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車子失控撞在了護欄上,倆人被送進醫院。
手術室外,白月光的丈夫匆匆趕來。
那位商界新貴,顧厲城。
我祈禱的聲音打擾到了他,他的臉上布滿燥意。
「你能不能安靜一點!」
「我在為我丈夫祈禱。」
聞言,他面露譏諷:「你對他感情還挺深呀!」
我雙手合十默念道:
「救苦救難的觀世音菩薩,保佑那個狗男人可千萬別活過來。」
1
手術室的門打開了。
護士推著兩張病床走了出來,後面跟著醫生。
「病人暫時脫離危險,但能不能醒來還要看後續的恢復情況,還是存在一定風險的。」
醫生摘下口罩,用紙巾擦拭著額角的薄汗,
一副松了一口氣的樣子。
而我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
我看著病床上臉色蒼白像是S了一樣的男人,心裡五味雜陳。
從大學到婚紗整整 7 年,他對我無微不至,把我的話當聖旨一般,堪稱完美男人。
親朋好友無不羨慕嫉妒。
我甚至覺得一定是我上輩子拯救了銀河系才得到這個男人。
我們會一輩子相愛。
可婚後不到一個月,沈棠就從國外回來了。
那個和他從小一起長大青梅竹馬 18 年的女人。
賀重遠的父親是沈家的司機,身份的差距讓這對有情人不能終成眷屬。
沈棠的父親在知道女兒愛上家裡司機的兒子後,火速開除了賀重遠的父親並將沈棠送出國留學,切斷了倆人之間的聯系。
時隔七年當倆人再次相遇,
像是烈火碰上幹柴愛的難舍難分。
即使倆人都已有家室,可依然阻止不了這場跨越時間的愛情,隻會讓他們倍加珍惜彼此。
第一次見到沈棠時,看著這個眉眼和我有七分相似的女人,我醒悟原來七年的寵溺和愛不過是把我當成了填補他空虛內心的替身罷了。
所有纏綿時那一聲聲情不自禁的「唐唐」原來是「棠棠」。
當替身碰上真愛,這場維持七年的替身感情在這場真愛烈火裡被燒的渣都不剩。
我沒有選擇離婚。
因為我想看看這場跨越時間用傷害別人來獲得的感情到底能維持多久。
這一等便是五年。
「賀太太,把賀先生推回病房吧?」
醫生的話拉回了我的思緒。
我聲音沙啞的「嗯」了一聲。
不遠處,
顧厲城已經跟著護士把沈棠推走了。
他的手搭在沈棠的額頭上不斷輕撫,嘴裡持續的喊著沈棠的名字。
我自嘲的笑了,原來還有跟我一樣傻的可憐的人。
2
我被警察叫去整理賀重遠留在車裡的物品時,顧厲城已經在挑揀了。
紅色筐子裡那枚顯眼還未拆封的安全套靜靜的躺在裡面。
我們像是達成某種默契一般都避開了,沉默的整理著隻屬於自己另一半的物品。
我拿起賀重遠的手機。
手機裡的屏保是他和沈棠的合影,若是被他親朋好友看到大概率會以為是我吧。
所以他才會這麼無所顧忌光明正大。
哪怕明知我和他已經撕破了臉,他還要拿我當幌子好成全他的美名。
男人總是讓你想象不到的卑劣!
可惜手機屏幕已經裂了,那張好看的臉也跟著四分五裂,像是布滿了傷疤醜陋不堪。
「哈哈哈,你不要拍了嘛,不要!」
手機裡傳來女人嬌憨的聲音,是賀重遠偷怕沈棠時被她發現倆人嬉鬧的視頻。
聽著裡面快樂的聲音,我的胸口像是壓了一塊石頭窒息的喘不上氣。
賀重遠從來不與我拍照,更別提偷拍我的視頻。
每次都是我壓著他拍一張,他還一副不情不願的樣子。
起初他解釋是自己不上相不喜歡拍,我懂事的不再為難他。
現在看來,原來是我不值得。
旁邊顧厲城的動作也停了下來,他額角的青筋猛烈的跳動著,似乎是在極力的忍耐。
沈家是頂級豪門,若沒有老丈人的提攜,他這位商界新貴怕是很難出頭。
所以哪怕明知道妻子在外面有情人還要裝出一副恩愛的樣子。
同是天涯淪落人,我不禁對他有了心心相惜的感覺。
3
再次回到病房,病床上的男人渾身插滿了管子,頭上帶著呼吸機,機器不斷發出「滴滴」的聲音。
這個聲音擾的我心煩意亂。
我甚至有一種衝動將他身上的機器全部關掉,我的手已經按照我的意志伸了出去。
可最終我的手還是落在了被子上,為他掖了掖被角。
「你就那麼愛她嗎?」
「即使過了這麼多年依然愛嗎?」
我喃喃自語的問出了這些年憋在心裡一直想問的問題。
可病床上的男人根本聽不到,也不能回答我。
世人總說愛情會隨著時間的流失變淡。
當初,
沈棠的父親把她送出國這麼多年也是相信這句話的。
可我在賀重遠和沈棠身上卻看到了情深似海。
4
一想到他們的愛情,我心裡就憋悶的難受。
沒有辦法再在病房待下去,我拿起保溫壺出去打水。
醫院的走廊裡,正好碰見顧厲城迎面向我走來。
我刻意避開他的目光與他擦肩而過,可他卻叫住了我。
「等一下。」
我停住了腳步,不明所以的看向他。
「你一直都知道吧?」
他在問賀重遠與沈棠的事。
他的眼神犀利,似乎能看穿一切,讓我的心髒莫名有些悸動。
我努力平定心中的緊張,迎著他的目光反問他:
「你不也知道嗎?」
他點了點頭:「我隻是跟你確認一下。
」
說完他就轉身離開了,就像是熟人遇見問了句「今天吃了嗎?」一樣的平淡。
讓人覺得莫名其妙。
5
打水回來的時候正好路過沈棠的病房。
裡面空無一人。
想到剛才顧厲城的言行舉止,我忽然有種被冒犯的感覺。
我控制不住的闖進沈棠的病房,站在她的床邊目不轉睛的看著她。
即使再光鮮亮麗的外表一旦生了病躺在床上也不過是一隻枯萎的花朵。
想到他們遭遇車禍時內心的無助和恐慌,這一刻我隻感覺渾身前所未有的舒爽。
這對狗男女報應不爽,S不足惜。
「呵呵!」
我笑出了聲。
「你在幹什麼?」
身後突然出現的聲音嚇了我一跳。
我猛地轉身,隻見顧厲城正站在我身後盯著我。
他眉頭緊蹙,嘴唇繃緊,對我突然的闖入頗為不滿。
我嘴唇動了動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慌張的側身躲開他跑出了病房。
他沒有追出來,我以為這件事就這樣過了。
然而,過了一會兒,顧厲城卻闖進了我的病房。
他像是報復一般模仿剛才我的動作直勾勾的的盯著床上的賀重遠。
我膽戰心驚的低著頭緊緊的攥著賀重遠的手。
突然,他朝賀重遠伸出了手.......
我嚇得將他推開擋在賀重遠身前。
他被我推的一個踉跄險些摔倒。
「你要幹什麼!」
面對如驚弓之鳥一樣的我,他卻輕嗤了一聲。
「在神明面前許願巴不得他馬上S,
你現在又慌張什麼?」
我不語,隻默不作聲的盯著他。
他自覺沒趣,收斂了上揚的嘴角,冷哼一聲便離開了。
他走後,我才驚覺我的背後出了一身冷汗。
我癱軟的坐倒在座椅上,恨恨的錘了一下賀重遠身上蓋的被子。
我確定剛才他的那個舉動是帶著S意的。
沒有哪個男人在面對妻子的情夫時不想S了他。
6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覺。
放心不下賀重遠,我還是起身來到了醫院。
再次路過沈棠的病房時,病房裡亮著燈。
我看見顧厲城依舊坐在沈棠的病床前,低著頭在看手機。
夜已深,醫院的走廊裡安靜無聲。
手機裡的聲音從未關緊的門縫裡流出清晰的流入到我的耳中。
那是一場酣暢淋漓的愛情。
肉體與肉體的「啪啪」聲,唇與唇之間的「嘖嘖」聲響徹整間病房,讓人聽了面紅耳赤。
我忽然感覺喘不上氣。
雖然知道那倆人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了,可當真實發生的聲音在耳邊回響時我還是無法釋懷。
「那個女人的詛咒是對的,該S的不止是他,還有你。」
我聽見顧厲城低沉沙啞的聲音。
我逃命般的逃離了這個讓我生不如S的地方。
等跑出了醫院,我才敢大口的呼吸。
冰冷的寒氣從鼻孔漫入我的肺裡然後蔓延到四肢百駭,將我的心與大腦全部凍住,我才感覺到片刻的寧靜。
7
回到家後,我不斷的用水衝刷著身體。
我感覺我身上的每一寸曾經被賀重遠碰過的地方都骯髒不堪。
我不知疼痛的使勁兒搓著身體,哪怕身上都被我搓的破了皮。
一直到後半夜,我才湿淋淋的從浴室裡走出來。
「砰砰砰!」
突然,房門被重重的敲響。
自從賀重遠車禍後,每一個突如其來的聲音都會讓我心悸很久。
我不敢回應,輕手輕腳的走向房門。
從貓眼裡看到顧厲城站在外面。
他的一張臉通紅,眼神迷離,嘴裡不斷喊著:「開門!快開門!」
應該是喝醉了。
我不知道他是怎麼找到我家的,此刻的我隻想裝作無人在家。
可劇烈的敲門聲卻將鄰居吵醒。
「誰呀?神經病呀,大晚上不睡覺。」
情急之下,我打開房門。
「你要再這樣,我報警.
......」
我話沒說完,顧厲城將我推開闖入我家。
鄰居大媽用了然又鄙夷的眼神看了我一眼,示威一般「咣當」把門關了。
我無助的開著房門,站在門口生怕顧厲城有侵犯的舉動。
好在他隻是摔倒在沙發上翻滾了幾下就沉沉的睡了過去。
直到第二天早上,他醒來後看到了周圍陌生的環境,又看到了坐在門口半睡半醒的我。
一直以來清冷又穩重的男人徹底失了態。
「對不起,對不起!」
「我喝多了!」
他慌張的從沙發上爬起來,拿起扔在地上的外套像是打了敗仗的將軍落荒而逃。
8
因為昨晚的意外,今早我又補睡了一覺。
等我到醫院的時候,婆婆正在病房裡。
她哭哭啼啼的,
一見到我衝上來就給了我一個大嘴巴子,我的臉頰瞬間就腫了起來。
她雙手揪住我的衣領不停的搖晃我,嘴裡叫囂的罵道:
「你跑哪去了?」
「重遠自己躺在這兒,你不在這裡守夜你跑到哪裡去了?」
「你就是這樣做別人媳婦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