氣場就足夠將這對狗眼看人低的老夫妻震懾住。
他輕蔑的瞥了倆人一眼,然後拉著我離開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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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開著車行駛在荒無人煙的郊外小路。
像是泄憤一般車速彪上了 120 邁。
「你也想和我一起出一場車禍嗎?」
我低聲詢問他。
他一拳打在方向盤上,這才把車停在了路邊。
輪胎與地面摩擦的聲音激烈的像是起了火星子。
我打開門跑下車,蹲在路邊嚎啕大哭起來。
他們倆人犯下的錯,為什麼要我來承擔。
我想要將這些年的委屈和憤恨都哭出來。
我以為我會哭很久,可也隻是嚎了幾嗓子我就再也掉不出眼淚來。
我似乎已經麻木了。
顧厲城沒有任何安慰的話,隻是站在我身邊安靜的陪著我,但在我最無助的時候,他的陪伴卻勝過千言萬語。
就這樣一直到太陽落山,他才送我回去。
到樓下的時候,家裡的燈亮著。
想必是公公婆婆在。
我坐在車裡遲遲不想下車。
顧厲城看出了我的心思,
他低聲詢問:「要去喝一杯嗎?」
我感激的點點頭,但也忐忑的詢問:「會不會麻煩你?」
他沒回答,面不改色的調轉車頭,但我還是發現了他左側微微上揚的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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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耳欲聾的音樂充斥著大腦,讓人暫時忘卻了煩惱。
一杯杯酒精下肚漸漸的麻痺了人心。
我和他在酒精的麻痺中變的無話不談。
「你和沈棠是怎麼認識的?」
「在一場商業酒會上,那時候我剛剛創業,經人介紹認識了沈董。」
顧厲城反問道:「你和他呢?」
我嘆了口氣,無奈道:「大學同學,他追的我,他把我當成了沈棠的替身。」
透過迷離的燈光,顧厲城看著我,眼神中浮起笑意:「確實很像。」
我有些生氣,
嬌嗔道:「那你也覺得我是沈棠的替身?」
他搖搖頭:「真的愛一個人又怎麼會認為能有人可以替代呢。」
我愣怔了一下,不過須臾我又覺無所謂了。
不管賀重遠的愛是真愛還是假愛,但有一點可以明確,他不愛我。
我借著幾分醉意,趴在他耳邊調笑:「你說的好有道理。」
他目光一怔,輕輕將我扶穩:「你喝醉了。」
我揮開他禁錮住我的手,不服氣道:
「我才沒醉呢。」
「我還能接著喝。」
那一晚,我們壓著馬路瘋狂的奔跑,鬼哭狼嚎的吼,發泄著心中壓抑已久的委屈。
經過這一晚的瘋狂,我們的關系似乎更近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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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那一晚後,我和顧厲城之間好像有些東西在悄然發生改變。
直到有一天,他約我出去。
收到他的邀約後,我變的緊張又期待,我已經有很多年沒有這種感覺了。
我精心挑選了一件衣服,又仔細畫了一個妝容,內心裡渴望把自己最美的一面展現給他。
「今天想要幹什麼?」
我問他。
他卻回答:「都聽你的。」
我們像是戀愛中的情侶一般,逛街購物,看電影。
我們甚至還去了遊樂場一起做了旋轉木馬。
沿著海邊散步的時候,我低頭走在前面,他跟在我後面。
我能感覺到身後他火熱的視線。
我竟然生出少女懷春的感覺,連帶著我的臉也紅了,一直紅到耳根。
身後的男人發出一聲悶笑。
我惱羞的回頭瞪他:「你笑什麼?
」
「笑你可愛。」
顧厲城說的毫不避諱。
這場禁忌之下的戀情終於在夜幕降臨後走向了實質。
我們牽著手去了酒店。
一切都是那麼自然,又水到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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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以後,我再也無法直視賀重遠的臉。
每每照顧他時,我習慣的用毛巾把他的臉蒙住,這會讓我的罪惡感減輕不少。
就在我漸漸沉迷於和顧厲城的這種禁忌關系所帶來的刺激時,
沈棠醒了。
沈棠能夠恢復對於顧厲城來說大概也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
前一晚下了一場大雪,我站在窗前靜靜的看著他在醫院的空地上堆雪人。
大片雪花落在他的頭上肩上,可他並不在意,歡樂的樣子倒襯得他像是一個孩童。
他也看見了我,衝我揮了揮手示意我下去跟他一起堆雪人。
我搖頭拒絕了。
似乎看出了我不高興,他臉上的笑容也漸漸淡了下去。
這次他把我帶去了他的家。
他和沈棠的家。
他慢慢蹲在我的面前,雙手握住我的雙肩,聲音溫沉而帶有磁性:
「是因為沈棠,所以不開心?」
我注視著他的目光,甚至渴望從他眼中看到一絲他對我的玩弄。
但是並沒有。
他的眼神赤誠而熱烈,讓我再次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他溫熱的大手撫摸著我的臉頰,像是得了世間最珍貴的寶貝般輕撫,就在我們都不想克制時,門外卻傳來敲門聲打斷了我們。
顧厲城起身走向門口:「哪位?」
「是我。
」
蒼老而威嚴的聲音。
我看見顧厲城突然間變的手足無措,甚至慌張。
我不敢發出聲音,站在一旁靜靜的看著他。
他收拾起我的所有物品,包括我脫在玄關處的高跟鞋,拉著我的手將我推進洗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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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躲在洗手間裡,靜靜的聽著外面的聲音。
開門聲過後,外面響起倆人的對話。
「爸爸,您怎麼來了?」
我猜是沈棠的父親,那位在商界隻手遮天的人物。
「來看看棠棠,順便來看看你。」
「棠棠恢復的不錯,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她是我的妻子,應該的。」
「城郊那個項目我本來打算讓交給別人做,但我想了想覺得還是交給你最穩妥。」
「真的嗎?
」
顧厲城的聲音聽起來充滿驚喜。
「太好了,謝謝爸爸栽培。」
這一刻,我突然意識到顧厲城也許根本無法放棄沈棠,因為他們之間或者這倆個家庭之間的利益糾葛太深了。
就像賀重遠永遠也無法放棄沈棠一樣。
外面的對話還在繼續。
「棠棠年紀小不懂事,有些事情還是需要你去包容她,引導她,糾正她。」
「愛情不過是小孩子之間的遊戲罷了。」
「沈氏集團打算開闢國外市場,在國外成立一個分公司,等棠棠恢復了以後我有計劃讓你帶著她去國外幫我打理公司的事。」
過了好一會兒,我聽見門開了又關。
我站在洗手間裡不知如何是好。
不多時,洗手間的門就被推開了。
顧厲城氣喘籲籲的,
像是跑回來的一樣。
他的眼神充滿歉意,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我衝他露出一個安慰的笑:「沒關系的。」
他慢慢靠近我,撩起我的碎發梳到我的耳後,然後有力的臂膀將我緊緊的摟在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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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那次沈父來找過顧厲城以後,顧厲城便很少再聯系我。
我開始頻繁的路過沈棠的病房。
雖然沈棠已經醒了,可她暫時還動不了也說不出話。
即使有護工,顧厲城仍然親力親為的給沈棠擦洗身體,為她接尿盆倒尿盆,不斷的跟她說著玩笑話哄她開心。
那個樣子倒像是一對恩愛的夫妻。
看到這刺眼的一幕,我的心像是挖空了一般空蕩蕩的。
好像之前我和他的一切都不過是假象罷了。
我開始懷疑顧厲城靠近我的目的,
從來都沒有愛,隻是為了發泄,是為了報復賀重遠。
我神情恍惚的回到了賀重遠的病房。
看著依然躺在病床上的活S人,我淚崩了。
我想起了和他度過的快樂的七年時光。
如果時間可以重回,按照我當時的懵懂心態和他的強勢圍攻,我想我依然會繳械投入他的懷抱。
我坐在床邊,慢慢靠近他,然後輕輕的枕在他的胸前,就像那些年他無數次將我擁抱在懷裡一樣。
我閉上眼睛,不斷的麻痺自己,想象沈棠從來沒有出現過,想象賀重遠從始至終都是一個好丈夫,我竟感受到了片刻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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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站在窗外的顧厲城看到唐唐枕在賀重遠胸前,臉上露出幸福的笑。
他心亂如麻。
這幾天公司的事,再加上需要在沈家面前做個樣子照顧沈棠的身體,
搞得他身心疲憊。
他已經好久沒看到唐唐了,他很想念她的笑。
可當他沒日沒夜的處理完公司的事,安撫完沈棠來見她的時候,看到的卻是唐唐趴在賀重遠胸膛前幸福的笑。
這一刻,他在想自己是不是隻是唐唐宣泄情緒的工具。
他低頭看著手裡為唐唐精心挑選的禮物,心裡失落極了。
往後的幾天,他開始失眠焦慮,甚至焦慮到每晚都要開車跑到唐唐樓下,哪怕隻是看一眼她房間的燈光才能勉強入睡。
他不知道該怎麼去問唐唐對他的想法,也不知道該怎麼表達他對她的依戀。
他想告訴她,他和沈棠的婚姻不過是一場商業合作,他好像愛上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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