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實在忍無可忍，我直接在班級群裡@他，並引用了他那條消息：
【周老師，請您向我和家長解釋清楚：
1.讓學生蛙跳並體罰的是您本人。
2.我當時正在隔壁班替您上課。
這件事和我絕無半點幹系，需要我現在就去教務處申請調取今天走廊的全程監控錄像嗎？】
群裡靜了一秒後，炸開了鍋。
家長們不是傻子，自行判斷後紛紛下場：
【周老師！請你解釋！為人師表怎麼能這樣體罰學生！】
【視頻！我們要看監控！如果是真的，我們必須投訴！】
【@周明，道歉！必須道歉！還要向林老師道歉！】
【太可怕了，這麼打孩子！必須給個說法！】
【我已經撥打 12345 投訴到教育局了！
等著處理吧！】
……
幾秒後，我的手機瘋狂響起，接起來，不出所料是周明歇斯底裡的咆哮：
「林曉！你他媽是不是想S！敢拆我的臺！」
「你立刻、馬上在群裡承認是你幹的！」
「不然我整S你！我讓你在整個教育都系統混不下去！你他媽……」
沒等他說完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去他媽的實習，去他媽的畢業證。
我把手機關機，倒頭就睡。
從此，他視我為眼中釘，肉中刺。
所有雜活還是我幹，但教學研討徹底將我排除，甚至還被我聽到，他在辦公室散播黃謠：
「那個實習生小林，心思不正，前幾天還想勾引我，說什麼隻要我給她實習成績打優，
她什麼都願意做。被我嚴詞拒絕了，就懷恨在心，反咬一口！」
「嘖嘖，這小女孩，看著清純，手段髒得很……」
我冷冷推開門，打斷他：「周老師，麻煩你造謠之前，先照照鏡子。我沒有戀豬癖，對你這種貨色，提不起任何興趣。」
「哦，沒鏡子的話，撒泡尿照照也行。」
他被我氣得臉上青一塊白一塊，說不出話來。
既然已經撕破臉，我反而無所顧忌。
接下來的日子裡，我嚴格按照實習手冊辦事，超出職責範圍的事情我一概拒絕。
他氣得跳腳，卻又要顧及顏面，一時竟找不到新的借口整治我，而且他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變得需要經常外出，一出就是一個下午，呆在一間辦公室的時間少了，我樂得自在，好過了不少。
那天早上，
我路過保安室時，正好聽到兩個保安在闲聊。
「嘖，周老師最近『應酬』挺多啊，這周都第三回了吧，下午請假出去。」
「什麼應酬，我聽說啊……」另一個保安壓低聲音，帶著曖昧的笑，「是去街那邊新開的『足療館』了，嘿嘿，你懂的。」
我心裡一陣惡心，原來他頻繁不在學校，是去做這種勾當。
要發給他老婆的 zip 又多了內容。
8.
「相安無事」過了一個星期，直到這周三下午是他的課，可他卻蹤影全無。
班上學生騷動，班長找不到周明，隻能來找我。
「林老師，這節課是周老師的課，但是他沒來，我也找不到他。」
聞言，我隻好嘗試聯系周明，結果打了十幾個電話都是無人接聽，
我讓學生先上自習，我先去報告了教務處。
教務處的值班老師頭都沒抬，但是表示會盡快聯系周明，我皺了皺眉，沒有吭聲，轉頭回班級。
等我走到教室後門，就聽見裡面傳來一陣激烈的爭吵聲和桌椅碰撞的聲音！
我不由心頭一緊，加快腳步，正好看到兩個男生因為口角矛盾，正在互相推搡著扭打在一起！
「住手！」我衝進教室喊道。
但是為時已晚了。
「咚」的一聲悶響，伴隨著一聲短促的慘叫。
其中一個身材較瘦的男生被對方猛地一推，腳下不穩，額頭重重磕在講臺尖銳的水泥邊緣上！
我立刻衝上前，那個男生捂著額頭，指縫間鮮血汩汩湧出。
我趕緊扶住他，扯下自己絲巾按壓住他不斷冒血的傷口，努力冷靜地指揮著已經嚇呆了的學生們：
「班長快去叫校醫！
學委去教導處，報告主任，有同學頭部受傷，情況嚴重，需要立刻送醫院！」
我聯系家長後，陪同校醫和聞訊趕來的教務員一起，將受傷的學生送到了最近的醫院。
學生傷口不輕，最後縫了五針。
等處理完事情，安撫好驚魂未定的學生，我再回到學校時，已經是下午四點。
聞訊趕來的家長早在教務處辦公室紅了眼，鬧翻了天。
「我兒子今天早上好好地來上學，才過了半天，頭就破了個洞！還縫了針！要是留疤怎麼辦？傷到腦子怎麼辦？」
「你們學校今天必須給我一個交代！不然我就鬧到教育局，我就發到網上曝光你們！」
教導主任一邊擦著冷汗，一邊安撫道：
「這位家長，您別激動，放心，我們一定會解決問題，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
在家長的哭罵聲中，
周老師這時終於慌慌張張跑來。
他一進門就如同戲精附體，忽略我，直接撲到主任面前：
「主任！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他捶胸頓足：「我就不該心軟，看小林老師想進步，就把課堂臨時交給她歷練！」
「誰知道……誰知道她竟然擅離職守！跑去……跑去不知道跟誰打電話聊天！才導致學生無人看管，釀成大禍啊！」
「是我識人不明，我願意接受任何處分！但林曉這樣的害群之馬，絕對不能留在學校！」
聞言，教導主任臉色頓時鐵青，銳利的目光射向我：
「林老師！這你還有什麼好解釋的？」
「周老師已經承認了他的管理失察，但主要責任，在於你的玩忽職守！你得對此負責！
」
我看著他們的目光，快被這互相包庇的兩個人逗笑了，一字一句道：
「主任。第一，課表清晰顯示，那節課是周明老師的課。」
「第二，周明老師從始至終未到崗，也未履行任何請假手續。」
「第三，我作為實習生，在發現該課堂無人值守後，已立刻按程序上報，並協助處理傷員。請問，我何來『擅離職守』？一說？」
9.
「你放屁！」
周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跳起來，手指幾乎要戳到我的鼻梁上，面目猙獰扭曲，唾沫飛濺：
「我明明讓你去看班的！就是你貪玩沒去！就是你不負責任！你居然還敢不承認！」
「你這個滿口謊言的賤人！主任，開除她！我們必須開除她！」
「不行，還要通報她的學校，
給她處分，讓她退學！讓她身敗名裂！！」
教導主任顯然非常需要有人來接受這個爛攤子，對這個事情負責。
他完全站在周明那邊，對著我搖頭：
「林老師，你太令人失望了。」
「我們學校好心接受你來實習，你卻是這個態度。」
「事實現在已經清楚，周老師也勇於承擔了領導責任。」
「而你，不僅失職，還拒不認錯！」
「我正式通知你，你的實習到此為止，不合格！」
「我們會將情況如實反映給你的大學……」
看著他們一唱一和、顛倒黑白，家長聽得氣憤地撲過來想要扇我。
我側身一閃，躲了過去。
看著他們的醜惡嘴臉，我心底最後的一絲猶豫也消失了。
在周明和主任目光中，我拿出了手機，撥通一個電話，並按下了免提鍵。
「喂，寶貝，今天怎麼這個點給爸爸打電話？有什麼事情嗎？」
一道沉穩的聲音透過話筒傳了出來，在辦公室裡格外清晰。
教導主任的臉色瞬間變了，這個聲音他曾在董事會上聽過無數次。
周明還沒反應過來，繼續叫囂道：
「林曉，你S心吧，現在打電話找天王老子都沒用！我告訴你，你完了！」
我看著他們，對著話筒冷冷地說：
「爸，我實習體驗結束了。」
「我在你安排的這所學校，被一個叫周明的『名師』當了一個月免費奴隸。」
「在這期間，他體罰學生、曠工、向我索賄，還多次對我性騷擾。」
「現在，一名學生因他曠課，
頭破血流，而他還和教導主任串通，想把所有髒水潑到我身上，正商量著要開除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三秒：
「現在，把手機給你旁邊那個，『主任』。」
10.
電話那頭傳來的低沉男聲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聞言，教導主任的臉，褪盡血色，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他幾乎是踉跄著上前，雙手接過我的手機。
周明眼看不對，立馬梗著脖子，指著我鼻子罵：
「林曉！你少在這裡裝神弄鬼！找個阿貓阿狗嚇唬誰呢？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了你！」
「你這種道德敗壞的實習生，就該開除你學籍，滾出教育界！」
「主任，你別相信她啊，要是她爸真是什麼人物還能隱姓埋名實習這麼久，誰也不說嗎？
」
「周明！你閉嘴！」教導主任猛地一聲暴喝，制止住他，笑的比哭還難看。
「是…是林董？哎呦，您看這事兒鬧的……」
他彎著腰，諂媚的笑著，說道：「是是是…誤會，絕對是天大的誤會！」
「您放心，我們一定……一定嚴肅處理！給林小姐一個完美的交代！
電話那頭，我爸林浩東的聲音透過免提清晰地回蕩在辦公室每一個角落：「王主任，誤會？我在我注資的學校裡，被一個無師德的教師當成奴隸使喚是誤會？」
