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她袖口卻飛出一隻蟲,狠狠咬向我的掌心。
隨即她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小姐,這是不知道什麼時候粘上的蟲子,小姐莫怪。」
我眼前卻浮現文字。
【男主留給女主寶寶的蠱蟲可太好用了!】
【蠱蟲隻認女主寶寶一個主人,任何人被他咬了都會身中劇毒命不久矣。】
【哼哼,隻要炮灰女配S了,大小姐的位置空出來,男主一定會讓女主寶寶當大小姐的。】
我冷笑一聲,看著已經有些發黑的掌心。
「把那蟲子給我剁了,限你一炷香的時間,說清楚這蟲的來歷,不然你和那蟲一樣。」
1
丫鬟應聲倒地,她抖著身子跪在地上求饒。
「小姐饒命!
奴婢真的不知這蟲子是哪來的!」
我粲然一笑:「不知道?」
她誤以為我要放過她,抓著我的衣角,露出討好的笑容。
「是,奴婢不知。小姐仁善定然不會跟奴婢計較。」
我挑眉,竟有人將「仁善」二字與我相提並論。
京中誰人不知丞相府的出雲小姐心思狠毒,幼時S害親弟,以致祝丞相失去唯一的親子。
我饒有興味地繞著她打量一圈。
「別人都道,我S害幼弟,不敬長輩,殘暴不仁,是最最惡毒之人。」
「你卻說我仁善?」
「哈。」
我不禁笑出聲,掐住她的下巴。
「你嘲諷我?」
她神色惶恐,不住地搖頭否認。
「那就是騙我。」
我斂起笑意,
將人重重甩落在地。
「我最恨別人騙我。」
「S了。」
輕飄飄兩個字就讓那婢女嚇破了膽,那漂浮在空中的字也沸騰起來。
「好惡毒的惡毒女配!」
「男主快來啊,這女的真會S了女主寶寶的!」
「毒婦,你等著毒發身亡,七竅流血而S吧!」
我垂眸看著發黑的掌心。
毒發身亡是吧?
那就讓你們的女主寶寶跟我同歸於盡。
侍女青黛輕車熟路地從袖中拿出毒藥,掰開那婢子的嘴就要灌下去。
「住手!」
突如其來的一聲厲呵,讓青黛的手頓了一下。
可惜沒用,青黛隻聽我的命令。
一粒石子飛快地奔向青黛,青黛手一軟,毒藥散落在地。
我眯了眯眼,
看向來人。
2
我的便宜哥哥,祝相序。
難不成他就是那彈幕口中的男主?
我眼中漸漸聚起危險。
祝相序敏銳地察覺出我的不對,他氣勢洶洶的腳步一頓。
見狀,我不屑地哼笑一聲。
趁他還未行至室內,我手掌一翻,一枚黑色藥丸出現在手中。
然後,果斷掰開那婢女的嘴,強迫她吞了下去。
祝相序怒不可遏,竟衝了過來想對我動手。
院中皆是我的人,他剛衝了兩步,侍衛便把他團團圍住。
他怒瞪我:「祝出雲你這是要弑兄?」
我不否認。
「是,你能奈我何?」
他無力反駁:「你!」
青黛已然反應過來,跪在我身側。
「奴婢無能,
請小姐懲罰。」
我沒理她,而是問祝相序。
「旁人道你是君子,有仁心。」
「今日你害我婢女犯錯,或要受罰去S。」
「我的君子哥哥,你要不要替她去S呢?」
通過彈幕我知道這個便宜哥哥不是男主,隻是個男配。
又看到彈幕誇他是難得的君子,後面大義滅親,檢舉養父祝丞相貪汙受賄,搜刮民脂民膏。
踩著我爹上位,還得了好名聲。
我氣極反笑,故意刁難他。
祝相序臉色大變。
我有多瘋,他一清二楚。
一母同胞的幼弟都S在我手上,更何況他這個養兄。
於是,他分明懼怕還要正義凜然斥道。
「我祝家大少爺,豈能與賤奴換命?!」
我撫掌大笑。
「好好好,好一個君子!」
我倏然收起笑容,抬手,露出發黑的掌心。
「這賤婢暗藏毒蟲害我中毒,我今日S她除之後快。」
「以你的說法,我可虧大了!」
「既如此,就將人凌遲而S吧!」
他大驚:「你,你已經給柔嘉喂了毒藥,竟還要凌遲!」
我反問:「毒發之時再施以凌遲,豈不痛快?」
他怒罵我。
「你就是個毒婦!」
見柔嘉哭著被人拖走,他心痛得無以復加。
「你別S她!我有辦法救你!」
3
我抬手,侍衛頓時停住腳步。
「怎麼救?」
祝相序謹慎地問道。
「我若是救了你,你就能放過柔嘉?
」
我揚眉:「自然。」
是假的。
你們兩個我都不會放過。
這話沒說出口,畢竟我還沒活夠。
同歸於盡乃是下下之策。
我笑意盈盈,盡量讓自己看上去真誠一些。
殊不知就是這副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臉,讓人心生懼意。
祝相序打了個冷顫,根本不相信眼前的女人會信守承諾。
他還在糾結,彈幕已經開始爭吵。
【別救她呀,救了她女主寶寶還怎麼當大小姐?】
【樓上說什麼呢?不救她,寶寶就要S了啊】
【我服了,這真是瘋批!男二根本救不了我寶啊!】
祝相序真的好沒用,難怪是男二,呵呵。
【祈禱男主快來!!!】
我發出一聲嗤笑。
那什麼勞什子男主敢來,我就敢把他一並解決了。
當今天子都奈我不何,除了皇子公主,這世上還沒有我惹不起的人。
哦不,就是皇子公主,我也照樣解決了。
不過就是麻煩些。
這般想著,我已經開始思索如何除掉一個皇子了。
我沉思的模樣落在祝相序眼中,他大為震驚。
以為我思索著怎麼折磨他的心頭肉,連忙將法子告訴我。
「你別衝動,我告訴你就是了。」
看著他眼中的惶恐,我明白他是誤會了。
我撇嘴,倒是頭一次因著狠毒走了捷徑。
「那蟲子是出自南疆的蠱蟲,你中的是蠱毒。」
「要想解毒需找來自南疆的蠱師。」
南疆中人避世而居,想找到一個蠱師,
可不容易。
看穿我的想法,他繼續說道。
「不久前,有一蠱師出現在京城,我能帶你找到他。」
「但在此之前,你必須保證柔嘉是活著的。」
我頷首,隻道。
「我答應你,你現在就我去找那個蠱師。」
他急切:「你喂的毒!」
我解釋:「那毒藥不會讓她立即S的,你放心。」
「在我痊愈之前,我會讓她活著。」
他這才放心,又提出要求。
「你讓我跟柔嘉說幾句話。」
我同意了。
得到自由後,他立即上前心疼地將人扶起。
「莫怕,待在府中等我回來。」
柔嘉淚如雨下,柔柔地看著他,點了點頭。
4
跟著祝相序在城內繞來繞去,
最終停在一處偏僻小院外。
看著雜草叢生的院子,我不禁懷疑。
「祝相序,你莫不是诓我呢?」
祝相序瞥了一眼身旁蠢蠢欲動的侍衛。
「我命都在你手上,騙你不是自尋S路?」
雖然如此,我還是留了個心眼。
選了幾個侍衛守在外面,一旦出事立即衝進去將所有人S了。
不理會祝相序的表情有多難看,我徑直進了院子。
青黛上前敲響緊閉的門。
無人回應。
她再度敲門,木門吱呀著開了。
一身著玄衣、佝偻著身子不修邊幅的男子從內走出。
他一掃院內站立的人,視線停在我身上。
「你中了蠱毒。」
聲音十分難聽,我忍不住皺眉。
那蠱師眯著眼,
冷哼。
「哼,前來求醫,還嫌棄我的聲音。」
語罷,他拂袖就要關上木門。
祝相序忙出聲阻止,他恨鐵不成鋼瞪了我一眼。
「小妹年紀小不知輕重,醫師莫要計較。」
我自知理虧,難得沒反駁他。
心中暗嘆,我又是不是故意的。
隻是,屬實沒聽過這麼難聽的聲音。
蠱師上下打量我一眼,懟道。
「將近雙十年華,也能叫年紀小?」
「怕不是牙齒掉沒了,你也能厚著臉皮道她年輕!」
毫不留情的嘲諷,我在意的卻是他所說的關於我的年紀。
隻一眼,就能看出我的年紀,又診斷我中了蠱毒。
這人確實有幾分能耐。
對於有能耐的人,我一向寬和。
我朝青黛看了一眼,她立即會意,上前將手上的木匣打開。
裡面裝滿了金錠。
沒錯過蠱師眼中一閃而過的驚訝。
我眉梢上揚:「你救我,這盒金錠就是你的。」
他仍在猶豫,我加重籌碼。
「痊愈後,再加一盒金錠。」
他登時笑容滿面,敞開木門。
「貴客請進。」
祝相序已然看呆了眼,彈幕也停滯一瞬。
「好亮好閃好想擁有」
「咱小川變臉好快」
「哈哈好可愛的小川」
「這麼多金子,別說棲川了,是我也救啊」
看來這個蠱師還是個有名字的配角。
棲川?
我得意揚眉。
「這世上就沒有金子敲不動的磚。
」
祝相序從鼻尖哼出一聲。
「膚淺。」
5
棲川帶著我們走進木屋內,停在一房前。
他朝我揚了揚下巴。
「你,跟我進來。」
我攔住想要跟著的青黛,手卻從袖中摸索出毒藥。
木門關上。
棲川坐在粗制的木椅上,小眼睛似是無意朝我藏在背後的手瞥了一眼。
「我不會武,要想S你,隻能用蠱蟲。」
我登時警惕起來。
他繼續說下去。
「可惜,我的蠱蟲珍貴得很,不能浪費在你身上。」
這是說我不配他用蠱蟲了。
「你說話一點也不好聽。」
要不是我急用他,早讓侍衛進來把人拿下了。
他訝異看我一眼。
「你說話好聽?」
我一噎,蹙眉瞪他。
「你還治不治了?」
話落,他以一種極為詭異的手法抓起我的手,仔細端詳我掌心痕跡。
片刻後,他直勾勾看向我。
「我能治,但你要告訴我。」
「傷你的蟲子是誰的?」
我微愣,不僅是因為他的話,還有眼前飄過的彈幕。
【哇哇哇,這是要提前見面?】
【太早了吧,寶寶還沒當上丞相府大小姐呀】
【看到棲川出現,我就猜到劇情已經亂了】
【棲川還會喜歡上寶寶嗎?】
【肯定會,這是命運】
彈幕在說,眼前的蠱師未來也會喜歡上那個婢女。
我打量著面前醜得極其特別的蠱師。
這也吃得下?
見我眉頭緊皺,棲川問。
「不行?」
彈幕又飄來。
「快拒絕!棲川不能現在出場!」
「是啊,這女配快拒絕呀!大反派不能這麼快和男女主碰上的!」
我一身反骨,讓我拒絕我偏不。
當即就答應他。
「行,我答應你。」
「但你也要告訴我,你的真名,還有。」
我盯著他醜陋的面容,試探著道。
「你的臉。」
聞言,他眉尖上挑。
「你還挺聰明。」
我展顏一笑:「詐你的。」
他神色一滯,臉上表情極其扭曲。
我嘟囔:「沒想到一詐就坦白了。」
見他吃癟,我心情雀躍。
從見面到現在,
總算是在他身上扳回一局。
6
原以為這毒很難解,沒想到隻需一隻蠱蟲將毒素吸出便可。
棲川將吸了毒的蠱蟲收回瓶中。
我疑惑:「這就好了?」
他斜睨我一眼。
「沒,我讓它再咬你一口,重新治一次。」
我當即翻了個白眼。
「你治好了我,我也信守承諾。」
「用蠱蟲害我的人就在我府上,我現在就能帶你去找她。」
他站直,伸了個懶腰。
「要出門,我就洗把臉吧。」
他推門身旁的木板,走了進去。
那裡竟是一道門。
而一眨眼,他又從裡面走出。
還是一身玄衣,臉卻截然不同。
之前那張臉崎嶇無比,
眼前的人卻風神高邁,容儀俊爽。
兩者相差極大,在外等候的祝相序看見跟著我一同出來的棲川。
忍不住出聲問。
「這位是?」
我好心解釋:
「剛才的蠱師。」
祝相序不相信,盯著他看了許久。
「斯哈,好帥的小川寶寶」
「其實早點出場也沒什麼不好,舔屏 ing」
舔屏是什麼意思?
我奇怪地看了一眼棲川,舔他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