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7
「離婚？」
李俊猛地抬起頭，眼睛裡充滿了震驚和不可置信。
「林薇，你說什麼？就因為這點小事，你就要跟我離婚？你是不是瘋了？」
「小事？」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在你眼裡，我被你媽汙蔑毆打，被全小區的人指著鼻子罵，這是小事？你的家人可以隨意欺負我，而你這個做丈夫的，永遠隻會讓我忍讓，這也是小事？」
「這不是小事，但也不至於到離婚的地步啊！」李俊急了，站起來抓住我的胳膊，「老婆，我愛你，我不能沒有你。我改，我以後都改還不行嗎？我保證以後都站在你這邊，行嗎？」
我甩開他的手：「李俊，太晚了。這不是第一次了。」
結婚三年，類似的事情發生了無數次。
婆婆嫌我做的菜不合胃口，
當著親戚的面把碗摔了，李俊說：「媽年紀大了，口味挑剔，你多擔待。」
小姑子不打招呼就帶男朋友來家裡住，用我的名牌包和化妝品，李俊說：「她還是個孩子，不懂事，你當嫂子的讓著她點。」
他們一家人，永遠是對的。
而我，永遠是那個需要擔待和忍讓的人。
這一次的事情，隻是壓S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我不同意離婚！」李俊的態度強硬起來，「林薇，你別鬧了，跟我回家。房子是我們倆的，你想離婚，一分錢都別想帶走！」
我冷冷地看著他撕破臉皮的樣子：「李俊，你是不是忘了，這房子的首付，是我婚前財產付的，房本上隻有我一個人的名字。跟你，沒有半毛錢關系。」
李俊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大概是真的忘了，或者說，
他潛意識裡一直覺得，結了婚，我的就是他的，就是他們家的。
「至於我們婚後的共同財產，」我繼續說，「存款都在我這裡，每一筆收入和支出都有記錄。你的工資卡也在我這，每個月給你多少零花錢你心裡有數。你那輛車，是婚後買的，可以分。你要是想打官司，我奉陪到底。看看法院會怎麼判。」
李俊徹底蔫了。
他知道，真要鬧上法庭，他佔不到任何便宜。
他頹然地坐回椅子上，抱著頭，痛苦地說：「薇薇，非要走到這一步嗎？我們曾經那麼相愛……」
「是啊，我也想問問你，我們是什麼時候變成現在這樣的？」
我站起身，從包裡拿出一份已經擬好的離婚協議書，放在他面前。
「財產分割，我都寫得很清楚了。車子歸你，
我名下的存款分你一半，算是對你這幾年付出的補償。你看一下，沒問題的話，就籤字吧。明天早上九點，民政局門口見。」
說完，我轉身就走，沒有一絲留戀。
9
第二天早上，我在民政局門口等了整整一個小時，李俊都沒有出現。
電話不接，微信不回。
我心裡明白，他這是想拖著我。
行，拖著是吧？
我直接打車去了我們家。
用鑰匙開門，卻發現門鎖換了，根本打不開。
我敲了敲門，裡面沒有任何聲音。
我拿出手機，直接撥打了 110。
「喂，警察同志嗎？我要報警。我懷疑有人非法侵入我的住宅。地址是……」
不到十分鍾，兩個警察就趕到了。
一同趕來的，還有小區的保安和物業經理。
我向警察出示了我的身份證和房產證，證明我是這套房子的房主。
警察開始敲門：「裡面的人聽著，我們是警察，請立刻開門！」
敲了半天，裡面依然沒動靜。
「再不開門，我們就要強制破門了！」
就在警察準備聯系開鎖公司的時候，門咔噠一聲，從裡面打開了。
開門的不是李俊，而是我的婆婆張桂蘭。
她身後，還站著黑著臉的李俊和一臉得意的李婷。
他們一家人，整整齊齊。
張桂蘭看到門口的警察，立刻戲精上身，一屁股坐到地上，開始哭天搶地。
「哎喲，沒天理了啊！兒媳婦勾結外人，帶著警察來抓自己的婆婆和老公了啊！我們隻是住在自己家，
犯了什麼法了啊！」
李婷也跟著幫腔：「警察同志，你們不能聽她一面之詞啊！這是我哥的家，我們憑什麼不能住？她就是想霸佔我們家的房子！」
警察顯然對這種家庭糾紛見怪不怪，其中一個年長的警察皺著眉問我：「女士，這是你家人？」
我點點頭：「他是我丈夫，那兩位是我的婆婆和小姑子。我丈夫昨天同意跟我離婚，今天卻玩失蹤，還把他家人都叫來，換了我家的門鎖，非法佔據我的房子。」
「你胡說！」李俊終於開口了，他指著我，眼睛通紅，「我什麼時候同意離婚了？是你逼我的！這房子雖然寫的是你的名字，但裝修是我家出的錢！我也是房子的主人，我讓我媽和我妹來住，天經地義！」
「裝修花了十五萬，我可以折價還給你。」我冷靜地說，「但是這房子，跟你們沒有關系。現在，
請你們立刻從我的房子裡出去。」
「我們不走！」張桂蘭在地上打滾，「這是我兒子的家，我S也要S在這裡！有本事你們就從我屍體上跨過去！」
9
場面一度非常尷尬。
警察也很無奈，這是家庭糾紛，他們隻能調解，不能強制執行。
「要不，你們先進屋，坐下來好好談談？」年長的警察建議道。
我搖搖頭：「警察同志，沒什麼好談的。這是我的私人住宅，他們沒有經過我的允許，強行闖入，還換了門鎖，這已經是違法行為了。我要求他們立刻離開。」
「我們不走！」李婷像個炮仗一樣跳出來，「除非你把房子分我們家一半！不然我們天天住這，看誰耗得過誰！」
我看著這一家無賴的嘴臉，氣笑了。
「好啊，不走是吧？」
我拿出手機，
當著所有人的面，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劉律師嗎？是我，林薇。我現在在我家門口，我丈夫一家人非法侵佔我的房產，警察在這裡也解決不了。麻煩你帶上相關文件，立刻過來一趟。對，我決定正式起訴他們。」
掛了電話，我抱著雙臂，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們。
「我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在我律師來之前，馬上滾出去。不然，我們就法庭上見。到時候，你們不僅一分錢拿不到，還要背上官司，留下案底。李俊，你不是在事業單位上班嗎？你猜猜，你的單位領導要是知道了這件事，會對你有什麼影響？李婷，你不是準備考公務員嗎？政審這一關，你覺得你過得去嗎？」
我的話，像一把利劍，精準地戳中了他們的要害。
李俊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李婷也慌了，她隻是想撒潑耍賴佔點便宜，
可沒想過會影響自己的前途。
張桂蘭看兩個孩子都慫了，也從地上爬了起來，但嘴裡還在不幹不淨地罵著。
「你個黑心爛肺的毒婦！我兒子真是瞎了眼才娶了你！你不得好S！」
我懶得理她，直接對物業經理說：「經理，麻煩你找個開鎖師傅過來，幫我把鎖換了。另外，從今天起，除了我本人，這三個人，不準再踏入我們小區大門一步。」
「好的，林小姐，我馬上安排。」物業經理立刻點頭哈腰。
眼看著律師真的要來了，李俊一家人終於撐不住了。
李俊咬著牙，SS地瞪著我，像是要在我身上剜下兩塊肉來。
「林薇，你夠狠！」
他拽著還在罵罵咧咧的張桂蘭，和一臉不甘的李婷，灰溜溜地走了。
看著他們的背影，我隻覺得滿心疲憊。
9
換完鎖，送走警察和物業，我一個人回到空蕩蕩的家裡。
屋子裡一片狼藉。
客廳的沙發上扔滿了瓜子殼和水果皮，茶幾上擺著吃剩的外賣盒子。
我的衣帽間更是慘不忍睹，衣服被翻得亂七八糟，扔了一地。
梳妝臺上，我最貴的那幾瓶護膚品，瓶蓋都開著，裡面的液體灑得到處都是。
很顯然，這是他們一家人的傑作。
我沒有生氣，隻是默默地開始收拾。
把所有屬於李俊的東西，打包成幾個大箱子，堆在門口。
然後，我花了一整天的時間，把整個屋子打掃得幹幹淨淨，煥然一新。
晚上，我躺在自己的大床上，看著天花板，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輕松。
第二天，我接到了劉律師的電話。
「林小姐，起訴狀已經遞交到法院了。另外，我這邊查到了一些關於李俊和他家人的情況，我覺得有必要跟你說一下。」
「您說。」
「李俊的父親，也就是你之前的公公，在外面欠了很大一筆賭債，大概有五十萬。債主已經找上門好幾次了。我懷疑，他們這次這麼不顧一切地想霸佔你的房子，很可能跟這筆債務有關。」
我愣住了。
賭債？
這件事我一點都不知道。
李俊和張桂蘭從來沒跟我提過。
怪不得，張桂蘭之前那麼執著於那個一萬塊的手機，後來又變本加厲地想要霸佔房子。
原來根源在這裡。
他們是想讓我當那個填窟窿的冤大頭。
「我知道了，劉律師，謝謝你。」
掛了電話，
我心裡一陣後怕。
幸虧我醒悟得早，離得幹脆。
不然，這五十萬的賭債，遲早要算到我頭上。
接下來的日子，風平浪靜。
李俊沒有再來騷擾我。
大概是被起訴的事情嚇到了，也可能是忙著應付賭債，沒空理我。
我把堆在門口的他的行李，叫了個貨拉拉，直接寄到了他父母家。
我聯系好了之前給媽媽看病的主任醫師，用最快的速度安排了手術。
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11
一個月後，我收到了法院的傳票，開庭日期定在下周三。
開庭前兩天，我突然接到了李婷的電話。
她的號碼我早就拉黑了，她是換了個新號打來的。
電話一接通，李婷的哭聲就傳了過來。
「嫂子！嫂子我求求你，你救救我哥吧！」
我皺了皺眉：「他怎麼了？」
「我哥……我哥被高利貸的人抓走了！他們說，如果三天之內不還錢，就要……就要砍掉我哥一隻手！」李婷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都是我爸那個天S的，他在外面賭錢，欠了五十萬！現在債主找不到他，就來找我哥！嫂子，我們家真的沒錢了，親戚朋友都借遍了，還差二十萬，求求你，看在我們夫妻一場的份上，你借給我們吧！這錢算我哥借你的，以後他一定會還給你的！」
我聽著電話那頭李婷聲嘶力竭的哭喊，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又是這套。
賣慘，博同情，然後道德綁架。
如果是在一個月前，我可能會心軟，會猶豫。
但是現在，
經歷了這麼多事，我已經看透了他們一家人的真面目。
「李婷，第一，我已經不是你嫂子了。第二，這是你們家的事，跟我沒關系。第三，我沒錢。」
「你怎麼會沒錢！」李婷的哭聲戛然而止，語氣瞬間變得尖銳，「你賬戶裡有上百萬，別以為我不知道！我哥都跟我說了！林薇，你怎麼能這麼狠心！那是我哥啊！是你老公！你寧願守著錢，也不救他的命嗎？」
「我很快就不是了。」我淡淡地說，「至於那筆錢，是我給我媽準備的手術費，是她的救命錢，我不可能拿出來給一個賭徒還債。」
「你……」李婷氣得說不出話來，「林薇，算你狠！你會後悔的！」
她啪地一聲掛了電話。
我搖了搖頭，沒把這個威脅放在心上。
然而，當天晚上，
我就知道我錯了。
我加班到很晚，開車回家。
在小區的地下車庫停好車，我剛下車，旁邊突然衝出兩個黑影，不由分說地把我架了起來。
我聞到一股刺鼻的化學品味道，隨即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覺。
12
等我再次醒來，發現自己身處一個廢棄的倉庫裡。
我手腳被綁著，嘴巴被膠帶封住，動彈不得。
倉庫裡光線昏暗，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霉味和灰塵的味道。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我看到不遠處站著幾個人。
為首的是一個滿臉橫肉的光頭男人，脖子上一條大金鏈子，在昏暗的燈光下閃著光。
他旁邊，站著瑟瑟發抖的李俊，和一臉驚恐的張桂蘭、李婷。
「大哥，人我們給你帶來了。
她有錢！她肯定有錢！隻要你們能讓她把錢拿出來，我們家的債就一筆勾銷！」李婷指著我，急切地對光頭男人說。
光頭男人吐了一口煙，走到我面前，蹲下來，用手拍了拍我的臉。
「小妞，長得還挺標致。聽說你挺有錢？」
我SS地瞪著他，說不出話。
「別這麼看著我，我們也是拿錢辦事。」光頭男人笑了笑，露出一口黃牙，「你老公他爹，欠了我們五十萬。現在人跑了，父債子償，天經地義。他們說你這個做老婆的有錢，那就隻能委屈你了。」
他撕掉了我嘴上的膠帶。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你們這是綁架，是犯法的！」
「犯法？」光頭男人哈哈大笑，「小妞，跟我們講法律？我們兄弟幾個，哪個身上沒背著點事？隻要有錢，
什麼都好說。你要是乖乖配合，拿錢消災，我們保證不傷你一根汗毛。你要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他從腰後摸出一把匕首，在我的臉上比劃著。
「這麼漂亮的臉蛋，要是劃花了，可就可惜了。」
我嚇得渾身一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